白姐传真82期a5017月24日白姐赌经82期a5027月24日白姐风采82期白姐灵码82期a5047月24日动不了。  灯光

”他知道我看见他会“飞”,才会把他当做神仙然而娘性情冷淡,常年呆在庵堂里,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二娘独自掌管,因而二娘更像是实际的正牌夫人娘一直呆在庵堂里,那是她的“一方净土”,除非遇到盛大的节日或者有“大人物”来访,她绝对不踏出庵堂半步我常常觉得爹爹根本就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我本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为了引起爹娘的注意和关爱,我也越来越不安分…… 第二章 忆童年1 第二章 忆童年1 “她……还好吗?”师傅的嗓音有些沙哑 “好东方玉也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无法移开视线的美男子,可是我看惯了师傅,觉得他也没什么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奶娘只是不断地告诉我,娘有着她的苦衷,希望我给娘一些时间一转身,只见爹爹凌厉的双眼狠烈地盯着颖雪,眼睛也因为怒气而微微发红“芷珍,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爹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在心里暗自窃喜,好戏要上演咯! “老爷请息怒,雪儿还小,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行,不惩罚,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从今天开始,三天内不准吃饭,去祖宗牌位跪着,如果谁敢私自送饭给她一定严惩不贷!”果然,如我所料,爹爹的语气里有怒气,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平时都是颖雪在打压欺负下人,过后颖慧便假借“慈悲心肠”假惺惺地安抚下人,这样的戏码在将军府里不断上演,因此整个府中都在夸四小姐是“活菩萨”,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所以这些年虽然跟东方老师和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人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即使是公开的比赛表演,我也是坚持一惯的“认输、无害”原则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选此处比试了想必皇上是想把整个比赛过程都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一方面体现公平,另一方面也让百姓知道朝廷以百姓为重;这样比赛的结果才会使才女们更名副其实 东方老师曾告诉我,先皇后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太子上官君浩,五皇子上官君祺,和长公主上官之曼;先皇后贤惠,和皇帝伉俪情深,但八年前却离奇去世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各家小姐分别落座在伏月楼东西两侧,东侧小姐从书法比试开始,西侧小姐则由琴艺比试开始现场的百姓也对比赛的结果心悦诚服,一时间,颖慧的芳名和才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 “噗……”古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从颖香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十分滑稽上次我和翠儿偷跑出去,“麦香坊”的小二看到我的笑容当场流鼻血,而我也差点遭人“调戏”细看每一朵娇艳的花朵上,繁复的花瓣层层叠叠,形状犹如一朵娇媚的睡莲,金黄色的花心矗立其间,恰似一位在美梦中沉睡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呆愣了好一会,我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师傅,记载不是说只有峭壁才能长火莲花吗?为什么这里也有?”我惊诧道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师傅看着高兴得像小孩得到了糖果般兴奋的我,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从此以后,无忧谷就成了我最快乐的小天地…… ************************************ 自从发现了“无忧谷”,我和师傅将所有药材和医书都拿到了这里,无忧谷也变成了我们的钻研基地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师傅,我在‘小东西’的药里加了一点夹竹桃,它没有中毒症状反而更加活泼好动了!”我惊喜地叫道“小东西”是我在谷里救过的一只受了伤的野猫,但痊愈之后却也成了我的“实验品”,每次我配的新药都是由“小东西”来尝试的,幸好有师傅的指导,“小东西”从来没有中过毒,而我的医术也得到了飞速的进步 “小嘴真甜,晨儿就知道夸师傅,晨儿以后一定会超过师傅的”师傅艰难地开口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会尽快回来!”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没有再说话未作更多的思考,我飞身上前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懂五行八卦?”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我也算是承认了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他轻声应道”我也学他昨天取笑我时那样,巧笑嫣然地送了他一个促狭的笑容 暗忖之下,我惊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凝视着我!一抬头,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再次将我牢牢包围,令我不觉再一次深陷其中:我知道他在为我的相貌所惊艳!一股自得的情绪迅速在我体内膨胀--我确信自己是迷人的,哈哈,也当然确信自己的魅力!虽然还未到及笄之年,我却已经继承了娘美貌的遗传因子,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发如云鬓,面若桃花,瓜子脸上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透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红,天然生就的黛眉下一双美目宛若星辰,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仿佛羽扇般随着眼睛的忽闪忽闪而轻轻扇动,樱唇不施脂粉而自嫣红,雪白而线条优美的脖子尽显少女的娇媚;身如杨柳,十指芊芊,通体雪白的光滑肌肤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而温柔时的动人嗓音更是我的天生利器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温暖的皮肤,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我的全身,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我夹紧双臂,悄悄运动真气,脸上却装出吃力的样子,向上抱住他的身子慢慢帮他坐起来至于无忧林,我师傅在离开前设下的‘九转星宿阵’,至于我师傅,我十分肯定他是‘常人’而不是神仙”我笑意盈盈地眨眨眼,谎话信口拈来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目光迷离却充满了感激和真诚,轻声对我说:“谢谢!”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突然间一阵疼痛袭了上来,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些了吗?”我心疼地问,轻轻扶他躺好 “都成个病秧子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我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一丝甜蜜在悄悄蔓延--不管他是谁,来自哪里,今后又要去向何方,我此刻都真心诚意地希望我能给他关怀,希望他能在我的照顾下尽快康复! “油嘴滑舌?”子墨睁开眼睛,俊脸上浮起了戏谑的笑容,“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这样的评价呢,呵呵 清晨的阳光好耀眼,呜呜,讨厌,我还没睡够呢…… 我慵懒地翻了个身,避开耀眼的阳光,继续补眠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手轻轻地拂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子墨轻声说道:“回去吧!保重!” 我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那丝苦涩和疼痛,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你也保重!”说完,从容地转身,毅然地走向无忧林;我没有再回首,我明白,想要决然地丢掉些什么,就不要再回头张望那双温柔得教人手足无挫的眼眸深怕他察觉到我眼里的不舍与贪恋,那我将情何以堪……但是如果他够仔细,一定会发现,其实此时的我,步伐已有些迷离…… 不停在心里猜想,他一定已经远离,也许,也和自己一样头也不会回;只是这样想着,我却害怕自己这样的猜测变成事实,一直都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个究竟 “那个,冷青过来传话说‘亚楠小姐找你有重要的事,让您过去!’”翠儿面露羞涩说道 我清眸微瞪,“下次再叫错,就不带你出来了!”我轻哼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 “他不要命了吗?如此高的桥面和如此深的湖水,即使武功很高的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啊!而且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的人边说边摇头再者,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我对自己的水性有充分的信心我来不及多想,伸手点了她的天突穴,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颈部,一手托着她的背部,输了一股真气给她,紧紧提着她后腰上的衣服向岸边游去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翠儿急匆匆跑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忙不迭一脸担忧地问道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我低声说道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快进来!”我从里面打开门,把亚楠拉了进来 “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了您很多次了!小姐,您怎么换衣裳啦?早上穿的好象不是这身啊?这位小姐是谁啊?莲儿呢?”迎面来的婢女问了一堆问题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看看翠儿来了没有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一个故作神秘的声音响起“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等着太子登基,你就是贵妃,这是我们程家列祖列宗都无比荣耀的事啊!明天我就去告诉皇上你要嫁给太子!”凌厉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那天程小姐救人之后匆匆离去,且先前身着的是男装,想来她必定是不想被人识破真实的身份,可是之后她却又高调承认自己是程家小姐,前后很是不相符合--”左新顿了一下,看着逸王幽深的眸子,继续说道 在这样美好的朝晖中,京城的繁华也在继续上演着,街市到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殿下--是不是该休息了?”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时的程大人,早已没了初时迎接王驾的神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子轻颤,额角闪烁着微微细珠 “行啦,莲儿,毕竟她是妹妹,我要多让着她才对啊!况且宛君只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嫁人之后她就会懂事了!”宛如轻抚自己的眉梢,微笑着说道 “莲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莲儿委屈地应着”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今天这番情况,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即使太子暴怒,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当场处罚我,否则绝对影响他“仁德”的威名”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 “啊--你这人--”我惊呼出口,猛然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幽深难测、似笑非笑的眼睛 “王爷既然认定奴婢做了手脚,又何必帮奴婢解围?这样王爷岂不是成了帮凶?”我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彦博不解地说着 “一切如小姐所料,太子府内,(宛)如良娣极致受宠,太子对其呵护备至,夜夜春宵缠绵到天亮,白天太子除了上朝便要如良娣陪在身边,如影随形 宇叔是“好乐迪”的总管事,也是爹爹的好友,其武功修为就连爹爹也无法估量胡家的暗卫有将近一半都是宇叔训练的,多年来为了帮爹爹搜集情报,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这个世上除了我和爹爹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调查了称她为小姐的婢女了吗?”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到一个迟缓的身影进入”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所以,这样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慢慢来嘛,这样总比你去做‘梁上君子’要安全得多啊!”亚楠轻声安慰道,“而且现在‘希望园’马上完工,起码他们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啊!我们可以把他们分类,孩子组在一起,请个老师去教课;成年男子和女子分别组成一组,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工作能分配给他们,实在不行就来‘好乐迪’;至于老人--就让他们做些简单、最轻松的活,让他们把‘希望园’当成自己的家!住在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有能力的人共同承担起生活负担,这样不是更好吗?总比你一个人费心来的好啊!”亚楠越讲越兴奋,双眼也散发着激动的神采,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嗯,你说的有理,应该让他们自力更生!但是老人就不需要他们工作了,还是安享晚年吧,亚楠你的鬼点子最多,帮他们安排一下工作之余的‘娱乐节目’吧!(跟亚楠相处久了,我也学会了她的那些古怪的词)”我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 “你啊,有的时候像‘小魔女’,有的时候又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双重人格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 蓦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追梦--”一声呼唤,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追梦和追风同为太子的暗卫)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已经赖过五颗棋子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冷青一句话直奔主题,淡漠的俊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让我有些挫败,这个世上能抵的住我“招牌笑容”威力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我轻轻一笑,转头望着她,严肃地说道:“皇上向来多疑,安置乞丐在他眼中一定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让京城更加繁华,让百姓看到更加欣欣向荣的景象;弊在于这个带头的人--是何居心啊!”望着她恍然大悟地表情,我继续道:“如果领头人是名女子,就会减少皇帝的戒心,只要我们没有做出不利于‘皇权’的事情,他就会给我们想要的安身之所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亚楠说在她的家乡,男女是平等的,女子的地位和男子一样,而且每一个男子只有一位妻子,我真的很羡慕她的家乡的女子,更加向往那样的社会,我心目中的“希望园”就是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间乐园! “好啊,姐姐万岁!”小女孩雀跃着将双臂伸向天空,稚嫩的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 “亚楠,你知道吗?其实从小到大,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很坏的女孩,一直在耍心计,十岁害得颖雪被罚跪三天三夜;十一岁丑惯满城,让爹娘蒙羞;十五岁挑逗一个被我所救的温柔男子,差点害得他欲火焚身、伤口崩裂……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魔女,有魔的劣根性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尴尬地开口:“原来我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你--你以后不准笑话我哦!” 亚楠丝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就是因为平时戴着面具戴得太久了,可能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没有真心笑过吧!人生短短就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卸下面具吧,更好地体味人生!”亚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充分发挥了作用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 起床?我诧异道,你家小姐向来不都是睡到午饭时间才起来吗? 是啊,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叶儿眼睛瞪得老大,给我来了一副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的表情简直是人间极品,太帅了!哦不行,单单一个帅他一身白衣,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要是光看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谁能想到他还是个将军呐!我刚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城门口那人啊,比我们开业的时候多出了几十倍,那阵仗啊,简直就能让人叹为观止啊!还有那个祺王和太子感情甚好,两个人平时都是直呼大哥、五弟,而不是皇兄、皇弟,这样的一种纯粹的亲情在这阴险狡诈的皇宫中,也是实在难得的了 咳咳——一旁的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见状,轻咳出声 随着这一行人入内,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在几个人的身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太子悠闲地品着杯中的酒,幽深的眸中流露出淡淡地欣赏;颖慧的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玄晋眼角微眯,紧紧盯住领舞的亚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的神色;寒王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祺王却转过头,目光扫向纱帐后面的方向……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这不是让祺王绝后吗?只娶她一个,祺王定不会碰她!”又一大臣面露鄙夷之色,附和道,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只是现在的他,只想跟她一生相伴!假如娶了胡六小姐,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快乐,更重要的是,恐怕也不能给胡六小姐以幸福! “父皇,请收回成命!”天籁之音响起······ 第三十三章 拒婚 第三十三章 拒婚 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皇上,臣女觉得成亲必须是两情相悦的,如果彼此没有感情反而会悔恨终生皇帝的身体微微抖了抖,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浓浓地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强烈的惊艳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 “哈哈哈--太子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老夫自叹不如啊!”无涯子捋着银白的胡须,爽朗的笑声从口中逸出,皱纹堆垒的脸上神采奕奕 “依老夫所观察,察觉到太子气息不稳,内力时强时弱,时有时无!”无崖子收起笑脸,皱眉,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一脸担忧地望向太子,正色道打开光滑的信纸,九个大字赫然纸上--“记得你输给我的赌约!” “送信的人呢?”寒王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激动和兴奋,连声音也微微激动了 “我都说了有危险了,你还跟来!”我轻声埋怨道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 “是,解药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去五莲山吧!”太子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属下还是十分维护的,此刻救人心切--况且也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武功一流的暗卫怎么会遭人暗算? “好,这药我先研究研究,我们现在就去五莲山!”说完,二人一起踏出殿外”无涯子无奈应道无涯子点了点头,确认祺王确实无碍 “小姐,目前我们已经将‘希望园’内所有人登记的身份进行了核对,结果发现有五男两女身份可疑,经查证,有四人是盗用已故者的名字,其余三人所报家乡分别是安阳、锦州、聊城,但是属下派人去查,结果都是‘查无此人’属下跟踪了几次,都没有查出来他到底是为谁效力”冷寒一一详细解释着好好监视王梦佳和谁还有接触,而且更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认为没有问题的人中!”我顿了顿,继续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动任何一个人,先不说他们到底是为谁效力,至少不管他们的柱子是谁,我们哪个都惹不起!”我严肃地吩咐道;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太子,或者不止是太子一人,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小心谨慎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无涯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只是仍禁不住要感慨一番;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太子不舍地点了点头:“无老,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您老人家再会了!” 无涯子手捋捋银须,淡然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波澜,望向远方,道:“有缘自会相见!再有机会的话老夫还是会鼎力相助!”说完,也不作别,径自出门,飘然而去 ……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书房内一片寂然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 “什么?大哥也从边关回来了?哎--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我惊叫道,摆了一副可怜状,幽怨地望着亚楠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我们胡家可真是为皇家鞠躬尽瘁啊!二哥全心全意为太子办事,三姐、四姐又嫁给太子、五哥还要常年陪着祺王跑来跑去!”我调侃着,凝视着杯中淡淡琥珀色的酒,语气中也略略带上了些淡淡地不满”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我找胡将军!”我举起令牌,悄然压低声音说道 “没关系,等会儿祺王回来会继续处理的!”说着,轻揽着我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今天晨儿想去哪里玩呢?”五哥宠溺地笑着问道 “咚咚咚--”婢女礼貌地敲门,“谁呀?”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 就这样,这场“见面会”在玄晋的尴尬、亚楠的警告和五哥的无奈下宣告结束…… ************************************ “五哥、五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充分发挥我的特长--撒娇,像块黏黏糖一样牢牢缠住五哥 “好、好、好,怕了你了,小磨人精!”五哥无奈地说道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担忧地开口问道,毕竟,这次我们俩联手撒的这个谎可是撒大了 “之前都是他来‘好乐迪’,根本没有特殊的意义,这可是他跟我表白后第一次约我出去哦,当然要让他难忘咯!”亚楠得意地说道,小脸上又泛起一副经典的花痴式笑容 “好像自从有了玄晋,你都把我‘冷落’了吧?假惺惺!”我不满地轻哼,立即戳破了她那副蹩脚的“面具”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 “嗯,这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治啊!”有人唏嘘着附和  至于太子,现在还在追查我的下落,也许他最想要做的,可能就是把我“千刀万剐”吧!不过等着吧!等我进宫治好了太后的旧疾,再跟她老人家要块“免死、免罚金牌”,我就大模大样的站在你面前,气死你!  至于祺王,我已经确认是子默无疑!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被他拒婚的对象,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吧!不过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呢!既然他已经心属那个“初云公主”,那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这样,等到我们必须面对面的那天,彼此也不必尴尬了!  我勾起一抹轻笑,“是时候把这个还给你、断了我们最后的牵连了!”只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呢……摊开掌心,麒麟玉在我手心安稳地躺着,微凉却仍带着我淡淡的体温,体贴地熨帖着我的心;这个玉跟我也跟了这么久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 “哦?让他进来!”祺王合上手中的书,温和地低声吩咐道  “想五哥了呗!”我撒娇地说道,“如果晨儿犯了错误,五哥会不会原谅晨儿啊?”我眨眨眼,甜甜地笑着,用清澈的双眸真诚地望着他 “绿儿,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闹?”我懒洋洋地问着,每天晚上夜探皇宫,害得我白天昏昏沉沉,一睡就得过了午饭时间,幸好我的院子很少有人打扰,就连经常喜欢找我玩的七妹,因为前几次我大中午还在“赖床”而遭遇的碰壁和爹爹的告诫,也不再过来了,我这里反而也因此清净了很多  “寒王?”我诧异地挑眉,“这太子和祺王去接,那是说的通,那个阴沉的寒王到底去凑什么热闹呢?”我暗暗思量  “女婢参见——”绿儿的声音刚刚想起就被五哥打断,“你先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 “是,女婢告退!”绿儿象得了特赦令一般,飞速地退了下去  我正了正衣衫,莲步轻移,上前道了一个袅娜的万福在没拿到太后“特赦令”之前,还是要好好躲着太子;而祺王,这个让我一直默默牵挂、却又让我心痛如斯的人——我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 “晨儿,爹摆好了酒宴,你快去梳洗一下,等下我们全家人好好吃顿饭 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冷青告没告诉你,今天三小姐和四小姐回不回来?”我立即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和她斗嘴的时候;既然是家庭聚宴,爹爹请她们回来的可能性很大,我倒是不担心碰到她们——我是比较担心会碰到太子!(殊不知,如果刚刚能够多停留片刻,就可以听到我想要的信息)  “这个嘛,冷青没告诉我!不过——”绿儿故意拉长声音,存心钓我胃口,看来这些小丫头一个个都学我啊——真是“近朱者赤”!但一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绿儿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即老老实实地答道:“早上我听管家说,他派人去请三小姐和四小姐回来,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到了!”  “绿儿,你马上去找冷青,让他在门口守着,如果发现太子来了,就马上通知我,现在还不是和太子见面的时候!”我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思索着等下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 “小姐小姐——”绿儿急急的叫声再次响起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看来这几年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应该也过得很辛苦! 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的家宴就开始吧!”伴随着爹爹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娘的位置,除了我!  我同时也能感觉的到,从大哥、二哥、五哥等等几个方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身旁颖慧的微微转身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 大家看到爹爹并没有对娘没有出席的事情做多余的解释,因而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毕竟大家都畏惧爹的脾气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 “真的?是哪家公子?”颖慧率先开口,问出心中疑问  看着颖雪的表情,我心里暗暗叹道:“哎,这颖雪看来是对太子动了真心!女子一旦动情,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刚才颖慧的欲言又止,恐怕是掩饰她们二人当初由于互相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引起太子反感,因此同时疏远了她们二人吧!不过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在同一时间故意同时宠她们姐妹二人,为的也是让她们互相斗争,从而乐得清闲,在其中谋渔翁之利吧!依照颖雪的描述,从太子对柳含烟的态度来看,我想太子也是为了引起这几个女人的战争,以便平衡他后宫的势力吧!对于程宛如——如果三姐和四姐知道是在我的帮助下,她才怀孕的,不知她们会不会砍了我?”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而且——”颖慧又顿了一下,痛苦地瞥了颖雪一眼,继续道:“王太医说,红花草的药性阴寒,以后——以后可能我和颖雪都很难有机会做娘了!”颖慧用了很大的勇气把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禁自她美丽却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当她听到‘王太医’三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太后怔了怔,转而微笑地点了点头,好似我的答案她很满意,又或者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仔细算算,我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晨儿,你会武功?你怎么能进到这里?你跟亚楠很熟?你认识太子殿下?”玄晋疑惑的声音响起;他看出了我和亚楠之间关系的“不正常”,收起了刚才的诧异,用严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我,一连串问出心中疑问”太子沉声说道,冷冷的话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抹神色复杂的冷笑,凌厉的双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我,那冰冷的笑容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要开始了吗,对我的惩罚?  五哥慢慢起身,默默凝望着我,眼中盛满浓浓地担忧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我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转身,凌空一跃,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嚯”的一声准确地向那人刺去——  “啊——!子默!”我心里震惊地低呼!  正当我的匕首就要刺到那人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耀眼漆黑的双眸和那张俊俏熟悉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惊!我尖利的匕首霎时间就情不自禁地变换了方向,然而,不幸的是,我却因此没有躲过他那为了打掉匕首,而向我袭来的掌风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只是梦境又是那般真实,子默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此刻还清楚地在我面前……      这次受伤,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重伤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刚才体内的那两股真气乱撞,应该是因为我经脉受损而造成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清醒了过来,却没有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我咬紧牙关,凝神闭气,暗暗将刚刚吸入的真气凝聚丹田,气血逼入头顶百会穴,瞬间血气逆转,将一吸一呼调整为一呼一吸一一蓦地,我真气逆流,将冷青和冷寒向我输入的真瞬间回转,从我体内逼出!      冷青大惊,赶紧收回掌力,双手交叉沉在胸前,拈指收功,停止替我疗伤;背后的冷寒也在同一时间做着相同的动作      “噗——”我来不及看清冷寒此时阴寒的表情,已经把一口鲜血喷到了冷青的衣服上      “是啊、是啊……”身边的一位着粉红色裙装的妇人立即随声附和道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      周围的各官家小姐,几乎都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宋文倩,大家心里都清楚——原本只是一只麻雀的宋小姐,今后就要飞上枝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出发太和殿了,如果去晚了,可就失礼了!”云妃沉声说道,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客,但笑意却并未深到眼底,听起来好像是建议的话语,由她的口中出来,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至于寒王本身,以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他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他只是热衷于作为中间势力,观赏鹬蚌相争,也许还期待着能在适当的时机谋取渔翁之利;况且此时太子优势明显,登基指日可待,如果他现在倒戈必定会引起一场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让其他国家有机可秉,就都成了寒王的罪过,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不会帮逸王      “但是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哦!要小心身体,千万不要逞强哦!”身后还是传来了绿儿的最后一句唠叨……      第五十七章 舞定乾坤      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大殿上,坐着满满的人,三品以上的大臣均按照品阶排位,依次坐在大殿的两侧,而中间最宽敝的部分,是供百官贺寿和各官家小姐表演才艺用的;皇帝的妃子、太子妃和各王的王妃都坐在太和殿的玉阶之上,其他女眷则一律散坐在三品官员之后,并没有明确划出具体的位置,于是刚进大厅,我就坐在了离门最近、离首座最远的位置      “我怎么看着她这么面熟呢?”太博大人拧眉沉思,不禁诧异地低喃出口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      落下话音,我才发觉手心已微微出汗,人也紧张得轻轻地震抖了,继续低着头,我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好!好!好!”蛮晋羞窘地连应几声,一把拉起初云走回了座位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大家安静!”一向以后官女主人自居的云妃,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向皇上,缓缓开口: “皇上,‘凤飞九天’乃起源于我隆成,流传于南粤,况且其开山鼻祖正是胡六小姐的娘亲,如果今天胡六小姐输了,不但使我隆成颜面无光,也让‘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蒙羞啊,臣妾觉得,不罚就已经说不过去了,又怎能赏?”我们胡家向来就是云妃的眼中沙,肉中刺,想必刚才看到初云跟我比试她没有把握不敢开口,看着如今初云的舞得如此之妙,料我必输无疑,不惜得罪太后,也要趁机落井下石,来踢我一脚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祺王诧异地望着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爽朗的笑声顿时从他口中逸出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半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五弟不是还有个初云公主吗?”     祺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包含着微微的紧张,转头盯着我如烟双眸,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却满满地漾起圈圈痴痴的涟漪,涟漪荡漾,清澈的目光转为一泓幽深的潭水——潭水中,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他眼中,自己幸福的倒影!此刻我不由得悄悄地,又看痴了!     望进我的眸,祺王一字一字,缓缓深情地说道:“此生君祺非晨儿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看着向我深情告白的祺王,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浓浓的柔情填满了,顿时装满了快乐,就像放飞的风筝被风装满了一样!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只想牢牢地把握眼前的幸福——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论我再如何强装坚强,内心深处那份悸动,那份对子默的眷恋和爱,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想着想着,我不禁幸福得嫣然而笑,甜蜜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脖子,恍恍惚惚之中,我已经不自禁将自己的柔软附上了他那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双唇——祺王显然被我这一大胆举动惊呆了,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睁大了一双惊讶而狂喜的眼眸,悸动万分地凝视着我!     蓦地,我被一道愤怒得几乎能将我焚毁的灼热视线惊醒,这才突然想起了屋中的“旁观者”,立即抽回自己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     “君祺——”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让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祺王如此不安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哦?她和谁一起来的?”寒王挑眉问道     “什么?你早就打算离开京城?去哪里?”君祺立即紧张地抓起我的右手臂,脱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想起那天亚楠心碎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受伤了我很了解我自己,最喜欢“得寸进尺”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怕我时不时地给他惹出些麻烦,让他解决最后我和君祺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想一个好的对策,促成他们和好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     “我这次是伤的重了些,是我嘱咐君祺暂时不见你的,我怕你看到我之后会更加难过!”我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帮君祺“开罪”,如果亚楠和君祺的关系相处不好,我和晋哥哥都会为难况且初云本性不坏,也许她太喜欢君祺了,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亚楠,也许她就恢复她小女儿的本色吧!     “你快别帮他们说好话了,总之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都靠不住!”亚楠一脸的愤愤不平,一棒子打死了所有王孙贵族“冷青办事向来很有把据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君祺和玄晋还没到,怎么现在就出手了?而且还趁我们不备,要不是我武功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和亚楠必定会有人受伤!”     “晨晨,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亚楠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诧异地开口询问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嗯!”亚楠轻轻地点了点头,眸中浮上浓浓的疑惑,好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又有一伙?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亚楠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一脸的好奇,根本不像刚刚经历生死之劫的人     “我相信你!”我甜甜地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亚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哭腔浓浓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心疼     “毒解了,好好养伤就行了,你先别担心!”我安慰她道,食指上拈起一点玄晋伤口上黑色的血,凑到鼻子下仔细地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毒药气味瞬间钻入鼻孔,令我不由得暗暗心惊——打连暗器的人不仅力道极大,内力深厚,而且抹在暗器上的毒药药性也极强!     “你不会骗我的哦?”亚楠不安地问道,眸中闪着闪着深深地忧虑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祺哥哥,你不是向来都叫我初云吗?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公主了?我不要这么陌生的称呼嘛!”说着,初云嗲起声音撒着娇,继续毫无顾忌地扑向君祺的怀里,再次搂住了君祺的腰     “现在太子的势力过大,让逸王有些惊慌失措,一旦现在的平衡打破,太子登基,第一件事必定是铲除云家,这是他们行动的理由之一!其二我们两个和太子都有过节,如果我们出事,太子必定遭到怀疑,甚至会影响玄晋、君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我一语道破,眸中目光沉沉,秀眉也随之紧紧皱起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可是不只我笑你哦!”说着我挑眉看向躺在床上努力憋住笑的玄晋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     实际上,玄晋喝的药里面我多加了一点“随品赠送”的成分——回春早!春药的一种、大黄和苦胆!虽然回春早的分量不多,但是药力发挥起来也是足够让他忍受的;我也是利用出汗排毒的原理来帮肋他一—每次他欲求不满极力强忍的时候,体内的毒素会顺着他的汗腺排出;大黄则让他一天排泄十几次,苦胆嘛目的是为了增加药的苦味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晨晨,就知道你会生气,这不玄晋今天有空,我们就立即把你请过来了!等会祺王也能过来!”亚楠陪着笑,起身为我倒茶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     “小姐,冷青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冷青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答道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请小姐查清楚,以属下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邪念,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初云公主!属下认为,祺王看见的未必是事实,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冷青坚定地说到,恳切的声音和眼神给了我些许安慰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     “我——”冷青的脸有些涨红,张了张嘴,顿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我们继续派人出去,会越来越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太子和逸王都慢慢撤人,在暗处观察你!到时候,也许他们会意识到你才是实力最强的对手,从而联合起来对付你!”子博担忧地开口,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     “嗯,”我应道,轻轻吐了口气,“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吧?我们确实该出发了!”     “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小姐您呢!”     “小姐,呜呜——”     “小姐……”两道哭声在门外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绿儿翠儿两个丫头!果然,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小姐——!”翠儿放下包袱,猛然哭着扑进我怀里,绿儿则在一边擦着眼泪,抽噎着冷青赶着我们这辆车,而冷寒则赶着另外一辆 “大夫夸大其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人点头应着,仍然继续着盘中的美味 “呦,这里还有人上演爷慈子孝的戏码呢!”身着大红长袍的男子,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引起全场子人的注目 “你放开她!咳咳咳——”爷爷愤愤起身,开始抽咳 孙女挣扎,因为无法挣脱男子的怀抱,开始嘤嘤抽噎起来他悠闲从容地喝着杯中酒,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王者之气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你记得娘说过的话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玲珑继续说道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   “还是小心些好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不错,是银针”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夜无涯缓缓说道”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紫迷,去泡茶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他淡淡低喃道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室内,烛火摇曳”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马跃恨声道”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她不需要他让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他沉声说道”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瑟瑟淡淡说道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蓝衣公子曼声答道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瑟瑟淡淡说道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啊?主子已经到了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第一章 楔子   我好象睡了很久很久,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睡去了这几年所有的劳累和烦劳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姐姐找些笔墨纸砚来,我想画些画儿   一番互相慰问寒暄之后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席间众人都默默无语,似乎满怀心思,两位姐姐更是举箸不食,眼睛泛红,大娘二娘也面露戚色,一顿本该和乐融融的年夜饭吃得却是冷清诡异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外面的人都传言,那人行为怪异,脾气暴躁,要是他以后虐待姐姐怎么办?”   “怎么会呢,难道你没听过人云亦云吗,传言九分不可信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不过才成亲第一天就做得这么明显,君家也太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这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小厮挡在了我面前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腰上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难道我和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辗转反侧了良久,我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见了君凰越,我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看见了一张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俊脸,我对着他大声嚷嚷,我说他欺骗了所有人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临出门的时候,李庆看见了我和来喜一身男装,眼里虽然有着诧异却也没多问,我满意地看了看他,带着来喜从后门出去了可我俩到了城西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别说是看龙舟了,就连河水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机会看见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项彦骐对着我说话越来越自在,开始的拘谨也一扫而空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正当我在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身体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我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大手扶住了我踉跄的身影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   “参见少爷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最浓的墨汁细画上去的,眉头眉弓眉梢无不恰到好处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玉无间用低低慢慢的嗓音安慰着我,手掌在我背后上下摩挲着我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周韵芯的,只有我的灵魂是属于我自己,属于一名叫秦澜的现代女子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我对来喜说道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   “无妨,你只要没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就好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吗?”我选了一张锦凳靠着桌子面向他坐下,心里却有点忐忑,我今天不止打扮有违王妃的身份,做的好几件事也有违王妃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十二章 邀请(上)   躺床上的时候我失眠了,周围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我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我连忙拿出纸笔把我需要他去找的东西写下来,并详细给他解释了一遍,我现在还并不了解兰朝的社会发展水平,希望张禄能找到我需要的那些材料   我留意到其中一名掌柜自报家门说是项家名下的首饰店,于是我就在他带来的箱子里随便选了三支,其余的箱子看也没再看了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   亭子里全是女人,见着我俩过来时纷纷起身行礼打招呼,李萤安排我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把我一一介绍给周围的人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我眼见划不过就开始耍赖了,喝酒可能是熟悉陌生人最好的方法,我这会已经混得和霓绯以名字互称了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而今晚席间众人怡然自乐的表现也说明她们并不排斥这些以色侍人的男舞者,一个社会的上层阶级都这么容易接受,也难怪会在坊间流行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抓过茶壶给自己添了茶水,接着又把股份和股东这些名词给项彦骐解释了一遍以前周韵芯未出嫁前,他就时不时的送珠宝补品关心她,甚至还专门送了一个来喜来服侍她,后来周韵芯出嫁的时候更是大手笔,准备了好几大车的嫁妆给她撑场面,现在不过因为我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信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么多股份,虽然其中不乏笼络的意思,但本质上他是很疼爱周韵芯的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而且天上人居对外宣称是项家的产业,有你嫂子这个项家的少夫人坐镇,肯定没人怀疑了”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项彦骐在我旁边惊呼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我听了微怔,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为了急着见你”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我静静地让他抱着,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有平静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无语的温柔最是感动,因为那曾是我无数次渴望的东西”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虽然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很满意,但不代表我就能这么快地接受她就是我的样子,我前世的身体和样子我看了整整二十八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灵魂里,再怎么也抹不掉了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整天老待在书房里做什么,书房门口的下人老把我拦在外面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我坐在屋子里,呆呆地望着那尊雕象,刚才那绮旎的场面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头似乎还萦绕着君凰越温柔的气息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晚上我并没有去花厅吃晚饭,下午发生的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我被这爷孙两人热情地招呼到堂上坐下,一旁有丫鬟小厮不停地倒茶送水   “呀,这不是……”她满脸惊羞地望着手中的东西道,“可能我是全京城女子里第一个穿上这东西的吧?”她说完后还向我的胸口瞄了瞄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想起霓绯眉眼间的那份纯净,我决定信任他一回,而且眼前之人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一次”我拒绝了他的话,手上死力压着他的伤口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霓绯来了 我有点无奈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我会娶你的 我穿上之后把头探出马车外,却见霓绯只着一身白色的内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穿上的长衫是他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我的” “没关系,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没看见可疑的人,于是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的醉绿阁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头道:“是的,一名客人被数十名也装扮成客人的刺客围攻,他的同伴已经当场被杀了,而他却奋力突出重围,从醉绿阁楼上跳了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他生死如何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酒意让我的脑袋没有了平时的清明,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不加思考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火器里用的火药和火雷大炮就是朱圣帝发明出来的,这两样东西也是他统一天下最重要的武器”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果然见着君凰越在里面,不过他不是象李庆说的那样坐着,而是背对着门面向窗户站着,窗户下挂着我的一幅画,是我从静园搬回来后凭着记忆画的“从双楼”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我把这个想好的名字说给慕蓝听了,她连连夸我这个名字取得好,叫起来又响亮又特别,我听了后差点没笑成内伤,如果给她讲了这名字的来历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夸我了 清雅中带着一丝冷淡疏离”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我要去茅房”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我低低地对他说道,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 霓绯快步走到我跟前,眼睛里的焦虑和担心还没有来得及退去 “韵芯,你这茅房也去得太久了”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虽然我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君凰越对我不差,我也不讨厌他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难道他以为知道了我是个不受宠爱的弃妇自己就有机会了吗?难怪他这两次见到我的眼神会这么精神奕奕、明亮逼人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 “这是我外公的事,也就相当于我的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我有些微讪地望向项彦骐,却见他冲我笑得一副仿佛逮着了猫儿偷腥的模样,眼睛里分明在说:好啊,这玉无间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哦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我恍然大悟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该死的柳沁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君凰越下午落在我耳边的那个轻吻,以及那句腻到心里的誓言,让我似乎更加笃定了他丈夫的身份,心里竟隐隐的有些期盼他的到来 进去的时候看见外公和彦骐正坐在大堂里陪叶檀下棋,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檀身后,猩红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分外醒目”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幽深迷离,闪动着让我看不明白的光芒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他语气亲热地问道,温文的脸上挂着微笑” “算你周靖书还有点自知之明”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怎么了?”我疑惑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这,这太让我惊讶了” 其实我最想以荣亲王新寡的身份嫁出去,但考虑到玉无间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不让别人伤害到他的面子,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方法”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他对我的感情越深,面对玉无间的时候就越嫉妒也越痛苦,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的就是这种对他心灵无声的折磨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我的清澜小筑在北街的头上,将军府在北街的中间,北洛的迎亲队伍从我门前经过也是正常的,可他就不能等到我转过北街的街口再出现吗,非得这么巧就堵在街口了?应该是天意如此吧,刚才若不是爷爷拉着玉无间多说了会,我的花轿应该早转过街口了 我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和玉无间的那次亲吻,心里扑腾了起来,脸上一片滚烫,当初和他接吻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种羞怯的感觉,只有激动和兴奋 “你比我还喝得快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他松开了枕头上的五指侧身在我旁边躺下,轻柔地为我理顺了额上的头发:“睡吧,等你伤好了,别想我这么容易放过你……”低哑的声音因为强自压抑的欲望而越发磁性迷人 行到一半时,他对我道:“澜儿,我想明日早晨进宫一趟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烁老者正与周守成低低交谈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我猜测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我在周家无缘一见的三朝元老、三公之首的周丞相”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皇上看了看底下众人继续道:“今晚朕在明月殿里设宴邀请众卿参加,主要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朕想与众卿和诸位皇儿们聚一聚;再者前几日北疆传来消息,边境上的蒙古人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叶将军明日就会启程赶回北疆,今晚的中秋夜宴也算朕为叶将军饯行了 我这才发现叶檀也在跟着皇上进来的那群人中间,今日他穿着一袭深蓝色布袍,在周围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十分简单朴素,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阳刚之气 “是啊,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我当初确实想怂恿他去打擂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弟妹长得很象我一位故人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而织棉所用的棉花在很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完全能够在兰朝大面积地推广种植,当新式纺织机被发明出来后,兰朝的经济就等着腾飞了”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他很快便松开了吸吮我耳垂的唇舌,得意洋洋地冲我笑开了 我回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心里却有些激动,想来莫思攸刚才暗讽我的话被他听出来了,这才刻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我的想法,以便明白地告诉莫思攸我不止会“相夫”还会“助国”” 君洛北说到这里停了停,扭头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安全问题廷尉大人大可以放心,兰凤两国几十年来相安无事,各自境内也算平定安康,廷尉夫人雇一队有经验的镖师沿途走官道南下是决计不会遇见拦路抢劫之人的在坐的三个女人都端着浅笑静看不语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回到玉府时,来喜还等在我的房间门口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他调整姿势与我的眼睛对望着,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倒影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 我拍拍她肩膀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我回抱着他的后腰,心底又甜又涩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我乐滋滋地梳顺无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编了一个长辫子出来,辫尾用一条蓝色丝带绑上,与他今日穿的锦缎蓝袍正好互相辉映 说真的,比起清朝那些剃了头的辫子,无间这根辫子要好看得多,也许人长得帅怎么打扮都有型,长长的辫子衬得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利落又不失潇洒”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犹记得擂台招亲那日,她尖尖的下巴抬出无尽的高贵,清冷的声音蕴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好吧”霓绯淡淡地说道 我纳闷地坐上了皇后派来的专轿,心里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邀我去宫里与她吃晚饭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 怎么是他,皇后呢?转念一想心下就明白了,皇后不过是他摆出的幌子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我抬头横眼:“不劳太子操心”说完后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他在我耳边大吼 “你我均是俗世烟火,既不能成画,也不能入诗,更看不破那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极乐,所以,你还是等君凰越复活时再来解释吧 腰际的双臂却越缩越紧,把我死死地禁锢着,唇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灼热的舌尖狂乱地顶撬我唇齿,连绵的秋雨也浇不熄那满腔的火热,后腰的大掌同我唇上的那抹柔滑一起升温再升温,雨水和着阴寒从我的头顶滴落,划过睫毛,淌成一缕细线流进彼此的双唇,酸酸涩涩的味道盈满了齿缝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真不好意思,我书房里没有锦帕,只有一些替换衣物,你将就着擦拭一下吧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 “往左走,宫外的马车都停在那里 “乖,回家就好了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好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说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 “参见太子殿下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 “很久没听少爷抚琴了,少爷弹的曲子还是那么动人!”赶车的海叔突然长声感叹 此次南下我身着男装,扮作一名携仆人侍卫走亲访友的翩翩公子,看上去派头十足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 “公子要真想感谢我的话,明日就陪我去赏花吧?”红衣少女冲我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的酒窝越发明显了,月牙儿几乎要拉成了一条细线,清羽般的睫毛在眼下画上了一笔浓墨他和爷爷是真心真意希望我过得好”我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新婚生活的满意”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别这么沮丧了,秦大哥帮你想办法”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我见他还是没有说话,便在嘴里念叨着另一个方法 第四十一章 姑苏遇袭 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但并没有改变全天下所有的东西,也没有改变古人的情怀和审美观 画舫静静地在河面上航行,霓绯就着画舫里的一张古琴弹起了悠扬九天的曲子,清音曼曼,袅绕在夜空里,引得天上的月儿悄悄地从云层背后露出脸来”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如今霓绯要接替凤非离的一切,当然也得包括那个贺兰雨馨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 我来到上和宫时,凤非离已经重新躺在了榻上,脸色果然如我想象中那般惨白,找不出一丝血色,看得我实在不忍心向他提出告别,可我已经不能再在凤国耽搁下去了,离开兰朝整整两个月了,南下的路程我还没走到一半,如此下去,我半年内别想看到无间了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我颔首道:“夏芸与这事无关吧?”我早在非离帮我挡了那一刀时,就知道那些黑衣人不会再来找我了”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刚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下人提着个精美的食盒来到了我的面前 “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奴才拿给你的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你们上哪买的?”我问得有些激动,南下后我就几乎没有吃过枣花了,一来忙着赶路,二来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产”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我们把竹筒剖开时,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令人腹欲大开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两年后,白林想把烟娥母女带回兰朝生活,便对烟娥说要先行回朝禀报父母,再抬来八人大轿把她们接回去,可白林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耳朵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如雷如鼓;鬓旁贴着的肌肤也越来越滚烫,如灼如烤我正欲抬头,身下飞驰的黑马却倏地停住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 “天气好热……”我抚着他的胸口低语,双唇仍然贴着他的”我微笑道 美男当前,我哪有心情不好之理,冲他眨了眨眼,学他半眯着眼睛的模样,丢给他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立即引来他两道幽深迫人的视线”娘似乎对月城很是喜爱,提起月城时双眼放光,声音里饱含感情” 我惊讶得张了张嘴,白贵人的弟弟不就是四皇子君洛沂的舅舅吗?如果爹说的这个白林就是烟娥要找的那个白林,那君洛沂和行素不就成了表兄妹? “行了,这才刚刚回来呢,等休息好了再追查你朋友的事吧 我满脸发烫地盯着他,他给了我一个无比灼热的眼神,把我往床榻对面抱去,我这才发现卧房里开了一道垂着珠帘的月洞门 小腹处的大掌辗转向上,扯去了彼此最后一层障碍,刚感觉上半身被托出水面,胸前的柔软就被一抹湿热覆上了,滑腻的触感绕着顶端一圈又一圈地打转、舐舔,直到其变得敏感坚挺才转向另一边,四肢百骸如有电流窜过,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无间,你真该把那个花灯猜来送我的 当日烟娥决定了跟我回兰朝时,我放弃了原本要把新式棉纺车运回兰朝的打算,把做好的第一辆棉纺车留在了黎族,只带了图纸尺寸回朝,反正有烟娥这个现成的“工程师”在手,我不怕做不出另一辆一模一样的棉纺车来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无间看着我笑道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一时间安静无语,众人默默地举箸进食,只听见风吹过荷塘,带起一阵阵碧叶婆娑的声音 风又开始轻扬,象一位慈爱的长者,暖暖地拂过我的脸庞,为我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莫思攸行至亭外,举手挥退了跟随的宫人,提起裙摆踏上了青石墩,身姿优雅地来到了亭内” “小昌子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君洛北的语气有些冷漠,“母后说什么了?” “这……”莫思攸的声音有些迟疑,抬眼瞟了瞟我,明显在暗示我是个多余的外人”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他突然握紧了我的手道,“不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他们注定了只能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给任何人有机会来抢走你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无暇扑在我怀里抽噎着,“更何况,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大家笑谈的那位元宵节出现的白衣公子,无暇自言对他颇有好感,似乎是情根深种了   我看在眼里没有吭声,随着她来到一间安静豪华的包厢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好吧   “瞧小姐的肤色和五官,应该不是我兰朝人士吧?”   青芙的语气变得有些热烈,“小姐可是从珠玳岛而来?”   行素惊讶莫名,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望向青芙,脸上的表情明显证明了青芙的话是对的你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找你   “他——”青芙瞥了我一眼,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我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太后要找我聊什么”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   “我不会忘记君凰越,‘他’是我生命里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存在“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我出得内室,赫然见到皇后端坐于堂中,君洛北却不见人影我委屈了整整二十年,终于快要解脱了”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那你下去休息吧,先别对老爷老夫人说三城起火的事这也是及笄之后的无暇第一次进宫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无暇却抽噎着扑进了我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委屈、伤心、担忧……太多太多的不能言语,悉数释放在了哭声里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秦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跟我打招呼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人群里的君洛北和君洛沂两兄弟,身高都差不多,气势上却差了不少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我首先拿起知道谜底的那一张,“谜底应该是‘三言两语’ “好!”君洛沂率先鼓掌叫好,其余众人也跟着附和,不过都没有他来得激动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天呐,我就知道,依我这么瘦弱的身躯,那么窄的盆骨,怎么能顺产?可我的先见之明似乎也没能提高我的活命率,当李御医用他那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使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这次不是幻像,无间他真的回来了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   两边都不能坦白,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左右都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   “我、我、我今天身体不方便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非离并不多话,仰头一饮而尽”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数年之后的三人,一人难产而死,两人各自登基为王,就连名字都全数改换 心里抑不住地一阵酸楚,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我轻轻地望向非离,频频不断的举杯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和我一起南下的日子他静静地走在我的前面,削瘦的背影利刃一般挺立在风中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以为秦澜已经死了吧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慢慢地,哭泣声渐大,行素和无瑕也加了进来,嘤嘤咽咽的声音如一根极细的钢针刺破了被哀伤撑到极限的气球,猛然间打乱了凝结的空气,让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哀悼起来,甚至周家老爷子,我之前的爷爷项擎天都忍不住站在碑前喃喃出声了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凤帝若是多嘴之人,本宫也认了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我是不可能去挑衅陷害行素的,只好自己陷害自己 了 当天晚上我果然如期感冒了,而且还发起了高烧,成功逃脱了君洛北的临幸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君洛北的语气徐滑如绸,充分展现个帝王亲和的面”君洛北回答得四两拨千斤,语气却收敛些,隐隐露出帝王的威仪” 此话出,顿时引起群臣的喧哗,诸葛修乃江湖最负盛名的玄机门的上任掌门,十五岁打遍下无敌手,也使得他所在的玄机门成武林众人最为尊重的门派看暗自好笑,转头低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准备即将用来计算凤冠价值的工具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 在心里冷哼声,也不费话,直接道:“来人,把两支香其中的支两头起燃,同时把另外支只燃头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   “新年,皇后也该出宫去见见的爹娘六岁起,她便乖乖等待这一天来临 琴棋书画、烹饪、裁缝到经济贸易学 举凡一名淑女该有的才华她样样俱备 不为什么,只为了能够匹配得上「阙龙门」的头头 幻想过千百种结婚情景 她独独没想过这一幕 穿着一袭浪漫白纱,狼狈不堪地从日本直奔美国 她活脱像个落跑新娘引人注目 天可怜见,有谁知道她才是被放鸽子的那一个?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ˉ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555      ˉˉ百年来有个自中国发源,慢慢扩散、蔓延往世界各地的一个龙族传说;正是如今主宰世纪的几道强猛洪流之中,最为人所知、不敢侵犯的一股力量   ˉˉ滚滚红尘、风声鹤唳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谙、望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外人难以评估的庞大权势   ˉˉ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 正文 第一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7402      ˉˉ十八岁,应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ˉˉ艾晓璇不知道   ˉˉ别人会的东西,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称她为才女绝不为过   ˉˉ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她没有半样被放纵过   ˉˉ说是为他庆生开的Party,他却一点都没进入当寿星的状况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   ˉˉ也不想想谁是今天的主角,我们一夥人为谁大老远地从各地跑来,别把你的无聊劲传染给我们,害我们跟着你无聊起来   ˉˉ怎么了?骚动促使唐傲雨的双眸骤亮   ˉˉ唐傲雨慢条斯理站起身,露出足以唬人的微笑,耸耸肩,去呀,为何不去?准备把自己闷死才不去,不去你自己留在这里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偏偏从懂事起,其他八人就知道,要拱谁成为阙龙门的龙首然而,此刻她乌黑及腰的黑发湿渌渌不说,那可爱的粉红色蓬纱裙也正淌着水渍,因水重而贴着她小小的身体围着她的人,更忍不住对她的父母批评更深   ˉˉ先让她换下这身衣服吧,不然待会感冒就不好了今天的宾客少说百人,大多是长辈邀请的,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认识所有的人若非感到安心、心防尽除,她怎么可能掉下忍了大半天的眼泪   ˉˉ老实说,他们早就发现小女孩的倔强之处   ˉˉ没想到你年轻有为,这么早就懂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大道理,这么努力增产报国啦   ˉˉ这女孩看起来少说五、六岁了,雨要是能在不到十岁时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可就劲爆到值得其他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ˉˉ从六岁那年起,她就被迫接受非常人的教育,失去理所当然的天真无忧,永远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   ˉˉ婚礼在即,她不希望因为表里不一的唐癸,闹得不愉快、惹来是非他阴恻恻地扯起嘴角,诡异的笑容带给她沉重的不安感唐癸高傲地昂着满是不屑的脸,黑眸里存在的鄙夷从未稍退减   ˉˉ敢情……她的长相就是不顺他唐癸的眼ˉˉ要怎么样?唐癸突然走上前,用力扳起她的下颚,冷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包括厌恶一个人艾晓璇撇开他的手,既无奈又生气地问:你反对雨娶我吗?想到底,这可能是他敌视她最大的原因   ˉˉ即使能猜想到他的回答,艾晓璇听到他的话,心灵上还是受到严重打击   ˉˉ虽然每个月唐傲雨顶多只能到访艾家一次,代表出面的几乎都是唐癸,然而此举已证明他实践承诺的心   ˉˉ艾晓璇听得好想吐,胃酸翻搅个不停,怀疑唐癸说得如此,他自己怎么不会觉得噁心   ˉˉ她实在说不出口,也不知从何启齿多年累积的沉闷无奈   ˉˉ她毫无意识听着阙龙人解释,因为身处美国的权傲风出事,所以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事的唐傲雨,直接从法国赶来教堂的途中转飞光门   ˉˉ想想,他不过前脚刚踏进美国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后脚也踏上这片土地一如以往,她拿他的笑容没辙……   ˉˉ问题是,在婚礼上放她鸽子||他怎么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带笑的打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嫁纱,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ˉˉ她在做什么?一怒之下,竟然穿着这身婚纱从日本的教堂冲到美国   ˉˉ比照前例的话,这次的事她照理会逆来顺受   ˉˉ呵,若不是她有此刻的反应,他差点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娶她   ˉˉ那一年,他不过是想看看别人的爆笑反应,所以随口说说抬手摸摸她的脸,他微笑地安抚:就当婚礼改期吧   ˉˉ傲云贼贼的目光一转,耸耸肩,那天赶去参加你的大婚,刚好被冲出教堂的她迎面撞上,看她哭得乱可怜一把,情非得已啰带回消息的管沖,神情始终不变   ˉˉ他正愁没趣事解闷藏头藏尾的,不是缩头乌龟是啥?   ˉˉ这次没有听到回声,她有些沮丧,猜测对方根本当她是疯婆子乱叫,不打算再理会   ˉˉ突然,她用力扭动脖子,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   ˉˉ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毫不留情地甩出巨灵之掌,将她瞬间挥到墙的另一角她的额头撞上墙壁,渗出红色血丝,嘴里也有鹹鹹的血腥味原本饿得精神颓靡的她,一看到他那清爽的脸,眼眸里竟然灌入鲜活的生气   ˉˉ我知道我现在又髒又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你别因此不要我呀   ˉˉ怎么会呢?挑起眉,发现她快站不住,唐傲雨便将她打横抱起,对她温暖笑笑:我知道我的小未婚妻刷刷洗洗、养完伤之后,肯定还是水噹噹的小美女,谁看了都会想跟我抢,哪会舍得不要   ˉˉ没办法,大家太想看他当新郎的样子了   ˉˉ呵呵,小宝贝……我来了喔ˉˉ雨,不要啦!啊,别这样……好痒喔……ˉˉ别害羞嘛,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ˉˉ可是……啊||不要那么快||ˉˉ乖,别担心……我不会弄痛你的,把自己全交给我吧ˉˉ嗯……呃……噢……雨……ˉˉ甜心,我来了喔||ˉˉ噢!老天||啊||好痛||ˉˉ躲在房外偷听的一夥人,鸡皮疙瘩全掉满地,脸上却挂着再贼不过的笑容明知他们满腹不甘,半点不让人佔便宜,雨真的很不够意思   ˉˉ有时候她真不知道,雨的人缘该说好还是不好说来,他不过是成全他们罢了他拉着她往床边走,完全是一副认定她怕羞的神情   ˉˉ喔……她不是怕,是紧张啊早呀,老婆他又退开,将穿好的衣服拉拉整齐   ˉˉ你无理取闹要有限度!真闷的感觉   ˉˉ你||某个念头闪过,她突然有种顿悟,今天,就算嫁给雨的不是我,你也会这么对她的,对吧?ˉˉ唐癸瞥了瞥她,眼中闪过怪异的光芒,没回答就转身离去   ˉˉ纵使他永远不看她一眼,永远不肯对她的爱有所回应……   ˉˉ傻女孩除非她死,什么也管不了,否则她心意已决   ˉˉ什么心不会变哪,你们在聊雷炙那快活不久的小子吗?他笑望着因他的到来而中断谈话的克里斯家兄妹   ˉˉ雨……碧姬看着雨走近,心情複杂不已相较於碧姬不安的反应,傲雪倒显得若无其事,只不过瞟了唐傲雨一眼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   ˉˉ同样留着克里斯家族的血,她的血怎会一反家族常态,那么地热情?怪了,就他记忆所及,克里斯家族的人,骨子里的血不说冷,也绝对不热情不过,老兄你拖了那么久,也该给我一个名字,好让我找人来陪你尝尝蹲苦牢是啥滋味了吧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唐傲雨暂时不勉强他,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这固执傢伙耗   ˉˉ你迟到了看见所等的人终於出现,细緻的女声里灌入不悦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愚蠢之辈   ˉˉ怎么?你不再关心﹃那个人﹄的死活了吗?他胜券在握,正中要害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ˉˉ像尊邪神似的唐癸,正阴沉沉地落座在房内一隅,以冷漠的视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唐癸抬高眉,颇觉可笑冷嗤了声艾晓璇感激地一笑   ˉˉ多美的一幅画呀!她觉得画中人的神韵彷彿有点酷似雨,自然忍不住沉迷其中   ˉˉ两个月来,碧姬从不放弃,游说他放过雷炙,任何手段都尝试过了ˉˉ她对雷炙的心是无药可救   ˉˉ如果他死了,她也会追随他到黄泉路||这便是她的决心   ˉˉ看到她痛苦地蜷缩在床的一角,甫进房的唐傲雨立即走到床边要是那么好唬,他就不是唐傲雨原来她就是为这件事烦恼,才会精神那么差;看来新婚之后,他是过於冷落小妻子了   ˉˉ唐傲雨的视线离开她的头顶,往四周瞥一圈,笑笑地道:就我所知,银门的闇黑阁和日本的那座一样安全无虞,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   ˉˉ再酸,丈夫出轨她也莫可奈何,只能兀自心痛而已   ˉˉ用闻的,你是小狗啊她愕然失笑,实在拿他没办法我……ˉˉ你走!别老来碍我的眼!他的火气从未降过碧姬   ˉˉ你||ˉˉ我||ˉˉ同时转头对彼此启齿,两人皆愕愣了下,不禁同时轻笑出声   ˉˉ夫妻是共同体,她不能依赖雨去处理所有的事毕竟我已经是他的妻子,我想我没办法和别人分享丈夫的   ˉˉ有孩子对他而言,自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能早点有继承人毕竟是件好事   ˉˉ想想,和新婚后所受的冷落相比,她是不敢再有奢望,十分满足於现状   ˉˉ怕怀孕初期坐飞机不好,会动了胎气;为了怀孕中的妻子,先前本来准备先回日本一趟,再回来处理雷炙的雨,竟然二话不说住下来了   ˉˉ真的没兴趣吗?摸摸妻子的肚皮,唐傲雨摇摇头,那多可惜哪,我好想看看﹃傲雪宝宝﹄,一定可爱得没话说   ˉˉ好热闹啊她以他说过的话反驳狐疑地想着,侍者走开后,大感奇怪的艾晓璇打开纸条,赫然发现除了一个地址外,还草草写了两个字||   ˉˉˉˉ救我!   ˉˉ碧姬被绑架了这个念头立即闪过艾晓璇的脑海   ˉˉ走开!我没有钱!被吓到,艾晓璇快速往后一退,后头的人却立即挡住她的退路   ˉˉ别过来!别碰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双倍也行!ˉ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涌上来,身上的恶臭清晰可闻   ˉˉ一人再度拖住她的手,硬生生扯破她的上衣,脸上的Y笑更令她作呕   ˉˉ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ˉˉ失踪了唐傲雨震惊不已ˉˉ一旁的碧姬面无表情,心底却早已翻云覆雨不管她在哪里,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我找出来!ˉˉ就算是消失在地洞里||他也要把她挖出来!   ˉˉ是!管沖衔命而去   ˉˉ碧姬感到一阵颤寒,突然领悟雨对他的妻子……   ˉˉ噢,老天!她是不是真的错了你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得多休息   ˉˉ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只会更加封闭自我,永远缩在她的壳中不知为何,他们好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可叹却无从做起并非令人作呕,唐傲雨的心却揪紧了一下ˉˉ︵等等……︶沉默许久后,里头才传出模糊的声音   ˉˉ经营这栋公寓数十年,他们的人生遇过太多人,早已习惯分离的日子到来   ˉˉ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活生生存在了将近四个月,他绝不怀疑她有多难过   ˉˉ晓璇她……ˉˉ嘘,她累了傲雪简单地对碧姬说明,亦决心查出究竟怎么回事   ˉˉ她要唐傲雨放她下地   ˉˉ那种地方,她竟然敢一个人去!唐傲雨愈想愈是难以置信的气   ˉˉ坐在闇黑阁的长廊下,艾晓璇如以往般癡癡地发呆,望着院中的景物   ˉˉ你做什么?她皱了眉,想抽回被扯痛的手   ˉˉ你没有权利过得如此舒服你觉得我过得太舒服,何不要雨把我关到地牢里,好让我过得不舒服?ˉˉ语气轻淡如风,却已足以讽出她的心声   ˉˉ别提他!唐癸倏地大感不悦走入绝境,她竟然还要面对唐癸这个变态   ˉˉ这样的生活让她窒息,快要过不下去了ˉˉ雨?他怎么会回来了……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却赶紧把泪痕完全擦去,好掩饰哭过的痕迹   ˉˉ目送他进房,她咬了咬牙,缓缓地把房门关上,才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内房他命令   ˉˉ犹豫不决后,艾晓璇朝他走近了些你是我名正言顺娶来的妻子,有替我解决生理需要的义务   ˉˉ放过我……求求你……ˉˉ不用求我,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更应该开导你   ˉˉ不给她喘气的时间,他挺起早已火热的欲望,瞬间完全没入她的身体   ˉˉ隐在房外偷听的人,嘴角挂起妒恨的弧度暗自在心中起誓,他绝对要得到雨的一切,要把雨所拥有的人事物,全部都佔为己有   ˉˉ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ˉˉ呵,你不知道吗?唐癸无动於衷地冷笑,发泄出心中多年的秘密ˉˉ奖赏自然是,各自送他们一颗子弹留念   ˉˉ唐癸!你这个杀人魔,你还我的孩子来!还给我||扑在他的身上,艾晓璇发狂似地朝他哭叫搥打   ˉˉ过度的错愕,令唐癸呆愣半晌,足足被她搥打数十下方回神   ˉˉ是她招惹我ˉˉ我懂了   ˉˉ立即了解雨的暗示,傲辰摇摇头轻嘲:八九不离十,他是来看看你的﹃情况﹄,没亲眼见见不能放心   ˉˉ闭嘴!耸立在她上方,雷炙皱起眉头斥喝吵死人了   ˉˉ在结婚之前绑架过她,脸上有疤的恐怖份子,正是眼前这个男人ˉˉ为了他吗?晓璇瞥向雷炙离去的方向,敏感地猜测ˉˉ不||我不回去!抚着肚子,艾晓璇突然坚决无比的说艾晓璇摇摇头,淡笑着说:哪里都好,我会有办法活下去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ˉˉ你说什么?唐傲雨精明的眼眸瞇起来,目露凶光   ˉˉ我……真的对不起……吓傻的碧姬,除了道歉之外说不出任何话望着傲雪脸上的寒心,傲辰摇头叹息碧姬回傲辰一眼,便逼自己面对雨的怒气,也算是一种赎罪   ˉˉ雪,没关系的,是我罪有应得傲雪从不求人,也从没求过身为阙龙首的他任何事,此刻||傲雪以眼神祈求他的原谅   ˉˉ那笨傢伙有没有大脑呀!亏他还是青门龙主,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下听他指挥人家老婆在日本不见的,要他们住台湾的人多事找什么?   ˉˉ啐!也不想想隔一片大海,没有入境资料,难道会从海里游过来不成   ˉˉ一个怀胎少说有六个月以上的女人,此刻躺在车子正前方的地上   ˉˉ消息网灵通的阙龙门,找艾晓璇找了数个月,竟然会一点眉目都没有,真是天意要让她自由吗?否则这是极不可思议的情况   ˉˉ阙龙门要找的人,就算藏在地洞里也会被翻出来   ˉˉ或许,她不属於我   ˉˉ在他的记忆里,九龙里能快速转换情绪的人,应该是雨才对   ˉˉ缘分你懂吧?唐傲雨淡淡苦笑,声音里有放弃的意味   ˉˉ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傲辰有些火了,想揍雨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还有,人还没死啦!你再挑我语病我就跟你翻脸随便撞撞,就撞了他们阙龙人找了近大半年的人,柯霿霿不禁要佩服起自己   ˉˉ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只胶着在妻子苍白的脸上那些该死的错,让她流落街头,成了眼前憔悴的模样   ˉˉ推开房门刚要踏出,急着离去的她,立刻见到不该见到的人   ˉˉ难怪她从任何角度看上去,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只有隆起的腹部稍圆   ˉˉ然而,他给孩子取了名字……   ˉˉ若不是你有孕在身,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ˉˉ可是……除了离开他,她已别无他法   ˉˉ更遑论她肚子里还带着他的种直视他美丽却深沉的黑眸,不去在意他所传递的愤怒讯息,将发抖的手藏在孕妇装的衣褶里,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更加坚定,你不懂吗?为了你在我六岁那年的自私,我失去太多﹃该得﹄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更不懂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样子   ˉˉ他知道她在说谎,却不能理解她的理由困难地点头,她咬牙恳求: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所以请你放过我、让我走好吗?算我求你她是爱他的,就算爱得辛苦可怜也绝不后悔,怎么可能反而去恨若非害怕太多的变数,她根本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ˉˉ不过||ˉˉ不过?她的心在瞬间又被揪紧   ˉˉ要走可以,不过得等你生下希璇之后,生完要走随你   ˉˉ她也是我的孩子   ˉˉ只怕他嫌无趣,没那个闲情肯去叨扰   ˉˉ死……呜……傲……呜呜||ˉˉ你可以放开她了柯家上上下下宠柯霿霿的程度,哪是一句溺宠可以形容   ˉˉ别捉弄人,你顾好自己吧   ˉˉ众人午夜梦回时,失眠大半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稍稍入睡的艾晓璇,突然感觉换不过气来,猛然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床头有个阴影,正用湿手巾捂住她的口鼻   ˉˉ已经怀孕八个多月,她的行动和反击能力都很差   ˉˉ唐傲雨在最短的时间赶到艾家,迅即护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ˉˉ他眼中的在乎,她首次看得那么清楚,泪水不禁滴滴掉落ˉˉ轻轻给了她一个吻,想将力量传进她心里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哎呀!还是您聪明,就这么办!」   黑云掩月,寒风冷冽,戒备森严的冥国王官,满是火炬炽炽闪烁,像是如临大敌,此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冥城门前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她大步往前走,此时第二道城门慢慢打开,一道清冷女声由上头传来──   「啧、啧、啧!妳身上的杀气还真是重啊!」   傲凝仰头往上看,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高处,衣襬被风吹起,艳丽绝伦的笑吟吟地看着她「如果没有把握走过去,我就不会来了   到底他会怎么处置傲凝?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一样重要,她谁也不想失去,她望向底下的机关房,心头升起沉重的无力感   傲凝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平安落地,她满脸懊恼的在心中咒骂:可恶!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应忖」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提气翻上官顶,但是当她准备再往前走时,眼前却出现了仇烈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   仇烈挑眉笑看她,「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   她捂胸喘气的瞪视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妳已经死了,妳该知道,待在冥国里的人,就等于在人世间消失,所以妳已经死了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仇静闻言,脸色大变,「不行!妳难道不知道冥宫外头有多少人等着要妳的命?更别说妳还带伤在身!」   傲凝冷嗤,「妳以为妳这样说,我就不会出去?」   「傲凝……」   「请妳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不要以为妳三番两次救了我,我就会感谢妳」   「是吗?那你就把冥剑教给傲凝吧!」   仇烈望着她,「不是妳一直主张不可以让她学会冥剑?」   仇静深叹了一口气,「是我太天真,该来的终究会来,人终究还是不能跟天斗   「还没有哪个女人在我身下能不叫的,妳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这时,倾盆大雨落下,傲凝茫然躺在床上,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不停滑下,双手紧紧握住床褥,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   爹……娘……难道你们生下我……就是要让我这样的活着吗?   再想起那张她痛恨的脸,心中的怨已不是单一个「恨」字就能形容   不谈他的地位,单是那张俊邪的长相还有挺拔的身材,哪个女人见了不迷醉,只可惜她们只能得到他偶尔的临幸,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过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感觉不错吧?」   他恶意的嘲问,令她又羞又气,「别……啊……」   他又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的轻喊出声,身体半弓了起来,表情变得痛苦又快乐「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仇烈见状,慢慢滑动着自己,双手仍在两人交合处爱抚着,她紧窒又湿热的小穴美妙得令他发狂,令他更加坚硬,抽动的频率也不由自主地愈来愈快」说完他便举步离开」   傲凝紧咬着牙,看着他的眼里冒火,但还是倒进嘴里   酒精似乎加速她的感觉,她莫名地张口呻吟起来,「嗯……啊……」   「妳真是荡啊!」   他轻笑地吮咬她的乳头,她的身体像是认得他的碰触一般,马上就有反应了,呼吸也因他的动作愈来愈急促,柔软的乳房在他的挑弄下逐渐硬挺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休息……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会让她休息?这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奴婢现在就去把粥端来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姊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你在树上好好照顾妹妹,记得要把妹妹抓好,千万不能掉下去!」   「姊姊……妳要去哪里?」   傲凝握紧剑柄   几回合下来,狼死伤不少,她也没讨到便宜,全身伤痕累累,血腥味似乎让那些狼更加疯狂,这样下去就算她不被他们咬死,也会累死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   他柔声问,「还要喝吗?」   傲凝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她摇摇头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他再也无法隐忍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他紧紧拥住她,大手在她背後急切熨烫著,而她也勾住他的脖子,无比陶醉的享受这个吻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他深深的进入,令傲凝直往云端街,发出了如泣如诉般的呻吟声,「呜……嗯……噢……」   她用力的夹著他,他真爱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受从男根窜向他全身每一个毛细孔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每天羞辱她、嘲笑她,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她才不会让他如愿,他愈想激怒她,她就愈不在意」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   他将手伸进她的胸口,大手抓住挺立的双峰;傲凝紧咬住下唇,拚命忽视那种酥麻的感觉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清楚看见手掌上错落不一的伤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傲凝赶紧坐起身,「没事……」   他没有放手,依旧看著手掌上的伤痕,他想起那一天她老是接不到他的剑,会不会是因为她手掌上有伤,痛楚令她无法紧握住剑?   傲凝赶忙抽出自己的手,慌忙下床想捡拾自己的衣服穿上,就在她才刚想弯下去捡衣服时,眼前突然一片晕眩,令她站不住的往後倒   他将她拉住,「坐下!在你的手伤好之前,任何事都不准做,这是我的命令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   就在她打算把书整理好放回原位时,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脏脏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破了一个洞,傲凝狐疑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我就说那只是暂时的,王上也只是图个新鲜,瞧!王上怎么舍得我们这帮姊妹」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   傲凝倒退了敷步,困难地看著他,嘴角滑下一丝血迹,「你……」   他用剑指著她,「自己定一个日期来找我,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要记住这一点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的已经死了,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错误,是为师的心太大,只想成为世上武功最强的人,让权力蒙蔽我的心,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我早以时日无多,也没能力给她们母子幸福,再活下去只有受苦」   傲凝想起娘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娘……」   仇静接著说:「你当时还小,虽然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著好几天作梦惊醒,当时仇烈就提出蒙面养育你、做你的师父的想法,我虽不赞成,但是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傲凝用力闭起双眼,跌到绝望的深渊   她最爱、最信任的人竟撒下漫天大谎,逼她走向绝路,给了她一个最无言的艰熬……   傲凝走下了床,仇静慌张地道:「你干什么?你刚刚才昏了过去……」   「我要去看他……让我去看他……」   傲凝的步伐沉重,仇静赶紧扶起她,「傲凝!他人已经死了,我们就让他安息吧!」   「不……不……」   傲凝再次在尖叫声中晕了过去,仇静将她扶上床时,发现她大腿处流下大量的血迹   以前她从来没发现,幸福的日子是这样的短,一刹那的狂喜後,只剩下空虚的悲凉   仇静看著不远处的她,忍不住心酸了起来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如今只剩下她能安慰她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她喝下药,把碗交到仇静手上,躺下将身子侧到一边去」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他给她看见的往往都是背影,总是用轻浮的言语、虚假的面具对她,凄凉的酸楚确是独自品尝」   仇烈看著她,接著轻笑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仇烈抽气,「什么……」   「要不是我追在她後头,恰好撞见救了她,她早没命了」   仇烈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仇静本还想再狠狠骂他,见他这模样,她也狠不下心来」   「可是我……」   「别再说那套了,她只想要你陪著他,对她来说你像情人又是亲人,她已经失去爹娘、孩子,如果再失去深爱的人,她活著有什么意思?」   「凝儿……」   「哥……放过自己吧!把过去埋葬再重新出发,就当你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的你是新生的人,不要让悲剧继续下去了」   仇烈只能耸耸肩,「我永远也无法跑赢妳娘」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仇静张大了嘴,「天啊!我仔细看看,妳长得跟宝儿真的好象耶!」   小娃儿扠起腰,一副老成口气,「当然像!因为我就是小宝儿本人」   「我就是想吓你们一跳!」   「妳这个丫头就是这样倔强,所以才会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雨梅看不看表  夏雨梅气得双手紧握〞她用力拍掉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去你的﹐ 我才没输呢﹗我只差一百公尺就进礼堂了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葬送在这个杀千刀的手上了  妈的﹐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呀﹗都是这个王八蛋、臭鸡蛋、乌龟鸵鸟蛋﹗她 毫不留情的在心中谩骂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喂﹐你是我妈呀?不去〞本是朗朗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这像什么?  她那无奈、沮丧的心情吗?  〞我偏不走﹐就是高兴淋雨﹐怎么样?〞谁理你呀﹗〞你的倔强她不禁怀疑﹐可能吗?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薏蝉  看看地上一片狼藉﹐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完了!准会被房东骂死﹐搞 不好还会被赶出去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回到房里﹐他脱下湿衣服 ﹐换衣着装﹐再出来时﹐已是干净清爽的模样  〞他冷冷的讪笑着﹐浑身充斥着清冷与不屑的感觉﹐这陌生的距离感倒为他 平添了几许魅力  〞雨停了﹐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不管啦!我不放心〞雨梅慌忙的找着大门  〞我又没健忘症说也奇怪﹐怎么每个出来的男同学眼神都挺暖 昧的往她身上瞟?妈的﹐她又不是没穿衣服﹐难道他们都还没忘记早上她在斜 坡发生的事吗?  往自己身上一瞄﹐糟﹗她身上穿的居然还是那杀千刀的妹妹的衣服﹐又紧又 绷的﹐真是有够难看碍眼的﹐难怪那些人会把她当外星人看?完了﹐她的一世 英名竟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毁了两次!  〞雨梅!〞是薏婵〞同学﹐谢谢你了〞就算没吃﹐她也不愿意去当电灯泡呀﹗〞那…峻 禾想和我一块去吃饭…〞薏婵羞怯地看了看雨梅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电机系的张峻禾﹐请多指教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他长 得真是不错﹐很有男人味﹐她也知道学校里有许多女学生主动对他频送秋波﹐ 却全被他恶意地忽略在脑后﹐有时候她还真想去敲敲他的脑袋﹐看是不是被〞 康固力〞给黏住了﹐一点也不解风情额娘虽贵为嫔妃﹐但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位﹐ 你再这样﹐额娘会伤心的﹐你不会忍心看额娘给人欺负吧﹗〞〞有人欺负你?  〞雨梅不由自主地双手握拳﹐爱护弱小的心态又萌芽了雨梅八成是摔伤脑子了﹐可霍太医怎么会说没事呢?该不会连太医都 瞧不起她们母女俩吧﹗〞我…我只是好奇  〞沙贝勒出马﹐还有什么问题  〞不行呀!皇妃交代﹐不能再让您出轩﹐怕您又摔着了〞他阴晴不定地瞅着她﹐脸 上虽有一抹笑容﹐但却一点也不真诚﹐反倒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如果这个疯女人是要引 起他对她的注意﹐那么她是成功了﹐他的名声向来恶劣﹐在她们女人眼里他甚 至有〞恶魔贝勒〞之称﹐绝没一个人敢樱其锋﹐就拿刚才那位康熙最宠爱的女 儿瑜沁格格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颤着声说话、抖着手吃饭﹐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眼  〞没有﹐没有﹐我不可能找错对象的﹐你长相没变﹐名字也没变﹐那种冷冷 的性情也没变﹐唯一变的是你的脑子﹐你脑子里好象忘了现代的一切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我才不是丫头!在现代﹐你我是同班同学﹐ 虽然你是当了兵又重考的﹐但我不过小你两岁而已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她独自来到宫中芳郁园﹐园内百花齐放﹐一阵微 风吹拂﹐香味四溢而来﹐让雨梅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那不是瑜沁格格吗?曾听玉 儿说过﹐瑜沁乃皇后所生﹐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的格格﹐她倒想瞧瞧﹐高傲如 瑜沁认不认得她这个妹妹﹗〞瑜沁  〞你怎么知道他的字号?〞〞字号﹖〞〞是呀?他字为沙﹐号慕凡﹐大伙都 唤他沙贝勒﹐我记得你一向都很怕他的﹐不是吗?〞瑜沁倏地蹙起眉尖抬眼望 她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咳出了血丝百官渐退﹐皇太后、皇上等人则回宫休息﹐格格、郡主们见沙慕凡在 场﹐皆惊骇地逐一告退  〞瑜沁格格﹐那么早就要离开了吗?何不坐下来聊聊〞她拽紧雨梅的袖子 ﹐颤着声音说:〞抱…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是吗?不过是聊聊天 而已﹐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问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  〞你也知道﹐皇上一向看好我俩这段姻缘﹐也极力撮合﹐如果我向皇上请求 赐婚﹐他应该会非常赞成才是吧?〞他魅眼一勾﹐藏在冷瞳后的是一抹恨意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原来在古代﹐光有 义气是不够的﹗〞如果你执意拒绝呢﹖〞雨梅探问〞雨梅笑笑沙慕凡瞟了他俩一眼﹐如鹰扬 般的以迅雷之速倏地冲进萤雨轩﹐极目所见正是习昶那混蛋欲非礼雨梅的画面!  顿时﹐他体内的郁恨之气猛然暴发!习昶强制将她压制在墙角﹐沙慕凡看得 出她极力反抗﹐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就连皇太后 都不会管她的〞〞小蛮女 又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嫌你、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得上了天才是﹐ 如果你乖乖的﹐我说不定还会娶你进门﹗〞不待雨梅还击﹐砰然一声巳砸碎了 习昶的讪笑;她抬眼一望﹐原来是沙慕凡为她出了口气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刚为了 清白抵御得很厉害  〞纵使他曾救了自己﹐但又如何﹐他不也一样以鄙夷的目光看她〞〞你王八…〞他攫住她猛力挥来的手掌﹐ 眼瞳深处缓缓凝聚一道炯然的寒光﹐〞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莫及!我老实告诉你﹐对瑜沁格格我只有恨﹐根本不打算好好善待她﹐你的担 心是对的﹐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怕?这是什么字眼?  如果我会怕﹐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吗?〞他蛰伏在冷峻面貌下的原来是一股 火爆的怒潮〞雨梅急忙喊住他﹐愤怒之火在心底汹涌澎湃着而后声称她是 新来的太监﹐顺利的瞒过了〞御林军的眼晴﹐脱离了她本以为再冉也难以离开 的皇宫内苑 〞小莫子﹐谢谢你〞但 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 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 俊颜确实迷住了她  〞如果你不健忘﹐你曾说﹐只要我答应代替瑜沁﹐你就放过她〞沙慕凡霍地攫住她 的双颊﹐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翟穆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将我抓进宫?随你!〞她怒目以对﹐痛楚为何比她预期的 还要沉重?  〞你﹐〞两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将空气凝结成霜﹐随即﹐他冷冷一笑﹐〞你干 么那么紧张﹐我有说我不愿意吗?〞〞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将你所提的条 件纳入参考  雨梅按捺不住痒﹐正在抽气的空档﹐他趁隙而入﹐刁钻地进行他炽狂占有的 游戏﹐亟欲将她的灵魂由这个吻中抽离但他也相 当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些耽溺其中!四肢奔窜的热流逐渐汇集在小腹﹐ 他暗自呻吟了一声﹐加深这个由他开启的物﹐伸舌彻底探索她甜美的口中;他 的手挪向她的背脊﹐揉蹭着、需索着﹐并往下爱抚她的臀﹐托高她让她更靠近 自己﹐以她柔蜜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她的唇也紧紧捱着他的〞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 冲了出去﹐此刻正好四更鸡鸣响起﹐她也才发现自己这身模样如何见得了人呢 ﹖遇见小莫﹐他理解的摇摇头﹐略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循着旧路线将她带 回了宫里〞雨梅瞪着天花板﹐无精打彩的说 ﹐不懂额娘为何要表现得如此尖锐〞萤妃闷着气说〞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放 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余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档事 的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你现在是病 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  〞算了﹐有什么就下什么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不 犹豫地主动报上名  〞哦﹐你是雨梅  〞他根本就不喜欢瑜沁格格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雨梅无 奈的硬被拉了下去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 回宫歇会儿  〞别说了﹐我又没怪你  〞别碰我…我不要再一次成…成为你的…〞他的吻像迷惑神志的催化剂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现在 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样就够 了  〞就算被撞上也无所谓﹐反正你我早已声名狼藉再说﹐我进来那么久﹐屋 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梅反 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雨梅像是在大海内抓到了浮木﹐黑暗的 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  他盯着她那双说谎的眼睛﹐邪魅轻笑﹐〞是吗?你明明乐在其中〞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的自 己吃闷醋﹗全是这个丑女的错﹐搞得他浑身不对劲﹐眼睛一闭就看见那种奇怪 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也错乱了﹗〞对﹐我想他〞习晖随即换上一副应酬似的笑脸习昶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他是一个宁可牺牲自己  成全别人的烂好人吗?烂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与他人?他会让习昶知道 ﹐他错得有多离谱﹐找他沙慕凡谈条件﹐未兔太不上道了!  平平静静地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  〞格格这么说﹐您是愿意帮我罗?〞香云的眼瞳突地一亮!﹐〞我…让我想 想吧!你先下去﹐有了主意我会找你  〞那什么时候能出宫呢?〞〞随时都行〞他笑意盎然  问来机灵的雨梅由于心思完全搁在香云身上﹐丝毫未曾注意到有股随伺而来 的危机正在等着她﹐她仅说:〞你等我一会儿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  哇!她着实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静谧、怡人、幽然﹐古人不懂得何谓 环保﹐却能将风景区保护得如此完美﹐真是令她感动!这里没有艺术家鬼斧神 工的刻意雕塑之美﹐纯自然的景象更能捕捉每个人的目光  〞你应该懂得才是〞风景再美﹐身旁有个讨厌的跟屁虫﹐一样会破坏心情〞〞你 走开!〞刚刚那一踢  两人走出水面﹐雨梅因被水呛着而变得急喘﹐当她瞧见躺平在地上的习昶时 ﹐更是惊愕的难以言语乳尖﹐使它挺立在他的指间  〞我要回去﹗〞她哭着嘶吼  此时﹐沙慕凡却沉声道:〞不准以物蔽体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  这份狂野的感受融入夜色中﹐他俩血脉膨张、肌肉僵直﹐涔涔愉悦的汗水沁 在肌肤上﹐仿佛证明着他俩都被需要对方的激狂所纠缠着  〞他不应该是出尔反尔的人呀!〞习晖也无法揣测出沙慕凡这么做的用意为 何﹐倘若不是习昶对雨梅格格一往情深﹐他还真是不赞成他聚她进门哩﹗说起 雨梅格格﹐论姿色﹐连宫里的侍女都比她强;论气质﹐不但动作粗鲁﹐还满口 流利的脏话﹐怎么也不配做习昶的媳妇〞〞不﹐皇上﹐您会错臣意了是叹你我的别离吗﹖〞他察颜观色﹐故作一派戏谑 的神情看着她带窘的面容  〞众口砾金﹐我可不希望被讲得很难听  〞听说你打算披挂上阵?〞突然〞说起这档事﹐他的颈部肌肉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两片红云染上她的双颊〞她坦言﹐只因矫情造作不是她的性格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她献上自己的唇给了个细腻的 吻﹐轻轻的接触上宛若炽烈熔岩般的滚烫﹐将他冰冷封闭的心渐渐瓦解了﹐直 至他心底最无防备的地带﹐让他的心脏忽地抽紧﹗〞雨梅﹗〞狂热的感情倏然 冲上他脑中﹐膨胀的心把全身血液压缩得四处流窜跳跃﹐他激烈的回吻她﹐被 他肆虐的地方仿若被烙了深深的瑜沁摇摇 头﹐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了?灵魂出窍﹐跑到战场去了?〞〞啊﹗是姊姊  〞我…我没烦什么呀!〞雨梅蓄意以一语轻轻带过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沙贝勒,沙贝勒…〞小莫子大感不对劲,轻轻摇晃了他一下〞老人热切地笑说〞 他紧握着她冰冷的双手,虽然她气息犹存,但呼吸短促,他好怕她就这幺撒手 离去,那幺,他的一切希望也将成泡影  〞雨梅…妳睁开眼看看我好吗?即便是一眼也成,我想让妳知道我不再是那 个无情的沙贝勒了上痛苦揪、心的泪沁出了,凝聚成珠后滴落在雨梅手腕的玉 镯上,心寒意冷、梦断神伤  他直摇头,原来眼前的两梅真不是他要的,她的记忆完全还卡在数月前来自 现代的雨梅灵魂窜进的剎那〞〞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天知道,他哪有这种心情!但圣命难违,他该违背自己的良心接受吗?  明日就是大喜之日,该怎么办?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做出对不起雨梅的 事,然时间又迫在眉睫,他该如何才能将事情做得圆满呢?  对,或许他该找雨梅格格谈谈,她应该也会持反对意见才是,如此一来,皇 上总不会不顾格格的幸福,强迫她与他成亲吧!  主意一定,他便即刻造访萤雨轩  〞我这就去找她〞两梅抽回手,偷偷脱了他一眼,这家伙怎幺还是那么蛮横 啊!  〞妳既然怕我,就不该同意嫁给我〞雨梅只觉一阵酥软,贴得他更紧  沙慕凡扑朔迷离地笑了,〞为了惩罚妳的欺骗,说,妳要怎么取悦我?〞他 俐落地卸下她的绸衫,大掌钻进她的衬衣抚触她  〞你就算要赶我,我…我也不走〞雨梅顿感血流加速,浑身燥热”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为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在这山里,不烤着吃还能生吃不成?白衣剑卿浅浅的笑了,为白赤宫偶尔流露的孩子气,上树掏鸟蛋这种事,他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干过了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白安显然早己经得了通知,知道白赤宫会在今天回来,早早就率领一众家丁,在庄外五里处的大道,迎接白赤宫当年白衣剑卿在的峙候,白安不遇才十五六成,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别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他离去之后,白家庄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竟然丝毫不知,想来当时必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只是那时他一心求死,后来又被尹人杰送到红叶谷,两年不曾出谷半步,穆天都又怕刺激到他,对白家庄的事情只字不提,离开红叶谷后,他只顾游山玩水,更不曾留意这些江湖传闻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小小年纪的白福否感觉到呼吸一窒,然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小声道:”不会 但,却对了郭孝志的胃口,这个一身蓝衣看上去很几分潇洒的年轻人,抚掌大笑起来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白赤宫哽了一下,不死心又道:”我的船让他们开走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过了片刻,白衣剑卿才开门出来,白赤宫欣喜的挨过去,摸摸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好像在确认自己摸到的是人而不是幻影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这样,画舫上除了白福,就又多了一个船夫,年纪也不大,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腰圆膀壮,一看就知道力气不小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白赤宫心里虽急,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檬跳上画舫就急匆匆去追,他知道,天黑前,白衣剑卿会回来的 白赤宫自然不舍在这些吃的喝的上而委屈了他,恨不能把山珍海味全塞到他的肚子,可是白衣剑卿除了封酒要求高一点,其他吃食好壤并不在意,开始的时候,看白福送来的钣菜几乎堆满了桌子,而白衣剑卿能吃完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他饭菜浪费了很可惜,于是说了一句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 酒葫芦被递了过来,白赤宫猛灌一口,借酒壮胆,白衣剑卿刚刚没有说错,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白赤宫的胆子当然不小,可是一想到他跟白衣剑卿说的事情,他就变得有些没胆 有欲无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相处方式,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全部,所以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 有多少爱,来不及说出口,只能在心中嘶声呐喊,有欲无爱,短短四个字,却如四把利刃,插得他血流不止,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但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完,白衣剑卿这边正自得其乐的喝着酒,连喉咙都没润透,便听到远处有打斗声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似乎有些耳熟”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 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报应,造就是报应,当年白衣剑卿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人家不甩他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裹做什么,走”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小姐不信菱花照,不似当年彩楼前”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 “你笑什么?”温小玉柳眉倒竖, “剑卿大哥,你随我们一起走吧,省得留在这裹还要被人欺负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少年时他年少轻犴,享受着被万人捧宠的感觉,即使是在遇到什么都比他强的白衣剑卿,他依旧享受着这种感觉,从不觉得应该去珍惜 可是现在,一切成空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白安愕然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开始谁也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但不久之后,便有人解了山来,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鱼龙是什么?相传百年前,绝峰老人创出一套惊世奇功,名为鱼龙百变,据说学了 这套武功,便可成为武林第一人,如鱼跃龙门,一举成龙” “不是偶遇,我是受白兄之托,保护兄台的安全来了 “今日便让我来相请兄台吧” 白衣剑卿没有问郭孝志是怎么找到这裹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也许不是在笑,反正他天生一张笑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着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武功虽然没了,但脑子还在”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 郭孝忐冷不防,被爆起的火光吓了一跳,却在退后了一步的时候,耳中听到白衣剑卿的声音”青衣人微微颔首,风姿翩然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 白衣剑卿的语气很淡,对方宏隐,他也曾失望过,但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能为方宏隐做的,就是站在这裹,跟上官沅谈一谈 白赤宫适才收敛了对他的敌意,忍不住凑近白衣剑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份久别的熟悉气息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 白赤宫似乎根本就没把这胭脂蛊当回事儿,准确的说是他不信,凤花重当年也曾爱他爱得要死,明知道身体不好还是愿意为他生下白月痕,这样爱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他蛊”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白衣剑卿冷冷的解释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我走了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与我何干,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尹人杰又抡起斧子,连头都没抬,看来对当年白衣剑卿一声不吭就把孩子扔给他怨气颇大 “你回来了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不着痕迹的避开白赤宫想要抓住他的手,白衣剑卿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白庄主这是做了一回贼么?” 他原意是讽刺白赤宫衣着狼狈,谁料到白赤宫听岔了,以为他讹自己做贼心虚,一急之下,当场跪了下来,指天发誓:”剑卿,我是真心爱你,绝对跟那什么捞什于蛊没有任何关系,若有一字虚言,让我白赤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小子,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手软”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剑、剑卿……” 白赤宫吞了药,没事,反而多了几分力气,勉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跟在白衣剑卿身后,白衣剑卿蹲下来,他也蹲了下来,白衣剑卿捡地上的碎砖木,他也跟着捡,唇边还沾着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白赤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血手包围了白家庄,将整个白家庄裹的人当做了人质,上官沅又和丐帮等几大帮派连手,带着人将血手包了饺子,现在正上天入地的到处寻找白赤宫,甚至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自家庄的庄王再不出现,他可就不管白家庄裹的人的死活了”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你再说一次”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白赤宫吡牙咧嘴”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拿白衣剑卿开刀”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他跟我说,你 连我的妹妹的儿子,也是你的亲生儿子都爱理不理,所以我就来了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白赤宫一入谷,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父子和乐的场面,眼 见白衣剑卿平安无事,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儿,在松了一口气之 余,也妒红了眼睛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白赤宫呼哧的喘着气,额间青筋爆跳,直觉穆天都这是在对他耀武扬威,他要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剁成肉泥,扔到江襄去喂鱼” 白赤宫从不曾见过白衣剑卿流露出这般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只看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衣剑卿这句话的语气虽然不善,可是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有了亲密之意,只把他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溜烟的跑去溪边清洗,连衣服都忘了脱下,直接一头栽进了溪水裹,却忘 了这山中溪水清清浅浅,一眼见底,连溪底的鹅卵石都瞧得分明,怎经得起他这一栽,脑门儿直接硌在石头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造就证明,剑兄与你的大夫人之间, 清清白白 “剑卿,你该帮小情儿剪指甲了……” “哎哎哎……不要抓我的头发,断了,要断了……小破孩子,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呃……不是不是,我是说,咱们的孩子天生神力,将来一定是神武不凡,威风八面,哈哈……” . 穆天都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夹杂着些许羡慕 那如火焰般的红云,却是转瞬便不见了 她的身体竟然坐不起来,又被迫倒了下去 林君子将手指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手指上有浅浅的血腥味道混合着中药的气息” 柔和温软的声音,虽然是在催促人,却带着淡淡关切,令人一听,心生暖意 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立时传来阵阵刺痛 靠之,老娘今天也被逼无奈,风中弱柳一把了 既然你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那么好人做到底,你再赏口饭吃吧! 在没有找到出路之前,公子委屈你,先做我的饭票好了! 公子显然非常惊讶,沉吟半晌,才疑惑地问道:“难道伤了脑子,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林君子努力地挤出两滴泪水,抽噎的声音却很大“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失去什么不好,偏偏失去记忆,现在我要怎么去找我的亲人啊!呜呜呜……” 公子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他身侧的少年开始嘟嘟囔囔,尽管声音不高,但是林君子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随即,瞪着那个少年,心头升起一丝愤恨,小兔崽子,你倒是很会借坡下驴啊! 但是,那位公子却不负她的期望,对着少年说道:“九月,把马牵过来,我们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家扔在着荒野坟堆里 离开了很远,林君子终于推开了公子捂着她嘴的大手,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没有问明白呢!” 公子带些无奈地说道:“难道你要告诉那位老人你没有死吗?你就不怕那个恶霸得到消息,重新把你抓回去做十五房妾室啊?” 林君子一愕,明白了公子的用心大家记好了,那个主犯头上有一块胎记,这是最好辨识的,兄弟们的罩子放亮点 她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的真人模样呢! 铜镜中出现了非常俊俏的一张脸,鸭蛋圆的脸型,发髻高耸,螓首蛾眉,乌珠顾盼,朱唇素手,回眸生花,气似幽兰 那俏生生的身姿眼神,再加上头上缠着的药布,整个人都如弱柳扶风,桃花映水,真真的美的灵秀出尘啊! 林君子自己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出一句林氏用词,“我靠,怎么穿成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难道真是那句话,红颜薄命啊! 这么美的女孩子,早早就花朵凋零了? 真是被我给捡了个大便宜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君子美滋滋的照来照去之后,又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林君子就想抓狂地砸倒了铜镜! 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这么俊俏的小美人,梨花笑春风,我见犹怜的爱人模样,不是名门大小姐,也足够小家碧玉啊! 为嘛一定要是青楼女子啊!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靠的,想想都恶心! 天理啊,你在哪里? 真他妈没有天理了! 满腹委屈无处诉,林君子气哼哼地坐在桌子旁边发呆” “你们去搜楼上,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 居然跑来鸳鸯浴 “嫌犯一共两个人……” 林君子听到这些就已经明白,是守城那些官兵开始来搜查了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就在此时,她房间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影,风快地跃进房间中 “帮我一次,别叫!”这声音竟然是公子的声音 林君子低声对着公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全城都在搜查你?” 公子垂着目光,声音有些晦涩“一言难尽,我看我要连累姑娘了,我还是走吧!” 林君子一把拉住公子的手臂,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是出来混的,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我可是仗义之人,不会恩将仇报,你藏好,我去应付他们” 林君子害怕耽搁的时间过长,公子不是被憋死就会忍不住跳出来,那他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个胖兵士已经走到了木桶边上,对着林君子淫笑了一下“当着爷的面,你也可以换衣服嘛!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君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可正中下怀” 几个兵士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 林君子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公子,兀自气恼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起来了吧?” 公子缓缓坐起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不堪”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想起刚刚的裸裎相见,脸色一红 她豪爽地一拍胸脯“小意思,什么凶恶的人我都见过,有我林君子在,一切不必担心!” 白露听见林君子三个字,又想起刚刚那句截拳道,他脸色真的惊愕起来“姑娘记起什么来了?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刚刚你还想起你会功夫?” 林君子被他问的一阵慌乱,不自然地揉了揉头部“呃,好像,我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其余还是想不起来呀!” 白露温润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满面不自然的林君子,嘴里柔和地似是微叹着“林君子,哦,姑娘的名字真是文雅大气,高洁坦荡!” 这番明显恭维的话语,令林君子瞬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林君子有些恼怒,一路塞堵的怒气正要找发泄口呢,所以,秀眉一立,杏眼圆睁,声音也尖炸了起来“怎么?你要留下这个手机?” 老者淡淡摇头“非也,我只是想给姑娘算一卦,如何?” 玉镯牵魂4 “我不想算,没心情!”林君子语气不善” 林君子明显恼怒了,语气也激烈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想算,把手机还我 靠的,我认倒霉,施舍给你二十块钱,我今天总共赔掉五百四,好过二百五! 老者的手指微动几下,一直波澜不惊的脸色霍地起了变化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就连那故作惊讶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玉镯牵魂5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花钱免灾? 林君子这样想着,脸上却肯定无比地说道:“准确,非常准确,我添资料,从小添到大都是这个日期 走出了好远,到了公交车站旁,林君子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老者那两元钱 正想到这里,一道极光闪过,接着一声轰天巨雷在林君子耳边炸开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这样穿越了? 林君子犹似梦中 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能回家去的 ********************************************************************* 求票票,收藏,评论,亲们表吝啬,跟俺点动力呀! 温柔贪恋1 林君子隔壁房间 有些不甘地反驳着“可是,你干嘛逗人家?还让自己装出晕倒的模样,那木桶里的水能憋昏你?” 白露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漆黑的眼眸中更有一丝温暖闪动着 “人家清白女儿家,正在洗澡的时候我跑进去了,而且,直接跑进了洗澡的木桶里面,怎么还能再瞪着眼睛站出来啊?我觉得我昏了比较好收场,谁知,她会用那么奇特的法子救我……” 白露的眼光有些飘忽,脸色也浸润着淡淡的笑意,一直平静的眼神竟然不知不觉变得留恋怀念起来 柔软若花,暗香残留,难怪书中都曰樱唇,真有樱花的芬芳味道 那么现在,就好似她要把他的公子抢走似的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各奔东西2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这次的不放心,是真的 这伙人有五六个,各个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客栈门里来”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但是,仍没能阻挡滚烫的汁水兜头向着葛太郎浇了下去 同时,嘴里鬼叫道:“妈呀,鬼,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原来,葛太郎以为看见了昨天含冤屈死的女鬼,今天来向他索命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堂内瞬间静极了,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葛太郎看见林君子正全力对付瘦猴,爬起肥身子,悄悄从身旁抄起一把椅子 林君子回头,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葛太郎,眼珠转了转,唇角掠过一丝快意的坏笑” 林君子豪迈地一挺胸,极其仗义地说道:“他们是抓不到我的,你放心吧,快点走,不要让我担心!” 白露眼眸内明显有些感动,仍旧犹豫地说道:“可是,我不放心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叫做二哥的铁塔汉子就向他们步步紧逼了过来 林君子将手背到身后,向着白露比划,意思是你快走 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宴席,今天确实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这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林君子狠狠跺脚,她暗暗生气,这白露为什么还不走啊! 可是,却听见身后白露无力地叹息一声“林姑娘,外面又来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不走,而是我们实在是走不了了! 装神弄鬼2 林君子急忙从铁塔汉子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门口 什么绫罗绸缎,牛角梳,楠木桌椅,紫砂壶! 这些古老的东西可是全都环保无污染的宝贝呀! 尤其那些个坛坛罐罐,甭管官窑还是民窑,这拿一个到现代,就发大财了呀! 可是,现在,林君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以便代学士孝顺高堂,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窃喜的声音立时响起来“那多谢兰姐姐啊,兰姐姐放心,以后我一定极好地帮衬着兰姐姐 我靠,就这模样还非你我莫属呢啊? 兰姐姐的身材不错,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可是,那双眼睛,竟然小的似是长成了一道缝隙 而另一位呢,看着模样倒还周正,可是,这一笑,立时笑的林君子掉了满地鸡皮疙瘩 神秘莫测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接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人都在这里了?” 暗红衣裙妇人的声音响起来“回爷,都在这里了 “爷,其余的这些呢?全都打发了吗?” 铜钱选妻 “爷,其余的这些呢?全都打发了吗?”暗红衣衫妇人的声音 林君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摸着头顶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牢了 不为两个馒头卖身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她从小就喜欢霸道冷漠,酷酷的男人 那她在大学士眼里成了什么人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在他眼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啊! 林君子强撑着脸色,装作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两个馒头就卖身的人,你小看我!总之,我现在不嫁,给我两个馒头,我要走啦!” 大学士看着满脸不屑的林君子,眼光中闪烁着恼怒轻慢的神色 ************************* 亲们动动手,九儿动力大大的有! 强迫拜堂 两个妇人毫不犹豫,出手如风,双双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向上房内走去 她们抓着林君子的手臂,丝毫不放松 到现在这般境地,她还惦记她那两个馒头呢,她实在是太有才了!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上房内所有的灯火都黯淡了光芒,只有大学士那俊逸非凡脸上的笑容,发散出光芒万丈的明亮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奇异的洞房2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其实前面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这是大学士选妻,面前的男人,自然是大学士哦,对了,你是什么血型啊?是A型的吗?我比较喜欢……” 林君子正兀自说的起劲,却看见面前的男人向着身后房间挥出一掌 房间的气氛瞬间暧昧下来,喜烛高烧,红帐锦帷,刚刚拜过天地的孤男寡女 隐隐约约的暗色光线里面,那健硕的身影,向林君子欺了过来 靠的,当我好欺负? 想吃老娘豆腐,先吃我的拳头吧! 大学士明显一惊,眼里瞬时闪耀出一丝晶亮的光芒 林君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哼哼,这就是惹老娘的下场 霸道强势的唇带着微微的惩罚与啃噬,在她柔嫩的唇上辗转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与男人接触,林君子的反应就是浑身瘫软,她使不出丝毫力气来反抗,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不要身上这个坏蛋进入得逞 宽敞的卧房内,大红的地毯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蛇 它粗壮的身子倒挂在房梁上,向着大学士和林君子凶猛地吐着嘴里的红信子 “啊!救命啊!”林君子吓得眼前发黑,惊声尖叫起来 白露微笑地看着林君子吃成花猫一般的小脸,沉郁的眼底不知不觉沾染了一层微微的欢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林君子问道:“今天天气不错,你有什么打算?” 林君子将目光转向初生的日头 公子,老板,少爷,大老爷的柔媚招呼声此起彼伏,又贱又嗲,让人听了全身都立起半米厚的鸡皮疙瘩 倚香楼的老鸨,那白的直向下掉粉的胖脸,因为这火爆的生意,笑的合不拢嘴 而且,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嫁给他总比天天在这里倚门卖笑要好的多啊!” 林君子心里一阵冷笑,脑际忽地闪过葛太郎曾说过的话,她的语气又尖利起来“那你为什么要用麻药麻痹住我?这笔账我也要找你算!”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啊…… 大闹青楼3 老鸨惶急地挥舞着肥手,紧张地解释着“冤枉啊,不是我用的麻药,李元把你带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麻药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姑奶奶,你千万不要冤枉了人,索错了命啊!” 林君子怒瞪着老鸨,厉声喝道:“李元在哪里?快说,不说实话,就勾了你的命去 林君子看着老鸨冷哼一声“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逼良为娼,倒卖人口,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 话说完,林君子挥起一掌,狠狠向老鸨的颈后砍去 “扑通”一声,老鸨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砍晕了过去 林君子很满意这个装神弄鬼的效果,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李元的脖领子,尖利地鬼叫着“李元,你这个混蛋,还我命来 我没有一剑刺死你呀,你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向我索命啊!我冤枉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愣,慕容公子是谁? 随即喉咙涌起一阵恶心,杀了她之后,还要切下她的手指脚趾耳朵? 这个慕容公子真他妈歹毒阴狠,变态啊! 林君子狠狠踢了李元一脚,冷声质问“慕容公子?你说的是慕容公子?他在哪里?” 林君子不能问谁是慕容公子,那她这装鬼的把戏就穿帮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正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下车来 可是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吵闹不堪,惊心追逐都被受惊的马车给扔到了后面 同时一声大马惨烈的嘶叫声响起,那巨大的仍在飞驰的马匹,腾空而起,跌入了深深的悬崖之下” 白露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眼睛静静看着九月,轻声问出了一句话“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行踪会这么快的被人发现?” 九月的身体明显一抖,头垂的更低了” “糊涂!”白露沉声斥责了一句 马车向前滑行了两步之后,轰然摔下了深崖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白露的意思,问道:“啊?你说什么?要我对你负责?为什么?” 因为你霸道地夺去了我的初吻,又那么霸道的占据了我所有视线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林君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毒蘑菇的颜色最漂亮,毒蛇的外表也极其艳丽 林君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保护白露,不能让柔弱的他受到伤害 林君子不由得低声苦笑道:“刚刚才说我运气转好了,现在就要我一命呜呼,老天,你也太会跟我开玩笑了!” 白露一贯温文平和的脸勃然变色,瞬间惨白 秀眉蹙紧,紧盯着林君子的眼眸闪过一丝清冽的心疼 只是心无杂念,全神贯注地吸出伤口内的毒血 所有窒息般的宁静中,蕴含着比死亡更恐怖的味道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然后,林君子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是,好饿啊! 天已经亮了,但是没有阳光,崖下的光线仍是不甚光亮,而且,有淡淡的白色雾气萦绕四周” 白露说的不好,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自然是我的罪责 坐起身又豪气万丈地说道:“不用客套啦,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毒蜘蛛有多厉害,只是想赶跑它!而且,你比女孩子还柔弱,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啊!” 这幅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时让白露无语起来而我,什么功夫都没有,所以,就好的慢”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眉头懊恼地蹙起来,现在,好似只有这一个解释了肚子饿了吧,有酒有肉,先吃饱了 白露只得静静坐在燃尽的火堆旁边,垂着头,装好生病的迷茫模样 如果再次被什么毒蛇,毒蜘蛛的咬到了,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两成,实在是没有把握再救她 深吸一口气,身体刚刚站稳,就听见他身侧的草丛一阵乱响, 接着林君子的声音带着激恼地响了起来“哎呀,你叫什么呀,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又急忙装出盲人模样,带些委屈地说道:“我怕你扔下我不管嘛,怎么走着走着就没有声息,跑哪去啦?” 林君子满脸喜气,笑嘻嘻地拉住了白露的手,嘴里兴奋地叫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人间仙境一般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清新的空气中每吸一口气都有芬芳的花草香气,而那些奇花异草竟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她很是惋惜地看了白露一眼,心生不忍,急忙安慰他道: “别着急,过两天你的眼睛好了,也能看见这副美景的 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 为了避嫌,白露还是自觉地退到了树丛里 她却不知道,白露退到树林中的真正用意 尽管还穿着贴身的亵衣,但是,全都粘贴在柔媚的身体上 可是,现在,他仔细回想,竟然回忆起他的脸颊在惶急中擦到她那柔软的胸部上面 白露本能地反应,就是打横紧紧抱住了林君子的身体 百密一疏,居然这么轻松就露出马脚了,真是失败啊! 眼看是装不下去了,白露装模作样地在眼前晃了晃手臂,装作万分惊喜地说道:“是啊,真的啊,我真的能看见了其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露的脸色有些苦恼“平静自在,无欲无求,为什么不是你我能过的生活啊?” 林君子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这男耕女织是说夫妻二人,男的耕田,女的织布,我们是夫妻吗? 还有,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耕田嘛!我看你绣花还差不多!” 白露听见这番话忍不住抓狂了,拜托,面前这位大姐,你只看到我能绣花的一面吗? 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我是个男人啊! 白露还没有反驳,就听见林君子大叫道:“哎呀,鱼糊了,你快点翻翻啊!” 白露只得懊丧地继续烤鱼,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四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也只有白露可以目力过人,看清楚林君子的坠落 白露咬牙温声说道:“不怕,你身体好轻,这样压着反而舒服!” “啊?” 这是什么道理啊? 林君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林君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清幽的体香,萦绕进他的鼻腔 “恩,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眼神内大有纵身跳崖的悲愤了 而发出那到晶亮光芒的,是林君子手上的玉镯 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月圆之夜,难道是个特殊的日子? 难道会是让我穿越回家的时刻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离开白露身边 可是,随即,又清醒了过来,心里升起一阵别扭”白露的声音,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 林君子如愿地买到了一身浅粉色的绸子长裙,头上的长发也被绸缎铺子里的老板娘给帮忙盘了起来 然后,传来林君子夸张的叹息声:“哎呀,累死我了,逛街真的是累人的差事啊!” 白露打量这那一大包的东西,疑惑地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怎么买了这么多?” 林君子坐进马车里面,理直气壮地说道: “衣服啊,首饰啊,脂粉啊,鞋子啊,都要买全了才是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似乎是在哪里听见过 此时的白露,身穿白色薄纱长裙,浅黄色流苏披肩 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哇,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嘿嘿,这小娘子长的,绝世倾城啊!” 林君子听见这些惊叹,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白露, 心里憋着暗笑,白公子,你真真是生错了性别啊! 而此时,白露的脸色却是铁青的,尽管被脂粉掩盖着,尽管装的楚楚动人, 但仍可以看见他眼眸里的忿忿不平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大学士竟然俯身将她抱住,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知道公子这一拳头出去,定会山崩地裂,不死个三五十人是不会罢休的! 林君子被九月的鬼嚎惊醒,慌张地推开大学士的身体 再然后,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香的味道,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学士呢? 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他说要把她带回去的呀! 林君子慌张地转头寻找,急声问白露“大学士人呢?他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晕倒的?他好像也晕倒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已经换回了男装,雪白的外衫,纤尘不染 林君子反应了一下,药粉? 那就是传说中的迷药吧? 靠的,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学士啊? 他中了迷药的最后关头还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保护她 这样的男人世上还有几个?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太过分了! 林君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混账,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双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就待冲出去找九月算账,却被白露给拦住了 可惜,可叹的是,林君子对难过的白露丝毫没有留意,仍旧一心停留在大学士身上 林君子莫名其妙,什么投怀送抱,心飞了,什么辛苦? 这对主仆又在演什么双簧啊? 她管不了许多,对着车外的九月说道: “你先别急着赶路,我去给白露买点东西吃,这一天我都没看见他吃什么东西,也许是饿昏的呢!” 九月果然没有催动马车,但是嘴里很是鄙夷地吐出一句话“哼,还真有半点良心!” 林君子急匆匆地下了车,也不知道是什么市镇 白露蜷缩在车厢一角,脸色很是苍白 靠的,看来这慕容寒,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你看是我们边走边等着哥哥,还是不走了,就在此地等着哥哥呢?” 林君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慕容寒的一再推辞 “站住,马车里什么人?停车检查!”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一惊 什么凌霄宫敢和皇帝叫板,这凌霄宫不过如此啊! 一个守城小头目都不放在眼里呢!” 语气中的轻蔑不屑,立时触动了林君子的江湖神经 对呀,不是这凌霄宫如何实力强盛,不可一世吗? 怎么会被这几个小兵欺负? 林君子对着车厢外说道:“慕容寒,你问问他们,如果搜不到什么奸细,他们有什么交代!” 慕容寒马上转头对那个小头目问道: “我们大小姐问了,如果搜不到奸细,你们如何交代?凌霄宫的马车,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小头目显然迟钝了一下,这凌霄宫也不是好惹的,如果真的搜不到,还真不好下台呀!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又说道:“慕容寒,让他们来搜吧,搜到就抓走,搜不到,就留下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 身材魁梧高大,一身碧蓝的锦缎劲装,更增添了无限的飒爽英姿 只怕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他控制了 沿着山势,古香古色的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硕大的龙虾,被白露摘的干干净净,虾肉,放进林君子的碗里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 凌笑云离开的时候,小草偏偏睡死了,不会这么巧合的 对了,不是说凌笑云到倚香楼的时候,已经身中麻药了吗? 一定是那慕容寒动的手脚 慕容寒急忙说道:“没有,属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大小姐别误会 但是,瞪着白露,嘴里发出“呜呜”的凶狠低啸” 旋即,心头火气向上窜,她何时这样丢脸过? 倏地摆脱了白露的怀抱,对着凌笑风激恼地叫道: “哥哥,这是什么混蛋畜生啊,怎么还认生啊!快点把它牵出去,如果敢伤了我的朋友,我一准扒了它的皮!” 林君子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慕容寒指着白露厉声说道: “宫主,灵犬绝对不会随便伤人的! 恶狗伤人 林君子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慕容寒指着白露厉声说道: “宫主,灵犬绝对不会随便伤人的!它一定是嗅到了什么可疑气息 ************************ 亲们给点票票留言,没有动力了 毕竟堂堂的凌霄宫宫主眼前,他的妹妹和属下打起来,怎么看怎么说,都不是好听的事情 林君子哪里肯依,努力挣脱着凌笑风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要找慕容寒新帐老账一起算 还是先看看白露的伤要紧 林君子急忙转身跑到白露面前,扶住他的身体,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问道: “只打在脸上了吗?有没有伤到眼睛?你还能看得见我吗?” 白露疼的嘴里直吸气,手捂着脸颊,声音低低的说道:“没事,没有伤到眼睛,你别急……”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柳眉倒竖,她对着凌笑风几乎跳着脚喊道: “哥哥,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混账手下,他凭什么无辜伤人啊?他眼里到底有没有主子啊?他是不是想篡权夺位啊?” 凌笑风也觉得这慕容寒做的太过分了 看着慕容寒离开的背影,林君子恼怒不甘地对凌笑风问道: “哥哥,只让他闭门思过,这惩罚也太轻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以前都干了什么坏事啊! 还一心护着他!” 凌笑风微微叹气,对林君子说道: “慕容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是尽心尽力,这次他这么鲁莽,我也感觉很意外,惩罚过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他对着林君子微微点头“嗯,好舒服!” 林君子得了肯定,愈发吹的起劲了 但是还是缓缓说道:“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如果被那灵犬咬到了,非死即伤,你让我怎么办?” 林君子看着白露认真地带些责备的脸色,又想起自己刚刚那奋不顾身的劲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君子真的急了,这是原则性问题啊 白露却因为伤口的丝丝疼痛,毫无睡意 慌忙捂住了唇,才没有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主说这些日子您在外面受苦了,这是血参,补而不燥的,让您喝了!” 林君子很是好奇,伸头看向那盅汤“血参?没听说过,怎么会是黑色的?好喝吗?” 小草被问的一滞,随即小脸有些窘迫地说道: “大小姐,奴婢没有喝过,不知道!” 林君子笑着说道:“那这盅汤给你喝吧,我身体健壮的像牛,什么都不需要补!” “啊?” 小草明显被吓了一跳,惶急地摇手后退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是宫主给大小姐准备的,小的不敢擅动 平凡的我,平凡的过自己的安静生活就好 “不,不会,你不会死的,白露,你坚强一点,药王会治好你的, 我们还要一起走江湖呢!白露,我求你,坚强一点啊!” 林君子慌乱地安慰着白露,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真的害怕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要失去某种最珍贵东西的感觉! 感受到林君子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看见她晶莹玉碎的泪珠,白露的心头忽地有些心疼与惭愧 倏忽如滔滔江水,转瞬又颤颤微流 只是他的银针刚刚扎入,白露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似,也许,可能, 那生离死别的情急时刻,她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啊! 现在,人家来问了,她要怎么办啊? 打死不兑现 那生离死别的情急时刻,她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啊! 现在,人家来问了,她要怎么办啊? 这次可糗大了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接近窒息,白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饱了,不吃了!” 林君子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了?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 君子,真无情,伤人心啊,伤人心!亲们给点票票评论,不要让偶伤心啦! 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不吃了,我累了!” 白露缓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只有懂得知足的人,才能轻易的获得快乐,才了解幸福的滋味啊! 出乎林君子的意料,小草竟然很快就回来了要不,小姐先穿着?” 林君子愣了一下“你弟弟的衣服啊?那我能穿吗?” 小草点头“能穿,我弟弟比我小两岁,也有你这么高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那快点拿来,我试试,女扮男装,应该逃的容易些 暗紫色的短衣瘦裤,虽然尺寸有些瘦小,但是,林君子还能够穿的进去 借着宫内高大建筑暗影的掩护,还有小草的仔细叮嘱,林君子和白露成功地翻墙出逃成功 他双手抱着头,满地翻滚,嘴里不停地求饶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放了我吧!” 那三四个大汉却满脸怒气,全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对地上的人更是狠狠的拳脚相加 想都不想,对着那个矮个小伙子厉声说道: “只为了一顿饭,就要人命了?你们太可恶了,放开他,他的帐我来算!” 矮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一愣,然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 其余几个大汉明显一愣,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眉清目秀的小子,竟然功夫这么好! 自寻烦恼2 其余几个大汉明显一愣,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眉清目秀的小子,竟然功夫这么好! “妈的,刚上这来撒野,上!”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几个人如梦初醒,全都冲上来对着林君子就要动手 江湖历练成精的眼睛内闪过一丝谨慎 对着一个最高的大汉说道:“铁蛋,先别动手,你去衙门招呼刘捕头的兄弟过来,就说有两个小子吃饭不给钱” 林君子看着山羊胡子阴险的脸,拳头捏的紧紧的,就差一点就要挥过去了 林君子的睡意袭上来了,恍惚中问出一句话:“刚刚那个老山羊说今天是九月初二,是么?”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属于我们的日子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随即,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他们已经出门快一个月了,可是,那想要寻找的东西,却没有丝毫下落 那是他的哥哥啊! 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被皇帝给抓去了?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轻声安慰道:“早上的时候…… 大难来时相伴飞3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轻声安慰道:“早上的时候,我听见吃饭的客人把这件事当新闻说了你别急,我们先想想办法,分析分析情况那个皇帝怎么会抓到哥哥的?” 白露缓缓摇头,也很是迷惑不解 是的,这皇帝的目的就是要她嫁给九王爷 艳丽的火烧云,在灰白的天际,燃烧的红红火火 忙碌不堪的厨房,此时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在,大概去前堂吃饭了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只有他在身边,感觉她的寒冷,关心她的心事 有一种东西,在她的心底,似是幡然清醒只要你觉得开心快乐,我就放心了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一吻定情4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可是,如果隐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爆发一次! 林君子看着白露纠结,难以启齿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你那么柔弱,也没有功夫,还要帮我出头?” 白露苦笑,哀怨地垂下眼睑 这是她平生听到的男生的第一次告白啊!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太意外了! 还没容她有什么反应,白露就霍地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他爱她,他要吻她,他要娶她! 现在终于做到了 只是她的眼睛因为惊骇睁得太大了,影响了亲吻的情调 轻轻的亲吻都似是在呵护手心里的宝贝 林君子一反常态的乖巧顺从,更让白露激动不已,嘴里喃喃地说道: “嫁给我吧!好不好?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君子,答应我,嫁给我!” 一直沉浸在温柔浓情中的林君子被那句“嫁给我!”霍地惊醒了 每次,他都是默默在她身边的,依靠支撑只是你要等我才行!” 白露悲伤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俊美的眼眸中闪耀出巨大的光亮,语气都接近结巴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嫁给我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林君子撑着自己,唇角浮起一丝调皮“只是这桩婚事很有风险,要随时做好了私奔的准备哦!你有这个胆量吗?” 白露笑了,一瞬间霞光炫目,春风得意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誓言了吧! 即使是最后的誓言,也足可以照亮她一直平凡黯淡的生命 然后,回过神来慌忙点头,语气都谦卑起来“是,凌大小姐请随我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紫禁城,宫墙巍峨,气势雄伟 可是,今天才发现,他骨子里面,真的有一股男儿气概! 在她和凌家最危险,危急的关头,不怕连累,漠视凶煞的陪在她身边但是,宫里规矩森严,危机重重,一切你都要小心谨慎 有些事情,一定是最后才知道 小太监展开圣旨,尖利的声音刺人耳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就算是正式通知她,十日后要嫁给那个什么冷笑的九王爷了? 而且还是由皇帝亲自主婚的? 可是,为什么只字不提哥哥的事情呢? 她已经来到宫门前了,为什么不释放了哥哥? 这个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是不是不守信用啊? 小太监又很不耐烦地对发怔的林君子说道:“凌大小姐,接旨谢恩吧?” 林君子接过了圣旨,站起身来 一把抓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小太监,急切地问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皇上准备如何对待他?我已经回来成婚了,皇上为什么不释放了我哥哥?” 小太监退后了一步,甩开了林君子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凌大小姐接了圣旨,事情就好办了,你等在这里,马上就有凌宫主的消息了!” “哦,好,多谢公公!” 林君子有些意外,更有些喜出望外 他轻轻拍了拍林君子的肩头:“傻丫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回去,哥哥慢慢告诉你!” “嗯,走!我和白露一起来的他还打算帮我去救你呢!” 林君子拉着哥哥的手,忙不迭的汇报他们的计划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吃里爬外1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们看的好凄凉哦,好几天都没有搭理偶 “啊?” “什么?” 林君子和白露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被惊骇到了这笔巨资,可以买十座城池了!” “那哥哥点头答应了吗?” 凌笑风苦笑“如果不答应,我还能回得来吗?” 林君子震惊地吐了吐舌头,同时,心里激动不已不仅起兵反抗胜算不大,而且遭人耻笑!不得人心!” 白露安静地坐在那里,面色沉郁,眉间俱是不解之色 原来,这里的珍宝真的不计其数,给个皇帝都不换 林君子只觉得两只眼睛直冒蓝光,同时暗暗赞叹,自己的命也太好了吧! 终于过足了富家千金的瘾头 “这只犀角杯子上雕刻的可是鸳鸯呢!比你送我的那只扣子还漂亮呢,也送你!” 林君子抓起一件最大的宝贝,一只火红色的珊瑚树为了哥哥我无法再逃掉,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永远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白露的神色一凛,眼内闪过深深的感动 这番表白,也终于给他一颗安定的,可以期待的希望 林君子的脸颊似是火烧一样的涨红起来 他的手已经探入了她的怀里,揉捏着她柔软的丰盈我不能这样自私!” 一番话,忽地震动的林君子心神一荡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她不愿意看见他失去了所有淡定平和,为了她失了翩翩风度 意思是,这不敬的话可不能让她给听了去 她实在害怕小姐这一瞪眼的寒冷眼神, 只得硬撑着头皮,瑟瑟缩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交给了林君子 说是紧身,是因为林君子高小草一个头,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就只得变成紧身的了” “哦,那我陪姑娘去吧!”高个宫女就要和林君子走姐姐就不必跟着我劳累了!”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撞到凶悍太子1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知道,我还是很善于记着路的!” “那好,姑娘快去快回!” “好!”林君子微施一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留香殿 那这个门叫什么名字呢? 那么多宫灯挡着,还真不好看那三个隐约的大字! 林君子歪着头又向前凑了凑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 大学士的真面目1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皇宫内的丫头不可能训练有素,拳脚了得,她不是刺客就是奸细,好好给我拷问!” 得了太子的命令,他身后的五六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全都呼啦一声,团团包围住了林君子 其实,林君子与太子的这番对持,早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很多官员看向这里,都被这一幕给惊骇住了,一个小丫头,胆敢挑战太子的极限,真是不自量力啊! 冷华看见不远处的官员都望向这里,面子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对着那群侍卫厉声吩咐道: “还磨蹭什么,动手,杀无赦!” 林君子一惊,这太子,真他妈狠毒,这么快就杀无赦了? 五六个侍卫正要动手,却听见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住手!” 众人齐齐回头,林君子也向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差点惊讶的跳起来 再傻再粗鲁的人,也听得出来,她面前站的人,是当朝的九王爷! 林君子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大学士,竟然就是九王爷, 就是皇帝赐婚给她的那个夫婿 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听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隐约的哭声 靠近岸边的水上,生长着袅袅婷婷的荷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君子正被这眼前美景所吸引,却猛然听见刚刚哭泣之人一声哀嚎 “娘亲,孩儿不孝了!” 然后,一个暗色的身影,就径直向水边冲去 见死不救非君子2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这下,林君子有些急了,如果这女子从她手里挣脱走了,一定性命危险 林君子这番言行,还真是很震撼人心啊! 几个跑来救人的人,也很是惊奇地看着林君子 林君子皱了皱眉头 “那玉和宫只有这一个管事的说了算啊?你去找别的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啊! 你现在这一死了之,谁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还会认为你是畏罪自杀呢!” 谁是小强? 黛衣女子冤屈地哭叫道: “我就是被冤枉的,我要以死明志,我用死证明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偷银子啊!” 林君子有些气恼,杏眼圆睁,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起来 我是告诉这位姑娘,要向蟑螂一样,顽强的,死皮赖脸的活下去!” 大叔的脸色愕了愕,随即清朗的眼眸闪过一丝明光,唇角浮起一丝笑容 “嗯,这个比喻好,就要像蟑螂一样活下去 林君子也站起身,对着还是畏缩的女子说道: “别怕,对自己要有信心 林君子被那骇然的脸色给吓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反应了半天才说道:“我是,是……凌霄宫的!” 大叔的神色更是一惊,再次打量了林君子两眼,直直问道:“凌笑云?” “啊?哦,那个……她是我小姐!” 关键时刻,林君子低头看见了身上的丫鬟服饰,她才没有紧张地说错话 “你哪里的来的扣子?” 林君子听出来,尽管那语气很是低沉,但是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本来脸上振奋不已的神色,没来由地蒙上了一层凄怆的黯然 此刻,更像是一根根的历刺,刺的她的心狠狠疼起来 御书房内儿臣没有任何私心,一切唯父皇马首是瞻!” 冷浩天听到这番话,微微点头,似是已经相信冷箫的话 林君子被吓的差点跳起来,老天,这个家伙要干嘛? 他是不是被气疯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冷箫就已经掠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如果今天被你得逞,我会恨你一辈子!”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看着林君子愤恨的脸,冷箫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眼里噙着燃烧的怒火,冷箫狠狠一拂袖子,转身离开了留香殿 所有的事情,都会为了她着想 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了 最美的记忆 林君子听见皇上大叔答允了,正要高兴,却猛然又听见那个箫儿,不由得脸色郁闷起来 那么,此时不跑,还等什么呀!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是慢了一步 立时,一道金光从盒子内发射出来 如果是正午,它发出的光芒,太过明亮,能刺瞎人的眼睛!” 林君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唇,赞叹着:“哇,这么厉害呢!” 她忍不住伸出手出,在盒子上晃了晃,那金色的光芒,清晰地照见了她手上的各个血管静脉既然你与我根本就是两个山头的人,压根就互相愤恨轻视,那还勉强什么?” 林君子瞪着冷箫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击着 她单独一个人,和这个雄霸强势的男人,在一个四下无人的塔楼里面啊! “我会回去禀告皇帝,我们不合适,这桩婚事取消 活该,这才是我不长眼,不长大脑的后果 然后,一阵怪异的响声响起,“嗖”的一声,迎面就射来一条黑线 林君子瞬间惊吓之后,慌忙低头 林君子回头一看,是一枚短箭 他管不得林君子捶胸顿足的后悔,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口 “没有想到,凌大小姐很是会照顾伤者呢!这个时候蛮温柔的,一点都没有凶横霸道的小姐样子!” 林君子正帮他系上裙带,听见他这番话,不由得又柳眉倒竖 “你以为谁都会和你一般无耻下作呢?只会恃强凌弱,毫无风度,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欺凌弱小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愕然地抬起头,才发现,冷箫那双英姿勃勃的眼眸,正怒瞪着她 冷箫紧紧揽着林君子的腰,被她粉红的俏脸给吸引住了,目光竟然有些痴痴的 她已经搞不清楚这份暧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1 是不是很无耻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为什么会被搅得心神激荡 尽量压抑着语气中的激动,淡淡说道: “朕知道你的心思,你志存高远,意在天下!” 听到后四个字,冷箫的脸色猛地一震,骇然抬起头来 “儿臣惶恐,父皇……” 冷浩天向着冷箫微微一摆手,意思是,你听我说完 朕也很是认同这句话啊!你比你大哥更加心思聪敏,出手果决,是治理国家的好人选 做太子,做皇帝,一直都是他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秘密 心,却如这细瓷滚落尘埃,“哗啦”一声,碎了满地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就不必进去了!” 林君子转身,沿着白色玉石铺就的小径,向留香殿的方向走去 她对九王爷冷箫也彻底死了心 冷浩天是一个喜欢静谧的人,每日里,守候在御书房门口的亲随侍卫也就有十几位左右 可是,今天,林君子远远就看见了大批的侍卫,全副武装,甲胄整齐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信使出发了没有,但是,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所以,林君子大喊着冲了过去,算准了树的位置,拉着冷箫跳了下去 而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能挺身而出,舍命救他的人,却是她! 他一直鄙视轻视戏耍的她! 他真的是有眼无珠,枉有一双明目! “原谅我,原谅我吧……如果有来生,请你还要遇见我……” 冷箫喃喃出最后的一句话,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时间缓缓流过,每过一秒,却像是经过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山崖上面传来马嘶人乱的声音,有紧急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冲跑过来 秋阳高照,温暖明亮 她的头还是晕晕的,缓缓放开小草袖子,说道:“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死了!” 小草一叠声地答应着 “是,小姐,御医吩咐过,等您醒来的时候,要先把这参汤给喝下去 但是,宫内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剂调补气血的汤药服下去, 冷箫的脸色明显不再那么苍白如纸,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其时,林君子正和小草在院子里摘菊花 等到轿子里的人缓缓走出来,林君子更加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嘴里大声叫道: “哎呀,怎么是你呀?你的伤那么重,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冷箫的脸色仍是很苍白的,眉宇间都是无力之色,披着黑色貂皮的斗篷身形也有些微微摇晃 看着林君子激恼不满的脸色,冷箫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冷箫不理会林君子的指责,抬起眼睛,看了看林君子的脸色,轻声问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听太医说,你为了救我……” 林君子装作很不在意地摇摇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没事啦,原来还有些头晕,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我又能吃又能喝,比你强壮呢!” 冷箫听到这里似是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身体,林君子急忙走到他身侧问道:“怎么了?枕头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冷箫边说边拉住了林君子的手 林君子有些发愣,脸色也变得有些涨红 当下说道:“不用客气了,虽然你比较混蛋,比较霸道,但是,我也不希望皇上大叔失去你这个儿子” 冷箫盯着林君子的眼睛,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希望现在还有机会弥补,父皇那里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摆平一切,我不要江山,我不要做太子,只要你肯做我的王妃,我就很开心很幸福,你答应我吗!” 这个时候,林君子可是真的傻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啊? 这个男人,知道错了,知道悔改了,知道回头了,可是,她就真的能嫁给他吗? 那白露怎么办? 她能伤害那个温柔如水,温润如玉的男子吗? 而且,她的心,真的在冷箫身上吗? 看着林君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冷箫有些着急 “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信心,那么,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不要做太子,我只要你!” 有心上人 看着林君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冷箫有些着急“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信心,那么,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不要做太子,我只要你!” 说着话,冷箫对着门外大声呼叫“来人,来人,抬我去御书房!” 林君子有些急了,急忙拉住了冷箫的手臂,嘴里说道: “我知道你的真心了,我也知道你的诚意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做你的王妃,因为我有心上人了!” 冷箫挣扎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眼睛,瞪视着林君子,不相信地追问着: “你说什么?你有心上人了?他是谁?他在哪里?” 事到如今,也不能在隐瞒下去,她不能给冷箫希望,那样会伤他更重 林君子看见冷箫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由得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不应该向他提起白露的事情打击他 自从上次他带伤表白之后,林君子就没有看见过他 林君子和小草齐齐转头,竟然看见了冷箫 在京城里最大的茶楼江南春的楼梯口,林君子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白露不是在凌霄宫吗? 他不是怕舅舅的追捕吗?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光天化日之下 冷箫发现了林君子的气愤,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别真生气,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行了 紫玉很懂事明理,是和我最投脾气的好妹妹!” 林君子有些愕然,这个女人是他的表妹啊? 那是不是被他舅舅逼着娶的那个表妹? 不对,他说这是他姨母的女儿,不是舅舅家的! 那现在,显然是林君子吃错了醋了,好似场面有些尴尬啊! 白露又温和地对紫玉说道: “这位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我刚刚和你说起的人,就是她!” 紫玉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大呼小叫的女子明显有些惊愕, 正在上下打量她,猛然听见白露的话,不由得目中的神色一凛 那么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个笨丫头那么单纯好骗,有没有被这个霸道的王爷吃了豆腐,占了便宜? 想到这里,白露一把将林君子揽进怀里,嘴里急切地说道: “我们回凌霄宫去,大哥已经派人去宫里接你了,想必,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 劳烦九王爷回宫向皇上说一声吧!” 说完,揽着林君子就要下楼 冷箫对白露这一手显然没有防备,等他跑上前猛敲门的时候,房门已经关的死死的了 冷箫显然被气到了,恶狠狠地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慢着,你即使把门撞开又能怎么样?”紫玉忽地挡在了冷箫面前 露哥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仿佛有一座沉重无望的大山,压的他更加无力无言 白露也无奈地淡笑了,语气却无比清晰 “我相信你,我也想告诉你,过了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去 痴吻 白露苦涩地一笑,眼神中那么多无可奈何和深深抱歉 可是,可是,他的愿望,终是落空了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残秋冷夜,浓重的阴云遮盖了天空,使得原本浩远的天幕变得低沉萧杀 寒风狰狞中,要变天了 嘴里冷冷哼道:“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他担心?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落,“嘣”的一声,三支利箭,破风而去 可是,当他看清冷箫身侧的人的时候,脸色忽地惨白起来,再无血色 冷箫很满意此刻白露的表情,嘴里淡淡说道: “明白露,中山国储君,未来的中山国王 是的,一切疑问,不解,惶惑,难以理解此刻全都明白了 她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酸涩胀痛,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 谁说这九王爷霸道专情,看着心疼啊,这也是一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啊! 惊天真相7 顷刻间,九月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跌了出去 冷箫自然不会让他抓到林君子,向前迎了一步 林君子怔怔地站在那里,几乎没有表情地看着两个男人为她拼命,搏杀 林君子咬牙撑着自己,向着白露露出璀璨的一笑 “明王爷,今天才知道你的身份,以往不敬,多多包涵!我最恨别人欺骗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比别人还要狠,不仅欺骗,还要利用! 看我傻子一般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明王爷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白露的心神已经被林君子的话语给击溃了, 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惶恐地睁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林君子会如此对待他 这令冷箫大惊失色 竟然是冷浩天来了! 冷箫急忙将林君子交给身后侍卫,叮嘱道:“马上送去留香殿,马上召太医救治,不得有误!” “是,王爷!”侍卫抱着昏迷过去的林君子,快速离去 冷浩天急匆匆走来,还不待冷箫见礼问安,就着急地问道: “人呢?明白露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冷箫回头看了看赤阳殿前空荡荡的空地,说道:“人我已经放走了,日髓也被他带走了!” 顺着冷箫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大批的侍卫在撤退, 塔前空荡荡的青石地面上,只有几块暗红色凝固的血迹,什么人都没有了 一碗面下肚,林君子的神色精神了很多,脸上也微微见了一些红晕 “小姐,你不要这样说啊!别的不说,九王爷那么霸道的人,你都不惜性命的救他,就说明小姐是心肠最好的人,那小姐一定会有好报的!” 林君子将脸转向桌上昏暗光线的蜡烛,眼内闪过一丝嘲讽, “也许不救他,我今天就安心做傻瓜了吧?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声音萧瑟哀伤,牵连着心里的疼痛,仿若起伏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袭击着破碎的心”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 嫁给谁都是一样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可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如何的掩饰美化,最后都有戳破的一天 这个时候栽种竹子是一定不会成活的,但是,只要度过喜庆的三天婚礼,活不活都不是问题了 整个人都因为喜气洋洋的情绪,而精神抖擞 白露,你还是来了! 冷箫一直洋溢着喜悦的脸色,在看见白露之后勃然变色 对着缓步走来的白露,冷冷出口“明王爷,你似乎不守规矩当日,你拿走日髓,我已经告诉你,不希望在昊国的土地上见到你今天,你来做什么?” 白露的眼光直直看着林君子,一袭白衣难掩满腔惆怅,那绝世风采的眼眸,此时的黯淡无光的” 冷箫的话刚落,突然大厅的窗子外跳进来一个人 白露左手揽着林君子的腰,右手挥舞着随手在大厅里拿来的一段红绸,向着大厅外面就急冲出去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林君子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狠狠捶打着白露的身体 决绝3 林君子转过眼睛,不去看白露痛苦的眼眸,绝望的神色” 白露向着林君子微微笑着,脚步向后退去 磕磕绊绊的脚步,只是向着崖下狠命奔跑 她的心,死了 寒冷客栈中,那笨拙的厨艺,那温暖的寿面, 那寒冷中依靠的温软, 那春风化雨的笑容, 像一张巨网,捕食了林君子所有的仇恨,愤怒,不甘 泪水模糊了双眼,林君子已经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 想是对林君子也是充满憎恨的,所以,九月边走边急恼地哭道: “你为什么要下来找公子啊?是你逼死了他,现在倒想起后悔来了?早干嘛去了?” 最后一面2 九月边走边急恼地哭道:“你为什么要下来找公子啊?是你逼死了他,现在倒想起后悔来了?早干嘛去了?” 看着林君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九月更是气哼哼地说道: “你回去吧,我家公子现在一定是尸骨无存,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肯定是肉饼一样了我家公子一定不希望你看他最后一眼,你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 说完,九月不再看林君子一眼,低头向崖下走去白露,我来了!” 说罢,林君子低头狠狠向着崖壁撞去 温柔地说道:“听到我的心跳了吗?我真的没有死,为了你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白露怕她真的生气了,急忙拿出袖中的鸳鸯扣,给林君子戴上脖颈,嘴里温和地说道: “别生气,我逗你呢 勾连住她的嫩舌,轻轻的爱惜的吮吻,吸附 同时,更感觉到了白露身体的异样,那硬硬的坚强,令林君子更加脸红心跳 她一把抓住了白露剥开她衣衫的大手,嘴里微微抗拒着说道: “不要,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身担重任的危急时刻,自己竟然想着儿女私情 这一切多像是上天不动声色安排好的呢! 心里忽地想起了什么,林君子有些着急地问道: “日髓还在吗?我听冷箫说,如果命格不对的人拿到它,只会毁了它!” 白露勉强一笑 “我知道,大祭司曾经提醒过我 “儿臣参加母皇,恭请母皇圣安!” 林君子被前面主位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给震撼,惊呆了 “露儿,一路辛苦了 嘴里却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要这样夸我啊,我会骄傲的!” “小东西,真不害羞!” 白露宠溺地轻刮了一下林君子的鼻子,然后携了她的手,向自己的殿宇走去 林君子和白露刚刚吃过了晚饭,林君子就开始普查白露家的十八代祖宗”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愣 只是心中的懊恼无以言说,看了白露一眼,垂头丧气的和那个宫女走出了珣殿 宫内阑珊的几处灯光,在风中更加的飘忽摇荡 林君子急忙抬起眼睛,就看见白露正微笑着站在床边是吧?” 白露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 无力地对白露说道:“我还是那个白痴,我还是那个幼稚的二百五 可是,这一刻,设身处地,她才想清楚她将来所要面对的景象 因为,他的母亲早就已经给他选了很多秀女在珣殿里,巴不得他早些开枝散叶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白露这样说着,将林君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她马上就消失掉了 已经有泪珠在林君子的眼眶里滚动,她真的不愿意放弃白露 林君子是很鲁莽很幼稚,可是,她爱憎分明,非黑即白的性格,白露是非常了解的 于是她急忙求饶道:“好了,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你放开我吧!” 白露意犹未尽,怎么能轻易放开到手的肥羊 可是,现在绝不可以 她已经开始不确定他们之间的爱能否走到圆满的地方 林君子有些奇怪,更有些不解 林君子向着明之城微微一笑,尽量淑女地说道: “你好,我是凌笑云 抬起头就看见来人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殷红紫玉带,锦袍上的暗花刺绣着大朵的曼陀罗 白露感觉到了林君子身体的颤抖,眉间掠过一丝疼惜然后,对着她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大表哥,舅舅的大儿子,明之道!” 林君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身上的力气似是在丝丝抽离, 她极力抬起头,保持着自己平和的脸色 也许,冬季的第一场雪,就要来临了 白露的脚步毫不停歇,语气坚决 “我说到一定做到,不然就不配你爱我了!” 寒风中已经有轻轻的雪花卷落下来,簌簌颤抖着, 落在黑色的地上,泛着灰白星散的浑浊 紧紧蹙着的眉头,更昭示着她心头的怒气正在升腾 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京都各处严密防守,不得懈怠 明珠阴郁的眼光扫过白露和林君子,对着白露沉声说道: “露儿,去城楼上查看战事,中山国未来的储君要和将士们同生共死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 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一个校尉急匆匆地跑到了白露身边,低声说道: “太子殿下,芳菲殿内并没有凌小姐,所以,您捎的字条没有送到!” 说着,把一张字条还给了白露 明之道,你终于按捺不住了,竟然趁乱逼宫 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逼宫2 白露急吼“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那么,你让出江山,我就饶她不死,怎么样?” 此时明珠气的全身颤抖,她指着明之道狠狠吼道: “你做梦,妄想!这么手段卑鄙,你这么配做中山国的国君?” 明之道不急不恼,只是对着白露说道: “看看,国主很生气呢,那么我就帮你杀了这个女人吧? 而且,杀了她对你有好处啊,你敢违背祖制,娶一个外族女人为妻吗?” 说着话,明之道手中的钢刀向林君子的脖颈紧了紧 前面的人一身暗色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 脸颊上的神色更是冷寂严厉, 那凌厉的皱纹都似是刀削上去的 就是这个老者送给她的手镯啊, 老天啊,他也穿越过来了吗? 又看见了他,是不是代表她有机会穿越回家去啊! 不待林君子想完,明之道就极其惊骇地脱口而出 “大祭司?你怎么在这里?” 大祭司向着他冷冷一笑 “你昨天竟然派人偷袭我,骠骑大将军, 你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没死吧?” 明之道脸色变得铁青,恼怒地说道: “老家伙,宰了你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露惊骇的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不要!” 但是,他距离明之道的距离太远了 所以,这次九王爷奉命来救援中山国,我就跟着来了!” 小草紧紧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带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 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应了一句,恍若不闻地声音低低说道:“我要和他一起回家去”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白露轻轻走到床边,俊逸的脸上的表情是沉重,无奈的 没有成亲就有机会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白露握住林君子的手,说道: “我帮你梳理梳理头发吧,看你病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林君子看向镜子中的白露,有些抑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丑?” 白露轻轻梳理着林君子的发辫,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病美人说的就是你嘛!” 林君子的唇角绽开一丝笑容 “你就给我灌迷魂汤吧 剑眉微蹙,眼神不悦地说道: “九王爷,君子已经答应和我大婚了!” 一身戎装,身挎佩剑的冷箫器宇轩昂, 眼神在林君子身上凝视了一秒钟, 然后对着白露冷冽一笑 “只要没有成亲,我就还有机会,不是么,明王爷?” 白露的手一抖,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滚落到梳妆台上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虽然系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他就是吻不下去,连点到即止都做不到,这无疑难为了导演,也打击了系花   可惜,粉丝们的雀跃很快被李华菲严词拒绝,他要自己找替补,最起码也要躲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所谓粉丝的毒口!否则他大学的最后一年肯定会被无尽的纠缠淹没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淋雨的少年,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把算转个角度,帮他挡去大半的雨丝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   李华菲人高腿长,几步便追了上去,大手一伸,直接夺了她的伞,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轻松的就把她带向自己的怀里,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就走然而事实总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浪漫,姜莙此时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她低血糖,尤其是在饥饿或少眠的情况下,反应速度总会比平时慢半拍,她这会儿的所有动作,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王子的营救进入了最后关头,城堡外邪恶的黑森林已经被他手中的利剑劈开,百年前随着公主沉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姜莙暗暗叹气,这孩子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就已经如此妖孽了,尤其是当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申请,更是会令所有女性物种通通缴械,毫无抵抗之力一旦他长大成熟之后,该是怎样祸国殃民的后果啊!      李华菲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佩剑,一步步的走向笼罩在光束下的公主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王子和公主,隔着一臂的距离,安静对视,一切是如此完美,台下的观众带着梦幻中的期待,升腾起一片粉红色的泡泡,只等沉睡百年的玫瑰公主跟着王子双双谢幕后,便是最终的完满   被PIA飞的王子殿下?被甩巴掌的主席大人?被人嫌弃的“菲美人”?   真是,太惊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美女扑蝶,各位凑合着捉捉虫吧先~~ 睡美人4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李华菲的粉丝,见偶像被打,当然会义愤填膺,最初的惊诧过后,不满和议论的声浪渐高,其中不乏强烈讨伐导演的,竟敢如此安排偶像的初吻   大家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被打的王子,逃跑的公主,空空的舞台,这场脱线的演出已经深深震撼了他们的神经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好吧而过后她的反应,更是完全超越了正常逻辑,她居然动手?   抬头,看见他脸颊上淡淡的印迹,又是一阵慌乱,她一向对所有事应对自如,为什么这次意外连连?      李华菲满意的把自己的电话写进她的电话簿,正要还回去,入眼的恰是她看着远处的迷茫模样   她逃得仓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瞬间的失落,和接下来的,坚定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反正她也要吃饭,就顺便好了5点半,被压力测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电脑,还是忠实的以黑客帝国的经典慢动作,弹出了“面馆”的提示栏”   “啊——”幽魂哀嚎,“我都熬了两个通宵了,就想着这口儿,要不莙莙你就……”成全了哥哥这一回吧!   “谁让你不听劝,非要用那个控件的,又不是没提醒过你!”言外之意,累死活该!   “莙莙,不带这样而的……”某魂悲催碎念,带着回音飘走   李华菲的手里握着那支手机,她的电话不多,两天了,也只有两个人找她,唯一的一位男性,经他旁敲侧击得出的结论,应该是长她许多的师兄级人物,构不成威胁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的英俊少年,以及风中凌乱的迷茫少女”   “然后,你的答案?”   “哦,”姜莙的“好”字差一点点就出口了,这个刹车踩得她胸口闷痛,一阵后怕   “为什么?”李华菲握着那张识别卡,指节泛白,一直应对自如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个学生模样,竟然已经毕业多年?   “这个,需要理由吗?”姜莙眨眨眼,小弟弟,早说了不要自以为是,看看,受打击了吧?      神采飞扬的少年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肢体僵直的坐在那儿,竟然显得有些萧索   “你喜欢什么运动?”他悄悄松了口气,总算问了一个差不多的,否则,这人真的要丢到姥姥家去了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诗理张大了嘴巴,暗忖,他这个老板虽然喜欢压榨员工,也经常发些神经,但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我想办法……”诗理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这副小身板儿要给老板报仇还嫌弱了点,但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说也该挺身而出的,对吧?   “把你的手拿开!”突然,满含警告的一句话,让大义凛然的酒保诗理刚刚抬起的手,再也没敢放下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   原来是刚刚差点那眼神冻死他的“鬼魂大人”!诗理在心中偷笑,这小子果然对姜莙姐有意思,嘿嘿,也让你看看小爷的利害!诗理敛了笑意,故意绕道他的身前,装作十分意外的语气,“咦,你还没走呐?”   没人回答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如果我说不用呢?”姜莙叹气,已经够麻烦了,她可不想什么底都被他摸了去,那样的话岂不是家无宁日了?   “我可以跟在你后面,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那么,晚安,我回去了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   B大的网球场,是按奥运会的规格修建的,塑胶场地在市内也是数一数二,费用不菲,但仍旧异常紧俏,需要提前几周预约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   大运动量的结果,便是胃口大开这样,即使他不能再每天去酒吧报道,也有了正当的理由在周末的时候找上门去,因为,网站策划就是他啊……   李华菲是B大的风云人物,他的参赛自然也是万众瞩目,不乏有毛遂自荐的拥趸要来帮忙,比如美丽的芊芊公主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当时她是怎么答的?好像很无奈吧,那孩子根本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的坚持着,记得她难得的说了几句狠话——   “那么,我不喜欢你,是否也与你无关?或许你认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你不要忘了,婚姻永远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也许更多,恋爱虽不比婚姻,但也决不可能只得两个人的事,除非,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她还记得李华菲当时,面孔雪白,神情是少见的肃穆,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清浅,许久,仍是异常倔强的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个一个的争取他们的同意,当然,第一个要争取的,就是你!”   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所有的危言耸听都变得苍白,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费心劝阻他,只希望他得不到回应之后,能够早日放手   “你了解老五多少?你知道他想要什么,看重什么?你知道他理解的成功是什么?你问过他么?”   “没有”   李华菲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确实从未关心过老五的想法,他以为,这样的成功肯定也是他想要的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其实说起来,她的能力一般,技术也不是最精通,甚至代码效率还不如我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   “她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本身平淡无奇,但只要把她放在团队里,却可以激发出其它人的创造力,令整个团队的合力得到提高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   姜莙看向对面动作僵硬的宫蕾,这女人,每次打球都如临大敌,亏他居然能说动她来打球,暗暗对李华荥心生了几分佩服”   “明白”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好吧,不过这次不一样,有你在,我一定能发挥很好!”   “我不在你就不会打球了?”不屑,红果果的不屑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   她顺着场馆的指引牌,艰难的穿越层层障碍,终于到了球员休息区的附近,远远的已经看见张宇在对她挥手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   比赛结果是意料之中,失去了主力的经管队以微弱差距惜败工学队,无缘决赛   一行人把他从医院退出来,在他的去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李华菲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帮忙说话的份儿上,暂时就不计较他的话了   陈于文他们把老大送过来后,全体告辞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李华菲再不敢造次,乖乖的点了几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轮椅里等,等他的甜菜公主消了气,好大发慈悲的赏他个好脸色”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可是长期养成的习惯,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过来的   “等等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   “能是怎么回事?”姜莙瞪他,好歹也算个英俊少年,怎么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八卦又毒舍,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这个,不就是,呵呵,还用我说么?”诗理暧昧的朝她挤眉弄眼,言外之意便是大家心照不宣了,可惜——   “呵呵,不用你说么?”她假笑两声,学者诗理的口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那颗猥琐的脑袋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姐——”不要这样学他说话啦!每次她这样对他假笑的时候,他总是会很惨……   除了他们,张芊芊更是每天必来“甜菜酒吧”报道姜莙对她的不满,也看在真金白银的面子上,能忍就忍了”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李华菲接过酒杯,酒液的颜色赏心悦目,浅尝一口,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调酒的本事,虽然他有点嘴碎,有点讨人嫌,但作为一个酒保,十分称职   不过,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要不是姜莙姐提议开了这个酒吧,他也只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过过瘾了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   诗理不同意酒吧歇业,“姜莙姐,你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我来打理‘甜菜’,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不然他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   老妈原本就不同意他来酒吧帮忙,还是姜莙和他老姐共同担保,这才松了口,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会立逼着他每晚回家报道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   胸口的钝痛仿佛离开前的那夜,看着他转动着轮椅的背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冷冷的推开,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赖笑容,乍见这样冷硬的拒绝,那一瞬的惊愕和刺痛,远比此刻来得真切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可几次小小的赌局下来,大神们总是输多赢少,不得不苦哈哈的下楼去买零食,而且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她吃多少,输的人要吃双倍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他们挂了急诊,简单处理了之后,便被转院到了这里,据说可能需要手术治疗   “他家人知道了吗?”   “他不让我说,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悬,就通知你了   多一句都没敢再问,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又一路飞车赶到医院,直到看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才稍稍落了地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在顾女士面前,一向张扬的李华菲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儿,他们也别无选择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   笑呵呵的看着欢蹦乱跳的小孩子们,姜莙跺了跺脚,摆摆手,跟这帮小朋友们告别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想问的事情太多,他的手术,他的身体,他的功课……可偏偏一样也问不出口,只能站在雪地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李华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手套和薄薄的棉衣,感受着她的存在   拐出小区的大门,才是酒吧所在的街道,冷清的门口停了一辆十分拉风的跑车,明亮的火红色”   这两个人刚见面就打上了哑谜,你来我往的听得李华菲眉头越来越紧,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话说?还都是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什么叫没有必要?”   姜莙垂眸,想起那日顾女士冰冷的视线和了然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声线的抖动,缓缓的说,“我,并不是你的谁,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心意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   所以他安静的等,等他的身体恢复之后,等她的心意坚定之后,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打算,一步步的实现”   “我不敢说,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也不敢说,这个过程会很轻松”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   李华菲笑嘻嘻上前,先跟首先注意到他们的表姐介绍,“姐,这是姜莙Lukas喜欢姐姐,所以想让姐姐嫁给Lukas!”小小墨解释的头头是道,前因后果一一摆出来,倒让一干大人哑口无言   屋子里的温度很合适,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李华菲系着野原新之助的围裙,带着套袖,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形象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   “贸易?现在全球的金融危机,你做贸易?”姜莙瞪大眼睛,他在开玩笑么?美国、欧洲、日本无一例外的进口数额大减,国内多少家依赖出口的公司无声无息的倒闭?“已经有足够的人去为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买单了,不差你一个……”   “甜菜,我去不是给别人买单的,我没那个习惯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 李华菲对她的沉吟微笑以待,早知道她因为年龄的关系一直有疙瘩,虽然表面上把他当成年人对待,骨子里却还是以姐姐自居,并没有真正去看清楚他的笃定和信心,其实是有根据的 姜莙总算消化了李华菲突然塞来的事实,凝眸仔细打量,对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重新评估 姜莙头昏脑涨的靠在沙发上,唇上传来的清冽的气息,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激起了不算敏感的神经细胞的兴奋度,对他的气息充满了渴望好不容易抓回了理智,不舍的放松了钳制,松松的将她搂在怀里,他似乎,已经爱上了她的味道 这里号称是本城最高档的海鲜自助餐, 原料新鲜、加工讲究之外,中庭的园林设计也是卖点之一’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 ‘男人养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要不换你养我?’李华菲似笑非笑的低喃,薄薄的酒气飘散开来,烘得姜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姜莙举着他的钱包,眨眼,再眨眼,他也太信任她了吧,再说,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那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 ‘甜菜——’李华菲又凑近她,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好好赚钱的,保证不会跳票!’ ‘哦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反正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有什么正式的办公地点,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也不要求什么坐班,那个人,再合适不过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李华菲笑着点点头,带了几分得意,‘你不知道,那小子不但对金融走势有敏锐的判断,对大势的把握也很有一套,他现在玩的期货,即便是跟那些老手同场竞技,也一点都没吃亏李华菲见了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情动,铺天盖地的吻洒下来,将她密密地包裹住,再也逃不开不过,这也怪不得她,眼看明天就能回家见爹妈了,天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三个高个儿的顶着,何况是这等小事? 没错,可不就是小事! 姜莙轻哂,不就是让她停业整顿么?反正就算没有这份通知,她也打算歇业的不是么,顶多是不能按时开业,损失点收入而已,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觉得事有蹊跷,那也是等过完年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啦! 想想明天的这个时侯,她就能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到日思夜想的美味饭菜,那股高兴劲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击到的,还有她给爹娘精心挑选的礼物,嘿嘿,肯定能讨得两老的欢心啦! 好心情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姜莙对着那三人虚心求教:‘我知道啦,停业整顿是吧,请问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整顿?整些什么?还有,能不能等我放假回来再开始?’ 两位跟在身后没机会开口的人民公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为首的那人也是满头黑线,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整顿就是,呃,那个,停业……咳,要不我们把封条贴上,其它的等通知!’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后面有人掏了两张封条出来,上前一步举起封条反而是三位执法者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叹气的回到车上,相对无言,唏嘘不已 站台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气洋洋,但仍是掩不住离别的淡淡愁绪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而今年的十一期间正赶上她外派出差,所以算起来,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白天姜爸爸和姜妈妈上班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在住宅区里闲晃,总能让她遇到几个已经退休的伯伯婶婶的,拉着她就不放,左右是些家长里短,她虽然离家在外几年,对这些事却不陌生,也乐得让他们帮忙补补课,了解一下这一年来厂区的老邻里间又有什么新动向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姜莙挥了挥手,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跑到空地里切磋去了 她稍稍靠后几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轻轻微笑,要不是她把手放在兜里,在这样爆竹声不断的大年夜里,手机那么单薄的震动和音乐,根本引不来她的注意’相比姜莙这里,他那边要安静许多,周围连说话声都没有,更别提爆竹了,在这样的大年夜里,安静得有些清冷 烟花,在绽放的那一瞬间绚烂无匹,然而刹那芳华之后,却只余淡淡轻烟随风飘散,满地残红任人践踏,夜空中曾经惊人心魄的美丽再也无处可寻,纵使一辈子都忘不掉,拿也只能是在无尽的追忆中,缅怀当时帮姜爸爸选礼物,他还特意找了姐夫陈子墨帮忙,可没少费心思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直到后来,她的用意更加明显,在李华菲的面前依然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单独面对时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把她推开菲哥哥的身边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 对于酒吧停业这件事,她并不看重,虽然一开始有种被人算计的愤懑,等到真相揭开,她反而没那么介怀了 李华荥的这句话差点又捅了马蜂窝,就连诗理都恨铁不成钢的躲到一边叹气,难怪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被老姐待见,的确是,欠揍啊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 姜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不紧不慢的走进B大校园,缓步当车 三层楼梯她走得飞快,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幸好现在还只是三月天,许多人连冬衣还没有脱,在宿舍里穿得也足够的严实,她终于有惊无险的平安到达302’ ‘谢谢你,孙伟 ‘嗯 看见他脸上的迟疑和愧疚,姜莙微微一笑,‘孙伟,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太在意,谁不是跌跌撞撞才学会的走路?谁不是磕磕绊绊才学会的长大?重要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 可是她却这么平淡的问他‘为什么要留下来?’是啊,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姜莙被他周身弥漫的悲凉震慑住,那么肆意张扬的少年,怎么能够在一瞬之间转变如此巨大?刚才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转眼便冷意刺骨,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竟然引起他如此的反应! 不得不字斟句酌着接下来的话,她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她不忍心’李华菲无奈的点头,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去吃饭吧?八点钟司机会来接我,我们还有时间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 ‘那还有什么问题?想回来就回来好了 顾女士不赞同的摇头,儿子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情还是欠考虑,不得不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点醒,‘小菲,看清楚一个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管对错,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你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可是,她不该那样说你……’ ‘没有关系,阿菲,我能理解,请你也试着去理解她的苦心,对你而言,她不过是个母亲’无框的镜片后闪过点点无奈,李华荥低头喝了口酒,再度陷入沉默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嗯’ 带着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期望,没有道理被忽略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着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李华菲闷闷的垂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过隐忍的冲动,是啊,爷爷在等着他,他不能让长辈因此而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暂且忍过这一两天,该见的人见完了,才好毫无顾忌的去找她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李华菲是在试礼服的时候才见到的她,他就站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傻呆呆的看着沙发上安然浅笑的姜莙,讷讷无言’ 表姐的婚礼来之不易,表姐夫陈子墨也算得上大大的金龟一只,却迟迟得不到佳人的首肯,眼看着连女儿都可以当花童了,才终于盼来了转正的机会听着云瑄把当年的故事平平道来,尽管她讲得云淡风轻,似乎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恋情,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云瑄说,阿菲需要的不是你能帮他打掉多少怪兽,而是在他挥剑屠龙的时候,有人能够陪在身旁,告诉他‘你是我的英雄’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虽然在宫妈妈威逼利诱、连蒙带骗的设计下相过几次亲,却都无疾而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伯父、伯母 姜莙安静的坐着,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她想起在化妆室,云瑄对她讲过的话:如果用时间的考验,来得到一份真爱,其实很值得 她知道,云瑄是在鼓励她坚持,不只为了他们的分别,也为了这当中可能的阻力 席女士见女儿紧咬着嘴唇,狠狠盯着那边,顺着看过去,心下了然李华菲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热心的张罗着,坚决要在登门拜访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里,博得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好感’ 当时,她站在首都机场,捏着刚刚拿到手的机票,提着再小巧不过的行李,倚在安检通道外边的廊柱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微笑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 姜莙拍拍他的后背,轻哼,‘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你勒死,那一定是饿死的,圣诞前夕一个饿死街头的异国旅人,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会不会引起恐慌?’ 李华菲把头抵在她的耳畔颈侧,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清新淡雅,让他不忍放开,只想这样抱着不放,最好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张家为女儿准备的公寓就在这附近,以两家的关系而论,他这个护花使者是当定了的 李华菲的身体有些僵硬,算不得温柔的脱开张丰丰的倚靠,退开一步,‘芊芊,你怎么来了?’ 张芊芊手臂骤然空荡,笑容罩上一层寒霜,闪过瞬间的冰冷 此刻,他冷着脸站在身边,竟有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姜莙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怎么说他都不能为了这几句话发作’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把青菜放进购物车,转身又去低头挑选这段街道不算宽,人行道上两人并行已经很艰难,何况还有两只大大的购物袋 ‘甜菜……’ ‘干嘛?’她的声音淡淡,仿佛漫不经心,嘴角却慢慢的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李华菲笑,很奸诈的笑’ ‘可是,客房清扫时要double,客房服务时要double,就连客房管理系统里的数据也是要double的,更不用说我们耗费的水、电、卧具……’ 姜莙的嘴角微微抽动,剜了他一眼 有冲上去打人的冲动,这家伙,什么谁后成了环保主义者?照他这么说,是不是连呼吸也要省下一份呢? ‘所以你看,我们还是住一起吧,就算是为了减轻地球的负担,少浪费一些资源吧?’李华菲咳嗽了一声,右手高举,‘你放心,我保证不经你的同意,决不做你不喜欢的事,ok?’ 姜莙斜他一眼,暗暗磨牙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惯常的冷静已然消失,剩下的是微微颤抖的压抑,仓惶无措 ‘阿菲,爷爷的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能慌她知道,他怨恨的不是她,也知道,他只是需要找个寄托,来放置突如其来的慌乱失措 ‘菲哥哥,你跑到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呜……顾姨说爷爷、爷爷……’ 李华菲被她搂着肩膀,一下一下的摇晃,身子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姜莙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帮他站稳 张芊芊的指控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带了酸涩的鼻音,‘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菲哥哥来不及赶回去……’ ‘老爷会没事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为了爱情而伤害亲情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次意外的错过 从机场的通道里出来,远远的已经有人迎了过来 走在前边的男士像是顾女士身边的秘书大人,曾经在医院见过一次,勉强有些印象 他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无法面对她的关心,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作了同谋,以及这次意外和遗憾的同犯姜莙闭了闭眼,再接再厉,只恨没有张宇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这没话找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练的要不是张宇这两天说了点上学时候的事,我跟你爸还啥都不知道呢李华荥他们轮流陪着,医院不让用手机,我也是躲出来偷偷打给你的 李家人的选择,其实已经称不上什么选择了不是么,没有人能够忍心看着敬重的长辈这样度过最后的日子,痛苦而无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会放手一搏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媒体上得知的吧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小菲,这件事情,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尽我所能的照顾她,绝不亏待她,可为什么一定、一定要……’一定要、逼他呢? 威严的男人忍不住深深叹息,眼前的孩子,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倒下去,脸上的表情空洞而痛楚,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从前的张扬生动,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让他都感觉到心酸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 姜莙拨电话给宫蕾,开门见山,‘我想见他一面 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件佳话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老大很快升她做项目经理,负责更多的项目,搭进更多的时间,渐渐没有了发呆的空隙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 不止一次幻想能再叫她一声‘甜菜’,也无数次在心里默默的叫她,无奈他只能远远躲开,只要他一天还陷身在这团混乱当中, 都不会放任自己去接近她,哪怕被心中的渴望慢慢吞噬,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他娶张芊芊,却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披着白纱站在他身边,在他的心里,他的新娘只有她,那袭白沙也只能由她披起 他承认自己行为卑劣,在答应娶张芊芊之后,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在亲手放开姜莙之后,不可遏抑的后悔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他的爱情他的心,早在那个阴雨的下午就已经给了别人,人人说他张狂,个个说他任性,可他既然认准了,就不会改,哪怕千般不愿万般不易,他也会守住给她的承诺 甜菜酒吧已经委托给别人管理,今天她和宫蕾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喝酒,原因么,就是喝醉了的话,比较方便回家 业务越做越大,诗理毕业后不顾家里的反对,硬是弃政从商,正式进入公司出任投资部总监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这样毫不避讳的把她请进公司,毫无疑问会惹来张芊芊更歇斯底里的爆发,他不怕她闹,也不怕她吵,只是担心,那些报复的手段会加诸她的身上,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结果这套软件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除了姜莙姐,别人我可信不过 隔了两年的时光,张芊芊依旧桀骜美艳,摆脱了甜美的白雪公主造型,蜕变成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 姜莙的几个手下都是才毕业不久的菜鸟,对李华菲的存在并不知晓,郝颖却心知肚明 辽阔的草原,蓝蓝的湖水,健康美丽的草原姑娘,令这次的内蒙之行平添几分颜色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 母亲生病,没人比父亲更心疼,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沉重和阴霾,脸上的笑容一如平常,只是,在背对母亲的时候,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疲倦,敲打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沉如夯石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   两个人,纵使心有痴情,心有灵犀,但积年累月的不能见面,也会令爱情冷却,让相似成灾,她,实在不忍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   姜莙回家后开了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爱的手工饰品   来人在门口稍稍停留,待看见摇椅上愣忪的姜莙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低悦,笑意满满——   “莙莙,你这小日子过的、蛮逍遥嘛——”   卖火柴的小女孩1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景玥这女人,是三人党里最神秘、也是最随性的”   程璟玥双手仍然高举,只是扭过头来看她,见她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不由暗暗叹息,调转回实现,手中的石榴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华丽的光彩,令人目眩”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可是,她才刚刚习惯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去寻找那份温暖……   “即使他已经有妻子,也没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吗?还是有关系的吧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姜莙心底大震,好友的这番话,让她不由得隐隐心痛”   “去干嘛?”   “看病啊,人家可是脑卒中后遗症方面的专家,一手针灸功夫出神入化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   张芊芊怀孕了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   对张芊芊他只有责任,或许还有一丝愧疚,他会信守承诺照顾她,但,无关爱情   李华菲轻轻一笑,双手微微摊开,一副“随便你”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泄露出心底的愉悦   “怎么,居然爱看财经新闻?”   “不可以么?关心经济走势,人人有责”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他承认,得知张芊芊的计划时,惊讶和愤怒之余,他的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在得知医生朋友的转述后,他不只一次暗自庆幸,庆幸他平日的为人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肯在阴谋实施前,给他警示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使者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中庭,绕过几重琼楼玉宇,才来到园中”   静王眸光微微闪动,只听使者轻轻道:“圣人有嗣,社稷序传……今上若是诞下皇子,王爷还能如此安稳吗?”   静王静静听着,面上不见任何波澜”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五章 悖乱   云贵人的‘小产事件’,免不了被宫中非议,众嫔妃提起这位倒霉的娘娘,都掩袖讪笑,皇后的声誉,也颇受了些影响,这几日时光缓缓流逝,朝野都是异常平静,转眼便到了月末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京城的百姓如往常一般,便要开始一日的生活,蓦然间,街头人流瞬间分开,仓惶之中,但见铁骑如云,喧嚣疾驰而去,其后跟有无数精悍步卒,杀气肃然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心中升起一丝阴霾,他心下飞快思索,面上却是霁颜笑道:“四弟,你说你清白无瑕,却难道不知,挟持国母是株连后嗣的大罪?!”   “母后现下安然无恙,皇兄不妨与我前去一探……”   平王凝望着他,眼中是毫不退让的绝然狠戾,皇帝对上他的眼眸,心下暗惊,于是静静答道:“好……我与你同去”   众人触及他的目光,但觉如磐石般沉着,心中不觉一松,这才惊觉各个已是汗湿重衣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周浚仍是惯常的一袭黑袍,手中半把兵器也无,只持着一支小小物事,意兴阑珊”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   “你在拖延朕的时间,准备在京中作乱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的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   原来平王按兵不动,是先让安王的奸计暴露,趁着满朝人等松懈之际,一举于京中起事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说话之间,她与左右已到了约定之地,只见街巷之中平空涌出许多暗铁甲胄的将士,迅速排拢成列,一片整齐肃杀   平王抚摩着手中短刃轻柔中蕴藏着危险—   “你笑什么?!”他皱眉问道   他身子一颤,仿佛不能置信,正欲回头,却终于踉跄倒地,他手中雪刃一晃,朝着太后身躯落下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水波激荡,不一会,变恢复了平静,水边上波纹安详,仍是一派胜景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王沛之意甚踌躇,眼前光影变幻,一时是太后忧郁而期待的神情,一时又是二十六年前,遍地尸体,僵冷血污,睁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阴冷地瞪着他太后从旁瞥见,正欲再说,却听廊下有人细声禀道:“静王千岁求见娘娘”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太后越听越怒,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冷笑道:“怪不得你如此镇定……却原来等着林邝发难,好让我来收这烂摊子!”   “母后别急,且等我说完——舅舅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实在是短视   门楼下的阴影里,郭升已是精神大好,他一刻也闲不住,正在口说手比跟增援的侍卫同僚们讲述着当时的凶险情景——   “我们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小爷我一想,这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了,很有些舍不得,但是为圣上尽忠,我老爹大约也不会怪罪……他只我这一根独苗,怕是我老郭家要断后了——你们别忙,我这就往下说了——这时就见那些贼人的云梯连连翻倒,有快爬上的,也中箭跌下去了,我探头一望,就见晨妃娘娘白衣轻骑,正带着大队人马增援而来……娘娘那箭射得真准,上次那鞑靼可汗,就是被她一箭中心……”   他正说得高兴,皇帝在几步外听着,也不去打断他,皇帝眼尖,一眼瞥见晨露身边那肤色深蜜的侍女,正在递水给郭升,不由心中一动,偷偷道了句“好艳福”,不禁莞尔   孙铭见到晨露时,正要详说此间情况,却见这位娘娘面色肃然,屏退了军中诸人,便跟他来了一番密谈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夜   皇帝驾临南六之时,纤纤残月已上了树梢,枝叶的斑驳黑影里,但见银白月影,只那弯弯一线,在林间若隐若现   皇帝屏住呼吸,仿佛不愿意惊醒什么,缓缓走近他更无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枝翠碧玉笛,凑到唇边”   “哪里,是襄王的贪婪害了他,他早知二王永世长存之事,却不愿意揭穿,就是想趁火打劫,吞并他们的封地,我事先熟悉了他的性子,便能料定他的作为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窗前有人影晃动——宫人们蹑手蹑脚,以丝网将知了粘下,嘶哑的叫声逐渐低了下来,太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抿了口乳酪,笑道:“这些小东西,平素也是可人的,但若要聒嗓着生事,我也就弃之无味了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曲江离宫中,有一处天然湖泊,湖面映着岸上灯光,明灭闪耀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   “你们把被褥抱进来,且在那小榻上睡了罢……”   太后垂下眼,淡淡吩咐道   “怎么了?”   元祈正要起身,晨露却止住了他道:“你一夜未眠,还是先小睡一会再说   晨露站在廊下金桂树旁,想起涧青回报,最近皇后给梅贵嫔的赏赐颇多,思索一阵后终于豁然开朗”   “如今莲花都快凋谢了,又有什么殊色可赏……”   静王轻叹一声,仍是郁郁不乐   人的际遇,为何如此悬殊?   她心中暗羡,因那乍现的五色光华,而微微侧目,殿中的七彩琉璃盏被点燃,殿中流淌着冷香和温暖明光,连地下青金石砖上的纹路也璀璨闪亮起来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他遣人在城中觅了间不大的宅子,让裴桢搬了进去,一应用具,也并不奢华,对外只说是探花郎买下的,连字据保人,都一应俱全”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从齿中迸出一句”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   穿过漫长黑暗,她到达另一个密室,对着某人低语道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勘合事件,也在不久后尘埃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位兵部侍郎在家中畏罪自缢,以死承担了这桩责任   “笑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   两人都是酷爱对弈,当下在棋盘一番搏杀,周浚的棋路,快、准、狠,而晨露的却是天马行空,风华隽永   一道黑影从波光中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晨露闪身掠过如暴雨袭来的暗器,树上却又是一个黑衣人,无声息的飘然而下   “早听闻晨妃武艺非凡,如今一见,更胜传言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   晨露头也不回,笃定自信道,仿佛对水中那人的生死漠不关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是刺客?!”   “可以算是……”   晨露沉吟着,补充道:“他虽然着意掩饰,观其周身气质形容,定是位军旅之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是疑心生暗鬼,又过分谨慎算计,才有了这心病   “去请晨妃娘娘……”   秦喜见如此僵持,轻声吩咐一声,便有小黄门转身飞奔而去   “这血迹是谁的?”半刻后,皇帝恢复了平静,低低问道   他不愿再看,纵身而下,面色越发阴郁,四周宫女太监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是快要晕厥   “传朕旨意,为安抚先帝英灵,奉先殿维持原样,先不修缮,待扫尽鞑靼铁骑,天下靖平,再行大礼来祭告列祖列宗!”   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沉闷臣响,空荡高悬的梁柱终于崩落尘埃,归于大地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   这是一双雪白柔腻的手,并没有像其余后妃一般,把指甲染成嫣红这一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大约有两万余人,约五个卫的建制   这五个卫两万余人,看似不多,却已是离平州一两日路程内的所有人马了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朕此次名为北狩,实则凶险万分,与上次主持军中的数日亲征,不可同日而语   寝殿的窗下,这绝尘脱俗的一对男女,好似画中神仙,彼此之间手掌交覆,暧昧迷离中,隐隐有暗潮奔涌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黄昏前,果然有消息传来,栾城陷落,平王已经战死殉国了   皇帝听得这一消息,面色如常,手中书写连笔意也未曾断开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   “若无掣肘,你待如何?”   晨露直截问道”   阳光照入帐中,秋棠的缎纹在晨露身上灼灼生辉,这是极名贵的衣料,可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眉目间的神采,便将这光华衬得黯然失色了   这日她去探视太后,坐了一刻,太后便要念佛打坐,皇后只得怏怏而出,经过中庭,却见一名宫女正引着一人入内   他又准备弄什么玄虚?!皇后如此思量着,半晌,才唤来心腹,道:“请父亲大人进宫一趟”   静王恭谨低头,唇边却露出一丝诡谲微笑,终于,找到你的死穴了!   岘昆行宫中,皇帝听周浚禀报着他的设想,目光炯炯有神   好不容易,有人摸索着点起了灯,却在刹那惊得面色煞白,穆那王子面色发黑,竟直挺挺地僵死在床榻!   在短暂的不敢置信之后,众人发现,林邝和他的从人,也已经消失无踪   白玉的棋子雕成菡萏形状,拈在指尖,冰凉柔润,晨露却反而想念起乾清宫的那副唐子了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那岩石直峻陡峭,几乎直指天幕,山石的晶莹白光,刺得人眼生痛,一块块巨大的白石,柔腻生滑,一不小心,便是灭顶之灾   “真的吗?”   “当然   忽律望着那几道浓烟,露出一丝神秘幽冷的微笑来,唇边的细纹,因这一笑而深刻起来,却仍然可见他年轻时的英俊不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擒   一切本来是万分顺遂的,林邝望着城中四散惊慌的百姓,任凭那些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撒,面色如初醒一般平静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晨露勒住缰绳,静待身边的将士围成半圈,将林邝逼停   “因为先前那招借刀杀人,虽然成功,却惹来忽律狠绝的报复——晨露的禀性,是绝不会坐视百姓被杀的”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   不过,阻止帝姬入宫这等大事,若没有皇后的允许,他再怎样也不敢擅自作主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当老虎觉得性命不保时,它会乖乖奉上皮毛的”   晨露微微冷笑,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紧闭家门的百姓们,被挨家挨户地唤出户主,到城衙前的广场上集合   “即使你们这么想,这会儿也不成了!”   晨露笑声清脆,朗朗道:“我敢断定,此城一破,你们一个也逃不了,都要成阎罗的座上客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娘娘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   晨露转过头来,微笑道:“诏之大义,不如胁之利弊,人们永远是贪生怕死的,与其说什么保家卫国,还不如告诉他们说,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参将因她的俚语而开怀大笑,晨露却没有笑,手中动作不停,侧耳仔细倾听着,说道:“鞑靼人马上要攻城了   他虽然不在京中,却因皇后的书信提醒,早在京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盯牢了静王和太后的动静   如今后方书信传来,竟是空前的风平浪静,静王闭门不出,太后也尽自归隐礼佛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他镇守在后军中,并不焦急,她皱起了眉头,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危急局面   “你们是哪里的奸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待所有人退下后,忽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   忽律闻言,正想着继续询问,一阵胸闷,逼得他咳嗽不已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皇帝他一眼,秦喜立即心领神会,他瞥了眼一旁的侍女,口中笑道:“想来万岁不喜欢吃甜的,奴才这就把东西撤下去”   他将燕窝小心端起,退了出去   日光照着城下广袤的平原,只见篙草被践踏得青黄衰败,玄黑色甲胄刀箭罗列阵前,那一张张粗犷的面容看不分明,却带着悍烈的煞气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巷战   忽律踏上这座城楼时,只觉得脚下的青石砖仍然是湿腻的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   “不能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马蹄掀起的烟尘,朝这无暇的女子掩盖去,她微微侧过头去,烈日在她脚下抽出极清淡的影子,仿佛她这柔弱的身躯都融化透明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   “既然如此,我便奉陪到底”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阖上,粗犷狰狞的狼旗翩然坠落,宣告这段短暂的沦陷至此终止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   城墙上遥遥传来惊呼,依稀是沈参将的声音,他遥遥观望,见忽律居然不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怖   这世上,终究又少了一位劲敌!   自得知真相以来,她想起忽律,只觉满腔怨毒无处发泄,如今得偿所愿,却只觉心头一阵惆怅虚无   太后犹自闷怒,想起前线局势,又想起林邝此人,一时竟觉得有如蒺藜刺身   她先是喜孜孜地等候侍寝,又接到秦喜报说,万岁在自己院落等她,顿时喜不自禁”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   皇帝想起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野心贼子,有些不寒而栗,他目光幽邃,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   “谁派你来的?”那太医惨笑着,不肯回答”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   一阵枝叶婆娑,梧桐仿佛受了惊吓,叶落如雨,皇帝舞了个漂亮的剑花   她指尖滑过他的腕脉”   皇帝想起昔年恩爱的中宫,又是沉痛,又是嘲讽的说道   “到底还是失败”   晨露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   他笑着摇头,眼神朦胧,低喃道:“有时候我也奇怪,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元旭和我还在破庙里煮食,黄梁还没熟呢,我们两个破落世家子,梦想着有一日能平靖天下,传诵千古”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奴婢感谢皇上和娘娘的恩德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太医们匍匐在地,身若筛糠,谁也不肯开口   殿中都没有声响   寂静得令人发颤   皇帝霍然转身,凝望着她,仿若针刺心房,他痛得一个激灵由太医处取了金针,以火焰沸水烫过,在相关穴道以内力贯穿,梅妃的面色由紫转白,却仍是呻吟不醒”   晨露检视着那几枚细如牛毛的黑针,很平凡地塞外毒物,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林邝,如今你总该知道,你姐姐除去你的决心有多么坚决了吧?!”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酷刑   幽暗的书房里,窗纱都被密密封住,奇形怪状的墙壁虽然颜色剥落,却更添诡异   我竟记不得了啊,她想起自己那时的匆忙和漫不经心,几乎要大笑出声”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晨露清宛微笑道,神态高远飘逸,“你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十大酷刑中,有剥皮、剃骨、腰斩、车裂、缢首、宫刑、刖刑、棍刑、灌铅等等,各有名目,都是前人心血所聚”   她的手指轻戳着林邝的头颅,林邝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   那个孩子……   她想起梅妃腹中的胎儿,御医私下断定,这是个男胎,心中象被剜去一块,火辣辣的疼痛”晨露继续道”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晨露微微一笑,不现提这事,转而问道:“那个玉琴呢?”   “她这两天也是行踪诡秘,大约静王也差遣她在做些什么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   “你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儿吗?”   太后更加惊怒,浑身都在轻颤,强生出勇气,从枕下掏出一道符咒静王对玉琴这边的消息一向重视,听到她悄然返回,立刻便予接见”   涧青想起那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的针孔,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昨夜的情形,又道:“静王也真是可恨得可怜,他的母妃被太后害死,大约从小就心志扭曲了”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   仪馨帝姬在皇帝远行行宫之时,曾经受他之托,照看好这身怀六甲的妇人,两人处得颇好,如今听说她这等惨状,连忙入宫探视”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还没等受袭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二阵密集的射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阵、第四阵……   疯狂的弩箭攻势宛如雪崩,人命在其中转瞬熄灭,微渺有如一片片雪花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孙铭有些沉郁地叹息道我自恃无法抑制”   “你担保?!你们百余人的性命,能抵得上皇上的安危,能抵得上社稷江山的重要吗?!”瞿云在殿外正要迈步进来,听到这话,气得面色都为之紫胀叛军地将领被这‘逼宫’二字的威压分量惊得身上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上前答道:“帝阙中有奸佞小人,臣等是为清君侧而来”   他仿佛很是为自己的答案而得意,回头对着自己的僚属扬声道:“奸佞挟持了皇上,我们定要为国靖难他神态从容悠闲,天生的帝王气象,让城楼下的叛军们心生暗惧   “你们都在担心,谋反的污名,会沾污了自己和家族,对吗?”   王沛之微笑着品茗,如此紧急之时,他居然仍有此闲情逸致   “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得窒息的大堂上,犹如狂飚突起,惊破天阙的大笑声,居然出自王沛之本人他望着地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那一道雪缎纤影   “京营将士到底效忠于谁?”   “当然是当今圣上   “是啊,大伙儿虽然敬仰大将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况且王大将军刚才也说了,就是信不过他,也该信得过先帝的眼光   “出什么事了?神武门被攻破了吗?”涧青喘息着,勉强摇头道:“不,神武门那边有瞿统领在,一时还能撑着,只是慈宁宫那边……”   “慈宁宫怎样了?”王沛之在旁问道”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你这畜生,我对你不薄……”太后咳嗽道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   京营,终于到了”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   晨露最后道:“然后朝廷就从他手中缴获了此物   王沛之望定了她,幽然吐出一句,“那一年先帝与你争执,错手将一道卷轴掷中你的手腕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   虽然眼角有淡淡细纹,却仍遮不住那份皎美高华   “我不哭   “暮宿南洲草,晨行北岸林   王沛之双目怒睁,仿佛至死都在等那一声回答但他终于没有等到   身着黑甲的镇北军将士也一声不响地朝着前廷而去,他们虽然对朝廷素多怨圭,在此时也一致以大局为重冥冥中,有谁在叹息一声,又仿佛有什么碎裂,发出一声清响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一一见过了吧”   宛如冰玉落地,森寒中带着无边的怨毒,太后不禁一惊,愕然抬头,“香熏的气味如何,是不是让你见到了许多故人?”   太后闻言急急起身,踉跄着行到香炉旁,以袖拂倒了炉身,紫烟却仍是渺然不散”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其实你完全用不着害怕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杀你的,就是皇帝本人,也不愿蒙受这弑母之名”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   晨露朝梁上轻掷,小块的香料被准确地扔入其中,熏重的芳馥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   晨露推门的手蓦然顿住,回过头,两人地目光对上,那是同样狠绝怨毒的,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火焰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裴桢进来叩首后,却很有些踌躇不安,正是秋晚天寒之时,他却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不,这不可能的   皇帝大奇,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低泣,“奴婢不敢睡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那柄短剑横在身前,刃身凛冽生辉,一见便知是悉心磨砺过,在灯烛下犹如半轮幽暗的月   “你的父皇母后,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皮肤上猛然一烫,心也在这一瞬漏跳了一拍,皇帝焦心似焚,禁不住想伸出手,抹去这凄清已极的泪水她欺骗了他,将作为复仇的利器,所以,一切已不可挽回,是吗?   她凄然一笑,冰雪般的黑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明丽,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下一瞬,凤冠被摔落于地,断线的珠玉在地上四处乱滚着,宝光四射,刺得人眼生痛   此时夜色如墨,风中卷起纷纷扬扬的雪粒来,无数白点飘飞的莹光中,只见一道白影逐渐模糊,终于消逝于夜色中,元祈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沉稳的面具终于龟裂,风雪中,传出一声嘶哑的低喊“晨露!”   冷风吹过这宫阙万重,冥冥中,仿佛有谁在幽幽长叹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他的心,顿时由欣喜跌入冰窖之中,极端的绝望,让他心灰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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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的女儿!”是一个惊讶而感叹的肯定句 “你是神仙吗?”我仰着小脑袋,用稚气的童声好奇地问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那个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女子也说过,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就要叫“晨” “可是我能跟你学什么呢?”我小孩不计大人过,不跟他计较,继续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而且二娘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子,多年陪着爹爹驰骋沙场,出生入死我是娘唯一的血脉打从开始记事起,和娘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更谈不上在娘亲的怀里撒娇 四岁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再跑了,奶娘要累死了!” “追到我,我就不跑了!”清脆的童声夹着无邪的笑声在花园里飘荡”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奶娘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在用力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 “不!”坚决的回答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王孙贵族的子弟都来请他授课,但都被他拒绝了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终于在三年后我学有小成,可以只用半个时辰,就跑到了练功地点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娘始终都不愿见我,而且除了奶娘,不接见任何人听说她们在府中刻薄惯了,我不想树敌,也不想得罪三娘--那个城府极深的女子,为奶娘增加麻烦,所以主动示好,表示我的无害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 “好,姐姐们说话算数,晨儿马上就划,你们一定要喜欢晨儿哦”三娘立刻给颖雪使眼色,嘴角轻轻抖动,似乎想暗示些什么 “是啊,求老爷看在雪儿学习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原谅雪儿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我的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爹爹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疼惜,对,是疼惜,似乎我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一般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也知道这个颖慧不简单,最起码她遗传了三娘的心计,比只会挖苦讽刺,刁蛮欺压下人的颖雪要厉害得多”有人附和着 “等下就揭晓了,我们快点去吧 “我也赞同!” “我赌是胡颖雪!”站出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爹爹也坐在了观景台正中坐席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上,虎目微睁,表情沉稳而威严 接下来轮到柳含烟因此她聪明地选择了侧挽乌髻,在鬓角斜插一只别致的发簪,既露出了她美丽光洁的额头,又透露出一种秀丽和优雅 “啊、啊、啊……!”抽气声和尖叫声远远超过了前面的任何一位小姐 但在太子高深莫测的黑眸中,我没有读出任何信息,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斜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但又快得让人查觉不到,瞬间立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书法作品的内容由各位参赛者自定,这样就不仅能考各位参赛者的书法,也一并考察了文才;写好之后由太傅和六部尚书大人先进行评断,然后再将所有的作品展示给周围的百姓,以示公平;同理琴艺比试曲目也由参赛者自定,由上音院资深七位师傅裁断,百姓的观看增加了其公开度和透明度毫无悬念,我的琴成功地弹得只剩下一根弦,与我同组的两位才女也被我连累而分神,致使弹琴走音,无缘下一轮 比赛的结果果真如东方老师所说,颖慧获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柳含烟排名第二,颖雪则排第三 这一天对胡家而言,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 他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任何一个儿女敢这样跟他撒过娇吧,但随即也温柔地笑了,眼里充盈着满满的宠溺 而对此刻的这一切,颖慧却全然不觉她盯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位眉目如画的美人也在镜中痴痴地回望着她:脸似红云,眉如远岱,唇若红樱,媚眼如丝;乌黑的秀发高高挽作香髻,一只金灿灿的赤金珍珠凤簪栩栩如生地依偎其上,欲语还休地看着她乱了乱了乱了,思绪怎么能这么纷乱?今天是自己出阁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尊贵美丽而得体的太子妃啊!…… “吉时已到,请两位太子妃移架前厅行出阁礼!”喜娘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颖慧的思绪,也打断了颖雪的盘算;冗长的梳妆过程终于完毕,两位新人分别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前往前厅”颖慧和颖雪点头受训,然后再次拜倒在地,起身”两人再次拜倒在地 终于,轮到给三娘行礼了,颖慧和颖雪拜倒在地,长长的叩拜之后起身,三娘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握住两人的手,颤声说道:“好女儿,你们都是娘的好女儿!娘今天真的很为你们姐妹俩高兴,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给娘争气啊!”颖慧一震,目光迷离,泪光已开始在眼中闪动,紧紧握着三娘的手也颤动着,哽咽道:“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颖雪却反而笑了,嗔道:“哭什么呀,真是的!娘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争气的!”司仪也适时高唱道:“礼--毕!”于是姐妹二人再次跪拜在地,行礼之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娉婷起身,分别由喜娘盖上大红龙凤彩饰流苏盖头,仪态万方地走出了大门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这一回,她们共同伺候冷酷多变的太子,再加上一个温柔如水的柳含烟,究竟鹿死谁手,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只是最近师傅忽然给我加大了任务量,每天都要我钻研用不同的草药配置定量的毒药所产生的新型治疗效果,所以每天都忙得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出来,也就更没有陪伴颖香的时间了 “香儿听话,姐姐明天一定陪香儿玩!”说着,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师傅上次已经输给你了,我们晨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师傅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呵呵以后我每次都要赢你!”说完,我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工作伏月山上的所有植物我都当做珍宝,这里更是我自小到大的乐园,是最能让我沉静下来的地方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师傅也沉吟着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另外一个出口就是沿着瀑布的水流方向一直游,可以到达伏月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有了师傅搭建的三间房屋,我们又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和衣物,这样就算十年不出谷,也绝对不会有衣食之忧了现在恐怕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进入无忧谷了 “呵呵,晨儿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方法了,继续研究下去等到你出谷的时候,你的建树一定超过师傅 “哪可能呀!师傅那么厉害,您研究出的秘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奶娘曾告诉我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名神医”,即使病入膏肓的人,师傅也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但是如果师傅说没救了,那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最喜欢师傅表扬我了,我巧笑嫣然每次师傅的鼓励都让我很满足,想喝了蜜一样,再多的学习的苦和累都会随着师傅欣慰的笑容烟消云散 “哧……”白衣男子的剑又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吃了它!”我将一粒“凝香玉露丸”塞入他嘴里他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虽然他一声不吭,但是从他他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他每走一步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的伤势已经相当危急,我必须尽最快的速度救他 “嗯!”他轻哼了一声,皱了皱英挺的剑眉 “先别动!”他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起身,被我适时制止 “呃……,谢谢!”仅用一句话简短地表达他的感激,可见平时他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子默”他微笑道,温文莞尔,明亮的星目盯住我,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竟然就让我心底的一根弦蓦地被拨动了--自从他的“面目全非”毒解了之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脸看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 “你……我……”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黑眸中闪过一丝懊恼,瞬也不瞬地盯住我,星目竟突然有一时的失神哈哈,自我感觉不错,我有自信他绝对被我惊艳了! “呵呵,丫头这么美丽,倒是便宜了我!”利眸一转,他仿佛能猜透我的心思一样,眼中的那抹异样的光芒不复存在,早已恢复了幽深平静,好似刚刚的惊艳、讶异和懊恼都只是幻象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丝娇俏的笑容浮上嘴角,我朗声道:“我去弄早餐,你可以看一下这些医书,我这里只有这个可以打发时间”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 “子默,开饭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容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形看来子默也是当主子当惯了,每个眼神和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如果论唇枪舌战,这个世上我还没找到几个对手呢! 子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见状,我赶紧一下点了他的几个主要的穴位,阻止余毒在身体进一步肆虐”他疲惫地阖上了眼,“丫头,你看护病人还真的有一手哦,呵呵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这语气里少了分戏谑,竟然多了分隐隐的心疼这一阵忙碌,加上心情的紧张,我热得身上都冒汗了;赶紧把子墨身上过多的被子挪开,我握了握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 子墨苍白的俊脸上仍是不带一丝温度,犹如一块冰凉的大理石--怎么办?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看来,只能这样了……我缓缓解开腰间的缎带,露出了贴身的金丝红肚兜,湖蓝色的外袍轻盈地坠地,带得灯芯一晃,仿佛灯光也在这一刻害羞了而我们的关系,也在那个夜晚之后,变得温暖而微妙…… *************************************************************************** 令人尴尬的两幕第一幕“子默,该擦身子了!”我端进了一盆温泉水,笑意盈盈地走到床边”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却是我和子默分别的时刻 我摊开掌心,一个晶莹剔透的麒麟玉赫然映入眼中,玉的正中央刻着一个“祺”字,想必这才是他的真名吧而且麒麟玉本是上古神物,它认主人的,我也要不起!”说着,我将玉递回给他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他紧蹙着眉,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天地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如此接近我的所有思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头脑中昏昏沉沉,太美好……以至于美得像个梦境,我突然好害怕这个美梦醒来!如果此刻时间可以停止,我愿意献上我的寿命;相信他也是如此吧…… 良久,他松开我,星目中闪烁着点点温柔的光芒,柔情依旧,眼中那清晰的痴缠,澄澈的倾心依旧笼罩着我,让我再一次惊叹,甘愿为之沉沦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一草一木皆物是人非,触景伤情也非我本意!曾经和他一起经历的这些平凡的事物、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点点滴滴,透过思念的煎熬,竟然能幻化成如此深刻的疼痛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但在我心目中,奶娘是个要强的人,她一定是由于我长久不在府中,因此不愿意过多的麻烦爹爹,才执意要搬出去的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我知道翠儿是很喜欢亚楠的,每次去亚楠那里,她都嚷着带她去,而亚楠率性的个性也很和我合得来 “我都说多少遍了,女人未必要依靠男人而活,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救命啊,救命啊--”一声尖厉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我俩的拌嘴,却也成功把我们吓了一跳! “有人掉湖里啦!”远处杂乱的叫喊声喧腾起来 “啊,少爷--”翠儿还没反应过来,我早已没了踪影 “少爷,少爷--大家快帮帮忙!”翠儿也跑到了桥上,焦急地叫着 “什么是胃酸?”我心里暗暗问道”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嗯,我看比当年的胡颖雪和柳含烟都漂亮呢!” “是啊,看刚才她出水的样子,就象水里的精灵一样!”赞美声此起彼伏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你……”我脸涨得通红,顿时语塞--这个女子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不知所措的人,有趣有趣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 “我们当然回程府啊,不过爹爹是不允许我私自出门的,等下我带着你从后门溜进去“他们一定还在外面守着呢,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翠儿起身去开门“快,去茴香阁买辣子鸡!”我侧身对翠儿厉声吩咐道 “嗯……”我们在门前停住,我侧首听了听墙内的声音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我解释着 “嗯!”亚楠点点头”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最重要的,是她跟我年龄相仿,身材相似,我找遍整个京城,发现和我最相似的就是她了 “哦?确定了?”太子扬了扬眉,眼中射出一股幽暗的感兴趣的光芒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 “是啊,平时程三小姐都是蒙着面,哪知道面纱下面是如此令人‘动人心弦’啊!” …… 乔装成为两名儒雅的青年男子,我和亚楠低调地坐在角落里边品茶边静听舆论 “是啊,我主要是想听听百姓对程小姐的评价,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我也放心了!”我轻声道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二皇子逸王的得力手下兼婢女--婉儿焦急地应道 逸王紧紧盯着左新,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逸王微眯起眼,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在眼里流转 “晨晨,你说二皇子搞什么鬼,为什么忽然要娶程四小姐呢?”亚楠圆目微转,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歌舞坊是演员们表演才艺、供来宾们欣赏的地方,我把她唱的歌谱成了曲子,请了老师教给她所谓的“演员”;这些“演员”都是经过反复筛选而挑选出来的资质聪颖的姑娘,若是本身有一定舞蹈天赋的女子更好这样奇特的经营和模式,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只是我,在整个隆成国估计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能不发呆!”说着噘着小嘴做出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 “可是很危险啊,你不是一直说太子是你见过最‘恐怖’的人吗?如果被他发现,你非变成他的猎物不可!”亚楠不解地问道,“况且还有可能同时也被那逸王看中呢!”亚楠尤嫌不够,又恐吓性地加上一句 “程家四小姐样貌一般,才学一般,有些刁蛮,常喜欢着男装 “什么时候上官君逸的口味变了?”太子嘴角一扯,一抹冷嘲跃然脸上,脸上的阴恻之色更重,“本宫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四月初八 大地刚从薄薄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庄严肃穆的皇宫里,便开始飘荡着清朗的笑声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是、是、太子殿下和逸王爷请稍等片刻,小女马上就出来了!”程怀严紧张得忙不迭说完,立即低头吩咐管家去催人此刻的她,娇媚的脸上星眸闪烁,云鬓高挽,唇若红樱,梨涡含笑,眉目含情,整个人在大红色凤冠霞帔的衬托下,犹如一朵待采的娇艳芍药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亚楠却不以为意,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一下我们‘好乐迪’的拿手节目,时装演员的表演秀--!” 随着刚刚落下的话音,从后台便连续走出八个身姿袅娜、风情万种的女子,先后走着亚楠教的“猫步”,配上我教的舞蹈动作,女子们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这样的表演在隆成国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随着台上身着各色漂亮服装的女子或袅娜,或飒爽,或魅惑,或轻盈的步态,一干观看的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伸直了脖子,看直了眼睛 随着音乐轻快的节奏,“好乐迪”的演员们分别出来“秀场”,台下观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喝彩声也越来越大,高涨的兴致笼罩全场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殿下,这新侧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善良孝顺,温柔贤惠,只是听说她出行向来都是以面纱示人,不知--臣等何时能一睹新侧妃的风采呢?”户部侍郎一边用手撑住桌子以稳住摇晃的身躯,一边喷着酒气说道 “传说中的寒王爷果真名不虚传!”我心里暗叹 “皇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免去惩罚,如何?”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想象得出他寒冰一般凛冽的目光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 “三弟能来,真是令太子府蓬荜生辉啊!”太子淡淡地笑声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用再装了,这么漂亮的眸子和这么‘平凡’的素颜,真不搭调呢!真想知道,这层表皮下,隐藏着怎样的容颜呢?”寒王抿了抿嘴,挑眉,一丝玩味从他眼中闪过”我眼皮微垂,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我的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抓去交给太子,以示清白吗?”嘲讽的口气再次响起,阴冷的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加深,透露出猎豹一般接近猎物时饥渴的光芒,眸色更深更黯 “既然寒王爷答应与我赌,便不会食言;只是,如果王爷要抓我--”我故意拖长声音,身子靠向寒王,踮起脚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必须有这个本事才行啊 “没什么,只是让王爷体内的酒精快速发作而已,王爷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太子对我没有丝毫防范了吧?--只要靠近我十尺之内喝过酒的人,很快就会思绪停顿,陷入醉酒状态,只是太子的酒杯中,我加了些成分,让他神醉,身体却更加亢奋”(注:宛如是太子侧妃,和颖雪一起被封为良娣,正三品) “哎,这回我可惨了!”亚楠哀叹着插话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插手管人家宫里一干佳丽的勾心斗角啊,那我们这一辈子赔进去都不够哦--” “说到哪里去了,这也管得太远了”我建议道,巧笑倩兮”亚楠兴高采烈地应道自嫁到张家后,便帮助张员外打理生意,结果遭到大夫人的嫉妒和陷害,而惧内的张员外不但任由其大夫人胡作非为,还不顾夫妻情分将张嫂休离…… “对了,绿儿那边怎么样了?假扮我,没有被拆穿吧?”我继续询问冷青 ************************************ 太子府内热腾腾的茶香飘满了整个书房,太子仰面斜靠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剑眉紧蹙,陷入沉思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 “是这样的,跟踪着那两名女子到了城里就看到……”童仁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忽略 “那个婢女就是如良娣的陪嫁侍女绿碧,老奴最近一直跟着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童仁一脸愧疚,低声答道 “哦?对其他官员家里的小姐查的怎么样了?”太子眼角眯起,低沉的声音更显示出他的不悦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 “功力增加了很多?”太子的手肘抵着扶手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捋着鼻梁,流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陷入沉思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我也忍俊不禁--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人间美景啊!看来我的愿望并非遥不可及,它正在被我所触摸、所感知,将要一点点地逐渐变为现实!如今有了我和亚楠合作的“好乐迪”,这个建立救济所的愿望更是随着“好乐迪”逐步壮大而逐渐清晰起来! “‘希望园’……”我轻轻呢喃着,心中不禁也涌起了澎湃的感触多好的名字啊! “希望园”是亚楠起的名字,它是与一个月前“好乐迪”开张同步开工的,现在已经基本完工“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 “我知道亚楠最好了!”我明眸一转,摆出一副纯纯的表情,同时脸上再次浮起了我的“杀手锏”--倾倒众生所向无敌的“招牌笑容”,因为我知道亚楠每次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果然,亚楠无奈地看着我,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 “人家是小女子吗,又不是大丈夫!况且你那么厉害,当然要多让着我点儿啊!”亚楠满不在乎地说,撅撅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 我淡淡一笑,冷青和冷寒还有其他的暗卫,都是由爹爹培养长大,一手传授他们武功的,以他们忠心耿耿的性子,任务无论完成的多么出色,也都从来不会邀功 “大家安静,这位就是‘希望园’的主人,是她为大家提供栖身之所,也是她让大家有了‘衣食保障’ “谢谢小姐--小姐真是活菩萨啊!--”嘈杂的议论声响起,园内的人纷纷跪地”我大声说道” 我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于是稍微顿了顿,继续说到:“然后我会派人请来老师,少年组必须跟老师‘做学问’; ‘巾帼组’负责整个‘希望园’的做饭、洗衣、缝衣、卫生及一切生活琐碎的事,福伯会把每个人的工作进行详细的安排,如果有人的绣工比较好,或者还会什么其他的才能,就单独知会福伯一声,福伯会安排适量的活给你们,并且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回晨晨小姐的话,我家小姐早已起床,出门去了!叶儿恭敬地答道 哦,那你就说说,以你们查到的资料,那个祺王是怎么样的啊?我倒是也想看看,亚楠如此感兴趣的一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个祺王啊也就是当今的五皇子,不但人长得好,而且文涛武略样样精通,从小就以出名,他和太子一样都是前皇后所生,所以跟太子的感情很好,是太子的左右手呢!三年前,皇上派了祺王去南方平定叛乱,这才三年时间,祺王就把南军松散的军队整治得有井有条,其整体实力,甚至超过了云将军的西军和胡将军的北军,不但把叛党都剿清了,还使和我们国家结成了联盟,这次回来也请来了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南粤国隆成国祺王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 “晨晨--好消息!”咋咋呼呼的亚楠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地跑进来,一边嚷嚷着,嗓门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宫里来人了,通知明天晚上的皇宫晚宴让我们‘好乐迪’出一个节目!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还是蛮出名的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耀,更是让我们‘好乐迪’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哦!更何况,这个宴会可是专门为‘祺王’洗尘的呢!”亚楠开心地笑道,虽然嘴里还没有口水流下来,但眼睛里无形中早已绽开了一串串灿烂的桃花,又是典型的一副花痴状! “是为‘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洗尘,而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南粤国三皇子’洗尘啦,你不要故意忽略重点好不好!”我无奈地纠正她 “我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地胜利的光芒,让我更加挫败--************************************ 高远的宝蓝色夜空中茂密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星,天边时时洒着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下面的一个台阶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卫淑妃和云贵妃(以右为尊),玉阶的下方右侧第一位是太子和太子妃颖慧,左侧第一位是南粤国三皇子,右侧第二位是五皇子祺王(因为宴会也是为他洗尘,所以他的座次就破例被排在了前面),再往下是三皇子远王和远王妃;左边第二位是二皇子逸王和逸王妃,再往下是四皇子寒王;其他大臣都按照所任官职的级别高低排列依次坐在左右两侧琴声叮咚,将一个个舞者幻化成轻灵曼妙的精灵,又像是一群意欲乘风归去的仙子,是那样的雍容不迫,是那样的优雅灵动,轻盈得好似落入凡间的精灵,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她们就要羽化消失……那么引人入胜,让人浑然忘记了自我,却又让人心生一丝淡淡令人不已的惆怅!舞姿从容,令人心襟摇曳,像是随风飞翔,又像莲步轻移在渺渺的梦境里;一静一动,举手投足,抑或娉婷而立,抑或比翼齐飞,心随影动,让人情难自禁--就连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也绝对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琴声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祺王顿了顿,正色望着太子,继续道,“而刚才那个兰陵伏地之时,我看她手指泛白,没有任何痕迹,所以我十分肯定她不是弹琴之人 爹爹面沉似水,抿唇不语,只是幽暗阴郁的眸子中恼怒交加,连两鬓的青筋也突突的冒了出来”一位侍郎更加愤愤不平道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然而祺王已有心中所爱,就算强迫祺王娶了胡六小姐,她也必定不能幸福 祺王一听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而太子则脸色大变,连衣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此时的寒王,心里也在进行着激烈地斗争:他也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而是有了心中所爱大殿立即陷入沉寂,众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眸中的神色更加复杂,有震惊、有迟疑、有怜惜、似乎还有--爱!是的,我十分确定这是师傅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师傅是看着我在想娘,难道眼前的人,也是透过我,在想…… 我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皇上,承接着他复杂的目光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他倒是还算有良心,知道去道歉!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杀了人再去道歉,那人就能活吗?”亚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为我打抱不平”太子的眼眸更加幽暗,神情阴沉地答道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 太子挑眉,示意他讲 “‘希望园’的主人在几天前曾现身,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蒙面,看起来似乎不会武功,但身份尚未查明 “殿下,殿下--”总管童仁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一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焦急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 其二,一个月内内力大增,且必定能使女子受孕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一直恪守职责守在林外监视的暗卫总管详细地报告道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 “殿下,人已带到!”追逐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他--他说小的把这个送到太子府,太子就会给小的十两银子,所以--所以小的就来了--”听到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眼前的跪着的人更是怕得将头直接低得抵到了地板上,伏跪在地的整个身子也忍不住筛糠般地颤抖起来月亮像一个新娶来的媳妇,刚刚从东天边升上来,就又羞答答地钻进树叶里藏起来;稠密的白杨树叶,像是一条潺潺的流水,日日夜夜沙沙沙,沙沙沙,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在微风的吹拂下,平静又响亮的吵闹着,在月光的抚慰和时光的冲刷里悄悄流淌着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冷青那边怎么样了?”我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无老为何要走?”太子挑眉,不解地问道 “她设计了连环计,引你入局,到底是什么目的呢!”祺王低喃,陷入了沉思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 “追逐,马上去调查,看看有什么可疑人或者可疑马车进出!”太子立即明白过来,厉声吩咐下去 “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祺王澄澈的眼中目光灼灼,“寒王向来是中立,以他的作风,必然会先参加太子府的晚宴,再赶去逸王府;而那天他却醉倒在太子府,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小心也和大哥您一样地--‘中招’了”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摆了摆手,太子紧皱眉头,牙齿也因为极度的隐忍和压抑而咬得咯咯直响,顺势推开祺王,飞身抱起飘絮,快步向殿内走去……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亲们,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要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九章 抄家 第三十九章 抄家 “哦?”太子放下手中狼毫,抬头,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嗜血的光芒:“在哪里?” “钱府!”童仁答道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太子接过信,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我不满地开口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 “呦呦,我家晨晨怎么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一样?”亚楠用手指刮了一下我鼻子,调侃着说道,笑得一脸的灿烂和得意 “哎--没想到我们大大咧咧的亚楠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他们做皇子的都生性多疑,现在就算让我打入‘敌人内部’,恐怕也来不及了啊!”我“无奈”地叹息道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信任我;设计别人虽然是我的专长,只是想办法取得别人的信任,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难道我没跟你说吗?你五哥和祺王还有三皇子可都是好朋友,有好几次都是他们一起来‘好乐迪’的呢!”亚楠笑嘻嘻地开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不过亚楠说的确是实情,再怎么躲恐怕也躲不过一百天后的太后寿辰,“哎哎哎,这真是……”蓦地,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说我去聊城找大哥怎么样?” “如果你觉得皇帝会轻易准你去,你就去吧!不过我好像听你五哥说,再过两个月你大哥也就回到京城了!”亚楠得意地说道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素雅又不失庄重,俏丽而不显妖冶,正好将我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配上淡黄色飘逸的少女装,简直就是完美!亚楠说我越来越自恋了,呵呵看来也是,不过这还不是跟她学的嘛! “女儿给爹爹请安、给五哥请安!”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简单的万福礼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呵呵小妹生性调皮,为了让我带她来‘好乐迪’逛逛,怕女儿身有所不便,就作了这身男儿打扮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好乐迪’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所开,真是失敬失敬 “胡小姐过奖了,只是为了生计而已!请坐、请坐!”亚楠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歌舞!”亚楠吩咐了一声,想必我们进来前,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精彩节目”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 “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不管怎样,这个五哥是真心地为我着想的! “我知道晨儿的名声不好,很难配得上晋哥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晋哥哥,我想试试接近晋哥哥,如果,如果到时候晋哥哥还是无法接受晨儿,晨儿就自动退出,好不好吗?”我带着哭腔,眸中盛满浓浓的祈求,撒娇地摇着五哥的衣袖 “嗯!”五哥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哦?去哪里?是‘好乐迪’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甜甜地绽放我的招牌笑容,做出一副雀跃状每天这个时候,玄晋绝对会去“好乐迪”报道他可真是聪明,上次五哥就说了一次我不愿意见到祺王,因为怕尴尬,他就记住了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亚楠停下手中动作,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看着我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 “你答应他啦?!”我诧异地脱口而出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 “你--我--”亚楠语塞,“幽怨”地瞟了我一眼,一副委屈状 “切!你玩得更开心!”我撇撇嘴,嘟哝着 “对了,听说六妹喜欢上了玄晋,而且还是你做的媒?害得玄晋被她缠了两个月,听说可是苦不堪言啊!”二哥调侃地向五哥问道,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你算什么狗屁二哥?自己的妹妹也拿来嘲笑!”柜里的我紧咬银牙,气得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不停敲击着我的心扉,在我心底回响 “玄晋说六妹的缠人功夫,可是跟他的皇妹‘初云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来他终于也体会到祺王被‘初云公主’缠住的滋味了  名为‘东升苑’的小饭馆内,人声喧哗,平民百姓们闲话家常的“座谈会”谈兴正酣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小的参见王爷!”小二一进来立即恭敬地跪倒在地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祺王终于想明白了“麒麟玉”被退回来的原因,悔恨不已,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办法破得了无忧林的新阵,以至于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是绝不会放手的!”祺王暗暗发誓道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  “呃,好吧,我怎么觉得好像上了贼船?”五哥诧异地摇摇头,不以为然这七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偷偷潜入皇宫,点太后的昏睡穴,然后给她施针——我深知,只有先让她看见效果,我再出现的时候,她才能相信我!我也才能跟她“谈条件”啊!  “太后有老天爷保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顺着五哥的话说下去,巧笑倩兮;虽然知道他们军人不相信什么“老天保佑”,但是做为女儿家,一定要有女儿家的本性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绿儿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奴婢一直以为这种‘天真’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姐脸上的,但是这次真的让我看到啦!我真是太荣幸啦!”绿儿半真半假地调侃着,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开心地嚷嚷道,脸上微微有些得意当然,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的如鹰黑眸也是反复在我周身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晨儿,你确实有些鲁莽,幸好今天你碰到的是大哥,要不是太子和祺王因为要先进宫,这会儿,你可能撞到的就是太子或者祺王了!”五哥皱皱眉头,有些担心地真诚开口道更何况,太后寿宴之后,我要去聊城找奶娘,所以还是要跟他这个聊城的“老大”处好关系才行!  “那你先去吧,好好梳洗,要不我们这么漂亮的妹妹,又要被人误会了!”五哥眸中盛满笑意,用宠溺的声音向我说道,并一边好笑地将眼睛瞥向了二哥——而二哥除了刚见我时的诧异,之后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陌路人一样,面对五哥的调侃,他也丝毫没出声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 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又不是没看见”我不禁莞尔,轻声吩咐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绿儿和翠儿的眼泪,尤其是绿儿——要是我不及时阻止,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一定能挤出几滴眼泪的 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可以去做演员了,说变脸就变脸  “奴婢知道了!”应完,绿儿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的反应还是比较令我满意!  我看着被她扔在桌上滚动着的眉笔和梳妆盒,无奈地再次摇头,轻声低喃:“多几个婢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轻轻拿起眉笔,自己动手……  不出片刻,镜中已然出现一位婀娜多姿,皓齿明眸的俏丽女子这种座次安排,完完全全地说明了这是一场家宴当然来之前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太子不会来!  “六小姐,你怎么还不进去啊?就差你了!”管家恭敬地轻声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本来他是和延昭一起过来的,但府中好像有点事,就先回府了当然不能让太子过来,否则,我们这一顿家宴就变成整个胡家“最后的晚宴”了  “对啊!我也觉得不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在旁的五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转而担忧地望着我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  “大家慢慢吃,吃饱再回房!”二娘脸上挂着微微僵硬的笑容,出来主持大局,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大家长的风采然而无意中,园内几个心思各异的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却破坏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 “刚嫁过去的时候,太子对我们姐妹都很好,不是去颖雪那,就是来我这里,后来——”颖慧凄楚的声音响起,说了两句却又顿住,似乎有难言之隐,眸中也满是憔悴这样,颖雪和颖慧自然在太医院里多了一份照应  “我们去找你爹,让你爹给你们做主!”三娘紧握双拳,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 我看着三娘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她来,毕竟,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现在的三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想换回女儿幸福的母亲!其实她更不必自责,当初我早就打算好了如何出战那场“金牌才女”的比试,我本就无心宫阙,所以无论怎样,结果都是颖慧和颖雪中有人胜出,因此最后的结果丝毫不会改变!  再看看颖慧和颖雪,知道了她们的不幸,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而且心情更加沉重我也只好缓缓起身,满腔惆怅,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常春园”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  闻声,太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大睁,“你是谁?”太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面上是满满的沉稳我心中也微微诧异——她看到黑衣人夤夜闯入都不曾有丝毫慌乱,为何看到我的面容却有惊慌?而且以她看我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是无意间将我看成了她熟悉的人?是不是她也差点帮我当成了——娘?  “你是谁?”太后目光凌厉沉声问道,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不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  果真,自此之后,我每天晚上的夜访都是畅通无阻;本来太后想派她的贴身婢女果儿,去宫门口接我,但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还是习惯一身夜行衣,直接飞身到太后寝宫 袅袅的青烟在火炉上散去,我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串串汗珠,满意地看了看药罐中熬制好的浓浓的黑色药汁——这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研制出来的主治“偏头痛”的药,别看这只是小小的一罐其貌不扬的药糊,却是我辛苦熬炼了一个晚上才得来的成果上次洗尘的家宴,大家不欢而散后,我们家就没有再聚在一起吃饭;我的三个哥哥似乎更忙了,在将军府根本看不到人影  “哎,去吧!况且也真的想亚楠了,不用说,她一定也想我了!”想着,我不禁莞尔:“这么久没见亚楠,我一定要穿得漂亮点,给她一个惊喜!”主意一打定,我立即开始准备 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这样对衣着如此在意、要再三思量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正心不在焉地翻着,忽然,那件鹅黄色裙装映入我的眼帘这次若不是这么久不见,我才不会如她的意呢!甜甜地嫣然一笑,唇瓣上淡淡的粉红透露着晶莹剔透的光彩,眸中亦满是灿烂的星辉  “小姐,你就这么出去啊?”翠儿担忧地看着我,满脸的惊艳和不可思议,开口道“放心,我是用轻功去‘好乐迪’,其他人看不到的!”我笑着安慰她,她惊讶的小嘴夸张地变成了一个“”形,样子真是可爱  “好吧!”翠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一张小脸耷拉成了个小苦瓜  “哦,让他进来吧!”亚楠没有抬头,低头应道,继续挥动着手中算账的笔自从亚楠和玄晋出去约会开始,两人就正式确定了关系;玄晋提出要求想进内堂看看(在我看来这也许是要帮太子搜集资料,因为“好乐迪”的重要资料、账簿等等,都放在内堂),而正好我也搬回了将军府,并没有什么不便,所以亚楠就同意了  “亚楠,你怎么了?”玄晋看着脸色霎时苍白的亚楠,眉目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轻轻地问道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貌似因为紧张我也忽略了要行礼的问题)  短暂、尴尬而危险的沉默……火山爆发前的片刻宁静  “本太子来帮你解答疑问吧!”被我刻意忽略的太子,此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阴沉而幽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丝丝怒气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 看着亚楠那受伤的眼神,玄晋也微微有些后悔,但出口的话已是覆水难收,只好气结缄默,懊恼地瞪着亚楠;而站在一旁的我,此刻看着反目的两个人,理智才终于从怒气中找了回来,不禁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伤害了亚楠,而更加悔恨  “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玄晋真是被气糊涂了,只是满含怒意地直直瞪着亚楠,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来看到亚楠受伤的眼神,一脸懊恼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结果出口的话却更加伤人在我眼中,只要我重视的人不怪我就好  “五哥不怪你!”五哥的语气里不见责备,只有心疼  太子居然能答应了,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一下,倒是让我愣住了——心高气傲如他,怎么会愿意和我“谈条件”?而他这一瞥,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个眼神——是一种看到猎物般的眼神!  “……!”我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开什么玩笑,白天走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 “那好吧,要小心啊——”太后轻声嘱咐着,一脸的慈爱  我刚刚飞身掠出慈宁宫,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在悄然流转,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来不及多想,继续按照我熟悉的老路线,飞身前进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映入眼里的是绿儿焦急的鹅蛋脸,和那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的大眼睛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属下已经发了信号给冷青,他明天早上就能到,到时候我和冷青一起帮小姐疗伤!”冷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担忧,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关切和焦虑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我没事,不过———好像有人春心萌动了哦!”我笑了笑,牡轻声调侃她道,如果绿儿和冷寒彼此有情,我一定会为他们做主;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错过了幸福的时机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把里面红色的瓶子和墨绿色的瓶子里的药一起倒进水里”这两味药是我最新配置的伤药,里面主要的成份是夹竹桃,遇剩温泉水会瞬间溶解,随即进入伤者身体里面,疏导经脉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微微挑起发涩的双眼,刚毅熟悉的脸庞立即映入我眼中——是冷青!只见冷青正将双手按在我双肩前侧三寸处,缓缓地给我输着真气      望着冷青越来越苍白的脸庞,我知道背后的冷寒也必定十分虚弱      第五十六章 皇宫好戏      身着花红柳绿的各色美人们今天可是都卯足了劲要争奇斗艳一番      “那也比有些人强,狗仗人势!”首先发话的贵妇一一礼部侍邦周信的夫人一脸不满地回嘴道,为颖慧抱不平      “你——”吕夫人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绿儿,小心祸从口出!”真是个不分轻重、不看场合的小丫头!我轻拧了一下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继续说道:“这个云妃在皇宫打滚了这么多年,肯定精明得很,我估计她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好久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我故意拉长声音,吊起绿儿的胃口      “而且啊一一这个云妃对宋小姐特别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宋小姐应该会成为逸王正妃!”不带任何的不确定,我淡淡地开口,不再吊绿儿胃口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不过,这么多年在太子府,颖慧和颖雪一定吃了很多苦!”我耐心地解释给绿儿听,一边也在思量着这其中的勾心斗角,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打破云妃的计划呵呵,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真是孺子可教!      “宋家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背叛寒王!”我十分肯定的说道,“寒王应该也不会帮逸王!”而说到下一句,我的话气就不由自主弱了很多,心里也有些动摇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头顶皇冠,皇上对群臣摆了摆手,抑扬顿挫地开口道:“今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举国同庆,朕决定大赦天下——从明日起免除所有课税三年,所有监牢之人都减刑一半,所有死刑之人,免去死罪改为囚禁!希望天佑太后,祝我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凤体安康!”皇上动情地宣布道,下面众人听闻旨意,顿时一片沸腾,无不被皇上的孝心所震动!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众人再次跪拜,气氛更加热烈!      “好,好,好!谢谢皇上,谢皇上!”太后早已感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是流着泪,但却是笑中带泪,那灿烂的笑客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看来皇上这个“惊喜”真是太大了!太后和皇上多年的嫌隙,仿佛也瞬间化解了!      “朕宣布,恭祝太后的拜寿正式开始!”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雄壮整齐的锣鼓声顿响,一行礼炮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空,一队队训练有素的舞娘立即翩翩起舞,拉开了大典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和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日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来祝寿的闺秀越来越,我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手中的丝绢手帕也越绞越紧,全身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静静等待着那个危险时刻的来临——      “好!好!我隆成的女子真是多才多艺,让哀家也大开了眼界,今天表演之人,全部重重有赏!不过——哀家要特别赏赐一个人!”太后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全身都不由得惊跳起来!      “完啦——死期到了!”我心中不由得大叫,看来真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下面的百官和女眷中不由得起了一阵纷纷的议论和猜疑,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每个人又都怀着期待和好奇,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每一双耳朵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太后的下文一一      “他就是一一南粤国三皇子——玄晋!”      太后的声音落下,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暂时放了下来,耳中亦是听到了数道低低的唏嘘声      “她是谁?是谁家的千金?怎么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现如此美貌的女子?”疑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微微转了一下身,正对着她,淡淡开口:“我又不知道姑娘是何许人也,我又怎能冒然搭话呢?我连姑娘都不认识,何来纠缠你哥哥之说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如果要对陌生人发问,先要说明自己是谁,这是做人起码的礼节,姑娘不可能不懂吧?”我顿了顿,直视着她那张已然气得涨红的脸,继续说道:“再者,今日是太后奶奶的寿宴,不管姑娘是哪国贵客,或者姑娘有何种特殊身份,但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在长辈面前大吼大叫是不是有些失礼呢?”我柔柔地开口,配上我恬淡的笑容,含笑的目光直视进她那满是恕气的眸子,叫别人不相信我是一个大家闺秀都难      程大人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沉声道:“本国自开国以来,有过多少功臣宿将,还未能有人受此重赏,如果贸贸然给胡六小姐如此重赏,恐有人不服!”说罢,深深地一躬到底但太子本身就是焦点,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会牵动多少人的心思和目光,因此他绝不会为如此“小事”而给太后找麻烦;礼部尚书程大人已是两朝元老,而且一直掌管礼郜,不但资历深,而且讲起礼教来,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太后已经很明显的护短,如果程大人再据理力争,恐怕会因此而获罪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      “既然太后如此喜爱‘凤飞九天’,初云就先为太后舞一曲吧,就当曾刚刚初云的失礼赔罪,您看行吗?”一转身,初云已然转身面对太后,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气的笑容,朗声说道她虽然用着敬称,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初云公主舞姿忧雅,变化莫测,早在八岁便名满天下,能成为公主的手下败将,晨儿绝对心服口服!”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太多精力跟她做口舌之争,如果退让可以让她快点结束废话,我反而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快点离开这里      “晨儿讨厌师博!”我心里晴暗咒骂,但身体仍然乖乖地重夏着舞蹈的动作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那天之后,连续七天我都高烧不退,夜夜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之中此时的我才猛然回过神来——原来我此刻是站在大殿之上,正要舞上一曲,以迎接别人的挑战,甚至是此刻,命运对我的挑战!      缓缓环视一周,我才发现整个太和殿中的人,几乎都用同情地眼光望着我,而初云更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老夫觉得未必!人各有志,闻名天下之人未必就是拥有最高境界之人,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异域人人都说胡六小姐貌丑如夜叉,然而今日所见,难道各位大人仍然如此评价吗?”太傅说的云淡风清,却产生了极大的震动效果,顿时,让这些猜疑者纷纷住了口      皇上刚毅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一向波谰不惊的脸色,也隐约可以看到怒气,如果不是顾忌云将军的兵权,恐怕云妃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我没有看她,缓缓地走到太和殿中央,轻启朱唇:“请乐师奏乐吧一      轻柔舒缓的乐声响起,第一个音符落下,轻轻地响起:“叮!——”,仅仅一声,一个小小的音符,就像一朵晶莹的水珠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虽然微小,却激起了圈圈涟漪;顿时,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瞬间流转到我的身体里……音符持续落下,清脆,悠扬,精灵一般灵巧地跃动,听在我耳中有如天籁!一个个音符就像心中的弦被轻轻奏响,在心底激起声声回响; 更犹如滴滴春雨,滴落在我干涸的心田,让我听到了身体里渴望自由的呼喊、生机复苏的呼喊!   我的身体已然像不受思维控制一般,在优美旋律的节奏中开始了行云流水般的轻轻舞动      “站住,你不能走!”伴着玄晋的一声怒喝,他强劲有力的身体也飞扑过来,顺势抓起我的右臂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永华殿是祺王未封王之前的所居住的宫殿,隆成国的各个皇子在封王之后都在宫外建立自己的府邸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几眼,也赶紧飞身跟上祺王的脚步……      第五十九章 命悬旦夕      永华殿内      香烟袅袅,人声寂寂“难道,五弟所说的心爱之人,就是她?”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太子的眸中颜色逐渐复杂起来,一丝冷峻也不经意间跃上了面颊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等等——”完全处在糊涂状态的我,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太后寿宴那天我从太和殿出来后,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祺王情急之下将我抱到他出宫之前的宫殿——永华殷,资深的太医们对我的症状束手无策,而一向平凡的具太医提出建议,打通我任督二脉才能有一线生机     在这期间祺王不眠不休的照顿我,每天都守在我的床前衣不解带;寒王尽管耗费了很多功力,身体虚弱,但是他仍然天天过来看望我,风雨无阻,从来没有间断过;太子也经常过来,并且带来了最好的补药……每个人都在殷切地盼望着我的苏醒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幺?”直觉告诉我,绿儿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祺王没有理会绿儿,依旧用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仿佛漏看一眼,我都会消失一样……整个世界,仿佛也在此刻静了     祺王淡淡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往目的从容     虽然我和祺王有很多问题要“梳理”,现在实在不该如此“亲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盖上“祺王专属”的印章,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在床上微微俯身,表示行礼,虽然我还不能下床,但是君臣之礼还是不可荒废,更不能让他有打我麻烦的理由!     “不必多礼!”太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夹杂着浓浓地不悦     太子的剑眉越拧越紧,脸上的阴郁更甚”我感激地望着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虔诚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回想起颖雪和颖慧那两张梨花带雨的脸,和爹爹因为忧虑儿女而越来越苍老的面庞,蓦地直直望向太子的眼中,缓缓开口:“殿下,您应该知道,‘红花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我知道此话一出,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真的以为有了太后和父皇的护身符,本宫就不敢动你?”太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是恨不能将我生吞下腹一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兄——”祺王跨步上前,一句话还未出口,太子就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宇叔可是将军府出了名的老顽固——他只听自己主子的话,就算当个皇上给他发号施令,他也会无动于衷!     “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祺王,我就建议祺王收了你吧!”看着翠儿那副崇拜的花痴样,我禁不住轻笑着调侃她     “小姐——”翠儿一脸惊慌,吓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平时跟我关系很好,但是遇到我这种古灵精怪的主子、碰上只有我能问得出的这么搞怪的问题,她们做奴婢的还是比较害怕的“怎么那么倒霉,正好被君祺撞上——是他的内力太深,行踪太敏捷所以我听不到他的到来,还是我的直觉又进一步可悲地下降了??天——!看来这一个月的卧床静养真的把我给宠坏了,再不加强活动活动,我的骨架就要生锈了!”我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沮丧地撅嘴,根本无暇顿及掩饰脸上丰富的表情——     君祺默不作声,浓黑的剑眉微拧,一双黑眸直勾勾地定定望着我,眸中有深邃的流光转动     “晨儿,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将你牢牢地抓住?求你不要再说离开我,不要再把其他女人推给我!”君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伤感     “君祺——”我抬起头,如姻水眸直视他不安的黑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再也不离开你,更不会把你让给其他女人!”     “真的?”君祺动情地呼出,身体微微地颤抖,轻轻揽过我的肩,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我好后悔当初的拒婚,好后悔那样伤害你,好后悔一一”我的手轻轻地抵住他的薄唇,阻止了他继续自责的话语     “你说——”皇上毫无起伏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不行,寒王可是出了名的‘深不可测’,你和他单独见面我不放心!”君祺完全不吃我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说道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这对男女不是我和祺王是谁?     “君祺,我——”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寒王的关系,其实说起来我们也不算有什么交情,却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阴沉不定的寒王竟然会耗费几成功力救我,如果我如实说,也许反应迟钝的翠儿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君祺!如果不解释,君祺的心里一定会有疑问,说不定会令我们之间产生嫌隙——唉这,真是左右为难!     “晨儿,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无论之前你和他有什么接触,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对你动了情,也是人之常情!”君祺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为我温柔地拂去额前的碎发,继续开口:“试问天下间有几个男儿,能抵挡得住不去爱你!我虽然心里郁闷着,但这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或者我早点应许父皇的指婚,我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君祺说完,深情地望着我,在他清澈见底的眼中,除了浓浓的爱意,还散发着守护稀世珍宝般的疼惜和自责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离开京城?去哪里?”我瞪大双眸,好奇地问道     “又少了一个霸占你的人,我当然高兴了!而且那个亚楠古灵精怪,真怕你跟她在一起被她带坏!”君祺毫不在意地大咧咧担然承认道,俊逸的脸上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神情间满是得意!     “喂,你这人!亚楠真的原谅当玄晋啦?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唉——害得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我撇撇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看的出晋哥哥是真心喜欢亚楠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因为那天他的话有些太伤人,让亚楠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这应该也是她一直不原谅玄晋的原因吧!”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身上有了你的痕迹,再痛都值得!”君祺不以为意地轻轻摇头,眼中的深情犹如醇酒一般醉人,眸中的情思也更加浓烈!     “君棋,别太宠我了,哪天把我宠坏了,你又得为我收拾烂摊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幸福地微微地叹息道     得知亚楠和玄晋的最新情况,我有些担心,我和君祺都以为他们两人都是彼此爱着对方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伤害,亚楠对玄晋已经失去了信心;虽然这么多天以来,玄晋都在为自己的过错努力弥补,但是划痕一旦出现,既使修补好了,还是会有印记!况且以亚楠那种倔强的性子,到现在一直都没见到我,也没人和她沟通,她更容易钻牛角尖通常情况下,情侣之间和好惯用的伎俩就是“患难见真情”和“英雄救美”;为了他们的幸福,看来,我只能“出卖”朋友一次了!   翌日     “君祺,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再不出门我铁定挨骂!”我焦急地催促着     “吱——”门扉被拉开,君祺一身白衣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阳光灿烂的日子,少年要珍惜,不要再犹豫,不要再痴迷,应该把生活握手里……”我边走边哼着亚楠教给我的歌,亚楠带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所不曾见过的,以前就算想象,都很难想象的出,所以现在我是完全相信她是来自于异世界了     “晨最——”     “亚楠——”她激动地望着我,我也开心地望着她,我们的手臂相互扶着,上下左右彼此打量着对方     “我也是——”我们动情地相抱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在霎那间只剩下我和她,这也许,就是真真切切姐妹相见的感觉吧!自小在家里说不曾拥有过的姐妹之情,居然能在亚楠身上失而复得,让我倍感窝心     “哟,看这才几天啊,你就向着他说话了,我看你是重色忘友,是不是早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抱怨完,亚楠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状似生气地轻哼了一声!     “忘了你?我哪敢啊,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不把我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问罪都怪了!”我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应道,顺带瞪了她一眼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君祺和玄晋在伏月楼喝酒,快去找他们帮忙,我先来应付他们!”我果断地喝道     “你们还是问阎王吧!动手!”这次真是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招招致命!我是凭着自己刚刚恢复的一点武功,勉强可以闪躲;而亚楠会的,仅仅是我平时教给她的一点三脚猫级的功夫,更是招招惊险,处处担惊,好像随时都会变成刀下亡魂一般!     “亚楠,我们宁可投湖自尽,也不能死在他们的刀下!”趁着转身之际,我低声耳语,给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能赶紧跳伏月湖而我刚刚被甩开的手,却被另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心包住,我猛然从错愣中惊醒,一回头,立即对上了君祺那温柔似水的黑眸,虽然眼中的担忧刚刚散去,但一直以来的温柔和宠溺,却从不曾消失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难道?”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第二伙人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原来这些才是暗卫,是君祺派来的     君祺点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好,好,我原谅你,你先别说话,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亚楠双手抓住玄晋的手,哭得像个泪人儿!     “不要——食言哦!”玄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紧紧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惨白的脸上浮上一丝虚弱的微笑     “先给他把这个吃下!”我拿出师傅给的“凝香玉露丸”,递给亚楠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     “好,要怎么做?”     “先把他的身体慢慢地翻转过来……”     ************     “哎,终于好了!”我擦了擦额上的汗,欣慰地笑了笑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呜呜鸣,祺哥哥从来都不会对初云这么凶的,都是你——你这个讨厌的这个女人!”初云愤恨地大叫道,说着,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向屋内走去再加上我所得到的暗卫的消息,初云这段时间跟宫里的嫔妃关系都很好,如果她和某个嫔妃勾结,想除掉我……那么,我就更加危险了!但是,这个嫔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我的假设变成事实,如果真的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将在所难免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紧蹙起眉,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脚步已经回到了玄晋的房间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在伏月湖遇劫?好像我们并没有说过啊!”我直直着进她那惊愕的眼中,单刀直入地挑出她话中疑点,质问道     “我——我——”初云有些语塞,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嚷嚷道:“我猜的嘛,平时她跟哥哥约会都是去那里的嘛!”初云的眼神中满是闪躲和不安,更让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家玄晋是抢手货啊?说不定我是被你连累的呢!”我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听着亚楠的话,我本就蹙着的眉头的更紧了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不用那么心急吧!他是平时坏事做太多,被口水呛到了!”我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调侃道     “晨晨——”亚楠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晋哥哥,这个药是清除余毒的,你要赶热喝哦,等下我再配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两种配着喝十天你就能下床了!”     “什么?要躺十天?”玄晋喝过水,惊讶地问道,声音仍然有些暗哑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许你怀疑晨晨!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晨晨及时帮你吸毒,你早就去见阎王了!如果晨晨想害你,当初就不用救你了,你真是不知感恩图报!”亚楠气愤地说道,对他的哀号充耳不闻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半饷,他缓缓开口:“君祺,找到谁是幕后主使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还会再来!‘拈花阁’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如果不找到他们的老窝,晨儿和亚楠就会一直都有危险!”君祺语气低沉地说道,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哎——”我无聊地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第三次叹气道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属下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冷青立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但脸上还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潮红“你说我的身世还有待追究是什么意思?”我瞬间思绪回转,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爹爹如果愿意说,我就不用自己查了!每次提到娘,爹爹都会失控,我不想再刺激他了!”我蹙起秀眉,轻轻地说道     “祺王最近真的很忙,可能忙过这段时间了,就会来找小姐了,小姐还是在将军府好好养伤,等全都恢夏了,我们再去聊城!”冷青看着我一脸生气的表情,担忧的神色也不禁爬上了眼底     “对了,你说南军出现了问题?”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想起了冷青刚才的话,皱眉问道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你和冷寒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将视线望向远处,果断地说道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   “胡——颖——晨——!!!!!”颤时,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亚楠无奈地摇着头,“再有风度的人,对上你也会发狂!”亚楠郁闷地给我下了评价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嘶——”看到黑衣人的容貌,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人正是将军府的暗卫一一逐风!不用看,另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一定是逐浪了      着着亚楠瞬息万变的表情,我心中暗暗吃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传递给我的信息是一—她确实派人跟踪了初云,但是绝没有派他们侮辱她!      “说,还不说是不是?来人,拿鞭子来!”玄晋还在火冒三丈地逼供,未曾注意身旁其他人的眼神交流      “难道没有人发现他们是被点了哑穴吗?如果真的要问,是不是该先解开他们的穴道?还有看他们满脸满嘴的鲜血,恐怕早就被人用过大刑,即使解穴他们也未必能开口说话,你何必再去迫害他们!况且,眼见未必为实!”我挑眉扫了君祺一眼,冷冷地继续开口:“其实你不用问他们了,我回答你好了,他们是我的暗卫,是我派他们跟踪公主的!”      “什么,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初云立即抓紧时机,猛地向我扑来      “祺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你怎么还帮着她?”初云厉声喊着,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撕碎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     “小姐,翠儿听得出在您的语气中,还是很在于祺王的!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祺王是个明辩是非的人,一定会相信小姐是清白的!您最起码要给祺王一个机会啊!”翠儿焦急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诚恳的和担忧     “嗯,你去休息一下吧,他们今天应该不会醒了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哎,我的武功没恢复之前,你们两个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不准用轻功!”我恨恨地命令道,每次看着他们飘然而至,或者瞬间消失,我都气得牙痒痒!     “是!”冷寒一脸茫然,但仍然恭敬地答道     “如果七天之内他们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逐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听到我焦急的声音,男子微微转头,空洞的双眸没有一点聚焦,片刻,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激动地猛地起身,又瞬间因扯动伤口而疼痛而得跌落到床上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翠儿推门而入,这个时间正是她们的“上班时间”她说的有道理,很多东西到了该浮出水面的时候,你想掩盖都不行,无论怎样,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能判了君祺的死刑!     “好了好了,小姐笑了,早知道训翠儿几句您就能开心,翠儿早就过来了!”翠儿乖巧地笑着说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小姐——”翠儿也试图开口,继续求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主意已定,你继续找人和追查所有关于‘拈花阁’的蛛丝马迹,不得遗漏!”     子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此行一去,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胡颖晨,不管前路如何,你要做的,就是去勇敢地面对!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一章 一面之缘 漫天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着清幽的光,朦胧的月色下,婆娑的树影下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小夜曲,点点淡绿色的萤火虫在夜风中悠闲地游弋;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切景物都显得那么宁静恬淡,即便如此,我们一行人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小二,我们要两间上房!”冷青冲着柜台里的叫道,“好的客官,您等等,小二马上过来!”柜台里传来一句回答,却只见掌柜的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瞟都没有瞟我们一眼,我不禁讶然——这就是临宇第一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碧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被我适时制止了;随即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冷寒则去后院安置我们的车马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不用再看了,那个孙女本身有自保能力,但是却不出手,爷爷更是武术高手,临宇果真是龙蛇混杂,一切行动要加倍小心!”我轻声嘱咐,为我们所处之地,更加疑惑我淡淡地回顾一下四周,大厅内的都是双目撑大,口含半圆,唯有坐在楼梯边角落里的男子,仍然悠闲自得地喝着酒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她冷冷说道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   “小姐,青梅知道了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嘉祥皇帝沉声说道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微臣谢皇上隆恩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皇上开口道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风暖去了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瑟瑟哀叹着说道”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那是一曲《魏风》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江雁低低说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当今皇后之子当今皇后之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风凄凄,雨绵绵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你,先拾我的琴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他沉声宣布道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瑟瑟冷冷笑了笑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伊盈香软软笑道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瑟瑟对紫迷道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伊盈香颤抖着问道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璿王府后花园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   “青梅!住口”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三人起身恭送道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瑟瑟更加难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金堂道”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黑衣人冷冷说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莫寻欢徐徐说道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一切都是静态的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是!”樱子垂首答道”莫寻欢冷声吩咐道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我明白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面前停靠着的,是夜无涯备好的那只船,叫“银蛟号”,不算大,可以容下二三十人   夜无涯点点头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瑟瑟抬眼轻笑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欧阳丐说道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   夜”青梅惊讶地问道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还是免了吧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瑟瑟冷声道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拉弓,弓如满月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但是,他并不怕她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湖光水色,烟柳明花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抱歉哦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   因为早年丧母,身体孱弱,周韵芯的父亲极少主动来看望她,更不要提她父亲的那些妻妾们了,以至于她的房间里冷清异常,只有来喜这一人贴身服侍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来喜聪明地改了口,眼眶里盈满了喜悦的泪水   为了不引起来喜过分的诧异,我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枝桂花,笔法刻意生疏简单,却还是换来了来喜的惊呼,连连赞叹我第一次作画就能画得惟妙惟肖她的崇拜和珍视都激发了我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竟然画出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认为是优秀的画作   我前生是南方人,十分怕冷,脸上被寒风呼啦呼啦地吹刮着,如抵冰块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乖,乖,以前的就别提了,身子好了就行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   三姐周韵冰也满脸倔强地做出了她的选择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定安亲王对君凰越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非常,为了他甚至二十年未再娶,嫁给了君凰越就等于给我们周家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周守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完了之后不停地喘息,我偷偷地望过去,看见了他满脸的无奈和失望,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嘴巴抿得死紧,我进门时见着的严肃又回来了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我现在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各式各样的嫁娶规矩搞得我头昏脑涨,我不断在心里祈祷仪式赶快结束,头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凤冠似乎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一个多时辰以后,我满足地爬上了床,这王府不止浴桶很大,连床也很大,并排躺四个人都没问题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仔细瞧去,竟然还可以看见有蝴蝶在花间来回穿梭   本想应景咏首诗的,但刮遍了肚肠也想不起关于桃花的诗,只依稀记得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带着来喜往林子深处走去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   我好笑地望着她,这个问题在我的前世里随便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不过放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谜了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不淑女的动作招来了来喜的一记白眼   “不用麻烦爹了,韵芯长年都习惯了自己的陪嫁丫头服侍,在娘家的时候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丫鬟,谢谢爹的关心”我意有所指地说道,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平时她们仗着世子的宠爱在府上可嚣张了”   这孩子说话倒也直接,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心思,言语十分坦诚”我微微摇头,古人取名字的水平还真是让我不敢认同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晚饭过后,李庆求见他说这是君凰越叫他带给我的,还说君凰越叮嘱我要好好养伤这两天我找张禄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去年李庆过四十八岁本命年生日的时候,定安亲王专门在王府里设宴款待所有的下人为李庆贺生,还放了他们每人半天假   定安亲王昨天已经吩咐下来了,王府上下在端午节那天全部放假,我和来喜到时也可以相携出府了   这样一来,我心里盘算了两个月的计划就有机会开始执行第一步了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她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   我见着这一幕后才醒悟过来,原来这酒楼竟然是项家开的,京城里做生意很出名的项家就只有我的外公项擎天一家了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他听了我的话后也不再客气,略显恭敬地对我说道:“好的韵芯,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嫡亲表哥了,不过因为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加上小姑姑去世得早,我们以前并没有机会见面,后来你成了王妃,离我似乎更远了,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你”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项彦骐坐在我对面,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已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韵芯,你怎么知道这种制法的,如果真的能行,这将是一项传世不朽的创举啊,我们项家也将凭此在全国的茶叶生意中独占鳌头   我听完以后忿忿不平,对项彦骐肯定地说到:“这种制法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味道形状颜色比起现有的茶叶绝对是天壤之别,你一定要严格保密散茶的制作过程,到最后完成的时候再举办一个盛大的试茶会,务求一举成功,别给魏家可乘之机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铺子开张后你要对外宣称是项家的生意,还要帮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这间新铺子的掌柜”   项彦骐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晶亮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我偏过头向窗户外看去,护城河上的情景果然尽收眼底,数条颜色绚烂的龙舟停泊在河面上,每条龙舟上都坐着六名短褂赤膊的男子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现在他果然赢了这场比赛,不知道又要虏获岸边多少女子的芳心了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大约十平米的房子里挂满了新旧不一、风格迥异的书法,篆隶楷行草诸体皆有,或沉劲雄健,或雍容端朴,或俊秀潇洒,或温婉流丽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   “不是我太受欢迎,是她们太疯狂了,简直不可理喻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恩?”他的眼睛直直地与我对上了,高挺的鼻子差点挨上我的脸,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这次他没再跟上来   “你的神情又羞又恼,肌肤吹弹可破还泛着诱人的红晕,让我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定定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流光越发闪烁,眸色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走吧,来喜   正当我举步欲走时,玉无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东侧的墙角边拉去,一道暗门突然在眼前打开,我硬生生地被他拖了进去   这间密室很安静,安静得能让我清楚地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同时也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越来越多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脸上的毛孔也变得越来越敏感,在他气息的反复收放间,似乎全张开了,一股莫名的颤栗从脸上传遍了全身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我撇开了一切思虑,放软了身体开始回应他,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地圈在了他的腰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我的迎合而变得更加滚烫灼热,原本钳住我下颌的手指也移到了我的脑后,解去了束头的发箍,在流云般的长发里穿插抚摩,舌头也没有了开始时的狂肆,逐渐变得舒缓温柔却更加悠长深入,甚至直抵我的喉咙深处   我闭着眼睛深切地感受着这个带给我无比震撼的热吻,前世我也曾经历过接吻,但远远比不上此刻的激动,难道和陌生人接吻会特别容易兴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玉无间终于放开了我的唇舌,但双手依然牢牢地搂着我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子的?”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看见你的耳洞了”我微微皱着眉头道”我用最清晰的字眼对他说道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高大的身影,宽阔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的气宇轩昂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   来喜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猥琐,迅速往我身边靠过来,手里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有点得意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开心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魏家七少爷,这专横跋扈的小子今天可踢到我这块铁板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他对着我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低沉,“你,刚才很让我吃惊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张禄感激零涕地对我磕头行礼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跨进门后见着里面树影重重,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我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走近了才发现那应该是书房所在,烛光在窗户上剪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影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我平静地望着他,并不回避他眼中的凝视”   他听了我的话后向旁边抬了抬手,刚才拦住我的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   “去厨房拿一份七星卷酥,一份玫瑰饼,一份芙蓉黄米糕,一碗银耳莲子羹,一碗冰糖燕窝粥,全部拿到偏厅来”   “再要一份枣花和一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   君凰越领着我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一扇门前,旁边转角处又出现了一名下人,迅速地把门推开并掌了数盏灯,眼前豁然亮堂了起来   谁知道我刚一坐下,君凰越也跟着在我旁边坐下了,我连忙向旁边挪了挪屁股”   “是吗?”我听了后淡笑,“不过我却差点忘了你是我的王爷   这时候下人终于把我的晚饭端进来了,我说了声谢谢后就立即开始吃了起来,下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未进一粒米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   我惊讶地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他轮廓优美的下巴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   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我这句话说完后他并没有再把手贴上来,反而站起身对我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遇到项彦骐是我的机遇,有了他的帮助我目前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来喜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翻着箱子给我找衣服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我的画只要不是拿出去卖的都没有署名,他应该认不出我就是“秦澜”   我交代那名叫巧儿的丫鬟道:“请给我头上只绾一个髻,式样你决定就好,箱子里的首饰也别全部往我头上插,最多别超过四件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   原来她就是今天的寿星,我名义上的表嫂,大皇子正妃李萤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好了好了,这些福气不福气的以后再说,今天可是我邀你们大家来这花园赏花的,玉大才子你来得正好,作首应景的诗文给我们欣赏一下吧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听了她的话后,我才注意到她身边也坐着一名舞者,而那名舞者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移了过来,在我和她之间的空处坐下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我好笑地望着他说道,想不到他的气度这么好,或者这是他取悦客人的一种手段?   微微动了动身子,我从案几上拿起一个梨儿,抬眼间却看见玉无间正满脸阴沉地望着我,眼底蕴藏着怒气,身边的舞者也不见踪影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我刚才可能讲得太投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听了多少进去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   “韵芯你现在也可以算是个名人啊,堂堂荣王妃呢,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不用提你背后那一大堆很出名的亲戚,只要把你夫君的名号抬出去就很响亮了好不容易我才止住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边吃午饭边聊吧,顺便想想这个基金会的名字   “算了,韵芯,这些话你还是对你嫂子讲吧,我们男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嫂子在家也没别的事,她这人还算做事利索,不如就叫她去帮你吧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   “其实这个院子很早前项家就买下了,只不过一时没想到怎么利用才搁置了这么久,如今你觉得满意就再好不过了”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我好笑地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性格开朗随和,做事勤快认真,难怪项擎天会着重培养他而不是培养他父亲作为项家下一代的接班人”又是上次挡住我的那个人”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   我听了他的话后差点把喝到一半的菊花茶喷到他脸上,他看见我狼狈的表情,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递过桌边的一方锦帕给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放心,静园很大,我保证我住的地方离你的卧房很远”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唇上的温热随着他的离开,很快便散去了……   “晚上我陪你吃饭”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项彦骐的脸上有些神往地说道:“这个人很少住在京城里,前日才刚刚回京,但他的来头和名声却还要大过玉无间啊!他就是定安亲王的妻弟,兰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叶檀,当年定安亲王接替孙老将军的位置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叶檀才十四岁,他在定安亲王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在短短八年间立功无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在他二十二岁时,定安亲王把北疆二十万大军的领兵大权交给了他,自己回京任太尉一职,而他在这七年间把北疆守得滴水不漏,北边的蒙古族也再没有机会骚扰兰朝的边境了   我对他微笑道:“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马车上的东西”   这个表嫂的性子果真冲动,当着屋里数十人的面她就那么大咧咧地问出来了,我的脸上还真有些挂不住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盒子里还有一套作画的毛笔及我上次一起提到过的画盘,不过是用木头雕的   “小姐莫怕,我不是坏人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   说完后我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伤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没那么多心眼的人才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这不就遇到我来‘报’了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小姐”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别乱动”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他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但眼神无比坚定灼热,没有丝毫闪烁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他挽留我道 看看外面的天色,离晚饭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可以抓紧时间到天上人居去画一幅画的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可是我似乎料错了,当看见霓绯在我讲了几个手机笑话后变得有丝慌乱羞赧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听明白了 空灵透澈的琴音在霓绯的挑、勾、轮、拨下悠悠地响起,随着他十指不断地滚拂和加快的绰撞,琴音也越来越清亮高亢,如听万壑松声 想不到外表清丽纯净的霓绯竟然弹出如此铿锵有力的琴声,都说古琴是弹给自己听的,霓绯的内心世界应该就如这琴声一般宏伟大气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的琴弹得太好了,琴声里大有逐鹿天下的气势,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正是那把绿绮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冷兵器?”他的声音里藏着疑惑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我心想,就冲你这民族英雄的身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我也要去做,大不了牺牲我一个,却可以幸福千千万万个,说不定剩下个灵魂还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慕蓝的眼睛里泛起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直奔主题:“昨日你走的时候让我今日来王府拿几样东西到天上人居去,不知道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不方便自己带出府,只好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好的 我把帖子递给慕蓝道:“把它带给表哥吧,让他再递到玉府试试”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其实我晚上另有计划,不过是拿项家做挡箭牌罢了,要是被君凰越知道了我真正的去处,可能会直接气死他 “被你猜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 看着她眉眼间的成熟风韵和大方得体的穿着,我猜她可能就是胭脂楼里的老板了 我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语态颇有好感,胭脂楼有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子当家,成为同行中的翘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我坚持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韵芯,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不习惯女人挨我那么近,更讨厌她们身上那股呛得我喘不过气的脂粉香”他轻轻地对我解释道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蓝色袍子,长身玉立,飘逸洒脱的气质有如人中龙凤”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 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时,我发觉他要抬脚进去,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不进去了,在别的房间里还有朋友等着我 我有点受不住地移开视线回避那抹逼人的闪亮,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去,心里暗想:他竟然介绍我叫“秦”公子,看来那日在大皇子府里画的“五花齐放”被他看出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他放缓了声音,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笑意”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我不是约了你午后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问他道”他慢吞吞地回应我的话,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了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我似乎觉得身体里翻腾的血液有直冲脑门的趋势,为了不被他气成脑溢血,我决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专心致志地进攻桌子上的菜肴”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如果早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一定不会见他”他漫不经心地问我”我并不想告诉他我也算这基金会的半个老板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提着茶壶上楼来,挨个挨个给周围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一时间满层楼都是扑鼻的浓郁茶香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唉,你怎么老是这么别扭,不过我还就是喜欢你这样子……” 我鼓着腮梆子看着玉无间潇洒离去的背影,蓝色的素面长袍,衣袂翻飞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所以你后来才坚持派那么多人送我回去,真是谢谢你了 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我全神贯注地在白绢上挥洒我的激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扇门、四幅白绢,连起了一幅超级宽大的水墨山水画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 今日我同前几日一样,吃了午饭就悠闲地往后门走去 我忍着腹部和手腕上不停传来的疼痛,咬咬牙道:“把她拉起来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他缓缓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 “我们已经成亲五个月了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 “我不会下棋”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围棋没什么研究,只会下国际象棋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他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我手腕上的袖子,我看见早晨才换上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好些地方”我并不想多说 我仿佛又看到了初遇时的玉无间,那么耀眼、那么温柔…… 我的心突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越收越紧,把我的心狠狠地挤捏着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走吧,我们到擂台最前面去看”他声音轻快地对我们说道可能是时间还未到,擂台上现在空无一人 来喜坐在我左边,我的右边是玉无间,此刻他正和坐他旁边的叶檀轻声交谈着 “姐姐,你身后坐着的这位公子很象我昨日在天上人居见到的那名大美人”来喜的声音很肯定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 “二哥”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我有些好奇地问道:“玉大才子,如果是你上去打擂,你会怎么回答?”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茕疚、由房 “茕疚是指因孤单而感忧伤”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北洛”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我小的时候只在少年宫里学过电子琴 “那我以后教你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接下来上去的人就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北洛,他坐在古琴后面,只余一个侧面对着擂台正前方”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我不知道阳春白雪有多么高雅、复杂,我只知道台上两人的琴声温润调畅、清迥幽奇,比起四皇子的那出合奏过之而无不及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松手啊韵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快松手啊!” 玉无间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我,大掌不停地在我背后抚摩着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 “既然不想说那就写吧”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我语气冰冷地说道 “似乎有人就快要摆脱面具人的身份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我很想叫他闭嘴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是那么大的火……” “有人救火的,你快回去睡觉吧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可是他却给了我心理上的巨大难堪,他就这么突然“死”了,让我一辈子都得顶着荣王妃的头衔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玉无间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他的脸上略有羞赧,眼睛明亮得宛如钻石在闪耀 “你只需要请个司礼人就好,别的都可以不准备”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我的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不安和愧疚,他对我这么好,我却利用了他,但我绝不是君凰越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玉无间的一片真心,一定会在婚后好好对待他的,也一定会尽全力去爱上他,我的第二次婚姻绝对不会象第一次那么失败了,我一定要把它经营得完美幸福”我行了个见面礼,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进王府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他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原以为他的心思宽容细腻,蕴着无语的温柔,到最后才知道宽容的背后是自私,细腻的背后是阴谋,藏着无尽的黑暗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我平静地说着,只有我自己知道其中的讽刺,从定安亲王的话里看来君凰越并没有告诉他我已经认出了北洛的事 “听说静园里就这从双楼没有起火,其他的楼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说完后美目瞟向霓绯 霓绯接到她的眼光后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转头对我说道:“秦,宁儿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认识你,还想求你一幅画” 我莞尔:“没问题,我马上叫来喜把我以前画的画都找出来让宁儿挑选,若不是我的右手受伤了,我一定现场画一幅送给宁儿 “都过去了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我也不知道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第三十章 再嫁 今日是我嫁给玉无间的日子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紧接着,鸣炮声响起,来喜把红盖头蒙我头上,搀着我向外走去 锣鼓声响起,我的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我安心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并没有初嫁时的不耐,头上的凤冠也仿佛没有重量了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花轿前行还不到三分钟就停了下来,我的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还想着北洛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不料还真猜中了,此刻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面对面地碰上了 “澜儿你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我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说道:“我们就一路走回玉府吧,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目睹我大婚时的美丽 “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玉无间问我”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玉无间捏了捏我的掌心,说话宽慰我 我有些微讶,我好象才坐下不到十分钟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第三十一张 兰朝太子 婚后第一天的早上,玉无间带我拜见了他的爹娘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令我无比高兴的是,玉无间的爹娘和定安亲王一样,也叫我日后都不用每天早晨去他们房里请安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 他凝视了我半晌,道:“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晚上睡觉时,玉无间只是把我轻搂在怀里,并没有其他亲昵行为,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表现得象一个十足的君子,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平身!”略显老迈嘶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相信众卿都已经知道了,昨日我兰朝传出了两件大喜事,一是与朕分离二十二年的五皇儿洛北终于归来了;二是朕已经传下诏书立了洛北为太子,众卿以后要极力辅佐太子,使其能尽快继承我兰朝百年基业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也知道官场黑暗,但只要皇帝需要我,而我对他又没有异心,那些污秽卑鄙的争斗就拉不垮我,等到几年后新帝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心腹时,我之于他就可有可无了,那时候我就马上辞官,既对兰朝尽了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也算不毁对你的承诺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宴(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玉无间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我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肩膀,语气里有着刻意的轻松,“所以你自称‘为夫’的时候我有些不习惯 我淡漠地看过去,却见她端着个白玉杯紧盯玉无间,眼角没有分出一丝眼神给我这边,青葱般的手指上一颗鲜紫色宝石耀眼夺目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是的,微臣很相信自己的夫人”大皇子君洛栩的声音” “微臣以为不妥廷尉夫人既然能想出改进织布机的计划,想必也是织布的好手,而且还知道最南边的黎族人善织布,肯定对黎族人也颇有了解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我低头行礼,眼角却瞥到玉无间的脸上一片肃冷严峻,心里很是不安,这才成亲数日就要分别,君洛北的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性格也真是太要强了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我的心里一紧,随即告诉自己,半年也没什么,前世的时候我也曾出差韩国大半年没看到自己的亲人和男朋友,不也一样过了?当生活被责任和忙碌填满时,唯一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睡觉了”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我挨着玉无间的肩膀趴在护栏上向远处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一大群芳华正茂的女子围在了君洛北身边,无数娇嗲的声音在花园里隐约飘荡,妙曼的身躯晃动间依稀可见君洛北面无表情的高贵脸孔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 帝王的爱情就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不是薄情就是寡义甚至还要处处以利益为前提,当他们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注定一生的感情有无数缺憾了 也许,君洛北登基那一天就是他另一场艰难征途的开始吧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恩” 君洛北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幽径很窄,最多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拐弯处甚至只容一人单独通过 见我在望他,他突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原本抓住我五指的手掌抚在了我的腰侧:“别这么看我,我快忍不住要拆你入腹了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屋子里,映出帐子里两道缠绵悱恻的身影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来喜从善如流,眼睛里满是笑意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你就会瞎想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 “是吗?”我很惊讶”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 “谢谢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那我也画点东西送你吧”我把手里的花儿在他鼻子前扫了扫 纸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米花发型,嘟着一张小嘴,眼睛里盈着笑意,一双特写的大手叉在火柴棍似的腰上,脚蹬一双花盆底”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别这么说,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夜空里一轮玉盘高高地挂着,没有一点缺,明亮的银辉给周围朵朵浮云镶上了洁白的光晕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 吃过早饭后,我叫上来喜和张禄来到了天上人居 “他刚升为廷尉,哪能离开兰朝半年之久啊?”我讪讪地回答”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无间就抢着为我说好话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哦,那是什么古卷?”无间惊异地问道,“想我也算是遍览群书了,就连皇宫里的古籍都几乎被我读完了,却从未读过你那样的古卷”我心里直冒汗,竟然忘记眼前之人是当朝太傅之子、才高八斗的状元郎了,看来以后在他面前不能随便说谎了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 看着孙宁一脸怨懑和委屈的表情,我急忙打圆场:“你们先走吧,日后我到了凤国一定去看望你们 “可惜今晚不能与你痛饮了,我答应了无间要回去和他吃晚饭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 我沿着刻有云纹椒图浮雕的白玉台阶走进殿里,却发现里面古色古香、简洁大方,并不象外面那般镶金砌玉 方榻旁边有一张铺着锦缎兰花簟的檀木圆桌,其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酒席,桌旁只有两张锦凳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 我只好也跟着干了,心里却隐隐冒出了愤懑,他说这么多干嘛,当初要不是他卖力向皇上推荐我南下,我能揽下这差事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并不打算和他细究,毕竟我也有责任在里面,不过他突如其来的饯行祝酒行为却让我有点恼火,非但没有宽到我心,反而让我放大了他的可恶 见他又准备往我杯里斟酒,我颇不耐烦地道:“一杯一杯地喝太麻烦了,直接用壶吧”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这还有菊花茶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屋子里所有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都被这场秋雨给挡在了窗外,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脚下冷不防地一滑,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花泥四处飞溅,落了我满头满脸 迷蒙暗沉的夜色里,晚风呼啸而过,掀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如烟似纱笼在了秋花软泥上,也笼在了我逐渐僵硬的四肢上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 也许,无数的感动和心动加起来就是喜欢;也许,无数的喜欢加起来就是爱 “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女子!”他迟疑着,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 我有些啼笑皆非,强忍着唇齿的颤抖,道:“我当然是女子,这么晚了就不劳公子惊动下人了,麻烦你给我找方帕子擦拭一下就行,我还急着回家莫说这宫里地形复杂,就算你走到了宫门若没有通行令牌也是出不去的”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君洛沂惊叹”他在我背后道 我往左首看去,迷蒙的雨雾里果然停着几辆马车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轻松,就让他见识一下我新婚的甜蜜吧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无间,他温柔地回应我,灼热的双唇温暖了我的唇舌,也温暖了我的身心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 “免礼” “多谢太子殿下 “保重”他丢下了最后两个字,转身远去,长发和白带一起划过我的眼帘,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刚才经过这间客栈时,冲着“喜来”那两个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马车,纷纷笑言这间客栈最合适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五间上房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我定了两间上房,就让给公子一间吧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我乐呵呵地说道”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男人没有几个坐怀不乱的,你可得象你大嫂学习,每日我回府她都会在我衣袖头顶东闻闻西找找的,我还真的一直不敢乱来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银子多了总比银子少了塌实” “可女人就是拿来宠的,让大嫂多花点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缺那点银子 “就是这三人背后的那个高台,听说上面的菊花都是不轻易示人的珍贵品种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 “饭饭,这是我好朋友霓绯,你叫他霓大哥就好了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 “你去吧”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来喜怯怯地念完后,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霓绯的眼睛也比先前亮了几分”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我一直以为书上描写的那些书生都是文雅柔弱之辈,眼前打斗得激烈凶狠的两人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印象中的古代文人形象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么高的台子,那么娇弱的女子,摔下去肯定没命了” “小芸,要不是你戏弄那两名公子,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来喜插了一句话进来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 虽然离家才短短十多日,可我已经开始想念无间温暖的怀抱了 “两位公子,买个茱萸囊吧,可以避难消灾的”霓绯在旁边说道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站在客栈房间的门口,我催促霓绯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客栈洗洗,小心着凉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 一个月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我们一行人终于在立冬后两日进入了风景秀美如画的姑苏城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如果我会弹琴,我现在一定弹一首激昂的曲子来配合霓绯这场迷乱人眼、激荡人心的剑之舞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在皇上焦虑不堪的时候,皇后终于说出了另一个孩子凤非合并没有死,皇上大喜,从此以后把凤非合当成了未来的皇帝暗中培养,且在凤非合十六岁那年告诉了他真正的身世,并让他出门游历各国,以增长见识和阅历,当凤非离身体不行的时候就马上回凤国接掌皇位”霓绯的声音唏嘘不已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霓绯也很疑惑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 我把崇华殿打量得差不多时,老皇帝和霓绯终于来了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把琼花凑到鼻子下再闻了一次,竟然真的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而且很象我前世里的巧克力味道,心里无比惊讶,看来这块玉最大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我一定会的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主子正在询问我们画舫遇袭的事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携着来喜回房间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夏芸走了后,我问来喜:“你有没有告诉夏芸画舫上的事?” 来喜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姐姐你进宫前不是吩咐我们八人对于画舫和霓公子的事都不能向外人提及吗?小芸确实有问起过你和霓公子的去向,我们都推说你俩去丽阳城外游山玩水了今日她一见到我就毫不掩饰对非离的关心,后来又说了那么一句若有所指的话,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些无不表明她似乎知道非离会遇到危险 君洛北又恢复了一身白衫垂发的打扮,安静地立在马车旁,眼中除了一贯的沉寂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查清楚了吗?”想不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岛上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被汉人称为骆越人,民风十分朴实,以农业为主,手工业和渔猎为辅,商品生产和贸易均不发达 满头乌丝用一支牛骨制成的发簪在脑后挽成髻,披了一方海棠红绣花头巾,衬得她原本略显粗浓的双眉多出了几分妩媚和娇艳,乌黑发亮的眼珠子水灵灵地象是要滴出水来,鼻梁又高又挺,嘴唇略厚,优美的唇线看上去十分性感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于是我便告诉她,我想在黎人里寻找一些会织棉布的好手,没想到她立即告诉我她的母亲就是族里有名的织布高手,并邀请我们一众人去她家里住宿,我高兴极了,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我心里有些纳闷了,烟娥种种明显的示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她热情好客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烟娥还有她找来的一些织布好手成天就围在烟娥的那台织布机周围乒乒乓乓地摆弄起来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是的,烟姨,不过我们兰朝的人都习惯把云京称作京城 我直直地立在马车上,眼睛里看见的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落进了天上的骄阳,亮得可以点燃空气 终于不用每日靠着那硬邦邦的檀木车壁了,终于可以结束那漫长的马车生涯了,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终于,终于见到无间了 我抓着他的手但笑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在背光处落下他鼻梁挺直的剪影”他低唤住我正欲抬脚的身影,手指抽离了我的掌心,在莹莹绿草里摘下了一朵粉红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回到府里时,爹娘和无暇都在花厅等着我们”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娘在一边笑言,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喜 我也跟着笑开了,想不到小妮子竟然有了意中人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看来那四名侍卫与我在城门口分手后就回到皇宫里向君洛北禀报此次南下的收获了,君洛北同时召见我们三人,应该就是为了那棉纺车的事了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太子殿下吩咐过小人,若夫人三人进宫后他还没有下朝,就直接把你们引入御书房等候,而且案几上已经备好了茶点供夫人小姐食用 我带着烟娥和行素向君洛北行礼,他只手虚抬,从我们身边走过坐到了书案背后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君洛北并没有对行素极不合礼仪的要求表示不悦,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把我和无间都拉了进去” “好……”他静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我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没关系”君洛北缓缓地对行素说道,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 他定定地望着我,一弯青眉在眼波潋滟中流转,如那水之湄的荷叶,清脆,碧透,看得我险些移不开视线“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纵然某些人在我今生错乱的步履里留下了刻骨的痕迹,但,一切都如杨柳岸、晓风残月,回眸处,相望的只能是永远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莫思攸柔柔地说道,声音满是关切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什么?”她睁大眼睛惊呼,满脸怀疑地说道,“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也能玩丢?” “大胆,本宫的行径岂是你等山野女子能够妄议的,见着本宫竟然还不行礼?”莫思攸突然一声娇斥,昂首挺胸站到了行素面前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正当我欲上前打圆场时,旁边的烟娥却先我一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还拼命往下扯着行素的裙摆,口中恳切地说道:“太子妃息怒,小女年弱不懂事,还请太子妃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天已经够热了,你们还嫌吵得我不够烦吗?”君洛北突然拂袖而起,打断了烟娥的话 太子发怒了,亭子里一众人顿时噤声不语,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只见他神情肃穆,黑眸里星芒闪耀,本就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没了唇上的红润 “别担心,我会把你的琼花捞上来的”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   “素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我张口无语,又想起了莫思攸那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莫名地黯然了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   彦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担心项家在北边的生意,我听了后却开始担心起君洛北来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灰蒙的天际,一条发白的光线隐隐透出云层,象在揭示光明就快冲破黎明前的黑暗了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就是不知皇后为什么要在这节骨眼上选太子妃,偏偏选的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的无暇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      我抬眼看去,正是我以前见过的那胭脂楼老板青芙,依旧的笑容可掬、落落大方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我开口要凌雪作陪,青芙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把凌雪叫来了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      “我明白了,下月初一的花魁大选,我一定不会辜负项公子的期望的”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我答应了青芙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      行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知道你有何话对我讲呢?”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青芙不语,快步走到行素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眼角已然湿润,哪里还有胭脂楼老板一贯从容不迫的神态   “青姨,我爹呢?他应该知道我和娘的住处,为什么不来珠玳岛找我们呢?反而拜托你留意我的行踪”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   “还是让无暇来决定吧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   “太傅,你是在试探本宫对你的信任吗?”她终于还是幽幽地开口了”太后很快又说道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这么多年来,北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可为了你,他……”   “咚”的一声从太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晨光静静地剪下他挺得笔直的身影,漆黑如墨的长发依然用一条素白的锦带松松地绑着,有股说不出的庸懒和诱惑,让人恨不得抓下那条碍眼的带子,让那黑得发亮的长发自由呼吸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放松身子,主动环上他的肩头,嘴上也开始回应他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洞房花烛夜……”他低低地开口了,把头转向旁边,阳光下的剪影分外落寞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怨恨不满,可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慢慢释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韵芯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死寂,幽深的瞳孔黑得几欲滴出墨来”   “只有学会忘,才能更好地记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君洛北到底给他娘说了些什么?   回府后,爹娘很关切地问起我被单独留在宫里的情况,我按皇后交代的话回答他们,说是皇后对新纺织机很感兴趣,专门留我给她讲趣解闷了”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所以,你对我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有原因的?”我讷讷地开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在我面前嚣张一点,就像你才回兰朝那天……”   我会心地与他对望,眼泪与微笑同时挂在了脸上”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评定规则很简单,评委只要对哪位比赛的选手感兴趣就掏银子往舞台前的箱子里丢银子,十位选手比赛完以后,谁的箱子里银子最多,谁就是新一届花魁   凌雪如我预料的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今年的花魁,“玲珑阁”也随着她那身桃红色的舞裙彻底出名了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但我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君洛北了,只因为我家无间竟然在君洛北宣布御驾亲征后也当场请缨随军,不过遭到了众大臣的激烈反对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无间点点头,拉过我的手道,“这是皇上一个月前就给我安排好了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无间,总算有你的消息了“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 “起来说话吧现在大街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小的也不清楚,就只知道两名从前线回来的传信兵骑在马上一路穿过闹市一路高喊:北疆胜利了 “是的,主子就叮嘱小的这封信一定要带到夫人手上,别的就没什么了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北疆的战事能在数天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与他俩的那个约定有关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说到追帅哥的事上,我上辈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当晚宴上无暇盯着君洛北又惊又喜激动难抑并不停扯我衣袖的时候,我才知道——无暇喜欢的竟然是君洛北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 我抽出手绢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整理好仪容后端出一个正规的见面礼,“四皇子,民女已为人妇,叫我玉夫人即可 “我的姑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无暇还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到上面去,皇上的眼神已经往我这边瞟了好几次了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众人簇拥着君洛北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君洛沂说完以后就朝我望来,我无奈地摊摊手上的红纸,他神情一愣,转而不好意思地低头轻笑起来,估计他也想起了匆忙之间还没有给我谜底呢! “玉夫人手上拿着灯谜,是不是也有了谜底了?”莫思攸清冷的声音,又一次把众人眼光的焦点对准了我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太医院全体御医随时听候护国夫人的需要,李长风即日起听伺玉府,务必护得护国夫人母子平安 “谢皇上隆恩”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 心,痛得无以复加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   向君洛北坦白我的真实身份?期望他成全我和无间?我现在的这张脸注定是不能在玉府里呆了,那就得让无间带着我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问题是君洛北他肯同意吗?先祷告他相信我灵魂穿来穿去的诡异本领并保证不把我绑在铜柱上烧死,再祈求他对于我的感情已经云淡风轻随风散,最后再奢望他作为一国之君不介意自己的皇后跟臣子搞在一起……如果他真的都能同意,估计本就病恹恹的皇太后会直接死给他看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无间那么肆意张扬的个性,要被他知道了我的情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我的   我“病愈”后去见了皇太后一次,老人家的身体已是大不如以前,尽管气质还是那么雍容华贵,可两鬓星星点点的白发以及咳嗽后止不住的喘息声都再再宣告,她真的老了这是我成为莫思攸两个月后第一次见到君洛北   晚饭后,我一如前两月日日不变的那样,脱衣,解发髻,洗漱准备睡觉莫思攸这个皇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偌大一个寝宫数十人伺候,竟没有一个贴心的心腹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见到他们父子俩的机会   “皇后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 “谢谢”非离并不抬头,自顾自地往杯子里添酒这杯我先干为敬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非离他怎会在一国皇帝前如此喝法? 君洛北估计也察觉到了,语气里多了迟疑,“凤帝似乎有心事?” “君昔已去,吾有心事可诉谁?”非离入席以来第一次抬头认真看向君洛北,“其实,我这次匆匆而来只是为了悼念一位故人” 我心里一震,非离竟是为了“秦澜”而来!身边的君洛北听后不语,握着杯子的五指却猛地收紧,捏得指节泛白 是了,当初周韵芯与霓绯的结识,那场美丽的邂逅,那抹大红的舞衣,旁人肯定会报告给君凰越一切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可曾经经历过的,却是刻在心里,再怎么也抹不去了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 “砰——”琴曲尾声快中断时突然传来琴弦断裂声,非离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七弦齐断,非离苍白的十指满是鲜血,右边嘴角一抹鲜红划过苍白的下颌顺着颈侧一直往下流可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了只会把非离拖入更黑暗的深渊可是我宁愿自己没看见这一幕,被爱是幸福,可是太过沉重又不能回报的被爱就太残忍了 空气凝结如实,让置身其中的人群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未曾接近,幸福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心伤之处也越多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做人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也请皇后离开吧”我终于听见了无间久违的声音,那么熟悉,口气却陌生得让我的新再度酸涩起来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 “不,你有一颗无比宽容的心,更有一颗无比清醒的脑袋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会选择不娶她吗?” 无间一怔,脸上神色不定,眼神也变得飘渺起来,好像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很高兴能见到凤帝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 “以你的身份提出如此要求,就不怕以后落下把柄在我手中?”非离不再看我,低下头开始收拾画卷,一圈一圈轻柔地裹着,像是对待易碎的水晶”终于达到了目的,我开心地笑了,心里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 可是君洛北的后宫目前除了我这个皇后,就只有行素一个妃子,人丁单薄得简直可以用凄凉来形容于是大臣们开始在私下讨论来年举行全国秀女大选的事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想起当日他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英雄救美,再比照如今的不闻不问,我还真为莫思攸感到难过不平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行素也来了,这还是我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她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行素乌发高挽,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红袄银褂之下是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依然用银色束带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看她嘴里说着赔罪,行为姿态却看不出丁点的尊重,我的心里有些想笑,这丫头,倔强高傲的性子还是没有收敛,幸好现在的皇后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以后有她的小鞋穿了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 我的脸上有些发烫,还好这莫思攸号称京城第一才女,不然我这些脱口而出的名句就显得突兀了”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九曲回廊,宫檐转角,甚至假山树干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给隆冬的夜晚增添了跳跃的音符和节日的气氛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 “皇后,你自半年前那件事之后似乎转变了不少”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猜他定不是根据密度种后世的科学知识来判定的,定是长久接触木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小人还有句话没,皇后计算凤冠价值的时候,不能以沙漏计时,只能以小人手上的两支香来计时,若超出刻钟的时间皇后还未给出答案,个问题也不用再回答”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身为皇后,能为兰朝将来的发展提前布下谋局,也难怪身边的君洛北会对侧目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让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态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全京城的人都臣妾是京城第才,皇上看臣妾如今胜任个称号吗?”   “第才?真正聪明的人不需要赞美的称号也会让人永远记住的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   ˉˉ就是主掌黑门的闇龙||唐傲雨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只因傲睨红尘、纵横四海的人中之龙万中选一,订下了她的一生   ˉˉ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向往有一场美丽浪漫的婚礼   ˉˉ腻腻腻呀……   ˉˉ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就真的那么无聊吗?傲云走近唐傲雨的身边,忍不住以大脚去踹他的椅子   ˉˉ他可没有寄机票给他ˉˉ如果是个无聊的骚动,雨一定会生气的   ˉˉ雨是跑不掉了,不管他愿不愿意   ˉˉ就算一身狼狈不堪,小女孩天生皮肤白皙,黑瞳就像钻石般闪亮可爱,依旧十分惹人爱怜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可爱的小孩   ˉˉ天晓得,他才刚满十四岁而已有些讶异,唐傲雨却不介意她让他也弄湿,只是以好玩的眼神瞅着她打量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大哥哥让她十分安心,在他怀里就能感受到源源不绝的温暖,就像是她的亲人一般傲日贼兮兮地劝道围观的人议论不停,就是有本事和其他人一样充耳不闻的傲雪,保持安静太久也不忘说说话   ˉˉ傲云失笑摇摇头,倒是没说啥   ˉˉ人声开始鼎沸起来,各种错愕惊讶的声音四起   ˉˉ艾晓璇从不对自己否认,她爱雨爱得好深好深,每每见着他那俊雅的笑颜,她的心就不住地怦然飞舞,觉得为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ˉˉ如今,她坐在这里了,一身柔柔的雪纺白纱,将身为新娘子的她烘托得好美   ˉˉ她的等待,就要开花结果   ˉˉ被百般刁难和侮辱,她根本不懂是哪里得罪过他唐癸   ˉˉ偏偏,她不敢对第三者说这件事,说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但别以为以后,你的生活里不会有我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   ˉˉ那句特别,听在艾晓璇耳里好刺耳对她人前人后的两极样,他根本是个双面人,掩饰的功夫无人可及   ˉˉ呵,雨那孩子真是有心呢艾母笑得好开心   ˉˉ这些年来,艾家不管任何方面出现问题,阙龙门永远义不容辞出面解决   ˉˉ伯母,这是应该的,我们都希望一切完美   ˉˉ伯母别这样说,我受不起的她突然觉醒了,在雨的心中||艾晓璇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   ˉˉ渺小到,就算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无所谓是不?   ˉˉ璇儿……艾母担心地望着一脸绝望的女儿   ˉˉ这些年来,雨从来没有真的在乎过她   ˉˉ回来?她该回到哪儿去呢……她已经出嫁了呀!   ˉˉ筑起十二年的梦崩塌,她受不了被同情,也不要被同情她永远温温顺顺,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第二句   ˉˉ呵呵,小丫头啥时变这么聪明了,实在了不得   ˉˉ这点,从不觉得老实是美德的唐傲雨,当然不会让追来兴师问罪的晓璇知道   ˉˉ本来等忙完,我就会全速赶回去是呀,大夥都知道,他见不得女人哭嘛!情非得已,多好的理由   ˉˉ被绑了?他再确定一次,省得太早觉得兴奋   ˉˉ他得去认识认识一下虽说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然而要嫁的对象不同常人,许多事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ˉˉ包括被绑架ˉˉ平空冷冷冒出的警告,打断了她的行动敢骂他是缩头乌龟,等於是活得不耐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手温亦然   ˉˉ此刻他怀疑,能否留住她小命,让她见到那个人纵使感到头晕目眩,抬起头后,她仍以倔强的眼神瞪着他,反抗的决心毫不退缩   ˉˉ沉怒的火气闪过他的黑眸,直直瞪着她数秒,他却旋身踏着重步离去   ˉˉ所以当唐傲雨看到她时,她是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半点也不足为奇   ˉˉ当是为她报仇,他也把对方整得够淒惨的她所凭的信心,自何处而来?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未曾解开这个迷惑过朝她眨眨眼,他彷彿在开玩笑反正婚期定了,要参加的人就参加,他会放话出去说||想来的就来,他绝对不会勉强人家   ˉˉ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唐傲雨在现场   ˉˉ龙首大婚,其他八龙自然没少来半只,纵使是心有不甘跑第二趟   ˉˉ哪有像雨这样的人,想不到该结婚的理由就落跑;一个兴起想结婚,又广发喜帖害所有人再跑一趟他们没看到雨的春宫戏,反倒让他看了场笑话,何必还留下来自取其辱   ˉˉ被反摆一道,傲雪的神情算来最为平静   ˉˉ你想……燥热的气流,开始从她的胃冲上脑门,涨得她满脸通红   ˉˉ不是想,是该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瞧她的反应,该不会以为他在新婚之夜,只打算和她喝喝茶、逗逗人,含情脉脉两相望吧?   ˉˉ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呀从恶作剧的心情转到想做那档事,他的思潮变化真大,她的心情都还没转过来哩   ˉˉ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   ˉˉ她觉得全身好热好热呀,热到不像话了是不是病了?怎么会这样?   ˉˉ改用单手揉抚着她的ru房,他另一只不规矩的手开始往下探索,翻入她的底裤寻找秘密花园   ˉˉ噢||天哪!雨!不要……喔,好丢脸哪,雨竟然将手伸进她的那里……   ˉˉ没有理会她些许的挣扎,他的手还故意加强挑逗,在她的身体里动了起来,感觉到手指头沾上湿润,他才抽出手指,在她的肚脐上画起湿润的圈圈   ˉˉ等她稍习惯,他才慢慢向前挺进,深入她的身体   ˉˉ一张开眼,就迎上他那张绝对清俊的脸孔,她愣了愣,旋即红了脸   ˉˉ她的眼神跟着他的动作转,禁不住以仰慕的眼神膜拜他结实的身体ˉˉ我可以去吗?新婚的第二天,他就要出远门?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并不打算带她同行,难掩心底的失落感,只好争取他带她去,至少让她跟在身边   ˉˉ就算她胆子够大,见着那种场面不会害怕,难保不会在午夜梦回做恶梦   ˉˉ当他的妻子,她知道自己不该太任性躲到哪里都没用,她又不喜欢整天关在房里,简直快被逼疯了   ˉˉ你还不算太笨能够的话,他也不希望让她那么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ˉˉ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有些火气这是就事论事   ˉˉ我不管,我绝不会让雷炙有事的!她的蓝色眼眸里,充满势在必行的决心   ˉˉ为了阙龙门,九龙得剷除必要的障碍,绝对不能心软   ˉ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出手还击、有仇必报,是阙龙人行事的底限   ˉˉ秉持善良的天性,麻烦事唐傲雨绝对拖人下水同乐   ˉˉ傲雪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狠心起来不肯输人   ˉˉ雨若真答应,他是无所谓,银门人可就非叫苦连天不可ˉˉ随你   ˉˉ碧姬不知来探望和送水送食物几百回了,对这条阴暗的路是再熟悉不过   ˉˉ一如雷炙的记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清俊笑脸,仍带着他的从容不迫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   ˉˉ将他丢在这个地牢,任由碧姬送来食物和水,雨似乎从不过问   ˉˉ看了一眼碧姬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摇摇头   ˉˉ那个人||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ˉˉ你想想吧,我会每天来看你,等着你的答案   ˉˉ十分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东张西望之后,终於现身在另一个人面前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   ˉˉ你||她霎时刷白脸   ˉˉ没有雨的消息,她哪有胃口吃东西……摸摸自己苍白、缺乏红润的脸,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颇觉伤感   ˉˉ哼胃又不舒服了,可恶   ˉˉ好想吐喔……她是不是真病了?   ˉˉ瞬间,唐癸的脸色变得阴鸷虽然不是极佳的口吻,但她已经是在请求   ˉˉ赶我走?唐癸冷冷地笑,没有反驳,转头就走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想陷害她的话,唐癸已做得非常完美   ˉˉ我不是要你待在日本等我吗?唐傲雨在她的迟疑中追问:癸说你不听他的劝阻硬是要到法国来,这是怎么一回事?ˉˉ不是的,我……在此时说出实情,雨一定不会相信,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悲哀,委屈的酸涩当场涌上她的心头   ˉˉ他转向一旁的碧姬,碧姬,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   ˉˉ留恋的一瞥,想对雨说什么,艾晓璇却不知从何启齿碧姬对晓璇撂下这句话,带头先走   ˉˉ有再多的话想对久别的雨说,艾晓璇也只能吞回沉闷的肚里,默默离去   ˉˉ谁教她原本以为,雨见到她该是高兴的……   ˉˉ这里是雨的房间,你的行李大概都在里面了ˉˉ谢谢你   ˉˉ至少艾晓璇见过碧姬几次的感觉是这样   ˉˉ唉,她不过是想念雨,想要看到他……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不顺利?当他的妻子,真的不能有太单纯的想法吗?她不懂了叹虽叹,他还是直接把话说清楚这是真心话,那个男人不会爱上她的,只会一再伤她的心   ˉˉ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碧姬对雨……天啊,怎么会是这样,难怪碧姬对她的态度变得如此不友善   ˉˉ毕竟碧姬是傲雪的妹妹,他们相爱谁敢有意见呢?莫非,这就是他第一次婚礼不到的主因?那天碧姬似乎也未曾出现……   ˉˉ天哪!她不要想,不要想了!   ˉˉ再也听不下去,伺机跑回房间的艾晓璇,摀住耳朵坐在床上,感到头疼欲裂,思绪完全大乱,快要承受不住脑中乱轰轰的声音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他怀疑她是不是病了   ˉˉ她怕说了,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她也怕承受不住真相有话就说清楚,别放在心底,我可不会玩猜心游戏   ˉˉ爱与不爱,理论上不是很重要的课题或许在她飞来法国时,他就该明白她是一个极普通的女人,渴望被爱,要个陪在身侧的丈夫ˉˉ留下话,他走进浴室去洗澡了,没心情理会她的自寻烦恼   ˉˉ唐傲雨绝对不会对别人的怪异行径感到排斥,只会觉得兴奋有趣   ˉˉ替你看门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老实说,她倒没想到他会出来找她他肯定自己是喜欢她的,不然他在想破脑袋之前绝不会娶她   ˉˉ没有她暗自咕哝   ˉˉ他永远看都不看她一眼   ˉˉ除了送送食物、送送水,你以为你还能为我做什么?雷炙的眼神凶恶无比,里头充满令她难堪的藐视   ˉˉ住进银门数天,碧姬难得主动找上艾晓璇不对,你说的那个﹃他﹄,是指雨吗?太吓人了   ˉˉ不用隐瞒我了,我知道你不应该让我知道这件事;我不是存心偷听的,可是我那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ˉˉ天哪!碧姬对天翻起白眼,本想把误会说清楚,霎时却顿住   ˉˉ等等||艾晓璇的误会,似乎有利於她的计划   ˉˉ虽然呕得厉害,她的身体状况却没有太大的异状,她也很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   ˉˉ等她的噁心感退去,扶她回房间休息后,唐傲雨下了个决定,还是让医生来替你看看,小病不医也是会变大病的ˉˉ等她一坐定,唐傲雨便命人传来银门医疗小组的医生   ˉˉ我……是吗?她比唐傲雨还震惊   ˉˉ是不是有了Baby,你这要当母亲的人会不知道吗?毕竟是唐傲雨,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还能悠哉游哉地取笑妻子   ˉˉ雨虽没说什么,看起来却那么高兴是不?   ˉˉ幸福像是偷来的   ˉˉ得知妻子怀孕之后,唐傲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ˉˉ知足常乐!母亲保持愉快的心情,将来才不会生出一个忧郁宝宝呀   ˉˉ原来,你也可以很平凡看着雨无微不至地照顾怀孕才三个多月的妻子,旁观的傲雪不禁笑谑   ˉˉ免了,我没兴趣   ˉˉ看他跩的哩,好像会生出一个皇帝儿子一样,令人哭笑不得   ˉˉ是呀,唐璇儿唐傲雨耸耸肩,以自信的笑容要求认同,好听吧ˉˉ雨……艾晓璇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说什么   ˉˉ他们不过是懒得拆穿,也省得脸上泛着母爱光辉的晓璇,会想太多而难过   ˉˉ那还不简单,去儿单名旋,就叫唐旋呀!晓璇生的宝宝嘛,命名为璇儿或是谐音旋才有纪念意义那么做是雨极有可能的行径   ˉˉ说得苛刻,她就像活在笼里的宠物鸟   ˉˉ对呀!我好久……没出来了   ˉˉ我好像兴奋过度了既然如此,她当然希望能和碧姬从情敌变成朋友,不再对彼此存有疙瘩   ˉˉ没关系,该叫雨多带你出来走走才对,偏偏他又那么忙,就由我代劳也好ˉˉ艾晓璇的视线跟着飘向对街,亦回以微笑点头   ˉˉ然而,艾晓璇作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朝她接近…… 正文 第六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311      ˉˉ隐进以红砖石装潢,粗犷原木搭配的店门,透过玻璃朝远处的咖啡座瞥一眼,碧姬才旋身走向店的内部,通过客群,直往最里头的隔间走去   ˉˉ你太慢了蓦地转身,唐癸带着怒气瞪她   ˉˉ他行事极为小心,从不在外头留下把柄的作法,倒是令她不得不佩服为了灭绝证据,他肯定会对她痛下杀手,甚至将所有的黑锅加诸在她的身上   ˉˉ没有耐心耗在日本等待,他才会亲自飞来法国质询   ˉˉ当然不是,你知道我非救雷炙不可   ˉˉ碧姬望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ˉˉ是……我就是   ˉˉ说得也是转头四望,她却只见到周围一双双冷漠的眼,彷彿在嘲笑是她自投罗网跑到这个区域   ˉˉ听见后头狂追的脚步声,她没命地往巷子深处逃跑,甚至无法去理会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ˉˉ不知跑了多远,似乎不再听见追逐的脚步声,肚子痛得全身颤抖、盗汗的她,终於减缓速度,最后扶着巷子的墙壁,一步步艰辛地前进   ˉˉ神哪……别夺走我的孩子……求ˉ……求求ˉ……隐约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滑下,沾湿了她的双腿,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只是在颤声中呢喃祷告   ˉˉ不……不……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疼痛愈剧,她的呐喊愈深   ˉˉ此时竟然下起雨来,彷彿宣告着谁的死刑   ˉˉ雨,你先镇定些,听听是怎么回事   ˉˉ收到傲雪的指示,管沖凝着脸报告:后进的守卫说,少夫人早上通过时,说是想去外头透透气,可是前进的守卫并未见到她离开,颇为诡奇   ˉˉ你知道晓璇去哪了吗?ˉˉ昨天我是有听她说在门里待得有些闷,想去外头走走透透气就算是觉得闷,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也该忍忍,再不然也该让他或阙龙人保护同行   ˉˉ表相的漫不经心,不代表雨真的不会关心在意   ˉˉ原谅她吧,为了救雷炙,她已经义无反顾   ˉˉ你终於醒了?一名老妇人迎上前,映入她苍茫空洞的双眸   ˉˉ唉,这个世上只有她老伴这种老好人,才会去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闲事   ˉˉ我的孩子||她快速坐起,掀开被单瞪着肚子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   ˉˉ孩子,有人找你,看看你认不认识他们好吗?朝妻子点个头,老人便对始终这个模样的人儿道,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再度感伤   ˉˉ他们关心她像关心自己的亲人一样,或许舍不得她离开,但老人也希望这些人真的是她的家人,能助她早日走出悲痛的阴影   ˉˉ雾光缓缓浮现,她空洞的眼神亦彷彿灌入了生机   ˉˉ晓璇?唐傲雨不懂她为何退缩,感到心疼不已   ˉˉ唐傲雨像是受到雷击般震惊,瞬间瞪着她的肚子   ˉˉ傲雪和管沖亦动容了是她害死了雨的孩子……是她……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ˉˉ那个本来应该获得全世界宠爱呵护的孩子,被她亲手扼杀了   ˉˉ嗯……艾晓璇在此时醒了过来   ˉˉ本来有些茫然,可是当她一见到碧姬的脸,便急切的问:碧姬,你没事吧?她没忘记她可能被绑架的事   ˉ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ˉˉ不想刺激晓璇,什么都还没问的唐傲雨,听见她的话,瞬间换上一张恐怖的脸孔ˉˉ傲雪上前拉开盛怒中的唐傲雨,现场除了他以外也没人敢做这个动作是我害死了孩子,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无话可说   ˉˉ多可悲哪,细数她的生命,她竟不曾为了自己而活   ˉˉ唐癸突然扯起她的手,硬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ˉˉ比受虐待还不能接受,最噁心的感觉清楚涌现,她感到震惊不已别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ˉˉ你……你回来了当她走进里头的空间,他已经坐在床沿,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ˉˉ不懂他的情绪,她停在距离他十尺的地方,不敢再走近心中还没有摆脱唐癸对她造成的阴影,她像是再度受袭的伤者,心灵疲惫不堪   ˉˉ还用说吗?他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冰冷,动作未曾稍缓ˉˉ你别……把我说得像妓女一样……心缩得好紧好紧哪,他竟然这样对她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   ˉˉ雨||她感到羞耻的叫喊,身体却习惯这份感觉她的身体对他熟悉不已,还在深深地爱着他,多可悲哪!   ˉˉ看来你不愿意,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嘲弄的话永远是很残忍   ˉˉ可叹她没有任何权力留下雨,就算说出理由,她肯定雨也不会信   ˉˉ你最好别碰我,要是你敢再碰我,我这次一定会告诉雨的!移动脚步和唐癸保持着距离,眼神炯炯的她没有一刻松懈   ˉˉ她不愿意再让唐癸有机可乘!这种紧张兮兮的生活,她得过到何时?   ˉˉ你去说呀,我等着换来空间,她迅速推他一把,设法脱身边躲边怒斥: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你不肯自我控制,我真的会向所有人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到时怎么在阙龙门立足!ˉˉ唐癸阴险地道:哼,阙龙门迟早会属於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也会是我的||唐傲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ˉˉ你是什么意思?倒退的脚步慌乱,她的心何尝不是如此   ˉˉ不只他的行为,他的话对她造成的震撼力亦不小   ˉˉ不管雨是怎么对她,她的心从小到大始终都不曾变节过,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或许该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种磁场吧,对她而言,雨所散发出来的磁力从小就具有相当大的震撼力;从初识到如今,那种感觉都是那么的罕见与不寻常   ˉˉ癸,你的脸怎么了?审视着唐癸脸上数条抓痕,听见妻子离家出走的唐傲雨,眼睛离开手中的离婚证书,却笑谑着询问别的事   ˉˉ他甚不在乎的反应,像是完全没将妻子的离家出走放在心上   ˉˉ从小就是这样,正常人该笑的时候,雨未必会出现反应;该生气的时候,他反而常出人意表的笑,永远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感觉   ˉˉ莫怪在阙龙人眼中,阙龙门龙首看似温和,在九龙之中的神秘感却最浓厚   ˉˉ目送唐癸的背影远去,被唐傲雨从台湾招来法国的傲辰,方自暗处现身   ˉˉ亏他还觉得傲辰不笨,想不到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ˉˉ当傲雪转知艾晓璇流产,雨为她的莽撞勃然大怒,冷静当场崩溃的事时,其他七龙就已清楚知道她对雨的重要性   ˉˉ在傲辰的预料中,唐傲雨的脸霎时风云变色   ˉˉ蜷缩在潮湿的地板上,艾晓璇觉得难受极了孕吐也没这么噁心   ˉˉ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变态,竟然会把她铐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被关了几天她已失去概念,只是觉得头晕目眩、难过不已   ˉˉ那个变态又来了吗?她抬起眼,紧盯着声音的来向,身体蜷缩得更小   ˉˉ敢情下水道真是鼠辈活动的范围?   ˉˉ是我又怎样?雷炙的声音极跩ˉ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纵使恐惧感不小,她仍挤出勇气问纵使不爱她、不甩她,他也不愿欠她任何东西ˉˉ麻烦又迟钝的女人!   ˉˉ将艾晓璇推入碧姬的手中,雷炙转身就走碧姬苦笑结果,无耻的唐癸还拿救他来与我交换条件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害死了你和雨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赎罪,更不敢期望你会原谅我,只能衷心期盼你和雨能重新开始,再拥有属於你们的孩子   ˉˉ为什么?碧姬的讶异不小   ˉˉ没为什么,雨并不需要我,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求你   ˉˉ她已经听出碧姬的决定,对碧姬感激一笑   ˉˉ失去唬人笑容的雨,是会噬人的   ˉˉ叛徒不只唐癸一个,除了放走雷炙,碧姬还是害死孩子的帮凶ˉˉ竟然不是晓璇的无知造成孩子的死……面对身心受创的爱妻,他竟然只是给予羞辱和责难   ˉˉ对不起?唐傲雨步步迫近她,那神情几乎可以冰冻人心   ˉˉ碧姬的死罪,要他来赎都不为过;是他放纵碧姬对雷炙的爱过了头   ˉˉ晓璇私出银门,离奇闪过阙龙人眼目的事,就算曾有蛛丝马迹,赌上信任,雨也不曾将碧姬列入嫌犯之内   ˉˉ碧姬,你太不应该了   ˉˉ一把甩开碧姬的衣领,唐傲雨的表情冷漠非常,离去前只撂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妻子没事!他不要傲雪的感激,只是将行刑日延缓   ˉˉ台湾秋季ˉˉ躲了几个月,艾晓璇不敢回艾家,几乎用尽身上碧姬所给的现金她不敢使用信用卡,怕使用信用卡会让雨查出她的落脚处,导致她步入走投无路的窘境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她想他,真的好想他像阿拉丁神话里,被禁锢在神灯中的大魔神,她没有自主的能力,只能等待许愿的人将她解放   ˉˉ以假护照通关时,她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却还是熬了过来   ˉˉ挺个大肚子,果然是没人会录用她工作,更何况她还国籍不明   ˉˉ连三千块的房租都缴不出来,她只好带着简单的行李,就此流落街头   ˉˉ白天在街上晃和找工作,夜晚在火车站暂睡度过不知道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身心都已渐感吃不消,她仍完全没有回到雨身边的意思   ˉˉ离开青门后,柯霿霿带着满肚子不快,开快车朝她的住处飞驰而回   ˉˉ陷入自己的思潮中,她没注意把车愈开愈快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   ˉˉ还有呼吸……检查过孕妇的呼吸后,不知哪来的神力,她将晕厥的孕妇抱上车,当场撇下多事的围观者扬长而去   ˉˉ除了认衰,她无话可说,只求这女人别死得太早了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不是常有人这么说吗?找得太久了,久到快让他疯狂   ˉˉ还有精神调侃人,代表雨还是雨   ˉˉ你少幸灾乐祸   ˉˉ少给我摆你老大的架子,有本事你剁了我再去我家解释!从小没当过乖乖牌、吃软不吃硬的柯霿霿,不甩威胁这套   ˉˉ那么圆的肚皮,多明显的事啊!雨真是紧张过头是不是?发福和怀孕的不一样,要是说雨看不出来,他们会吐血   ˉˉ唯一的结论是||雨根本没注意过妻子的肚子就如同所有人早就看到的,那个肚子里装的绝不是枕头   ˉˉ太好了   ˉˉ为……为什么?柯霿霿隐隐嗅到危险的气息,其实不太想问   ˉˉ因为她不想让雨知道她怀孕不想知道让雨知道她怀孕,所以她才不回雨的身边?那等她醒来不就||ˉˉ看到他们和雨的脸||不就会二度吓晕!恐怕,她会被艾晓璇恨死了这女人真不懂得看时机说话   ˉˉ雨!不会的||傲辰想为晓璇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这是唐傲雨唯一的解释   ˉˉ似乎想到什么事,她迅速低下头,用手碰触自己的腹部看到车子撞过来,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极度恐惧会再次保不住肚子里的宝宝   ˉˉ这个地方……空间太大,装潢设计也太高级   ˉˉ抱着日益隆起的肚子,她放下双脚下床,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   ˉˉ端着东西的唐傲雨停住脚步,正一瞬也不瞬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ˉˉ听见他的话,她本能的瑟缩了下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生气,对於她离家出走的事,抱持什么看法,她的心意却没因此改变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我?他开始体会独自承担心痛的滋味没有泄露出心底受伤的感觉,他的黑眸深沉得令她捉摸不着情绪   ˉˉ你要听真话吗?她有豁出去的气势声音飘散在冷清的空气中,显得不太真实也有些不自在   ˉˉ是吗?他苦涩一笑看来唐癸还是没有露出狐狸尾巴,这样她更不能回去他冷情地提醒   ˉˉ你||无从争起是多可悲的事以他能呼风唤雨的身分,有什么事是他所不能的?就算要去哪个国家元首家坐坐,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这女人吃了炸药,三不五时就跑来青门作乱,偶尔要她出手帮点小忙就哇哇叫,真不懂他为什么能容忍她这么久   ˉˉ谁跟他是小俩口,你别乱七八糟说说!柯霿霿霎时红了脸,指着唐傲雨嚷着反驳   ˉˉ哪个女人听到丈夫说这种话,不绝望到死才怪!   ˉˉ怎么说,艾晓璇也是她撞回来的,她总觉得要为她的未来负起些道义上的责任若不是被她送到青门,人家恐怕还活得逍遥自在   ˉˉ总而言之,就是内疚啦!   ˉˉ望着他们俩,悠悠哉哉的唐傲雨只有一句话||ˉˉ你们以为我会让她走吗?那不过是拖延战术,两个笨蛋!   ˉˉ他的女人,想随随便便就摆脱他?谈何容易!   ˉˉ返回日本,在几度争取后,艾晓璇争取到回娘家待产   ˉˉ雨说得没错,挺着大肚子流浪街头苦的不只是她,肚子里的宝宝更可怜   ˉˉ救||救命啊!不管心底怎么大喊,她却没有太多的声音发出来   ˉˉ那双狰狞的眼睛||是唐癸!双目瞠大的她,简直快被吓坏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ˉˉ血注自唐癸眉心喷射而出,她就这么看着他瞪眼、应声倒地   ˉˉ听到枪声的阙龙人,在此时冲了进房   ˉˉ请你们别……别发呆了……使出最后的力气转头,面对他们的错愕,肚子又剧烈地痛起来,她的感觉彷彿快痛死在这里,却还是在冒冷汗中,努力挤出话:我、我的羊水破……破了……叫……快叫我妈咪……医……医院……ˉˉ看守她的阙龙人,这下脸色比她还白了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   ˉˉ雨……你……艾晓璇震撼住了傲龙的新娘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想不到隔天阿澄的脸上却起了一堆红疹,阿澄当场尖叫失声,二话不说戴起口罩火速赶到皮肤科   医生:「小姐!妳这是过敏,妳昨晚是不是有吃海鲜?」   阿澄高声:「过敏?!可是我以前吃海鲜从来就不会过敏啊!」   医生:「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可能妳的过敏因子现在才被激发出来   人非草木,毕竟八年来的相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是从她走上复仇之路那天起,她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说吧!」   「我……可不可以看师父的真面目……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   对方冷哼了一声,「妳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以后吗?」说完人就踪身一跃,消失无踪   她束好自己的长发,背起长剑,临走时再凝望一眼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   天下间敢这样大剌刺出现在冥国城门下,指名道姓要仇烈滚出来送死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傲凝」   「但是人不会笨第二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想傲凝姑娘这一次应该能通过第三关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此刻,几名小喽啰高举着大刀,由她后头杀过来,只见她一个转身,刀芒一瞬,几个高举大刀的士兵立在原处,表情呆滞,不一会儿身体拦腰断成两截」   「哼!要我不来,除非仇烈死!」   仇静平静的看着她,「妳该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吧?」   傲凝一脸戒备,「妳到底想说什么?」   仇静指了指里头,「就算过了我这关,里面还有机关阵在等妳,妳确定妳走得过去?」   四年前她差点死在里面,为了能过得了机关阵,这四年来她拚命的努力着」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   「你要怎么办呢?这一次她似乎很有把握通过……」   仇烈挑眉,「妳该问的是她该怎么办,机关好应付,难对付的是人「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仇静闻言,内心有一股不安,「仇烈……」   「怎么?还不放心?」   「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放心!我玩一玩就会还给妳了,反正不管她伤得再重,妳这位『毒女王』都救得了她,不是吗?」   「仇烈……」   看着仇烈离去的身影,仇静对他的话左思右想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仇烈也跟着跃上屋顶,满意的看着她掺白的面容   仇烈挑眉,「那把剑还不错嘛!要是一般的剑,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她捂住了发疼的胸口,一口鲜血吐出,弄湿了前襟,容颜惨白」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能死在冥剑下的人可都是真英雄,看来妳的运气还不错   傲凝觉得眼前失焦,接着就陷入昏迷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这一局冥王全胜,而傲凝始终没有出城门,江湖人士皆欷吁不已,因为要等下一出好戏看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至于傲凝的未来,大家可想都不敢想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仇静把药端进屋子里,「快进去吧!药都快凉了」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妳说得对极了,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但不会杀我,还会反过来帮我杀了妳」   傲凝闻言怒不可遏,举剑想把他手中的药碗劈成两半,可是当她的剑狠狠落下、在接近药碗两吋处时,却被他以两只手指夹住」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这样才对,快来杀我吧!少了妳这位刺客,我的日子可是会过得无聊透顶,可别让我等太久」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   仇静叹息,「还是为了要报仇……」   傲凝动气,「废话!我活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仇烈!」   「为什么?就算仇烈死了,妳的爹娘也不会复活,难道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哼!妳现在是在劝我打消念头?死的人不是妳的亲人,妳根本不仅那种痛,当然说得轻而易举」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没想到自己在傲凝眼里是这么不堪,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所有的事实全说出来,但是……   「妳真那么想得到剑谱的话,就亲自去跟他要吧!」   「他怎么可能会给我?」   「这很难说,他若是想杀妳,早在当年就可以解决妳   傲凝把布包打开,抽出了剑,被仇烈捏断的剑完好如初出现在面前」   傲凝眼睛冒火,双拳紧握,拧眉瞪着他,「卑鄙小人!」   「我从没说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不配!你只会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然后自封为冥王,总有一天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后,绝对会唾弃你」   仇烈瞇起眼看她,「怎么……我好象看见一个要不到糖果、任性的小孩?」   「你……」她最恨的就是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她一脸防备地问,「什么代价?」   「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学成冥剑吗?」   傲凝想都没想就道:「没错!」   他笑着点点头,「很好!」   傲凝还来不及说,他整个身体就把她罩住,将她逼向墙角,他邪佞地轻抚她的脸,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房里,她黑乌的秀发不时轻轻飘,衬托出赛雪的秀颜,一双杏眼闪闪发光,令他目眩神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在他的箝制下,她觉得周道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接着她的唇瞬间被攫获,他激切的吻住她,伸出舌头霸道占有她唇里的柔软」   傲凝的头左右摇动,想挣脱那双不规矩的手「放开我!快放开我!」   他邪笑道:「妳有多想学冥剑呢?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地狱来的恶鬼……   仇烈松开了她的手,「怎么?妳不想要学了是吗?我早就知道妳也只是说说罢了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想不到妳竟有一副这么甜美的身躯,我没杀妳还真是做对了   傲凝感到羞辱又难堪,难受得频频摇头,她紧皱着眉头,紧紧咬住下唇,想排除那种麻痒在皮肤下沸腾的感觉   仇烈爱不释口的左右折磨她饱满的乳房,接着手慢慢往下游移,轻轻抚摸黑色森林遮盖的处女地   他尽情吸吮她的蜜汁,「嗯……真甜蜜……没想到妳这么甜……」   傲凝仰头用力喘气,「啊啊……啊啊……」   「真是敏感……真湿……嗯……」   接着他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手指才一进入,立刻被她紧紧裹住,这种销魂感受令他的下半身胀痛不己,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滑动,令她发出崩溃叫喊声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她长得愈来愈美了,甚至比他当初一见倾心的师母还要美,除了眼中对他的杀气外,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要一再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王上,来,再喝一杯!」   摇了摇手中斟满的酒,仇烈仰头一饮而下   只是,他笑完后,人就往床上倒去,接着便安静无声   傲凝等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跃下,走近床边查看,只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她大胆的动手摇了摇,「喂……喂……」   他没动静,她却捂住鼻子,「啧!酒味真重,喝死你算了!」   接着她继续刚刚的动作,刚刚好象找到这个柜子……那么现在该往那一个柜子找   真该死!这家伙还真会藏,剑谱到底藏在哪里呢?难道不在他的房里……   「妳还真不死心啊!」   听见这个声音,傲凝连忙转过身,只见仇烈面带笑意,一脚弓起坐在床上笑着着她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   两只手被他由后抓住,傲凝动弹不得,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   傲凝不但承袭了那完美的容貌,还更胜三分,唯一不同的是那对紧拧、细长入鬓的剑眉,还有那寒冷淡漠的气质   她心头害怕,拚命的摇头,「不……不……」   仇烈将昂藏在她小穴周围探寻一番,「现在才叫停已经太慢了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他昨夜就写好的吗?   傲凝看着他,心头不免想:他真的要教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他明知道她学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还……   今天的他跟昨夜不同,看上去冷漠无情,想起了昨晚,她的脸不自觉的发红,有时玩世不恭、有时冷漠无情、有时却严酷冷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仔细想想,她一直专注于报仇、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武艺、专注于自己的伤心,倒是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她的仇家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   她不能认输,不可以就这么放弃,她已经付出了所有,连自尊都舍弃,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能放弃,她一定要学会冥剑!   夜里,傲凝让女婢们为她梳洗、打扮,说服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   「想不到妳打扮起来,倒也人模人样」他帮她斟满酒   想让她就此投降吗?哼!他休想……她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借口的   仇烈撑着下巴看着她,似乎在看好戏,她于是拿起酒杯再度往嘴里倒,手却被他握住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   傲凝强忍着头痛,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她才感觉不只是头痛,就连私处也隐隐作痛   待在屋子里休息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一向闲不住的傲凝来说,时间之于她可是很宝贵的,她哪有时间休息,要做的事还那么多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   糟了!她想她是迷路了……   傲凝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色如出一辙,她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又走了多久,这一大片森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又累又渴,却没看见小溪、小河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着旁边的小男孩,「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闭嘴!等一下就出去了,别吵!」   「可是我脚好酸喔!」   小男孩大声斥责,「妳很吵耶!就说再忍耐一下嘛!」   「这句话你刚刚就讲了,人家已经忍耐很久了,我口好渴……」   小男孩故意甩开她的手,「妳很烦耶!再啰唆我就把妳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妖怪把妳吃掉!」   小女孩闻言,紧张地大哭起来,「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那妳就给我乖乖闭嘴!」   小女孩摸去脸上的眼泪,「好嘛!」   小男孩也不比小女孩来得勇敢,这阴森的林子令人胆寒,好象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男孩吓得脚软,「狼……狼……」   小女孩则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那匹黑狼慢慢走向他们,两兄妹怕得抱在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孩吓得直打哆嗦,「我要娘……娘……」   傲凝轻拍小女孩的背,「没事的!牠们奈何不了我们的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傲凝抱着两个孩子在树林间跳来跳去,体力愈来愈不支,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就是在等她跑不动时好扑杀他们   她肩上的血不停流出,几乎沾湿了他的手臂,脸色因失血而泛白,他赶紧点住她几个大穴   傲凝贴住了他宽大的温熟胸怀,鼻子酸涩不已,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比坚强,能接受一切试炼,什么都不怕……   但这一刻她却好想哭,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有多久了,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人,也会痛、也会哭……她多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她、抱紧她……   撑了无数个日子,未曾哭过,未曾落过泪,堆积已久的情绪在此刻被敲破了一个洞,在温暖的怀里恣意宣泄   仇烈抱住了她动也不动,任由她泪如泉涌,他知道她坚强,如此的坚强,永远也不放弃他这么担心她吗?   「不只这样,这三天,他怕下人照顾不周,亲自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你昏迷多少天,他就没合眼多少天,什么汤药全都是他一汤匙一汤匙喂你,还每日运真气注入你体力,好加速药效运行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得自己去想通才有趣」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我没说错吧!你看你,不是浑身是伤的回来!?」   傲凝没好气地道:「这是狼咬伤的,我可没见著半个仇家」   傲凝一脸吃惊,「啊……围剿狼群……」   仇静拿起药膏,「你该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谁吧?」   「啊?为了谁?」   仇静摇头,想不到这个人还真迟钝,「还有谁?当然是你啊!谁教那群狼什么人不好惹,竟惹到你,所以……」   「为了我……」这话是从何说起?   仇静笑了笑,「好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叫一声,丫头们都在屋外待命,我走了   接著他轻轻把她放躺下来,轻手为她盖上被子,「肩膀还痛吗?」   「不会……」   「你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著   「快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不久後,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我就睡在地上,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不该是这样的……他这么对她……教她往後该怎么办……   「睡得好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傲凝用不著看就知道是谁,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打从她受伤起,他每天一早就先来帮她运气,她已经愈来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他一手抱住她,一手看著她的脚踝   他捧起她的脸,眼底有著挣扎与痛苦,「你是不是疯了?」   傲凝眼眶泛红,「你就当我疯了吧……」   若他够聪明,就该趁现在狠狠放开她,再狠一点的甩两个巴掌,这样她就能如以往那般恨他,他该这样做的,他却做不到……   他也想紧抱她,他也想得到安慰与救赎   这个动作让仇烈全身发抖,他乾脆跪起,把男根放进她的嘴里,捧著她的头进出她的唇,才不到三下,他就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傲凝的头靠在床上,高声的吟叫,「啊啊……啊……」   他的眼睛跟手饥渴的在她身体游走,就连两人的交合处也没有放过,他撞击她的小穴,大手却在花蒂上轻掐,逼使她到情欲的悬崖边缘   「哦……凝儿……」他抓住她的腰更快速、深入的进出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现在能阻止傲凝受伤只有一个办法」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   傲凝跪在地上擦地,不让仇烈有一丝藉口说她,她会做到他所要的,她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擦著地   「嗯……真甜……」   他吸吮著下面多汁甜美的果实,灵巧的舌头舔著花蒂,令她在崩溃的极限中游走,她全身又痛又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小穴里爬著,令她难耐地娇吟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傲凝蹲下身子,忍著痛将流血的双手伸进混浊的水里拧著抹布,继续擦地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傲凝赶紧把眼泪擦去,「知道了!」   「夜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告诉我……我想知道……」   「就在後山的竹林里   师父……为什么她以前都没看出来,没看出他在冷酷外表下的关心呢?   说不要她的东西,说不管她,结果师父还是来了,为什么要来?是她害他丧命……她是凶手……   傲凝像发狂似的在竹林里挥拳,竹林被她打得东倒西歪,直到她的拳头满是血迹,直到她没有力气为止,这才坐下放声痛哭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   他摆脱了自己的情绪,从不让任何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没有人会知道他到底介意著什么事,也没有谁会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大门此时被狠狠踢开,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影走到他面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傲凝样子万分令人害怕,女姬们纷纷吓得尖叫,个个躲在仇烈的身後」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只有这一条路走吗?为什么你非要……」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便抬起手,阻断她的话,「这种天真的话,你为什么总是说不腻?」   仇静冲口而出,「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因为你跟傲凝对我很重要,因为你们都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仇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血债只能血还,也只有流血才能洗净我满身的罪恶」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她用力闭上眼,心头颤抖不已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她紧握住他的手,她红著脸对他告白,她笑的样子、醉人的眼眸,都是她……   她一直就像火焰包围著他,闪耀的光辉教他无法闪躲,面对这样醉人红颜,他却只能冷然相对,压抑著自己泛滥的倾心   他举手为她擦去眼泪,「别哭……不值得为我哭……你该笑才是……」   「不要……不要……」   「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高兴……」说完後人就闭上了双眼   「不……不……」傲凝抱著他大哭起来哥……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把你带回故乡,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仇静提醒自己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傲凝看著仇静,不禁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   「傲凝……你不可以死……」   傲凝气得流下眼泪,「为什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我得痛苦的活著?」   「傲凝……你不要这样……你好好听我说……」   傲凝捂住了耳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死……让我死……」   「傲凝……」   傲凝站起身子,再度走向溪边的巨石,「没有人能阻止我,连你也不能……」   仇静追上,死命地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再做傻事」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那样做才是聪明人,你一向聪明,别再来了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这时,看似坚强的武装在一瞬间崩解,他奋力狂奔到她的身边   「傲凝……」   他将她抱起,而她却只是倒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有多憔悴,脸色有多苍白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傲凝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跟着笑了」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傲凝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别这样!会被宝儿看见的……」   「哎呀!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啊!还是存心想刺激我?」   不等傲凝与仇烈反应,小宝儿一马当先抢先迎接仇静,「姑姑!」   仇静抱起她,「哇!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啊!」   小宝儿对着她笑,「在下小宝儿!」   仇静故意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天啊!妳真是宝儿吗?不对吧!之前我来时宝儿路都走不稳耶!怎么今天成了天仙啦!」   一旁的傲凝与仇烈都被她逗笑了」   仇烈忍不住出声,「够了!妳要跟她玩到什么时候,我在一旁都快被妳们笑死了   「好啊!现在我们成立的学堂里人满为患,你再不回来帮忙,我怕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小宝儿指着仇静,「姑姑也会跟别人抱抱跟亲亲啊!」   仇烈抱起女儿,「这是当然的,姑姑也很想有人爱她啊!」   「你们在乱讲什么?!什么亲……什么抱的……在乱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跟那个沈老师……」   「我们可没说是跟沈老师,是妳自己说的」   仇静红着脸拍着桌子,「仇烈……」   傲凝摇摇头,「又来了!」   「我难道有说错吗?」   「爹,姑姑为什么脸好红?」   「小宝儿,妳太不够意气了,为什么都帮着爹来欺负姑姑?」   此时天色渐晚,一家人说说笑笑,还夹杂着小孩的胡闹声 穿越时空回到清朝去她还是和他杠上了不同的是他忘了她是 谁一向懦弱的她虽然变得性格而坚强面对他的欺凌却只能黯然神伤要知道他是 权势熏天、倍受皇宠的贝勒爷而她只是宫里头不起眼少人疼的雨梅格格从此后 她还不是要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心碎断肠第一章枫红层层﹐秋意渐浓  所以﹐蓼吟在他们的心目中不仅是个演说名嘴﹐还俨然成为一位爱情顾问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男人喜欢﹐更不屑于爱情的滋润﹐我行我素﹐〞天塌下来有 高个儿顶着〞是她的座右铭﹐所以她一点也不为意〞雨悔不 放心的叮咛〞学姊需要你的滑板﹐借 用一下吧﹗你会有好处的﹐学弟〞雨梅揉着被摔疼的大腿咬牙切齿 地暗骂  雨梅算是手脚比较快﹐她去的早﹐还找到了个靠边的座位﹐她开心的放下背 包占位子  〞你给我站住﹗〞她河东狮吼着  也对方果然立刻停止了继续向前的动作﹐雨梅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就说嘛 ﹗还不是胆小鬼一个﹐但接下来的情景却令她为之气结﹗雨梅眼睁睁的看着他 蹲下身﹐系上右脚松脱的鞋带﹐然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个杀千刀的﹗ 好﹐有种以后就别让她撞上﹐否则她定要他将刚才吃进去的午餐给吐出来  贼贼的笑容挂在雨梅的唇角﹐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料到﹐在往后的日子中﹐ 反倒是他搞乱了她本该是充满新鲜、欢笑、阳光的大学生活﹐陷入了后悔莫及 的苦难里  沙慕凡并不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但很酷﹐眉字间总散发着一股英冷的气 息;淡漠的表情、性格的脸孔、终日不苟言笑的五官让人望之生畏;他独来独 往、性情孤僻﹐极少和人招呼﹐连点头之礼都吝于施舍〞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也好﹐反正刚开学﹐她正 闷的慌﹐有事调剂调剂也不错  沙慕凡双手环胸﹐兴味盎然﹐〞终究你还是没进去﹐位子在哪儿?  〞在…〞雨梅把心一横﹐〞好﹐我这就去找给你……  话甫落﹐她也管不了身上的狼狈和湿漉﹐拔腿就往礼堂冲!  〞你给我回来!〞沙慕凡手长腿长﹐两个箭步就逮着她﹐拉住她的腕﹐平常 内敛得近乎淡泊的他这会儿竟眉头深锁﹐声音中掺入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逞能了﹐算我输了好不好﹐再这么下去你会感冒的?他如鹰隼的眼﹐瞟了下 她因T 恤湿透而隐约显现的内在美  甭说﹐她现在一定比蓼吟还红了﹗更不敢想象从今以后校园内会传出多少不 堪入耳的流言!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瞧见校园狗仔队的队长在那儿探头探脑  你知道吗?大伙的眼晴全盯在你胸前了﹐再不走﹐我可救不了你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 寡情寡义但…  还是先把身上弄干再说吧﹗瞧瞧头顶艳阳高照﹐应该可以把她的衣服很快晒 干才对﹐于是她跑到操场正中央做起了健身操﹐顺便晒衣服〞雨梅瞪了他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潜意识地环抱自己的前胸﹐担心他会心怀不轨﹐男人就是色﹐连她也不放 过〞〞喂﹐你有病是不?我不说话可不是看上 你了喔﹗只是懒得理你〞她冷死病死都不关他的事﹐他何必假惺惺地跑来对 她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什么?那你天天走路来学校啊?〞雨梅这才发现﹐将他视 为最大仇敌一整个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上学的  〞脚踏车?〞糟了!在台北市长大的她可不会骑脚踏车呀﹗他似乎意会出她 的犹豫与尴尬﹐闲闲的说:〞还是我载你吧﹗别犹豫﹐真的快下雨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沙慕凡凝视着地那张难得红润的俏脸浸淫在大雨中﹐心旌微荡﹐也不忍追究 ﹐〞算了﹐你又湿透了﹐快走吧﹗〞扶起脚踏车﹐他又载着她踏上归途﹐剑拔 弩张的场面突然静谧无声﹐使得这段路似乎变得漠长了﹐陪伴他们的只剩下这 场滂沱大雨  来到一列低矮的平房前﹐他停下车﹐指着右边算来第二间屋子﹐〞就是那里 ﹐快去屋檐下避雨  〞她只顾着擦着头发﹐并没如他预期的伸手接进衣服﹐让他俊眉一皱〞快 进去!〞〞你干嘛?我不说话不是怕你哟﹗〞反正她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她终于按捺不住的吼了回去〞他随口说说﹐雨梅却精明的听出话中玄机〞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你凭什么﹖〞她也火了!  〞你今天的时间那是我的〞他富含侵略性的双眸﹐灼灼灿灿的盯着她〞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  〞你…你真抠门耶﹗〞她大叫〞雨梅瞟了一眼那个男孩﹐发现他眼神坦诚﹐目光 灼然﹐不像一般的公子哥〞他露出一丝笑容雨梅点点头﹐给他一个善意 的微笑〞〞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去吃顿 饭而已  第一次﹐雨梅这么认真的看着他﹐甚至被他脸上的执着给吸引了目光〞为了和他打赌﹐她好好一个星期天的补眠时间就这么 给放过了﹐下午她可不要再糟蹋掉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你﹖玩什么说吧﹗〞她果然中计了  〞你玩过计算机游戏‘时光隧道’吗﹖〞沙慕凡好整以暇的问道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两人由 午后一直玩到过了晚餐时间仍意犹未尽﹐最后来到了满人统治的清朝﹐而雨梅 也不过赢了宋与明两个朗代﹐她甚至看得出来那还是沙慕凡特意让她的﹐这股 怨气令她矢志非得在清朝赢他一局不可  〞皇妃娘娘驾到﹗〞〞皇妃娘娘吉祥〞玉儿在一旁应和着  老太医霍芎上前把脉听诊﹐须臾后才回头恭谨地道:〞禀娘娘﹐格格只是虚 惊一场﹐不碍事的  〞是这样吗?那就请太医开最好的药方﹐一定要将格格的心神给安下〞霍芎离开后﹐皇妃便将底下人全打发走﹐让房中只剩下 她和雨梅格格  〞你是摔到脑子了是不是?怎么全给忘了?欣妃、珞妃﹐还有皇后﹐都是最 讨厌额娘的﹐除了咱们自己宫里的下人外﹐已没有人会听咱们的了她颓然放下镜子﹐开始反省这整件离谱至极 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的长相没变、名字没变、记忆没变﹐难道这是她的前世?  天哪!她八成是小说看太多了〞雨梅支吾着  〞算了﹐你得好好休息﹐我也要回宫去躺会儿了﹐皇妃无力的叹口气﹐折腾 了大半天﹐她也累了皇妃起身徐步走出萤雨轩﹐奴才们行礼恭送在我摔着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雨梅两 眼睁得雪亮﹐她想﹐她的人缘一定不比沙慕凡差﹐而且﹐也绝对不能比他差  〞奴才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格格 ﹐您不说起来﹐奴才们不敢起来好好﹐依你们的﹐起来就起来没 下面这般热得紧〞小莫子上前﹐ 〞那就由奴才来说吧﹗格格您以前是个非常胆小懦弱又怕事的人﹐只要有其它 嫔妃前来说上几句风言凉语﹐您定会吓得大哭﹐然后再抱着皇妃一块儿痛哭〞她跳下床﹐差点又被那种怪鞋给绊 倒  玉儿被她逗趣的表情给惹笑了﹐〞好吧﹗不过格格可得答应奴婢绝对不能穿 出萤雨轩﹐倘若有人来访﹐您也得赶紧换上〞玉儿无奈﹐只好让步  〞对了﹐雪烟亭怎么走?〞雨梅格格突如其来的一问﹐令玉儿悚然而惊:心 脏猛烈地敲击着胸膛;她发现自从格格丧失记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诡谲 可怕、古灵精怪了起来!  〞格格想做什么﹖〞玉儿的声音轻得有若耳语低头一看﹐没办法﹐新鞋还没做好﹐雨梅只 好暂时穿上这种折磨人的古鞋一拐一拐的转出了萤雨轩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雨梅气得咬紧牙根﹐一旋身﹐还来不及平复脑中盘旋的 思绪﹐就被脚上那双鞋给拐了  〞你是真的不认得我?〞雨梅开始怀疑﹐他的冷漠与疏离并非装出来的  他摇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更加暗沉﹐〞你是谁﹖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资格 当宫女﹐你举止不雅、动作粗俗﹐是打哪儿来的?该不会是从外头混进宫来的 吧?〞他咄咄逼人、专制螫猛的态度令雨梅感到非常陌生﹐她连连后退了数步 ﹐〞没错﹐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你也是﹐你用脑子想一想﹐不要一味的排斥 我呀﹗T 大的校园、学校旁的快餐店﹐还有〞时光隧道〞的计算机游戏﹐难道 你一丁点印象也没有﹖〞沙慕凡的眉头连续打了好几个死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全是千真万确的真话啊?〞雨梅的脸色愈来愈激动﹐愈来愈执拗﹐ 她甚至想拿根棍子敲醒他的脑袋瓜子  〞你笑什么?〞雨梅脱了鞋﹐跑到他面前挡下他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  不过﹐他话中有话﹐好似受尽了百口莫辩的痛楚他 到底碰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听?识相的女人哪一个不会对他保持该有的距离﹐ 唯有她﹐赶都赶不走﹐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帮他!  在她天真无邪的脸孔上有着极不搭调的拗脾气﹐看来是个有趣的丫头﹐以前 在皇宫走动时﹐怎么从没见过她?  〞你打算怎么帮我呢?〞他噙着笑﹐好整以暇地问以一种与她 的热情相反的冷冽面对她〞玉儿纠正她格格!她居然是一名格格!以往皇上办过 不少庆功宴﹐还请来阿哥、格格陪宴﹐为何他独独没见过她?还是她平凡的长 相让他忽略掉了?  〞雨梅格格?〞他出其不意的开了口﹐却引来玉儿的注意  她认为其中必有原因﹗自从那天沙慕凡离开皇宫后﹐雨梅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她不仅一次想溜出宫﹐但侯门深似海﹐哪能说出去就出去?况且﹐雨梅格格 向来人单势孤﹐除了身边的几个太监、宫女外﹐几乎没有任何心腹﹐要出宫简 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突然不想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想学姊姊出来走走看看〞雨梅深吸 一口气﹐露出可爱笑靥瑜沁深深睇视了她一会儿﹐〞 你好像变了﹐我记得你从前不太有笑容﹐印象中几乎没看过你笑﹐其实你应该 多笑﹐真的很好看〞纵使雨梅根本不了解这个 时代的沙慕凡﹐但凭直觉﹐她就是相信他〞瑜沁知道每每沙贝勒出现是瞧不见雨梅〞一行泪突地滑过老福晋的脸颊﹐〞其实额娘年 轻时是伺候皇上的后宫娘娘〞沙慕凡一楞﹐手微微一颤﹐但没说什么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她猛地一 咳〞福晋的话使沙慕凡面色一僵﹐眼瞳中泛出冷 凝的幽光  瑜沁格格…从那天起﹐她便成了他狩猎的目标﹐日后报仇雪恨的对象﹗第四 章皇太后六十寿诞﹐举国欢腾、万民庆贺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的目光 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或许这是连她自己 都不曾注意到的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还真是令她感慨  〞你别动我姊姊〞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雨梅吃力的坐起来﹐秀眉紧蹙地将恨意表现在锐利的词锋上 ﹐〞我没被你摔死﹐你很失望吧?可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欺 负瑜沁﹐王八蛋﹗〞见她没事﹐还会出口成〞脏〞﹐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他本不会如此气愤﹐全是雨梅激怒的﹐而他这么傲慢的唯一 目的﹐便是要让她亲眼瞧瞧﹐瞧他如何在她面前表演吻技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阴森的笑容 隐在他看似无情无义的外表下﹐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她当真无能为力了﹐看向瑜 沁﹐她道:〞你自己多小心〞瑜沁终于乱 了心神﹐豁出去的狂喊﹐拔腿掠过他身疾奔而去恶 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当然﹐ 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救我﹐雨梅﹐你得救 救我  〞玉儿、青云﹐你们先下去  〞岚香格格自尽一事﹐难道皇后没有半点警觉?她不怕你…〞虽然这些传言 不可信﹐但瑜沁是皇后所生﹐她应该会提防些才是呀﹗〞不﹐你不懂﹐皇额娘 当然替我说过话﹐但都被皇阿玛给驳斥回来﹐你教我怎么的办?〞她抽抽噎噎 的﹐委屈得令雨梅心酸  〞你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要请求皇阿玛赐婚﹐这么一来﹐我的 后半辈子就全完了﹗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是怎么对我…〞想起昨天那个毫无怜惜 的吻﹐至今瑜沁的唇上还隐隐泛疼﹐她也知道﹐如果他去外面张扬曾吻过她﹐ 那她将名节不保﹐一样没有未来可言﹐只是她宁愿永不出嫁﹐也不要委身于他 ﹐免得永远生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  〞那我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有点儿累了  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阵疾进的脚步声〞连续两天﹐被两个男人口出恶 言嫌她丑﹐以往从不计较长相的雨梅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其貌不扬?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雨梅疾颜厉色的指着门外上道男人 眼底的嘲弄﹐她焉有不恼的道理﹗笑话﹐她长相如何还轮不到他来评断〞她的眸光凌厉﹐像浑身带刺的蔷薇〞淡淡的冷言﹐讥诮 的语气﹐沙慕凡冷眉冷眼中闪烁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寒芒  他驻足﹐浑厚的沉笑声近距离的扬起﹐〞后悔赶我走了?我本是想去找瑜沁 格格的﹐如果你要我留下﹐我愿意先陪陪你  〞对﹗虽然我不相信你那些积非成是的流言﹐但瑜沁怕你是真的﹐你还是别 招惹她吧﹗〞雨梅只能极力奉劝﹐虽然明知效果一定不奏效  〞你凭什么要我放弃她﹖〞雨梅退了几步﹐唾液遽增﹐见鬼了﹐她怕他个什 么劲儿?一向都是她欺负他的耶﹗她咧嘴虚应地笑了笑﹐〞反正皇宫里有那么 多格格﹐王爷府也有不少郡主﹐少一个瑜沁格格应该不算什么吧﹖〞沙慕凡一 侧脸﹐目光射向躲在门外红柱旁窃听的两个宫女﹐怒意勃发的暗吼:〞闪远点 儿﹐顺便把门关上?〞玉儿与香云噤若寒蝉的急忙闪出屋外  雨梅在喉间抽噎了几声﹐却挥不去压在胸口的梗塞﹐从不屑哭泣的她﹐为何 每回都会被他招惹得泪眼滂沱?此时﹐除了流泪之外﹐她还感到更沉痛的心力 交瘁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他只好答应了换上一丝笑容〞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格﹐您要自己 保护自己〞〞我不  雨梅眉目一整﹐黑瞳闪过一丝星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狂放的笑容 的确很容易混乱人的情感﹐她居然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雨梅的思绪完全被颠覆了!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那类似淫荡的嘤咛声喊出 口﹐因为那太不像她了但他双手在她身上所激发的火苗又如此狂烈﹐让她忽 视不得﹐也在他那赋予了魔力的唇舌带领下﹐使她渐渐松弛了戒备﹐无力地瘫 在他身上  不久﹐另一个激情的波涛与悸动再次席卷他俩﹐而大海拍岸的旋律不断扬起 …他紧抓住她的臀﹐以配合着他的节奏;雨梅攀扣着他的双肩﹐被这抹来势汹 汹的情潮炸成片片的呢喃〞他邪恶的眼还不时测览着她柔美的身体及 撩人的曲线  〞你明明说﹐我给你满足了  〞您还好吧?〞两位忠心的宫女﹐关心的问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充满 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本来、 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他的心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格 格﹐您的意思是﹖〞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 弄过格格的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雨梅终究隐忍不 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 ﹐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雨梅格格病了﹗这消息一传进 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 雨梅这孩子怎么像是回到了以往那呆滞的模样了?  〞雨梅﹐你好些没?听玉儿她们说你这雨天吃得少﹐夜里又常失眠﹐到底是 怎么了?〞〞我没事的﹐额娘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雨梅急忙拦下她 的话﹐隔墙有耳﹐不得不防我真的累了﹐不要人打扰  待声音消失后﹐雨梅才徐徐睁开眼﹐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看着外面斜 飞如丝的雨﹐心头是百味杂陈  〞只是小感冒而已〞这样说﹐应该对吧﹗〞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  〞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雨 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或许你们俩有机会 可以比试一番又是一阵轻咳气喘〞〞该死的!〞跃下床﹐她二话不说的便冲了出去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好吧!那他就把瑜沁格格许配给你﹗〞〞皇阿玛 ﹐您等等…〞雨梅拖着疲累的身子﹐跪在御书房门口  〞你是﹗〞康熙怔仲的站起身﹐一时想不起这女子是哪个格格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雨梅这下是吃 了秤铊铁了心了〞康熙并非暴君﹐亦非 独裁者﹐会下如此重的刑贵﹐实在是被激怒了﹗〞沙慕凡﹐我恨你  〞臣恭送皇上〞雨梅点点 头﹐已无力再多说什么她不仅皮肉疼﹐心更疼﹐心疼自已的处境﹐心疼自己 的自作多情简单的温柔表现在无意的粗鲁行动中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相呼应  〞别…别再说了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她体内 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的意味﹐ 〞你要什么?这个吗﹖〞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沙慕凡站起来着衣﹐故意不去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眸  沙慕凡粗喘着﹐张着惊恐的眼眸看着她﹐久久才道:〞你说﹐你是来自未来 ﹐那我呢?  雨梅睁大眼﹐呆楞地回视他  〞不像?你怀念那个' 他' ?〞他眼底泛出冷峭的幽光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猛地﹐他 低首噙住她的微张的嘴﹐激情、猛烈﹐仿若欲由她口中将她体内的氧气抽光似 的﹐不留情份地肆虐着她的唇瓣  〞你弄疼我了〞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  沙慕凡拽住她的胳膊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  雨梅猛一跺脚  自己是否该认真去面对它了?  〞贝勒爷﹐贝勒爷…〞突然﹐门外传来仆人急促的叫唤声﹐他蹙紧眉峰、脸 沉下﹐极不耐烦地:〞什么事?〞〞奴才听见您的叫声﹐我不放心﹐所以问问  〞德绍家的习大人〞沙慕凡双眼一瞇﹐严峻的气势益发冷冽﹐诸多疑问也 在心头蔓开﹐他们两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他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有说明来意?如果他要找的人是爹  整装就绪﹐他迈往前厅﹐他瞥见习大人持杯就口﹐炯然双目正瞪着杯缘沉思  〞我是为了小儿之事前来  〞那么是?〞不知为何﹐沙慕凡突觉心瓣一阵紧缩  〞小儿中意的是雨梅格格〞难遮你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并不得宠﹐就还她母亲萤妃也 不过是位失了宠的嫔妃〞〞我当然知道﹐不过小儿不听劝﹐硬是喜欢雨梅格 格﹐事后我想了又想﹐好歹对方也是位格格﹐小儿若迎她进门﹐并没失了我们 德绍家的面子﹐所以…〞〞所以为了颜面,你就答应习昶来做说客﹐要我成全 他和雨梅格格的好事?〞沙慕凡微微上扬的下巴稍稍漏出隐藏在斯文表相下的 怒意  〞我想您并不差一个雨梅格格﹐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习晖说得理所当然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  〞沙慕凡背转过身﹐闷声说道﹐然掩在黑影中的脸色却难看至极影影绰绰地﹐晨曦的光彩似乎都 笼上了灰蒙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  〞雨梅格格﹐来吃点儿甜枣糕﹐这是御膳房张爷爷的绝活手艺﹐吃不准爽口 〞香云捧着一盘糕点过来﹐拉着她进屋〞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我一时…〞〞算了﹐只要你别再 犯﹐我可以既往不咎〞见雨梅格格一脸兴致﹐习昶也愈说愈起劲儿了﹐能博得佳 人一笑﹐这可比什么都让人得意的〞招来了香云 ﹐她叮嘱她把糕点放在枫竹篮内﹐覆上布巾后﹐双双换下宫服﹐偕同习昶贝子 坐上轿子  〞那你顺便把要给他的东西拿去给他﹐我想习昶贝子应该不介意送你一程吧?  〞雨梅瞥了习昶一眼﹐露出一抹比春日还绚烂的笑意  〞现在我们可以去翠溯了吧?〞碍眼的人已走﹐习昶情不自禁地按住雨梅的 小手﹐却被她霍然抽回〞〞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仿若胃都提到了胸口似的跃跃欲出!  〞你瞧那里就是翠湖  马车停下﹐雨梅不自觉地跨下马车﹐走向那片金光闪烁的湖光山色  〞只要你跟了我﹐这里就是你的了怎么她突然觉得心口怦跳不休﹐ 仿佛有双利眼老在监控着她?不可能的﹐八成是她心里的不安在作祟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雨梅当下楞得不能言语﹐待找回说话的力量时﹐ 他已攀住她的肩  〞你喊吧!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他声沉如鼓地说着  〞他没怎么样吧?〞平复了呼吸后﹐她浅浅问道  〞你要告我?请便!〞沙慕凡嗤之以鼻﹐冷峻倔傲的气势比人强﹐压得习昶 喘不过气来  将所有的冷静恣意全堆上眉梢沙慕凡将她横抱在怀里﹐冰冷的表情中看不出他 的心﹐只是往来时路走去  沙慕凡一个弯腰﹐飞腿往后一勾﹐正中习昶的下颚﹐顿时他口吐鲜血﹐翻跌 于地﹐血流满面!  〞啊﹗他受伤了〞你走错方向了﹐我得回宫  〞不急﹐难道你想以这样的面貌回宫﹖〞他暖昧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下 她那身不整的衣衫﹐以及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若隐若现的身子〞他的口气是霸道果断的﹐似乎只 是宣告﹐并非微询她的意见此 刻他才明了﹐原来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她让给予任何人﹐就算那人想碰她一根手 指头都不行!〞别忘了摔死总比被他气死好 ﹐也说不定在这一死﹐她的魂魄就能回去了  是啊!她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他何必跟她解释那么多﹗他不喜欢极了这种 被自己的心背叛的感觉〞〞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  〞要或不要随你﹐如果你打算今儿个陪我过夜﹐我当然不会反对﹗〞两簇火 苗在他眼中凝聚他要雨梅向他 俯首称臣﹐他重视她﹐并不表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你不要脸!〞她 的眼光是戒慎恐惧﹐说话却不知收敛  〞什么﹖〞她眨眨眼﹐露出无辜天真的表情  雨梅并未喊痛﹐因为她很开心﹐她知道他正在吃醋,浅浅地漾出一抹甜笑﹐ 她咬咬唇说:〞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也只有你吻过我由窗缝中突然 吹袭来一阵冷风﹐吹醒了纠缠的一男一女〞急溜 下床﹐她从五斗柜上拿下那袭女装穿上﹐转身就要冲出门﹐却被身后一道冷笑 声给唤住〞他闷闷地说  〞谢谢你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同时沿着杯缘观 察着他的反应〞他绝不会 让习昶有机会动雨梅一根寒毛  〞恕臣直言﹐我的确是希望皇上替我作主婚事﹐但对象并非瑜沁格格  〞原来如此﹗〞皇上朗声笑通:〞那好﹐雨梅那丫头那二十大板总算没白捱 了说也奇怪﹐这些天来朕不只一次想到她﹐以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过去 朕怎么可能会忽略她?听说她捱那几个毒板子时连吭都没吭一声﹐有几次我还 想召她进宫再看看她呢﹗〞〞皇上有这种感觉?〞可见雨梅果真与她从前的性 情大相径庭  〞真的吗?我也这么认为呀﹗如果她是个男孩就更好了  〞原来沙贝勒还是位有心人﹐这没问题﹐朕立即下旨将雨梅格格许于你﹐并 赠她一只玉镯作为你们的订情信物﹐如此一来﹐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谢 皇上他必定忙碌于后天出伍的大事  〞就在你叹气的前一刻〞虽说他的到来﹐她心中是甜孜孜 地﹐但却只能口是心非的故作矜持﹐否则会养坏这个男人跋扈嚣张的个性〞沙慕凡徐徐走向她﹐又说:〞你会想我 吗?〞他醉人且魅惑的低沉音律满是挑逗﹐充满了宠爱与疼溺  〞不﹐不﹐我不希望你用报复的心态去对付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她从不知他心里、身上承受着那 么大的压力﹐她一直对他的冷酷与霸气充满责难﹐原来自己从没试着去了解他 ﹐如今她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霸道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的心稍稍 一紧﹐忍住了想紧紧搂住她的冲动﹐趁现在他愿意说﹐他想一口气道尽﹐〞还 有关于瑜沁格格﹐是因为我额娘…〞忽然﹐她以纤细的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 他再说下去﹐〞别说了﹐我知道复仇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能罢手﹐一切都不 算太迟  〞雨梅  两个他之间的问题﹐她从未思考过﹐一直以来﹐她都把他们当成同一人﹐如 果真要比较﹐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取决?  〞告诉我﹐我想知道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狂妄自大的沙慕凡到哪儿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曾亲耳听你说过你爱的是未来的那个沙慕凡﹐那现 在的呢?站在你眼前的这个呢?〞他的身体已充满担忧﹐紧绷得几乎超过他的 忍耐极限﹐令他的呼吸节奏也全乱了﹐雨梅止住笑﹐在透窗进的日影下捕捉着 他那几簇恼忧的神情﹐及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全没放过永远无法消逸的印记﹐如此地炽烈火热〞〞听说三藩并不好应付﹐你也要小心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  〞你跑来我这儿﹐就是要看我笑话呀?〞雨梅暗道我要见你一面就难罗﹗〞瑜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中有 着揶揄的神采  〞乱讲﹗〞她那魂不守舍的失神样﹐哪像没事人呀﹗看样子﹐似乎瞒不下去 了〞雨梅虽然早就由历史课本得知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你就会桤人忧天 ﹐他是咱们大清的不败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吗?〞瑜沁噗哧一笑﹐笑她的多心 ﹐并想﹐是不是沉沦在爱恋中的男女都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思维反应呀﹗而她的 命中人又在哪儿呢?唉﹗一切随缘吧﹗〞可是﹐我的心口就是扑通扑通跳个不 停﹐好象有事会发生﹐我真的好着急呀﹗〞那无法言喻的空茫感始终占据在她 的心头小莫子匆匆忙忙地由萤雨轩外跑了进来﹐〞雨梅格格、雨梅格 格﹐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不好了?看你紧张的﹖〞雨梅的心脏猛然漏跳 了半拍﹐她不希望这消息是和慕凡有关的  〞我…要去…去问问皇上,听皇上亲口说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她是赢了,但又如何?  她不知道慕凡是否脱困了,更不知道自己能再回去吗?  突然,她想去他住宿的地方看看,也许他会在那儿,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回到 了现代  一路上沙慕凡的马上英姿、飒爽雄风,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礼,然他却无心这 些形之于外的光彩,了心只想早些回京去见雨梅,一解数月来的相思之苦  〞雨梅、雨梅…〞一进门,他随即因一股极凝重的气氛而煞住了脚步,小莫 子、香云、玉儿,各个愁眉不展,就连萤妃也是孤坐在茶几旁面如白腊,以泪 洗面!  〞沙慕凡参见萤妃娘娘〞就算百般不愿,小莫子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和着,本打算瞒 着沙贝勒,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也想不透,为何好好的一个人会一摔摔成 这样?  〞说,雨梅格格她怎么了?〞沙慕凡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两梅〞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她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去,独留我一人在这里?为什幺?  〞沙慕凡单脚跪在床畔,紧紧扣住两梅的柔葵,激动不已地大吼,粗重的气 息、急促的语句,心跳声强烈可闻,吶吶的声音和痛苦的表情画上等号  里面果真如他所言,陈列的物品非常多,因为可容纳的空间非常有限,所以 放眼看去,有些杂散乱〞雨梅吐吐舌头,对于老 人家的察颜观色感到赧然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  〞真的很漂亮  〞〞算咱俩有缘,我就赌一赌,妳身上现在全部有多少钱?〞老人开门见山 地说  〞瞧,它已认定妳了,妳就接受它吧!〞老人抽走她手中的钞票,踅返柜台  〞谢谢你,老人家〞雨梅重新背上背包,向和蔼的老人告辞,出了店门, 她手心不停抚着它,就怕它又无缘由的消失了  即使请出老王爷,也都劝说无效,只好让时间去抚平他的心了;如今老王爷 才相信,他真的是动了情、痴了心,而这一痴情动心,却让他陷入永无安宁的 痛苦深渊  玉镯霎时起了变化,变成了七彩霓虹的闪耀光环,缓缓升扬后,当头套上了 雨梅的全身沙慕凡深不可测的眼暄抹上一层震惊,看着这幕难以想象的景象!  莫约五分钟,光环消槌,神迹似的,雨梅的长睫居然开始闪动,修长的指尖 也略微弹动!  〞两梅──〞他连喊都不敢稍稍大点儿声,怕那只是幻影,被他一嚷便吓跑 了,霍然,她奇迹式地猛一睁开眼,瞪着沙慕凡看了老半晌,忽然大声嚷着: 〞你…沙贝勒!求求你别过来,不要过来…〞〞雨梅,妳怎幺了?为什幺那么 怕我?〞沙慕凡实在难以承受她这种状况,她为何要拿他当野兽看待?  〞我要额娘,额娘在哪儿?香雪,玉儿…〞她急着向门外疾呼,身子却往后 愈缩愈拢  下了地,她没走两步,却一阵脚软,跌往地面,太阳穴猛地撞到了几脚,她 再度的倒地不起!…日头下了山,丫发翠儿端了热水想来为她梳洗,却发现倒 在地上的雨梅,吓得赶紧扶起她  〞贝勒他每天除了守着妳外,就是去练武场练功,唉!其实也不能说是练功, 应该说是发泄吧!您一天不醒,他就一天没笑容,还真是为难了我们这些做下 人的〞翠儿开心地喋喋不休〞雨梅转向屋角铜镜,看着表情散漫无神的镜中人,大吃一惊, 她怎幺会变成这副样子?这些天幕凡面对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吗?她甚为感激的 看向翠儿,〞谢谢妳的提醒  她千祈万求的回到他身边,孰料竟会得到他这种残忍的对待  〞不要碰我,我怕…你  雨梅却开、心的计画着,该如何回宫筹备自己的婚事,到时准会把他气得跳 脚不可,算是为这些天为他担忧害怕作点补偿啰!  ★★★沙慕凡万万没料到!他屡次觐见皇上都被打回票,到最后,他居然还 是被迫迎娶雨梅格格  〞我不会娶妳的!〞他猛地放开她的手,雨梅一时失去支撑,差点摔倒在地〞他完全被那种惧意慑住了心魂,紧捏成拳的手筋隐隐浮动, 但是还好,他终于等到她了  他非得给这小妮子一点小小的教训不可,否则以后他铁定会被她玩弄在手掌 心上,试想,堂堂翟穆王府的沙贝勒,众人眼底的恶魔,怎能输给一个女人!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嘛?〞她对他眨眨那双万分无辜的瞳 眸,差点儿让沙慕凡失了魂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笑着问,一脸幸福的光彩  直到来到一个低洼的草坪处,沙慕凡霍地将绳一勒,在马儿急促的停步下, 两人双双翻落下马,跌在一片软绵绵的草地上沙慕凡以自身垫底,让她趴在 他怀中,免得她摔疼,但这姿势却让雨梅羞窘的无所适从  细腻的吻配上深情的爱抚,他散发出的男子气慨令两梅迷乱!她掐住他硬实 的肩头,渐渐地觉得全身发烫且呼吸急促 “吼 张猎户的两条腿都发软了,他试图把肩上刚打的两只还在滴血的野兔扔过去吸引老虎的注意,可是手才一动,那恶虎就猛扑过来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 这二人,就是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自从迷山脱险后,白赤宫就向江湖发出了警告,谁再敢为难白衣剑卿,就是与白家庄为敌,再加上上官沅又取消了天一教的悬赏,江湖人刀头舔血,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得罪势力强大的白家庄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人愿意去做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白赤宫却很激动,在过去的那两年中,他多少次在梦中和白衣剑卿这样相拥,又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怀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直到失而复得之后,他才醒悟,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 白赤宫也算是管理有方.整个山庄一派的欣欣向荣,进进出出,也以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身着白家庄特制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我记得……应该有艘画舫,不会也住了人吧?” 白家庄靠着西子湖,画舫确实有,不但有,而且这两年中还又添置了两艘,专供庄内人游览西子湖所用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的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 白衣剑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让白安退下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但是先生我会”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白福会意的关上舱门,转身跑到船头,喊道:”孟少校,庄主正在庄中理事,小的奉命伺候庄主的客人,不能为孟少校领路了,请孟少校自去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白赤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讪讪的在一旁,不敢再胡乱插手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白赤宫脸上一垮,道:”那……起码派个船夫给你,想游湖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流言很难听,不遇整日待在画舫上,不是游湖就是喝酒的白衣剑卿一句也没有听到,可是他感觉到了,徒白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里,从船夫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中,还有越来越多的有事无事在画舫前晃荡的那些年轻的庄中男女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然后向三人微微一颔首,白赤宫转身就走,他不知道白衣剑卿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流言,现在,他只想去见一见他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白赤宫终于吞吞吐吐道: “近来……庄裹有些.…流言…不……不太好听……” 他这一开口,白衣剑卿就明白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白赤宫吃了一骛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小白福!” 才叫了一声,就听到舱门外有人应道: “先生,您醒了! “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福就被白赤宫叫醒,叫他不准汀扰白衣剑卿睡觉,因此小家伙起来后,就一直守在舱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先生,好美! 白福看呆了,这几天,他天天对着白衣剑卿,也不曾觉得有什么出众,毕竟见惯了庄主那样的绝色,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先生真的好美好美,美的不是五官,而是那目光流转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息 “小家伙,发什么呆,扶先生起来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少女咬了咬银牙,请坐”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这个时候,白赤宫已经得了庄丁回报,先一步赶到了打斗处”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 “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 “你又欺负我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 白赤宫没有听出白衣剑卿这句话中暗藏的一缕愠怒 白衣剑卿不足悲天悯人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义大侠,没有遇到白赤宫之前,他就是行事随心所欲,为善为恶只在一念问的狂肆不羁之人,更何况天一教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即使他已经被逐出天一教,但是血手既然敢对天一教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天一教的怒火反扑,失去了武功,不代表老虎没了爪子 仅仅懂得武,并不是真正的高于,真正的高手,要懂得用势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这个空穴来风的谣言,如果落入老江湖耳中,肯定要斟酌一番,但是对于面临绝境的血手来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肯定是要来探一探的 白衣剑卿微微一愣,却没有追问,死在他手上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初天一教新建那会儿,为了争地盘,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只知道快意恩仇,所以他的仇人,绝对不少,只不过以前他武功未失的时候,没几个敢找上门来,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有仇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郭孝志大概是心情好,多解释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仇人, 白赤宫才是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 白衣剑卿看了看他,这个男人,现在经常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很不习惯,白赤宫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浅色的衣裳,他可以穿红着紫,蓝黑皆宜,但就是不能穿白,那会削弱 他的容貌带给人的惊艳之感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 “果然不能小看你呀”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上官沅有些无奈, “你不打算救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只不过不幸败在了你的手上,成王败寇,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无话可说如果他向我求救,我自然会去,哪怕拼得一死,这是我们当初结义时,许下的誓言,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包括我在内,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却在这时, 郭孝志猛的大笑起来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你以为那是伤痕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剑卿老弟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白衣剑卿把马牵过来,取下一个包袱,放到穆天都的面前”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 “不,是为胭脂蛊”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语毕,他扬起一拳,对着白赤宫,当胸就是一击 “不打死他,你遗要受他祸害吗?”尹人杰又是气怒又是失望, “剑卿老弟,你堂堂一个男儿,还堪不破这个情字?” 白衣剑卿摇了摇头,道: “别在小情儿面前造杀孽 白赤宫咧了咧嘴,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看到你,就忘了躲了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白赤宫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也不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尹人杰回过头来,粗声粗气道: “你的事情,我不管了”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活着,又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错,我是个专情的人”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在尹人杰的心裹,白衣剑卿就是被这张魅人的脸孔给诱惑了,才落到今天的下场”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说三天,穆天都还真的准备的整整三天.这二天,他躲在药房裹一步未出,就连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炮制药物,还是单纯的做心理准备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呸呸呸,我就是看上一头母猪,也不会看上这个臭丫头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这个时间会待在寻欢阁内的人, 自然是够分量的合格人质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狗鼻了” “你要带走痕儿,一开始就可以带走了,也不至于会被上官沅带入围住”白赤宫一阵狐疑”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他连哼两声,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满面肃杀,看得白赤宫眉头一跳,却不知道凤天重和上官沅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搞得凤天重要弄出这么一个血手来跟上官沅过不去”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爹……抱抱……” 嫩嫩的童音听上去直震人心弦,即使是白赤宫这样的心性,心裹也不禁跳了好几下,抱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脸颊,道: “乖,痕儿,接着睡吧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半个时辰之后,当上官沅带着人冲进白家庄的时候, 白家庄襄,除了忙着洒水的庄人,连一个血手的人都见不到了”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白衣剑卿只顾和剑无情玩儿,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赤宫一时间万般委屈都上心头,委屈之 中,又有万分恶念,真想一把将剑无情抓住,有多远扔多远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白赤宫,骄傲如你,何必对我这样一个……低声下气?” “我愿意!”白赤宫低吼了一句,又气又急, “我愿意对你低声下气,以前我践踏了你的尊严,现在我愿意让你践踏我的骄傲,剑卿,我用我的骄傲来补尝你失去的尊严,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不愿意在白家庄待着也可以,我陪你五湖四海的邀游,我陪你朝朝暮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都是真的,跟胭脂蛊没有任何 关系,你、你蛊引都解除了,还不相信我吗?” “是,我不相信你 “滚开,趁我没想杀你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白赤宫一看穆天都,就像看到一顶绿帽子,两只眼睛都红得像斗牛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自衣剑卿已经帮剑无情洗完澡,抱着孩广慢慢从溪边走回来白赤宫腆着一张灿烂得过份的笑脸,跑过去帮白衣剑卿揉肩捏于,顺便还帮着抱孩子,谁料到这孩子压根就不领情,小手一挥,那张艳丽魅惑得过份的面容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自己呢? 空守一座红叶谷,陪伴他的,是否就只能是这一身的药香? “叔叔……抱……” 剑无情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却让穆天都微微拧起了眉他和剑无情,绝对不能再见面,否则只怕有得纠缠不清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 精神猛地一震,林君子霍地睁开了眼睛,拼力又开始敲打木板 温柔公子 林君子杏眼一瞪,正待恼怒地反驳,却有一个温和似春风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还好吗?能走吗?” 声音好温柔好磁性好好听啊,只这一声温和问候,就让林君子满腔愤懑委屈不平全都化成了鼻子里的二氧化碳,呼出去散了 头上戴着一个宽大帽檐的帽子,遮住了他整个的脸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所以,她对王爷绝对的有免疫力,她才不要和各种各样的王爷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里,林君子猛地站起身,对着公子问道:“这位先生,我问一下,你是王爷吗?” 吃公子豆腐 公子明显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不然,不被棺材憋死,也要被狼吃了 下一秒,林君子脚步一个踉跄,一下子就要跌倒下去 林君子故意娇柔无力地说道:“我的头好痛好晕啊!” 公子的胸膛很厚实,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中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飘进了林君子的鼻腔,令她的精神一振 林君子的心一沉,看来,这招欲擒故纵用错了 “啊!公子,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前面的庄子里面,问问今天发丧的是什么人家,不就知道姑娘的身份了吗?我们把她送回家,她的亲人就找到了啊!” 言下之意九月没有说,如果知道是谁家的人,不就能送回去了吗? 公子和林君子同时一愣,随即公子赞许地说道:“嗯,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姑娘上马吧,我们一起去打听一下 答案要揭晓了,既然安排老娘我穿了过来,老天,你可要保佑我啊! 让我过一过最羡慕最向往日子,让老娘也过把瘾,做个快意江湖地做个女侠吧! 庄子边上的第一个人家,两扇木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人家很是和蔼,应承着转身回屋,顷刻从门里端出一碗水来” 林君子终于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靠的,她的身份居然是个青楼女子? 这也太他妈的离谱,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她一把丢开手里的水碗,冲上去对着老者愤然大叫“怎么会?怎么会?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青……” 公子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林君子的嘴,拖着她后退了几步我被他们给诬蔑了” 无从辩白2 一直在旁边目现鄙视的九月嘴里传出一声嗤笑“青楼女子脸上也没有标记,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还是你记得什么了?想起自己的身世了?” 林君子被九月的话气炸了肺,杏眼圆睁,眼神都凌厉地似是要杀人了 九月咧着嘴轻轻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公子,她的精神真的有问题啊!什么穿啊穿的,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妙,快点离开吧!” 公子也很是沉默,看得出他的心思也在挣扎矛盾中 城门左侧,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正在给大批守城的兵士训话 公子突然很关切地向林君子问道:“头还痛吗?我们先找一家医馆看看你的伤势吧?” 温柔至极的话语,与殷殷关切之意,令林君子一下子呆住了”然后催动坐骑,两匹马不慌不忙地走进了郴州城 林君子也不好再追查什么,转头间,竟然看见房间内有一张铜镜 奈何如何恼火也无法弄清楚这一切,刚好店小二送来了晚饭,林君子只能闷着头,对着桌上的饭菜狠狠厮杀一番 吃过了饭,夜渐深,林君子准备好好睡一觉,既穿之则安之吧! 但是,身上的药味汗味,还有那棺材里面的倒霉味,却惹得她烦躁不已 想都不想,林君子就跑到了楼下,吩咐店小二提两桶热水上来 林君子惬意地撩动水波,享受着舒服的坐浴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面,站起身,准备跨出木桶 林君子的大腿,瞬间就碰到了公子的手臂 而两颗水珠,刚好挂到了他的白皙的脸颊上,似是惊吓出的泪水,明显增强了他惶恐与惧怕的弱势情态 还没等外面的官兵不满,林君子就先破口大骂道:“干什么?干什么?老娘我要洗个澡,你们也要搜查吗?你们没见过女人洗澡啊?” 门口的几个兵士看见林君子伪装的足足的气势,立时到口的叫骂矮了三分“闪开闪开,我们是奉命搜查,谁管你洗澡不洗澡呢!”边说边冲进了房间,衣柜床下的翻找 如果那花骨朵似是公子落到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林君子警告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来 拿着本子询问林君子的兵士,一看形势不好,而且,林君子现在的形象确实极易引起外人的误会 他急忙对屋里的几个兵士说道:“好了,好了,搜查完毕,走吧,不要和个女人一般见识 林君子暗叫一声糟糕,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她用尽全力,将公子从木桶里面拖了出来 为美男人工呼吸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真人的唇好软啊,不像塑料人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 室内明亮的灯光,也让林君子看清楚了九月的真实模样 只是,那漆黑的头发贴在一侧的脸颊上,与白色的脸颊黑白分明,刚好符合了那句面如冠玉的话 谁对谁负责 “咕噜”,林君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靠,这么美的人,我都春心大动了 林君子满腔的恼怒与忿忿不平,被白露这个神态顷刻打败了” 落跑新郎 “其实有些一言难尽,我是逃婚跑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成亲 “可是,抓捕你的人都是官府的人吧?” 再如何的逃婚也是私家的事情,犯不着惊动官府吧! 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而拿出真心,却更像那驴肝肺! 算了,别他妈再犯傻,当那单纯的二百五了! 林君子垂下头还没有说话,白露却说道:“既然姑娘还是不舒服,那就早些歇息吧!今天的事,实在非常感谢姑娘!” 林君子明显没有了热情,微微点头,懒得说话了 不知她那一向脾气谦恭,温顺的林老爹,谦恭了多少次,动用了多少关系,才在市医院给她谋了一份差事 电话是林君子的死党晓晓打来的,听筒那端的语气明显很沉重“君子啊,下班了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说不出口,可是不说的话,我又觉得对不起你,君子,怎么办啊?” 林君子心情不佳地吼道:“有话就说!别浪费口水!” 晓晓却说道:“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听完我的话你一不准生气,二不准出手啊!我好怕出人命官司啊!” 林君子的眉头蹙起来,这个晓晓今天又怎么了? 这么磨叽啊! 她语气带着恼怒“什么可是但是的?有屁就放,不放我挂了” 老者微微摇头“这般火气,只怕霉运马上就来喽!” 林君子差点气疯了,声音尖利起来“你管我?不算卦马上就咒人家霉运,你能好到哪里去?低级骗子!鬼才信你!” 听见林君子这句话,老者不语,脸色也沉默了 林君子不管他如何,挥开他的手,准备拿着手机就走,却发现,刚刚还按在老者手下的手机,竟然踪影皆无” 林君子眼内又升起火气,我靠,真是骗子本色,不需要破灾,改卖纪念品了啊? 她接过玉镯打量着“打算卖我多少钱?” 老者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停顿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两元!” 林君子鼻子嗤笑一声,两元的东西,我带它干嘛? 看见她无意带上那个手镯,老者说道:“带上它,我就还你手机”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对着老者说道:“一言为定!” “自然 只是,镯子带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那环形的黛绿的颜色中,竟然晃过瞬间的清白光芒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这样一个手镯,带着手上感觉沉甸甸的,好似价值不止是两元钱啊! 林君子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镯子,但是,想起那个诡异的老者,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所以,伸出左手,准备拿下玉镯 后来,林君子恼了,拿起厨房劈骨的大刀,狠狠就向玉镯砸了下去 风声雨声大作,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那胸前一双盈盈白嫩,充满弹性的丰盈,还有…… 白露悄悄红了脸,禁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所有温软浓浓的意识,却被九月一句笑话打断了“初吻哦!公子的初吻被那个青姑娘夺去了,不知道公子心里甘愿不甘愿呢?” 看着九月故意逗弄取笑的眼神,白露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你,林姑娘可是学过拳的,如果你下次还敢在她面前叫青姑娘,我可保不了你!而且,她绝对不是青楼女子!” 尽管白露的神色装的比较强势,但是,并不甚凶恶 那么美的一个人,凶恶起来,也是美到妖娆的模样1 恶霸葛太郎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这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身材矮胖,脸色黝黑 白露立刻低声劝慰道:“林姑娘,不可莽撞!这个葛太郎凶横的很,现在他手下人都在,他们人多势众,不能轻易出手啊!” 就是不受委屈 白露立刻低声劝慰道:“林姑娘,不可莽撞!这个葛太郎凶横的很,现在他手下人都在,他们人多势众,不能轻易出手啊!” 林君子一阵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拆他家门!我什么都受,就是不受委屈!” 话说到这里,店小二开始给葛太郎那桌上菜了 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手中的拳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接着,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故意鬼气森森地伸出了手指,颤巍巍地尖叫着“葛太郎,你还我命来!葛太郎,我等候你多时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君子在心里暗骂,我靠,名字居然还叫太郎! 怎么像是小日本的名字呢? 没准这家伙就是日本人的祖宗呢! 靠的,为了南京那三十万人,我一定得让他断子绝孙! 林君子正想到这里,忽地斜刺里,那个瘦猴似的人窜了过来 这招式,手势轻灵,姿势曼妙,穿花拂柳一般,顷刻间震惊了全场 虽然是截拳道的高手吧,可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自己可是从未练习过啊! 难道穿越之后,又多了一项异能? 我靠,老娘还有这份潜质呢? 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啊? 林君子正在发愣,却听见她身侧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葛太郎发出一声鬼嚎“你不是鬼,你是人!你他妈竟然会装死!快点回去跟我洞房!” 葛太郎边鬼叫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君子的腰 众人的目光追过去,就看见葛太郎的一只眼睛,瞬间就青紫的似是烂了皮的茄子” 葛太郎身后的几个手下才如梦初醒,慌张地冲过来,对着林君子拳脚相加 那个小圆子,也撒腿就向门外跑 林君子却是出手如风,拳势迅疾,招招狠厉 而且,补的两拳一脚都相当到位 原来是刚刚那个跑回去报信的小圆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各个手里还都抄着家伙,长枪短棍的,很是凶煞 看着涌入店门的二十多个人,林君子撇了撇嘴,苦了脸 坏了,这下可要麻烦,这才是真正的人多势众吧! 二十多头啊! 林君子看向白露,低声说道:“这群家伙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趁着官府的兵还没来,想办法逃吧 当她看清楚了外面的局势,立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萎蔫了 本想后会无期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刀剑纷纷,哀嚎阵阵的乱糟糟之中,林君子挥拳左冲右突,左躲右闪 翻来翻去,只有手腕上的镯子算是个物件,可是,那是她回家的唯一保证了,她就算饿死也不能卖啊! 此时此刻,林君子真正个无语立斜阳! 满大街的人,面孔却都那么陌生,谁能帮帮我啊? 林君子无限萧索地撇撇嘴,怎么办? 想我一个现代的堂堂小护士,怎么到了古代,就变成身无所长,穷困潦倒,瞪眼饿死的人了? 或者,我现在找个大户人家做个护工混口饭吃! 可是,等等,大户人家的护工,是不是就相当于贴身丫鬟啊? 那绝对不行,现在我起码还是自由的,如果做了人家丫鬟,那不是自找的要低人一等了? 林君子苦着脸,边走边胡思乱想着 果然,一座豪华气派的大宅子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以女孩子居多” 林君子撇撇嘴,这是选妻吗? 这是给父母找孙子的妈,顺带高级管家罢了 林君子正要后退,又听见那暗红衣裙的妇人说道:“我家学士的要求不高,只要年轻漂亮,温柔贤淑,年龄十六岁就可以 “真的送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她对着面前的暗红衣裙的妇人急迫地问道” 兰姐姐嗤笑一声“我看今天报名的几个人,也就你我有希望了,如果选中了我,我跟大学士说一声,把你留下做三房,我们还是好姐妹 居然是满口大黑牙啊! 林君子实在晕的不行了,嘴巴都撇到耳根子了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盖头离开眼睛的瞬间,林君子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随手甩出了一个东西 林君子瞬时吓了一跳 我靠,这就算选定了啊? 铜钱选妻? 我可没打算做什么二房,偏妻的! 可是,已经晚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马上拜堂,成亲,我时间不多一切都准备好了” 暗红衣裙的妇人高声说道:“吩咐下去,马上举行拜堂仪式,祝贺爷新婚之喜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在林君子的世界观里,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的住,值得托付终身的 可是,面前这位酷男脸颊上那抹嘲讽讥诮的笑容,刺激了林君子尚未泯灭的自尊心 所以,林君子的截拳道和灵犀指,根本也排不上用场了 林君子看见那些吃食,立时眼睛一亮,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我可怜的肚子啊,现在被人抓着,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死人啦! 这位大活宝,看见吃的,又忘记自己快做人家二房的事了! 两个妇人将林君子抓到上房的正前方,那个紫檀花木的屏风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靠的,老娘只是为了换两个馒头,怎么现在要被强逼着入洞房啊? 虽然那大学士一表人才,强硬的又帅又酷,是老娘喜欢的型,可是,这才刚刚见面啊! 一见面就OOXX,是不是很禽兽啊? 而且,那家伙虽然徒有其表,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丑女啊! 这么变态的人,会是好人吗? 就算是好人,老娘也没兴趣做二房啦! 还没容林君子想完,脚步声响起,一股冷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她正待挥手甩开头上碍事的盖头,却感觉眼前一亮 他剑眉微挑,眼内浮动着鄙视的神色,嘴里冷淡地说道:“属于相公该做的事情,不用你代劳!” 林君子被他眼内的那份鄙视给气到了,忽地站起身体,瞪着大眼睛,嘴里叫道:“谁是我相公啊?我还没有同意嫁给你呢!男女平等,你懂不懂?现在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拜堂作废!” 大学士脸色惊愕了一下,随即,不怒反笑,他真的被面前这个小女人气笑了 “男女平等?拜堂作废?”大学士重复着林君子的话,同时伸出手掌摸了摸林君子的额头 而他眼里的嘲讽却很大地刺激了她 除了皇帝,王爷是极其充满诱惑的一个词啊! 可是,她居然不愿意嫁给王爷 林君子正要继续八卦的话头,立时被这充满粉色的阵势,吓的没了踪影 而且包裹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这边,大学士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伸出去,去揽林君子的腰 尽管手被抓着,身体却似游鱼一般荡了开去,同时另一只手肘一抵大学士的背心 此时,她心里的痛快真是那个桃花灿烂 大学士可是气坏了,纵横江湖N多年,堂堂朝堂大名人,今日居然栽倒在这个小女人眼前,真是怄死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学士侧身右手一抖,向怀里一拉,就把林君子给扯倒了 下一秒,林君子的唇就被大学士给吻住了 一股青草的气息,扯天扯地的袭击过来,瞬间俘虏了林君子 一瞬时,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可是,这可恶的小女人就是不合作,牙齿咬的紧紧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那三角的额头,黑亮的眼珠,蜿蜒的身形,在烛火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巨大的恐怖诡异的气息” 大学士这样说着,拉着林君子在床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过了一条被子,低声对着林君子说道:“你听好,我把被子蒙在它的头上的时候,你就快点跑,记住了没有?” “可是,可是,我的腿走不了了!”林君子咧着嘴,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白露边说边递给林君子一只烤熟的玉米 看了白露一眼,含混着问道:“你不是去延州了吗?怎么跑来救我了?怎么不见九月呢?” 白露温和地说道:“九月去帮我处理点事情 我很怕你被葛太郎抓回去,就开始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林君子听见后面一句话,急忙拿开嘴边的玉米,解释道:“你别以为我是贪恋富贵,妄想什么奢侈荣华,我的本意只是想混两个馒头的 唉,我林君子的命啊,就是衰!”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露的眼眸内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看见林君子吃饱喝足的模样,白露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又向火堆里面添了几块干柴 然后,声音柔柔地问道:“吃饱了?” 林君子摸了摸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你烤玉米烤土豆的手艺非常不错,以后我要是有钱了,请你做大厨 林君子被一阵唧唧歪歪,充满激恼的声音给惊醒了 我陪你 九月满心不甘地住了口,白了林君子一眼,气哼哼地起身向溪边走去 花灯初上,流光溢彩,倚香楼檐下的大红灯笼发出暧昧淫靡的光芒 肥硕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走过回廊,准备到自己的房间喝口水,歇口气 这人影忽地窜到了老鸨面前,挥舞着双手,嘴里寒瘆瘆地鬼叫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含冤而死,今天来索你的命!” 老鸨的身体瞬间就被吓的僵硬了,等她看清楚了那披头鬼的面目之后,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老鸨嘴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叫,双腿一软,身体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个身着粉衣的妖冶女子对着那个胖男人说道:“李大哥,这几天常来我们这里享受,是不是发了大财了?” 李元淫笑着摸了一把粉衣女子的臀部,打着哈哈说道:“春花说的不错,财是发了,虽然不是大财,但是,也足够我在你们这里潇洒几天了” 房间内八卦的气氛更浓了,除去权利江山,财富至宝,也向来是人们八卦的素材啊! 桌边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什么说法?” 李元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那日髓能使人长生,这月魄能使人不老,吃了日髓月魄之人,就是神仙了他让我一剑杀了你,然后切下你的手指脚趾耳朵保管好 猪血淋头 李元跪在地上,神经质般不停地磕头“是,是,是慕容公子,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我不知道姑娘如何得罪了他,我问你的姓名他都没有告诉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倚香楼后面的暗巷里,林君子忙不迭地脱下了那件血淋淋的衣服,边脱边嘟嘟囔囔“可惜了这件新嫁衣了,大学士还是蛮大方的,用的这么好的衣料子,靠,生生糟蹋了!” 白露和九月站在林君子身后不远处” 九月在一旁有些焦灼地说道:“是啊,那需要耽搁多少时日啊?公子,我们……” 白露淡淡扫了九月一眼,九月立时噤声 九月的伸手非常迅疾,也难怪林君子经常骂他小兔崽子 茫茫暗夜,疯狂的马车沿着城内的大道,疾驰起来 终于,后面路上的一切都似安静了下来 眼前一黑,她瞬间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月吓得双手紧紧抓住车辕,才没有摔下去 气喘吁吁地发怔了片刻,九月才惊魂初定,回过神来 他惶急地跳下马车,对着车厢焦急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马车的帘子掀开,白露抱着撞晕过去的林君子走了出来 望着远处黑色暗影里面的群山,白露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我们一入昊国,追兵就跟踪而至,这就说明家里已经出了内奸,你还日日发信报平安,你是不是昏了头?” 白露转向九月,目中光芒闪动,似是寒星眨眼“你害怕昊国人抓不住我,是吗?” 九月吓得单膝跪地,一叠声地说道:“对不起,公子,九月愚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公子!” 白露习惯性地蹙了蹙眉,又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昏迷的林君子,沉声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主上放心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 “是 漆黑的夜色中,她看不见白露的表情 “那完了,我还打算要你对我负责呢!”白露的声音调侃着,语气却带着一丝萧索 林君子惊疑地对白露说道:“这悬崖很高的吧?我们摔下来怎么会平安无事的?” 白露回答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身边都是枯叶腐土吗?幸好有这些腐烂的杂草枝叶,我们摔下来的时候,才保住了我们的平安!” 林君子瞬时乐了,嘴里感叹道:“真幸运,我这么倒霉的人也有这幸运的一天啊!不容易!” 白露淡淡笑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倒霉,我只知道遇见你之后,我一直很幸运!” 林君子笑了“哈哈,这么说我还成了你的福星了呢!不要客套了,否则就生分了!” 白露涩涩地微笑点头,也许,林君子到现在还认为他惯于虚情假意吧! 白露从心里感觉失望,也很是无奈,但这又能怪谁呢? 他嘴里淡淡说道:“恩,不客套了,不要生分!” ************************************** 小白同志这样,是不是叫做作茧自缚? 看不见你的脸 白露从心里感觉失望,也很是无奈,但这又能怪谁呢? 他嘴里淡淡说道:“恩,不客套了,不要生分!” 林君子又四处摸了摸,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这么高的悬崖,爬得上去吗?九月呢?他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白露摇头,然后才想起林君子看不见,于是他说道:“还不知道他怎么样呢,马车掉下来之前,他好像跳车了,我想应该没事的 所以,熊熊燃烧的火堆没有点燃起来,浓烟滚滚的白烟却是升腾的凶猛 正要再责怪白露几句,却猛然间发现径自忙碌的白露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活动着的东西 “闪开!” 林君子飞扑过去的同时,双手攥成拳头缩进袖中,向那只毒蜘蛛挥打过去 那只巨大的毒蜘蛛在丝线的晃荡下画了一个半圆,竟然“啪”的一声,钻入了林君子因为飞身,而微张的领口里面你那么柔弱,我一定要保护好了你 白露从万分惊骇中顷刻镇静下来,震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肃穆 傻丫头,你怎么会如此对我? 你若有意外,让我情何以堪?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究竟谁救谁 望着她已经变得暗紫的脸色,坚毅的声音轻轻出口“若不救活你,我就随你去!” 白露快速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玉石葫芦,从葫芦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捏着林君子的下颌,让她吞服下去 林君子的脸色不再那么暗紫,取而代之的是苍白,脉搏也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 然后,紧紧抱着她,手掌抵着林君子的背心,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林君子体内 一个硬硬的苦涩的东西顺着喉咙滑到了肚子里面,然后,就有微弱的火苗在身体里渐渐燃烧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的光芒, 低低声音爱怜地说道:“下次不要再救我了,你都要吓死我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被一阵香气给熏醒了,随即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从此她的人生白皮书里面,又多了一项可怕的动物,蜘蛛! 而她此时那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看在白露眼里,却格外的可爱 小鸟依人 被她紧紧依靠在怀里的感觉,对于白露来说,更是格外的享受 林君子雀跃的脸色无奈地垮了下来 鸟的眼睛是一个透明的小孔” 林君子得了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开始低头满身开始找绳子 这鸳鸯扣如此精致小巧,总要系住了,挂在脖子上才好保管啊! 可是,低头瞬间,林君子就猛地石化了,眼神都僵直起来 白露看见她的表情,瞬时明白了什么,暗自吐了一下舌头, 心里长长地叹息出一句,丫头啊,你实在是太迟钝了啊! 好戏开场吧! 白露扬着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君子的方向,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林君子被惊醒一般,身体噌地向后又退了退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羞恼窘迫了,急忙扑到白露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能说是你有功夫,气血运行的快,所以好的快 白露摸索着拉住林君子的手,宽慰地说道:“没事的,你被蜘蛛咬到都好了,我的眼睛也很快就会好的,你别担心,这几天的失明只是暂时的!” “哦,那这几天我来照顾你好了,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子!”林君子满怀愧疚地说道 白露本来要和林君子一起去的,可是,林君子不放心他的眼睛,硬是把他按坐下来 却听见林君子嘴里飞出一句话“哇,好漂亮的花啊!” 白露瞬时泄了气,向着那个苗条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撇撇嘴,姑奶奶啊,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 吓死人了! 想了想,白露还是不放心地抓过一根枯树枝,装成盲人模样,缓缓跟着林君子后面” 白露喜出望外,急忙转过头,看见林君子气定神闲,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然后就看见人间仙境了?” “嗯,你也去看看,保准不会失望 大片粉红浅紫,明黄淡蓝,姹紫嫣红,妖娆于草间树上,点缀的草地状如花地毯,点缀的高树乱花迷人眼,犹如花伞撑开,欣欣向荣 白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感叹道:“好芳香的地方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才想起,白露的眼睛此时的看不见的 碧玉般的潭水中,游弋着一尾绝美的真人版美人鱼 透过繁盛的树木枝叶,看到这美轮美奂,仿若天堂的美景,白露都似是要醉倒了,脸颊泛着微红,痴痴地陶醉其中 洗澡看光2 透过繁盛的树木枝叶,看着这美轮美奂,仿若天堂的美景,白露都似是要醉倒了,脸颊泛着微红,痴痴地陶醉其中 他是为了偷窥美人沐浴更自在恣意些 白露在心底里鄙视自己够龌龊的, 可是,对于那个率真单纯的小女子,他就是束手无策,就是忍不住 他已经彻底沦陷,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而那个傻傻的林君子,让人家看了个通透,还浑然不知,自在非常! 温润的水中,林君子畅游的实在够久了 她才恋恋不舍地走到岸边,踩到一块大青石上,准备穿衣服 慌张不堪地猛地的向旁边闪躲,想藏到树后,却没有想到“砰”的一声,额头狠狠地撞到了柳树上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蜘蛛! 林君子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厉声尖叫着:“啊!救命啊!蜘蛛,它又来了,快救命啊!” 然后,林君子就一下跳到了白露的怀里 也只有这样,林君子才不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白露看到了,然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别怕,是只普通蜘蛛,不是昨天那种有毒的” 白露笑容满面地转向林君子,看着她惊讶瞪大的眼睛佯装欢喜地说道: “我的毒终于解开了,如果不是刚刚那只蜘蛛吓一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呢!这可是那句话了,成也蜘蛛败蜘蛛!” ************************************************** 话说,看到这么多亲的支持,偶动力十足啊,新浪的亲都来了,偶要爆发啦,嗷嗷嗷! 又蒙混过去 林君子的脸色也由惊讶变得高兴起来,她开心地蹦到白露面前,伸出了两个指头,对着白露问道:“你看,这是几个手指?” “两个!” 白露笑的极其勉强,那笑容比哭差不多少 林君子却发自内心地笑了,眼睛里的光芒晶晶闪亮 “真的能看见了,太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脸上动人的笑容,心里一阵感动 白露微笑着垂下眼睑,一丝狡黠的坏笑被掩盖的毫无痕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露和林君子在崖下整整待了三天 而美中不足,让白露很是郁闷的事情是,无论他明示暗示,面前这个傻丫头就是懵懂未知,毫无感觉,迟钝的要命 —————————————————————————— 今夜的天气格外晴朗,幽兰的天空上,硕大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白露,你太厉害了,可以去算卦做半仙了呢!” 林君子边说边拉着白露的手,向悬崖的方向跑,那股兴奋雀跃的劲头,惹得白露也开心地笑了 两个又粗又长的绳子,很快从崖上垂了下来 白露似是对攀岩很有经验,攀了很远,脸不红心不跳的 攀两步,退一步 上一米,滑下两尺半 林君子一声惊呼,身体向崖下摔落下去 陡峭不平的山崖,突起的岩石锋利入刀,林君子这样跌下去,非死即伤 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林君子睁开了眼睛,她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立时吓坏了,嘴里惊呼道:“白露,你怎么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命啊?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怎么还要保护我啊?” 为了救林君子,白露动用了护体神功 但是,他功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这番滚落下来,更动了真气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人看见,可是,这状似扑到在地的情况,实在是太暧昧了吧? 白露禁止自己继续在贪恋下去,温声说道:“我好些了,你起来吧!” 林君子急忙坐起身,然后回身也扶着白露坐起来,嘴里关切地问道:“你没什么吧?腿到底怎么样?” “没事,只是崴了一下,不碍事的!”白露淡淡说着 虽然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但林君子认真地说道:“这就好,我比你强壮多了,以后不准你这样不要命啊!你吓死我了!” 看见林君子这番关心的模样,白露心头一阵欣喜 只是指着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对着公子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林君子这才发现,九月为了救他们,还真是准备的齐全” “嗯,但是,九月你驾车可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不要再回到悬崖下面去了 九月立时郁结了眉头,嘴里嘟囔着“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君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悬崖,轻松地说道:“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真好哎呀,先等等,我好似掉了东西 然后,白露瞬间面色悲戚 可是,我绝没有想到,你要留着它是准备关键时刻换两个馒头的! 老天啊! 你开开眼,让她清醒清醒,开窍开窍,好不好? 白露就差一点,就要肝肠寸断,以头抢地而了! ******************************************* 钦佩我们伟大的君子同志吧!她还知道未雨绸缪了! 神奇玉镯1 而九月,却更是大惊失色 林君子很是好奇地低头盯着玉镯, 只见镯子上那处似是珠子型的白弧内,有淡淡的光芒氲氲翻腾着,似是海浪,更像是云涛 林君子怔怔间不由得心头暗道:这算卦的老头,给她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啊? 夜明珠那类型的? 书上好似叫萤石吧! 不对啊,为什么只是今夜发光呢,以前从来没有发光过啊! 蓦地,镯子上的光芒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原来毫不起眼的一只普通镯子了 林君子一抬头,发现月亮被一层厚云给遮挡住了 这颠簸无形中成了她的摇篮曲,困顿了几天,终于爬出牢笼,心里轻松了,所以林君子睡的是香香甜甜 白露看见她睡熟了,掀开马车帘子,身形微动,坐到了车辕上 秀眉紧蹙,俊美无双的脸颊上,浸染了一抹迷茫矛盾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好俊美的脸啊,真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林君子看着那红艳艳的唇,不由得一阵的心猿意马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他不是我的那盘菜! 好容易脑际清醒了些,可是一低头林君子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这张倾国倾城脸的主人,此时正紧紧揽着她的腰,睡的香甜 看见她很是嫌弃的样子,不由得脸色郁结,有些丧气灰心 打断了白露幸福的臆想 心里狂汗,居然买了这样一大包,难道女孩子都是购物狂吗? 林君子丝毫不在意白露的表情,只是乐颠颠地打开包袱,在马车里面开起了时装展览会 马车风快地奔驰在乡间的土路上,马蹄扬起的淡淡烟尘,随着西风夭夭飞舞 林君子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手一抖,胭脂盒都掉落到了马车的榻上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他并没有很慌张,只是转头看了林君子一眼,安慰她道: “别怕,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怎么样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那怎么行?你绝不能被抓回去,别的不说,你们是近亲结婚啊! 到时候遗传病会殃及下一代的!” 这个时候,林君子还没有忘记她曾学过的医学知识,真是位伟大的合格的护士啊! 白露有些不明就里,微蹙着眉头“什么遗传病?殃及下一代?” 林君子没时间给他讲解,眼睛看着白露眉间那处赤红妖娆的胎记, 眼珠转了转,霍地眼前一亮“有了,我们一定能逃过去 马车被迫停住,九月哀嚎一声,坐在地上哭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我们也不是坏人,难道昊国没有王法了吗?” 林君子坐在马车内,听见那个声音心里猛地一震 天啊,我穿越还没有几天呢,怎么就有人知道我的鼎鼎大名了啊? 靠的,老娘在古代这么如雷贯耳,声名显赫吗? 林君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下了马车 他用手微微挡着脸庞,羞答答的柔弱模样,更显得娇羞柔媚无比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 亲们,表骂我拍我,白露的男人味形象全给我毁没了,嘎嘎! 当众强吻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回府洞房 “啊啊啊?你们再做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小蛮女,小妖女,枉费我家公子对你的一片……” 九月的鬼嚎倏地没了声音,因为他看见白露的双手青筋暴起,已经狠狠攥成了拳头 还没有气恼地咒骂,就听见大学士邪魅的声音带些满足的响起 这个该死的大学士,在这么多人面前怎么说这种话啊? 存心给她难堪吗? 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大学士抱起,向着那匹黑马走过去 立时口齿又伶俐起来“我告诉你,我嫁人是有原则的,必须符合我三个条件,我才能嫁!” 大学士嗤笑一声“愿闻其详!” “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我要夫妻平等!如果这三点达不到,我是不会嫁的!”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香气有毒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话落,抱着林君子就走 车厢内晃荡的光芒,照着他略显暗淡的脸色 脸上所有的胭脂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只余白皙如玉 “九月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他们掳走,才出此下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大叫道:“他少假好心啦,还不是看人家大学士仪表堂堂,又帅又酷,嫉妒我报复我,才会卑劣地阻拦我跟大学士回去!” 林君子对着帘子外面大声嚷道:“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陷害我,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车的九月被这一通臭骂,立时气的肝火上升,却又回击不了一句话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火气平息了,口里涩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嫁给那个大学士?” “是啊,他身上的男人味,真的令人无限倾慕啊!” 林君子边说,眼睛里边向外冒粉色泡泡 而刚刚那一幕强吻的戏,倏地闪现眼前,更让白露的火气乱窜 “唉……” 无限寂寥颓丧的叹息,从白露嘴里呻吟出来 靠内力撒出的药粉,那招天女散花,又牵扯了白露受伤的脏腑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金晃晃的朝阳中,不远处高大的延州城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九月看着还是模糊的延州两个字,暗暗祈祷,老天,让我们迅速办好了事情,快点回去吧! 我好怕我们家公子被这个小妖女给害死了啊! 祷告还没有完成,九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君子可是睡的香香甜甜,没心没肺 乍然听见九月这一声惊诧,林君子吓得一下惊醒过来 就是你这样毫无心机,粗鲁热心的模样,彻底俘虏了我的心,让我无可救药爱上你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白露的手“没事,没事了,他们找错人了,虚惊一场!” 林君子伸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清外面的几十个已经下马的劲装大汉 林君子很是奇怪这群人的怪异神态,我靠,这是怎么了? 我脸上有妖气啊? 干嘛都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我看啊? 林君子正待放下车帘,那群人却都似清醒过来,突地一下,全都跪了下去 她的身体向白露的方向缩了缩,问那个慕容寒“你是谁?什么宫主就要来了?你们到底找谁呀?” 慕容寒明显一愣,惊讶地说道:“坊间传闻,说大小姐头部受伤,失去了记忆,难道是真的吗?” 这次轮到林君子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失去记忆了?我是什么大小姐啊?你们都是谁啊?” 慕容寒细长的眼眸内愕然了片刻,瞬即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凌霄宫宫主的妹妹啊! 如果李元没有夸大其词,这凌霄宫可是富可敌国啊! 天啊,地啊,主啊,神啊,我终于熬出头来了! 这下可真随心称意了! 我不仅能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我还能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了 “大小姐,快随我回宫吧,宫主一直很担心你,现在也快出城了吧!我们快点回去,让你们兄妹俩早些相见!” 林君子忽地清醒过来,瞬间想到了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万一他打算要她的手指脚趾耳朵的心不死 靠的,当着这么多人,我大小姐发命令了,我看你还能怎么说! 慕容寒果然脸色一沉,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还是边走边等着宫主吧!” 敌国奸细 慕容寒果然脸色一沉,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还是边走边等着宫主吧!” “好,上路!”林君子麻利地放下了马车帘子” 语气顿了顿,声音更低地说道:“只是这位慕容寒,你一定要小心了 慕容寒迎了上去,对着那领头的官兵说道:“凌霄宫的人,你也敢检查?” 林君子向白露撇了撇嘴,你舅舅的势力大过头了吧! 领头的官兵丝毫不买慕容寒的账,对着后面的几个兵士一挥手“弟兄们,搜,如果抓到了敌国奸细,赏金两千呢!” 林君子猛地一愣,敌国奸细? 不是落跑新郎吗?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准备好眼珠子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但是现在也看出来,江湖人真能道听途说 全都怒气冲冲地向前冲,准备开打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蓦地心头一紧,竟然升起一股微微的紧张来 一个威猛的身影出现在林君子眼前 一双浓重的卧蚕眉下,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 几乎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云儿,真的是云儿,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可吓死哥哥了!” 林君子被这猛然而来的亲昵吓了一跳,好容易回过神来,扯起嘴角,撑起笑脸,涩涩地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吧?”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 又是逃婚?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我已经调集了全国各个分舵所有凌霄宫的属下,准备向皇帝宣战,我要为你报仇! 我要他们还一个你给我!” 林君子一愣,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向皇帝宣战为我报仇啊?我也不是皇帝掳去的!” 凌笑风虎目内满是愤慨之色,语气铿锵有力 “如果不是皇帝下旨,要你嫁给那个九王爷冷箫,你也不会想着逃离出宫,也就不会遭遇不测,下落不明! 他是始作俑者,我自然要找他报仇!” 林君子可是惊诧起来,怎么还有这么个情节存在啊? 她都丝毫不知内情啊! 那现在看来,不仅白露在逃婚啊,难道她也是因为逃婚才跑出去的? 靠的,在古代怎么逃婚的这么多啊? 难道现在流行逃婚啊? 一转念,林君子又想不通,如果是逃婚,怎么会有慕容寒的事? 不对,她向后退了退身体,离开凌笑风的怀抱,问道:“我真的是逃婚走的吗?” 凌笑风微微愕然了一下,说道: “你留下了字条,慕容寒在你的卧房发现交给我的!你忘记了吗?难道昨天那个报信的丐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伤了脑子?” 林君子轻轻斜了慕容寒一眼,眼神冷寂 他伪造了纸条,欺骗这个疼爱妹妹的傻哥哥呢! 林君子转眼看见凌笑风关怀担心的眼神,急忙说道: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求票票,评论,亲们动动手指,俺就动力十足啊! 血浓于水 “哦,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个恶霸葛太郎家撞伤了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凌笑风神色焦急担忧起来,他轻轻摸了摸林君子的头,语气沉重却又不甘地地问道: “云儿,你真的伤了头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还记得哥哥吗?” 凌笑风眼神中迫切担忧的神色,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蓦地触到了林君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鄙视软弱,可是,现在,她竟然忍不住了 凌霄宫的势力很大,暂且保护他一阵子也好! 免得他真的被舅舅抓回去做近亲新郎! 白露走下马车,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着这俊美至极的男人 白露神色自若,向着凌笑风温文一礼,温和地说道:“白露见过凌霄宫主,久仰宫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神采翩然,英武过人!白露三生有幸长了见识了!” 凌笑风打量了白露一下,目中闪过惊艳的神色 凌笑风转过神来,很是感激地说道:“白公子客气,多谢白公子仗义出手,送小妹回来,凌某一定要重谢白公子!” “宫主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其实,是大小姐照顾我太多,白某感激不尽!” 白露风采翩然,微笑冉冉 依山而建,占地广阔,规模宏大 亭台楼阁,起脊飞檐,一片江湖第一大帮的宏伟景观 怎么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呢! 一转头才发现,白露和九月都被安排休息去了 正面朱红的大门上,有一匾额,写着小巧精致的三个大字,皓月阁! 穿过极其宽敞的红色大门,林君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闺房 “不用了,我还走得动,你给我铺床,我困死了 却还没有碰到她的额头,小草就吓的大叫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林君子问道:“这么大的房间,我的贴身丫头怎么只有你一个?”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遭了天谴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小花?人呢?” 林君子向房间四下看了看 这一路奔波逃跑,颠沛挣扎,真要好好休息下了 林君子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骂道:“干什么呀?睡个觉也不得安静啊?谁跑凌霄宫来撒野啦?” 外间的小草听见林君子的怒骂,慌忙跑到门口打探 臭白露,说话还占我便宜 整个人黑白分明,比起往日的文雅长衫,今天显得特外的英气勃勃 林君子眨了眨好色的大眼睛,忍不住赞叹地说道: “今天的打扮很帅呀,娘气没有了,好似,武林中的侠客了!到了凌霄宫,你也受了熏染了哦!” 白露强自微笑点头,遮掩着眉间的疲惫,自顾自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亲爱滴妹妹啊,家里来了劲敌,险些失窃,你怎么还惦记见识见识人家功夫呢? 林君子在两个人的目光中,瞬时感觉自己失言了,急忙吐了吐舌头,问凌笑风 “哥哥,这紫月阁里藏着什么啊?怎么还要灵犬守护,还招来飞贼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有些微微蹙眉,缓缓说道: “这个你都忘记了?紫月阁是凌霄宫的禁地,所以,外人都以为那里会藏着天下至宝,月魄 加上鲜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让人一见,胆气生寒 眼见灵犬巨大的爪子已经搭到了林君子的肩头,锋利的牙齿也逼近了林君子的喉头 林君子倒在白露怀里,确确实实被那灵犬骇了一大跳,那畜生的血盆大口活像一只大狮子啊! 林君子感觉身子都软了,拍着胸口,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房间内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林君子更是惊骇的“啊!”了一声 待她反应过来,使出灵犀指,拿捏那从眼前飞过的链子的时候,终还是迟了一眨眼 截拳道最快最狠厉的打法,全都毫不留情地向慕容寒招呼过去 慕容寒显然被林君子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里全然忘记了逃跑,当然更不敢还击 还没容他说话,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管教不严 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我也是为了凌霄宫的安全着想,宫主,苍天在上,我是一片忠心!宫主,您要明鉴啊!” 凌笑风满脸不悦,瞪着慕容寒说道: “即便你忠心,这忠心的法子也太可恶了,白露现在的身份是大小姐的朋友,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出手? 没有我的命令,你就擅自做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宫主存在?” 慕容寒看见凌笑风眼里狠厉的光芒,瞬时吓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宫主,我真的是一片忠心啊,我真的只是想抓到那个飞贼啊! 求宫主开恩,念在我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不要责罚小的!” 凌笑风眼里的光芒闪了闪,冷声说道:“去思过轩,闭门思过五天!” 慕容寒微微滞了一下,立时叩头“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去思过轩思过是最轻的处罚了 林君子将白露扶到椅子旁坐下,轻轻地说道:“你把手拿下来,让我看看伤口啊!” 白露缓缓放下了手,林君子立时惊叫了一声“哎呀,脸都肿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露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此时,红肿了半边 而正在专心吹风的林君子,一转眼眸间,被白露的表情给惊了一下 林君子暗暗嘀咕,怎么关键时刻要抽筋啊! 快点拿出来啊! 不然人家就误会啦! 可是,可是,怎么好喜欢这温热的大手里的温度呢! 咳咳咳咳,是不是习惯了? 不行,不能习惯,我要习惯属于我的大学士的手 幸好宫医来了,才让她从莫名其妙的窘困里逃离开来 所以,她拉住人家宫医,接连问了七八遍 “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吗?你看好了? 如果留疤你负责啊?是最好的药吗? 你为什么说这伤不严重啊? 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啊?” 宫医被问的一脸的无奈,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 “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大小姐,你放心,一定不会留疤的!” “不会吧?你看他的脸皮都破了!人都破相了,怎么会不严重?”林君子不依不饶 可是,林君子却嘟了嘟嘴,向榻外翻了一个身 林君子这一翻身,直接就向地上跌了下去 那柔软的触感,让白露的心“砰”地跳动异常起来 白露想起自己的处境,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看着那明媚如画的脸,终还是没有忍住 林君子被吻的呼吸不畅,伸手挥了挥,一把推开了白露的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好闷哦,难道又回到棺材里面了……” 边嘟囔边翻了个身,继续恣意的睡 她被人家不仅偷吻,而且吻的彻彻底底差点失身,她却还在做春秋美梦,丝毫不知道! 而可怜的白露,这位很小人的,偷偷吃人家豆腐的白公子 屋外高大的梧桐树上,鸟雀们开始喧闹吵嚷起来 还在懵懂状态的林君子立时吓坏了,这是谁啊? 小草的手臂不会这么粗吧? 慌张地转头,就看见了半张贴着药布的脸 白露! 可是,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突然摸了摸唇,脸色腾地红了 那个男人不会是白露吧? 他身上才有栀子花的香气啊! 啊啊啊? 这是真的吗? 千万不要啊! 和她接吻的男人,只能是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大学士啊! 林君子慌张地坐了起来,抬起腿就打算向床下跑 忽地用手指着他问道:“那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白露急忙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会?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我不是那种人!” 看见他说的这样笃定,坚决,林君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来,这顿早餐是要和凌笑风一起吃的 趁着血参的热气,大小姐您快喝了吧!” 林君子看见小草那紧张惧怕的样子也不好再为难她,把这盅汤推到了白露面前 林君子看着白露怡然的模样,很是好奇地问道:“味道如何?黑乎乎的,一定很难喝吧?” 边说边把那血参汤端了起来,自语道:“我也喝一口,尝尝味道是苦是甜!” 白露的眼睛余光扫向小草,看她专心关注林君子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她期待出现奇迹,可以让白露把喝进去的毒汤吐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知会过下人,给林君子炖血参汤喝! 规矩一向严谨,赏罚分明的,堂堂凌霄宫, 居然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怒发冲冠了! 房内,凌笑风对着厨房管事怒喝一声 “谁让你给大小姐炖血参汤的?快说!” 厨房管事跪在地上,此时已经吓得真魂出窍了, 宫主的这一声怒喝,险些吓得他晕厥过去 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头如捣蒜地说道: “是,是李队长传的命令……早餐快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他来了,说宫主要给大小姐补身体,所以, 所以我才吩咐大厨做了这盅血参汤!” 凌笑风眼神犀利,有寒意在闪动,声音冷冷出口“李队长?” “是,就是那个李密队长!他亲自来说的!” 厨房管事急迫地想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 凌笑风眼神一凛,问道:“发生什么事?” 近身侍卫急忙走出房门查看 内贼4 “是,宫主!”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逼她讲出那句话2 白露这猛然的一吐,将林君子又吓坏了 他苦着脸,心里无力地哀叹着, 我的大小姐,我早上就吃了几口饭,实在是吐不出来什么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走进房间来,药王来了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药丸服下,药王又动手,在白露的至阳穴和中脘穴施针 而思过轩,却被慕容寒给跑掉了 幸好药王来了,才大显神威,及时救护了那几十位兄弟的性命 皓月阁庭院里的桂花树都被这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包裹 所以,林君子就又傻乎乎,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白露的随身伺候丫头 林君子气的脸都涨红了,对着白露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要死了,我都要急死了,我都吓死了 嘴里温和地说道:“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林君子恼怒地瞪了白露一眼,重又坐到床边,气囔囔地说道: “说,我就等你说完呢!” 白露声音温和地说道: “如果我直接说参汤有毒,吵嚷起来,那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是近身人做的,更会销毁证据,线索中断 那个紧急时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求他的毒能解了,平平安安的知道了吗?” 又追加了一句“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知道了不?” 白露强撑着心头的晦涩,轻轻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对待自己!” 林君子放下了心,拿过粥碗,继续给白露喂饭 “认识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说你叫林君子啊! 可是,为什么你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君子微微愣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脑海里面就出现了林君子三个字,所以,我才说我叫林君子的” 看着白露将信将疑,有些难以理解的脸,林君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九王爷? 那不是皇帝打算赐婚给她的那位吗? 如果赐成了,就是她的未婚夫啊! “他来干什么?”林君子霍地感觉到,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语气顿了顿,犹豫着说道:“只是,如果奴婢愚钝,被宫主发现,捅了漏子,大小姐一定要救奴婢一把!不要不管奴婢!” 林君子仗义地一拍胸脯 “这是自然的,我这个人最讲义气 坚定的一点头“嗯,奴婢去了!” “好,快去快回,帮我打听清楚了啊!” “是!”小草轻快地走出门去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坐在桌前摆弄自己的手镯 “我才不要去呢,这个王爷,我是铁定不嫁的!干嘛浪费精神去看他啊?” 白露俊秀的眉间掠过不解之色,很是奇怪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嫁王爷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崇高,身份尊贵,富贵无边,锦衣玉食,哪点不好呢?” 林君子不屑地说道: “那份尊贵,富贵,我可享受不了,伴君如伴虎的话你听过吧? 我只要活得简单快乐就好,什么权利呀,争斗啊,算计啊!我可统统不想沾边!” 说完这番话,林君子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是满足舒心地叹道: “其实,做这里的大小姐,就是最最幸福的事情啊!” 林君子边说话边站起身,伸出双臂,转了一个圈,很是怡然愉快地笑道: “上天对我太好了,给我这么一个幸福的身份,这就叫否极泰来呀,倒霉这么久,终于云开日出,我很知足很知足!” 培养感情? 林君子边说话边站起身,伸出双臂,转了一个圈,很是怡然愉快地笑道:“上天对我太好了,给我这么一个幸福的身份,这就叫否极泰来呀,倒霉这么久,终于云开日出,我很知足很知足!” 白露看着林君子满脸幸福陶醉的样子,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林君子眼睛转了转,霍地走到床边,对着一直静默不语的白露说道: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靠在床边,脸色很是平和,只是眼神中带着些思索与困惑 “够朋友,够姐妹,就不要再多说,帮我想办法怎么走,快点” 白露和小草都齐齐住了嘴 小草先跑到林君子身边,说道:“那你不能穿这身衣服走,会被宫里的人认出来 这厢白露也从床上起来了,对着林君子说道:“真的决定要走?你才刚刚回来,宫主会为你着急的!” 林君子蹙着眉,懊恼地说道:“刚回来,就有人来逼婚了,我们怎么沦落到一个结局里去了?我先出去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林君子说道:“放在这里吧,我让小草给扔了去,你们一定要做最好的衣服啊!” “是,大小姐,遵命!”两个守卫,乐颠颠地跑走了 已经上夜,古代也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娱乐,所以,家家户户闭门休息了 看见她那个寒酸打扮,一个矮个的小伙子对着她骂道: “臭小子管什么闲事?这个混蛋来这里吃霸王餐,我们一分钱弄不到,白白辛苦了,不打他,还留着他吗?” 林君子看着地上那个人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不由得心中有气 客栈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形消瘦,满脸皱纹 林君子杏眼圆睁,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柜台,对着山羊胡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敲诈啊?三两银子?他吃了驼峰还是象鼻啊?当我从乡下来的吧?” 山羊胡子丝毫不为所动,眼皮抬了抬,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喝了我店珍藏二十年的好酒,自然有三两银子这么多了” 叫铁蛋的汉子愣了愣,点头答应就要去 山羊胡子扒拉扒拉算盘,得逞地奸笑道:“三两二钱,一文都不能少!” 林君子被白露的妥协惹恼了,恼怒地瞪着他,就差一点破口大骂了 白露不急不躁,温和地说道:“别生气了,我们答应算账的,就为那个人算账好了,先把银两拿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在林君子耳边极低的追加了一句“别急,慢慢收拾他们!” 林君子愣了愣,明白了白露的意思,心头的怒火压了压 却被白露给抓住了手腕,想了想,只得放弃逞一时之勇 她也知道白露在顾忌什么,也实在不忍心看着白露被他舅舅抓回去 等我得了机会的,我不让你这个黑店化为乌有,我就不叫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已经是半夜了,莫测的秋季,这个时候竟然下起雨来 嘴里很是不安地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怕惊动官府,你本不需要受这气的,都是因为我!” 林君子从气恼中回过神来,虽然看不见白露的脸,但是,也能感觉到他的歉意眼神 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散发着腐旧的霉味然后,我抽空跑出去看了看,真的是皇帝的最新旨意,大街小巷张贴了很多 他在凌霄宫里住过,自然知道,这凌霄宫依山而建,看似奢华,其实,是按着八卦的方位,互相牵扯,首尾呼应建立的 不然,告示上也不必这样威胁她了! 如果真的对哥哥有所不满,或者心存杀机,直接拉出去砍了,也就了事了 却给不了林君子一丝一毫的希望 林君子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厨房门口,然后就呆住了 白露,清爽温和,谦谦君子模样的公子哥,怎么会做这种粗俗的活计? 他为什么会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些粗粝脏脏的劳动? 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管她的死活 更没有必要替她做活,接受这无妄的奴役 霍地发现,他竟然那么亲切,那么勇敢,那么坦荡,那么值得倾心依靠 却又那么酸涩无比,怎么会到了这种时候,才看见他的好? 也许,一切都晚了吧! “怎么了?闻着不好吃?”白露看见怔然不语的林君子,有些奇怪 白露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低沉“我只偷偷煮了一碗呐,怎么办?我再去煮一碗好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 鉴于大家都希望白露和君子在一起,所以,偶决定让白露直接表达了该定情就定情哈,支持的亲们给点掌声! 一吻定情2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白露有些释然地笑了,“那就快吃吧!我还偷偷拿了点药酒,你少喝点,听说去风寒很见效 她抓住了白露的手,一脸正色,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今夜就离开,我不要你再去做那辛苦低微的事” “我决定去救哥哥!” 林君子咬了咬唇,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白露怔怔地呆住了,眼内光芒悉忽转闪,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答应嫁给九王爷?” 林君子苦涩地笑了,眼内是无尽的嘲讽与颓丧“嫁给陌生男人,总比看着哥哥人头落地来的好!” 看见白露眼内浓浓的不舍与担忧,林君子鼓足力气,佯装豪迈地说道: “你别担心,我林君子可不是吃素的,什么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臭王爷,我更不会惯着他,我一定要他后悔娶了我!” “可是,可是……” 白露可是了两声,没有了下文 可是我要怎么办? 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已经臭名昭著的混蛋? 浓浓的挫败感涌上白露的眉间,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竟然这样渺小,这样无能, 就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够保护,不能够拥有! 不能够替她分担忧愁! 真的很没用! “你说什么?”林君子不解地问白露 可是,这次白露再也忍不住了,他抓紧了林君子的手,嘴里沉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你到底还要迟钝多久啊?我受不了了!” 白露蓦地扑到了林君子的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听好了我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爱你,我不要只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最亲近的那个人,你懂了吗?懂了吗?” 林君子瞬时呆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不能再大 他真的已经打动她了 他为了她抛弃所有高贵矜持,做最低微的工作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为她做长寿面 他那柔弱外表下面的,是一颗细腻真诚的心 每次,他们都是相互救助,不离不弃的 做人工呼吸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已经深种到了心底最深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也许,有些爱是没有目的,不涉及目标的! 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扎根发芽成长,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骨血,无法折拔了 张开双臂,将林君子紧紧拥进怀里,嘴里嗔怪地说道:“坏丫头,这个时候还要戏耍我,害的我心脏都不跳了!” 林君子伏在白露怀里,有些得意地坏笑着“谁让你早就安了坏心眼了?哼,说实话,觊觎我多久了?” 白露并不接林君子的话茬,只是很是无赖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嘴里装的很无力地说道: “我的心脏停跳了,我要你给我做上次那个人工呼吸!快点,我要晕了!” 林君子很是不甘地挣扎着“你是大色狼哦,好好的做什么人工呼吸呀?你就……唔……唔……你坏……” 林君子的唇说不出话来了,显然是被堵住了 他们是大摇大摆的从客栈的后门离开的 而且,还把客栈里所有的粮食淋上了麻油,豆油,酱油 把所有的桌椅碗盘都抹上了墙边堆放着的石灰 面对她的时候,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日后真相揭破后的惊天伤害 却给京城门口,紧紧依偎在马上的两个人,增添了一丝无言的凄艳与悲怆! 寅时,高大的城门轰然一声,缓缓打开 马上的林君子身体一震,阴翳的目光望着沉重打开的城门,心里变得凄惶起来 现在面对她的,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因缘? 她所能把握,控制的人生,是不是太过渺小? 她的希望与幸福,在这浩大的权利巅峰背后,在亲人的生死之间,是不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笑话? 白露揽着林君子的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震动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不言不动,不走不躲,很是纳罕 一个小头目样的人走到马前,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站在城门口干什么?” 林君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是凌笑云,请你带我去见皇帝!” 小头目听见凌笑云三个字,瞬间惊诧住了 白露还是那身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了白衣若雪 他一直站在林君子身侧,温和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惧与不安 一直当他是弱不禁风,软弱不堪的 淡然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 我不会做公公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 走到林君子面前,嘴里大声说道:“凌笑云接旨!”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怔,这怎么还没有见面,过堂,庭审,就先来了一道圣旨啊?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赐婚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林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只得和白露跪下接旨十日后乃良辰吉日,由朕亲自主婚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林大小姐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挖掘自身价值呢? 真是让人无语了! 厚重的宫门再次开启,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了凌笑风的脸孔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 “宫主,求您饶了我吧!宫主,我是一时糊涂,我是被人威逼的,宫主,求您饶命啊!” 看见他那奴颜媚骨,贪生怕死的鬼模样,林君子气的恶向胆边生 这个混蛋,不是要杀死我,还要留下脚趾手指耳朵的吗? 这个混蛋,打的白露险些破相,还险些下毒害死他 吃里爬外2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林君子想都不想,冲过去,向着慕容寒就打出两拳 凌笑风离林君子最近,大急之下,他管不了许多,迅疾使出一招游龙惊凤,伸出右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慕容寒的右脚 那断了的右脚,连同带着匕首的鞋子,狠狠刺入了慕容寒的心脏 那脸上扭曲痛苦的神色,令人厌恶作呕我想他大动干戈的抓了我,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是,没有想到,还不到一顿饭的时间,皇帝竟然派人来了 终究天下权力最大的是皇帝,他一道圣旨,尽管太子万分不甘,也只得将我带入了皇宫之中 凌笑风打破了沉默,对着林君子说道:“其实,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勤政爱民,恪尽职守,官员清廉,国泰民安现在的昊国在他的治理下,也算是一个开明盛世 这该死的皇帝,王爷,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呀? 林君子郁闷的直跺脚,我就说这王爷没有一个好东西,现在看看,果真如此” 林君子忿忿不平地向着门口的方向骂道:“这只老狐狸,里面抢钱,外面逼婚,算计的真他妈狠毒啊!” 林君子霍地住了嘴,严肃地看着凌笑风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反抗,是不是就叫谋反?” 凌笑风苦笑,满目无奈“这件事我也考虑过 这个皇帝,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借这么多的钱,要干什么? 只有发动战争,才会需要如此之多的资金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紫月阁,凌笑风拉着林君子的手,逐一检视着房间内,层层叠叠,错落林立的文玩古董,珍宝玉器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换你的幸福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看着那锦盒中装着的,每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硕大珍珠,凌笑风的面色没有悲喜哥哥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玉镯奥秘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凌笑风眼光扫过林君子的手腕,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玉镯,苦涩地说道:“哥哥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而这个玉镯,你更要好好保管着它!以后见到了它,就像看见哥哥一样 白露心里黯然一叹,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开朗简单,该多么幸福啊! “回来了?”白露的语气仍是淡淡温和的 那艳灼如玉,散发着金翠华彩光芒的宝贝,直刺的人眼花缭乱 林君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见白露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恼火 嘴里温和地说道:“嗯,都很好,也谢谢你的心意,只是,它们于我,没有什么用处!” 情不自禁 嘴里温和地说道:“嗯,都很好,也谢谢你的心意,只是,它们于我,没有什么用处!” 林君子有些郁闷,随即小脸也颓丧下来 “怎么会没有用处呢?如果有了它们,我们下次再逃跑的时候,就不用再给那些混蛋刷盘子了!” 白露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 一丝带着酸涩的柔情,在心口翻涌 恰似一缕悠然的春风,含着润物无声的春意,在房间内无声绽放 瞬间,那种天旋地转,热烈幸福的滋味,使得两个人都心神摇荡 林君子的脖颈白嫩娇柔,白露轻轻的轻吻过后,都留下了淡淡的吻痕 林君子本来是要推拒的,可是,她感觉全身都着了火,轰天大火 而她的那一声娇喘,更深的刺激了白露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更证明了他此刻的渴望 林君子是做护士的,她自然知道这样发展下去的沸腾结果是什么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温柔缱绻2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君子已经打算彻底把自己交给面前这个温柔如水,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只要他说要,她就不会再推拒后退 呆愣了片刻,白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惶急地拿回自己的手,脸色也窘白了起来 面色有些惭愧地解释道: “如果你没有吸引力,我怎么会一头扎进去,爱上你呢?傻丫头 深深的感动与幸福,紧紧包围住了林君子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一贯英气的脸上,此时是抑郁纠结之色 凌笑风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地说道: “也许皇上怕我心生两意,现在找个借口把你召进皇宫,他就稳操胜券了!” 林君子的脸色也垮了下来,这次,她是绝不可以再逃了,为了哥哥,只能硬着头皮进宫! 凌笑风抬起头,有些歉疚地看着林君子 “你有没有怪哥哥,哥哥很没用!明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却还要把你送进皇宫里面!” 林君子有些苦涩的笑了 “怎么会怪哥哥,我们的对手的天下权利最大的人,谁又能与他为敌呢!” 又像安慰似的拍了拍凌笑风的手 “哥哥别为我担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而且,还没有成婚呢,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现在他真的可以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够幸福! 看着林君子脸上的强壮欢颜,凌笑风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只是,这些在林君子眼里,全都涂上了一层灰冷的鄙夷 装潢的景致典雅的殿宇内,什么古玩字画,插花盆景,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楠木案头的一盆兰花,此时正盛开的堂堂皇皇,不绝如缕地幽香飘逸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林君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哪有傻呆呆在这里生气郁闷的干等呢! 想到这里,林君子说走就走,只是,走之前,她留了一个心眼 看来,没有几天时间,小草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 从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又要做坏事了! 林君子收住笑意,拉过小草,低声说道:“你知道兵书上有一句话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草懵懂地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可不知道! 林君子继续很郑重地说道: “我们家和皇家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我不知道皇帝打算如何对待我,那我就要去打探一下 林君子很满意她的急迫效果,但脸上仍装作很不高兴地说道: “我只是去去就回,你不用着急,而且,我要穿着你的衣服出去 林君子穿着小草暗红色的紧身长裙,黑色布鞋 而林君子的头发也快速地被小草梳理成了两个圆圆的丫头发髻 头上的朱钗银饰也都被林君子给插到了小草的头发上 林君子被撞的吓了一跳,嘴里忍不住发出“哎哟”的一声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微长的脸颊上,全是不满轻蔑的神色 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激恼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拉下去,砍了 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怀功夫,出手狠辣呢! 冷华脸色一沉,一双虎目中慢慢有怒火燃烧起来 林君子面无惧色,眼神中也有恼怒之意, 他妈的我就撞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太子殿下,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身上,你就要抓住我好好拷问,堂堂一国太子,就这般容人之量吗?” 林君子对着冷华,高声问道 因为这崇圣门是进内宫的必经之路 暗地里还要娶个七八,十来房的丑女,刺激我,气死我! 啊啊啊! 天下间还有比你更可恶的男人吗? 我他妈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霸道,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 大学士的身份揭破了,就是那位九王爷 靠的,我就撞了你一下,你就把我喂狗去啊? 这样阴狠嗜血的人做了太子,还了得了? 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急速窜前一步,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走 大声的笑了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太子,如何的草菅人命,心狠手辣我看看在父皇面前,你究竟如何为自己辩白” 话落,他却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扬手向前一甩 “大胆,竟敢对太子的手下这样无礼,来人,给我抓住他!” 三哥大声叫嚣着,指挥身后的人向九王爷包围过去 一时间,两伙人剑拔弩张,一场兄弟权利之争的火拼,一触即发 等她清醒地回过神来,看清四周的景物时,不免有些发懵 高高矮矮的树丛,花草中,还有蛐蛐的欢畅鸣叫 想了想,林君子爱管闲事的细胞又蠢蠢欲动,然后便循声找了过去 岸边暗红色的宫灯稀疏错落,映照着那些婀娜多情的荷叶,随风翩然起舞 林君子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她想都不想,就跟随着那女子跳下了水 灰暗的光线里面,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女子的一只脚 然后,摸索着抱紧她的身体,让她不再沉下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那女子给放到了地上 寻短见的女子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死了算了!” 岸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提着宫灯, 所以,林君子很清晰地看清楚了这要寻短见女子的容貌打扮 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年纪都很大了,四五十岁的模样 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出这个人睿智聪敏的心思记住我的话,我们都要做打不死的小强,知道了吗?” “嗯!”黛衣女子点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向着林君子深深一礼 这一抓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仿佛现在只要得到那个答案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心,对她所有的付出 “他叫什么名字?” 魂游天际的林君子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那个深刻极骨的名字“白露,他叫白露!”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君子才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真是该死 有的竟然是一丝清晰的失望! 林君子更加奇怪了,他很失望她的朋友叫白露? 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那就好办了,起码,白露现在不会有危险了! ***************************************************************************** 亲们,给点反应吧,为嘛这个文这么冷啊,我也受不了,要冻死啦!给俺点动力呀!呜呜! 下贱九王爷 一阵冷风吹过,“阿嚏”林君子又打了一个喷嚏 直累的林君子气喘吁吁,又气又急! 九王爷猛然被林君子劈头一顿臭骂,不由得惊愕住了 那一直瑟缩惊恐的小脸,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松手 “见了皇上为何不跪?凌霄宫的人,都这样粗鄙无礼么?” 小草急忙拉着林君子,瑟瑟缩缩地跪了下去 轻哼一声,脸色也板了起来,语气变得严厉许多,说道: “你胆子够大的,刚刚进宫就已经触犯了内宫两条禁忌,你知罪吗?” 这一声喝问把林君子吓了一跳 心里暗骂一句,靠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皇室里的人都这么冷血无情的吗? 跪在地上,嘴里却不服气地说道:“我从来不做坏事,哪里又触犯什么禁忌了?” 冷浩天冷哼一声,盯着林君子语气咄咄 “还要朕历数你的罪过吗?第一,你擅闯内宫禁地,没有传召,私自游荡!此该罚!第二,你竟然隐瞒身份,说自己是凌笑云的丫头,这是欺君!更该罚!这两条都够死罪!” 整死九王爷 “还要朕历数你的罪过吗?第一,你擅闯内宫禁地,没有传召,私自游荡!此该罚!第二,你竟然隐瞒身份,说自己是凌笑云的丫头,这是欺君!更该罚!这两条都够死罪!” 后面一句话,冷浩天用的语气格外的重,冷声掷地 她扬起头,对着冷浩天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皇上先听我解释解释再定罪不迟!第一条,擅闯内宫因为擅闯,我才救人一命,这不能算是罪过!” 冷浩天有些意外,静静地听着林君子的辩解,没有阻止 对着站在案前,有些心虚的冷箫问道: “怎么回事?你和那凌家丫头到底有什么瓜葛?你欺骗她什么了?” “我……要娶个偏妻,却没有想到偏偏选中了她,后来……一言难尽!” 冷箫微扬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父皇,你怎么了?” 冷浩天惊呆住的眼神动了动,然后他急切地问冷箫 “你说什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无比激动中,冷浩天霍地站起了身体 这个人是谁? 父皇认识他吗?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谁? 父皇认识他吗? 为什么听见这个明白露的名字之后,他竟然这样失常? 能令父皇失常的人,天下间丝毫没有几个吧! “你知道这个人的行踪吗?你见过这个人吗?他长的什么样子?冷华有没有伤害他?” 冷浩天一叠声地问出好几个问题,令冷箫更加错愕 这个时候,似是不该多话的时候啊! 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娜娜,冷浩天沉浸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中 蓦地想起了什么,冷浩天心头一动 哪怕这个皇帝是你的亲娘老子! 蛮夷之邦 昊国宰相五十有四,姓李名思,状元出身 一身紫色麒麟官服穿在身上,也没有显得有多威武 这次派使者前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出兵征讨!” 冷浩天冷冷笑了,眼内的光芒嘲讽无比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奉陪到底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这位陛下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呀? 李思抬起头困惑地说道:“陛下的意思要微臣如何回复他们?直接拒绝了吗?” 冷浩天脸色肃穆,冷冽地说道:“现在,军饷粮食已经全部到位,你告诉羌国的使者,朕最见不得无耻侵略” 李思愣了愣,暗暗思考着,没有开口 无尽的沉重与浓浓的怅然,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无奈的叹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留香殿 再插上白色珍珠的簪子,淡紫色琉璃的珠花,撒上淡淡的玫瑰花露 林君子整个人都变得精致婉约,恰似一朵临风盛开的婀娜荷花 嘴里惶急地召唤着:“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九王爷,你快点开门,不要欺负我家小姐啊!” 冷箫想是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丝毫不为这主仆的呼喊所动 刚刚穿起的新长裙,被他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衫 同时,兜肚下的那两团丰盈,也因为林君子的挣扎,而春光毕露 霸王硬上弓4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轻轻的啃噬吸允,令林君子的头有些眩晕 嘴里喃喃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林君子 白露,你在哪里? 白露,为什么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天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床上的林君子似是安慰的说道: “凌小姐受惊了,九王爷一直是强势的人,但心地不坏 其实,林君子学习的时候,是用热水袋敷在毛巾上的 青砖不是很烫,但也有足够的温度 自己需要什么呀? 衣食住行都似奢华至极了,不需要什么了吧? 忽地想起了什么,心头一动,对着冷浩天试探地问道:“我想见识一件东西,皇上大叔可以答应我吗?” 冷浩天看着林君子有些底气不足的表情很是慷慨地点头“只要你说的出来,朕自然能答应!” 林君子痛快地说道:“那我就说了啊,我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日髓!可以吗?” 冷浩天一愣,眼光转闪片刻,眼底探究狐疑的神色被林君子好奇坦荡的表情给冲淡了 心里暗想,看来,这个混蛋王爷还真有人脉,刚刚那么可恶的事情,这个天顺都没有告知皇上大叔啊! 林君子垂下脸,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皇上大叔,不用惊动什么王爷了,你随便指派个侍卫,公公的,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冷浩天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淡然说道: “这可不是随便指派就可以的,那赤阳殿可不是一般的殿宇,机关重重,戒备森严所以,一般的侍卫公公都近不得前!只有箫儿能顺利的进去!” 林君子有些郁闷,眉头都蹙了起来,这个混蛋王爷,无敌的卑鄙低劣 冷浩天微笑着问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呵呵,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呢!” “哦?是怎么回事啊?”冷浩天很是惊奇 林君子的记忆又回到当初那片荒凉阴森的坟地中去,那是她和白露的第一次相见啊! 如水的记忆如闸门打开,顷刻浸满了所有的神经细胞,林君子缓缓地对着冷浩天讲述起来 双唇咬的死死的,仿佛在和谁生气一般,再也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这两个人,明显气场不对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与劫色恶魔共处2 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撒腿逃跑 林君子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 可是,灰暗简朴,平平静静的塔内,只是供奉着许多的佛像 盒子很是精巧,正方体,墨黑的颜色,细腻的质地,似是也是石头类的东西制成的 通透明亮,散发着火红火红的光芒 林君子惊异地看着这圆圆的火球,心里暗叹, 果然是宝贝,这几乎就是一个微型的小太阳啊! 嘴里忍不住说道:“真是神奇的宝贝啊!”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天际的渐渐西沉的落日,嘴里说道: “日髓和天上的太阳是同时发光的 同时,那霸道的脸霍地俯下来,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林君子脑袋轰然一声,心下一声呐喊,完了,这次,谁都救不了我了! 他妈的,这个混蛋王爷,除了用这强吻,霸王硬上弓的损招,他就不会用点别的招式吗? 这一刻,林君子真想一头撞到水晶墙上,撞死算了 哼,你再如何的无耻卑鄙龌龊,这国宝还是比你所有的私欲重要吧? 就算是国宝在你心里不重要,只要我毁了它,皇上那里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你的霸道无耻,我没有办法回击,皇上可不是吃素的! 果然,林君子手臂一动,冷箫就发现了她的意图 霍地放开了她的唇,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看着林君子紧张的脸色,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告诉你不准乱跑,你偏是不听话 冷箫却没有林君子那样的颓丧惶恐,脸色也是淡淡的 静默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着林君子问道: “时日无多,我们不要吵了,这最后时刻,说说你的人生有什么遗憾吗?” 林君子愣了愣,从懊丧中清醒了些,语气低沉地说道: “有啊,没有和最爱的人一起死 你会想念我吗? 我这粗鲁无知的家伙,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葬送了自己,葬送了我们最美好的爱情 “你有什么遗憾啊?” 良久,林君子轻声地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时候,她渴望听见声音,否则心慌的不得了 冷箫垂着头,苦笑了一下 “我这个人,从小就在母亲严厉的管教下长大,强横的习惯了可是这段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林君子有些好奇地问 眼光直直望着身侧的男人,霍地明白了什么 他确实存了私心,想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最好呆一个晚上才好 岂有此理,这个笨丫头,竟敢拿他做挡箭牌! 没容他郁闷完,林君子就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林君子伸出双臂,抱紧了冷箫的腰,同时,双腿用力,向着塔顶,一声厉喝“起!” 林君子和冷箫同时双双跃起,犹如一对纠缠在一起的风中落叶, 在晶莹通透的水晶盒子里,轻卷飞旋,恰似飞天曼妙的舞姿 神思都迷糊起来 不能被这个混蛋王爷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又在刷你呢! 霍地推开还在靠近的脸,林君子转身惶急地逃下了塔楼 因为那是极其危险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小草熄灭了大部分殿内高烧的蜡烛, 对着林君子轻声劝慰道:“小姐,你歇息吧,天色这么晚了,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林君子支着香腮,对着桌上燃烧的瑟瑟缩缩的蜡烛,无力的一叹 “我是不是很无耻啊?怎么会和那个男人暧昧不明的,白露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小草愣了愣,想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九王爷 只是,做女人的,婚姻的事情,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不行,我的婚姻我做主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 一个令他为之奋斗,争夺,筹谋的目标 这里面,又有凌笑云什么事情啊? 放弃她 这里面,又有凌笑云什么事情啊? 做储君和娶王妃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啊! 冷浩天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凌笑云傲慢倔强,粗俗不堪,不适合做九王妃,以后,更不适合做一国之母只是儿臣才智低微,难当大任,太子的改立,还望父皇三思啊!” 冷浩天满意地笑了“朕的儿子,朕心里有数,既然你答应放弃凌笑云,那太子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希望你以后要励精图治,专心国事,在朕百年之后,做一代明君!弘一朝盛世!” 冷箫躬身施礼,正色说道:“儿臣谨遵教诲,定不负父皇期望!” 冷箫这番话,是咬牙说出来的 她静静看着托盘里,那细腻白皙的瓷碗 这就是她当初中意的那盘菜,这就是她当初一直喜欢的大男人 “凌小姐不进去了?”天顺公公有些微微诧异大学士,九王爷,你好自保重吧!” 至此,林君子的世界观开始改变,那些所谓强势霸道的男人,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 这也正合了林君子的本意,只要没有了皇帝的旨意,她就是自由的,她和白露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那么现在,不要等人家开口送客了,还是自动自觉的回家去吧! 还没有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林君子就敏感地发现,今天的形势有些不对头 林君子立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冲过去,对着天顺公公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样大动干戈啊?” 天顺的脸色很是严肃郑重,眉宇间还有浓浓的忧心忡忡 何况她林君子是如此仗义之人呢! 想到这里,林君子转身就向御马监跑去,她要马上去给九王爷送信 林君子生性好玩,所以,她在皇宫里面没有几日,就发现了御马监这个好地方 每次林君子去,都会给她介绍几匹好马,让她试着骑驾一番 打听清楚九王爷回城的方向,林君子翻身上马, 出宫,然后向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暗沉沉的暮色中,冷箫冷冽的脸,戏谑的笑,英气勃勃的眉眼,统统闪过她的脑际 生死纠葛4 冷箫恶狠狠地回敬着 林君子乍一出现,冷箫就已经大急,沾满血污的剑眉都急得倒竖起来 可是,他的力气已经很虚弱了,所以,根本没有推开林君子 巨大的惊骇过后,冷箫的心里又掠过一丝释然 就算是跳崖摔死,也好过死在那个混蛋手里 当冷箫坐稳到树干上的时候,林君子全身的力气已经全都被激动紧张惊骇吓得没有了踪影 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候,在他最无依惶惑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她在 生死纠葛8 冷箫的意识有些迷离模糊,听见林君子的话语,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是,他听得出,她现在的语气真的很温柔,充满了关心的暖意 林君子真的害怕了,抱紧了怀里的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冷箫,你不能死啊!你还没有向我道歉,道谢呐,冷箫,你快点活过来呀!我不准你死啊!” 冷箫第一次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没有了霸道强势,乖顺地依偎在林君子身边,毫无反应,没有声息 林君子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喂进了冷箫的嘴里 他霸道,可恶,恶毒,混蛋,可是,他是她熟悉的人 却听的林君子心头一惊,这传奇如果传到白露耳朵里,他会不会想歪了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1 冷箫的伤势确实很是严重,尤其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林君子闻着那分外芬芳的香气,感叹地说道: “果真是皇宫里面,这么珍稀的菊花品种都有啊! 小草,是不是御花园里面的花更多,更漂亮?” 小草抬起头,还没有回答,忽然惊讶出声“哎呀!” 林君子一愣“怎么了?” 顺着小草的眼睛望过去,才发现,一行侍卫抬着一顶软轿,已经到了殿门口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2 这番霸道不讲礼仪的表情,现在在他眼里,竟然那么可爱妩媚 堂堂的九王爷,能来给向道谢,还真不容易啊你快些好起来,我就开心了!” 听见林君子这直来直去,不拐弯的话,冷箫还是有些蹙眉现在,他还在宫外等我回去 脸色似是更加苍白,身体无力的倚靠到后面的枕头上,英俊的眸子忽地就没有了生气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伤了他,她和他真的要从此毫无瓜葛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子冷华被冷浩天派兵镇压了,冷华被赐死,太子府被查封 林君子也没有多想,只要他身体健康起来,与她,他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了吧! 早上,林君子吃过了早饭,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各种珠花头饰,就听见小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对着冷箫一阵狂轰滥炸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听说你又跑到皇上大叔那里去反悔了?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吗?我有心上人了,我们不是一个山头的人,你去做你的太子就好,为什么跑去反悔啊? 君无戏言,你居然敢去戏弄皇上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告诉你……” 林君子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冷箫竟然疾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而且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吻 随着房门被“咣当”一声关上,林君子才如梦初醒, 惶急地推开冷箫的怀抱,激恼地想要杀了他一般,大声叫道: “走开,你又干嘛啊?我告诉你,你再这样随意轻薄我,我就把你推下悬崖去摔死!” 这次,冷箫并没有一味强迫林君子,只是被推开后,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一刻,她猛然发现,那个霸道强势,自以为是的混蛋王爷,似乎成熟了,长大了 江南春装潢的古香古色,大气华丽, 尤其茶楼的南面临水,视野开阔,风景秀美 男人一身白衣,容颜俊美,绝世无双 女人身着一袭紫色裙衫,佩饰华丽,身材婀娜,容貌端庄,笑意盈盈 林君子转向冷箫,有些恼火地问道:“你怎么找到他的?为了他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哼!” 后一句话,被林君子咽进了肚子,你也没安好心!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标准狐狸精 冷箫扫了白露一眼,说道:“我确实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但不是因为你,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为了父皇,我都要好好查查他!” 林君子有些惊愕,怎么会和皇上大叔还有关系啊? 这白露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没容林君子再问,就看见前面的白露和那紫衣女子站起了身,似是要离开的模样了 那紫衣女子竟然毫不扭捏地贴在白露身边,拉起了白露的手 再忍下去,她就不是林君子了! 想都不想,林君子霍地前冲,踩着楼梯,蹬蹬蹬,就跃上了二楼,直窜到白露面前 “你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哦!果然是温文有礼,气度非凡,有大家小姐的贤淑高贵气质! 姐姐好,紫玉有礼了!” 紫玉边说边微微一礼,那微圆的脸颊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 可是,猛地听见冷箫说话,白露才发现,冷箫竟然和林君子在一起 而当白露听见冷箫明显帮林君子出头的话语,白露温和微笑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冷箫哪里肯答应,伸手挡在了他们面前 “现在笑云是父皇的客人,是我的未婚妻,好似,回不回去,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听到这句话,白露的脸勃然变色,紧盯着冷箫的眼睛说道: “皇上已经下旨,赐婚取消,她又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 虽然君子生性大度,但是,这种玩笑也不是随便开的!” 冷箫眼光咄咄,毫不示弱地回瞪着白露 “我没有开玩笑,笑云就是我的未婚妻,这件事和赐婚无关,而是我一定会娶她做我的王妃! 你这无干闲人,还是走远些比较好!” 白露秀眉蹙起,眼眸内有隐隐的怒火在流动 装可怜? 白露秀眉蹙起,眼眸内有隐隐的怒火在流动,沉声说道: “无干闲人?九王爷这么理解我的身份吗?君子没有告诉你我是她的谁吗?” 眼见两个大男人犹如两只斗鸡,眼对眼,鼻对鼻,全身羽毛全都扎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开斗了 大骂她一句“下贱!” 看见紫玉已经憋的紫红的脸,林君子暗暗喊爽 眼眸微眯,对着冷箫缓缓开口“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被白露这突然激动的行为吓了一跳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轻轻捧起那张魂牵梦绕的俏脸,轻轻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轻轻地闭起了眼睛 可是,不可以,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 如果,今夜他出了意外,那么,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了 也许,白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真诚的,是全心期盼的,是用一辈子承诺守护的 可是,直等到戌时,也没有人来找她,请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赤阳殿 林君子目中清晰出现的两个人,竟然是白露和九月! 战圈内,每个锦衣卫手中都挥舞着湛湛寒气的刀剑兵器,而白露,手无寸铁 那狠厉果决的罡风挥过,顷刻间,十几个侍卫就倒了下去,每个人的身上都受了重伤 只是那倒地的十几个侍卫,被人快速拖走救治 他对着脸色平静的白露激恼地低声说道: “公子,我们被人出卖了!他们早有埋伏,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白露眼光扫视着周围密密匝匝的侍卫,脸色沉郁肃穆,眼眸内有着出乎常人的平静,淡淡说道: “能出去,才能谈这个问题 惊诧片刻之后,林君子霍地想起,当初大学士选妻的时候,那冷箫洞房里突然出现的毒蛇 这些蛇,全都是至毒之蛇 冷箫凌厉的剑眉皱起来,低声对身后的侍卫吩咐“来人,拿弓箭来!” “是,王爷!” 一把沉重的铁弓,交到冷箫手上, 冷箫抽出三支羽箭,对准前方搭弓射箭 九月看见这个情况,立时心疼的大叫“赤玉,青眼,哎呀呀,谁射死了我的宝贝,大混蛋,我跟你拼了!” 九月怒火中烧,不管不顾,气的正待向前冲,被白露急忙拉住了手腕 冷箫边走嘴里边冷笑着,高声喊道:“明白露,明王爷,冷箫在此有礼了!” 惊天真相4 眼见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冷箫携着一个人施施然走了出来,白露的眉头微微蹙起 当初凌霄宫的紫月阁入了飞贼,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白露 只待日髓到手,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回中山国去了 震惊,惊骇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恼羞与不甘 他明白了,这才是冷箫要得到的答案! 白露看着林君子,万般哀伤,却有无力辩驳,涩涩说道: “君子,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轻松就可以说清楚的,我……” 冷箫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骨子里仍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坦荡气质,所以这个时候,更是不屑于抵赖的 白露正因为林君子的出现神思恍惚,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冷箫的突然出手 九月抓着白露的手说道:“公子,放下我,快点走!主上正等着你回去,家里已经等不了了,这个冷血王爷心思莫测,公子不要管我了……” “不,我不能扔下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咬牙搀扶起九月,脸色肃穆,目光阴沉愤怒地直望着冷箫 “冷箫,今天是我失算,竟然进入你早就埋伏好的圈套中,你究竟要如何?直说吧!” 冷箫剑眉一挑,呵呵冷笑着说道:“我自然没要如何,日髓你不是已经到手了吗?为了昊国和中山国的邻邦友好,日髓我送你了!” 白露和九月的脸上明显一惊,这个霸道王爷为何这样大方? 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箫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白露早就料到他有此话,声音低沉地说道:“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冷箫揽紧了身侧的林君子,高声说道: “我的条件是,从此你永远不准踏进昊国一步,不准再来骚扰我的王妃!”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只是这一个条件吗? 九王爷是不是对待这个盗窃国宝的敌国人,太过大度宽容了? 而只有九月知道,这个条件对于白露意味着什么 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梦醒之后,这一切的伤害,欺骗,利用全都是不存在的,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她自以为是的热心,自以为是的仗义,在白露的眼中,又是何等的笑闹,讥讽!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 林君子狠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空挡 趁着冷箫向后翻越的空挡,白露伸手向她抓了过来 会有这么完美的事吗 “君子,你真的不再相信我了?”颤抖的语声,似是比凄凉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更加令人惶恐心碎 林君子的手狠狠绞着身侧的衣裙,嘴里却极其轻松地说道: “过往种种我就不追究了,谁让我是个超级大白痴呢,自己傻,怨不得别人” “是,王爷!” 出卖 “是,王爷!” 众侍卫极其迅速地闪开了一条路,全都远远注视着白露和九月两个人 九月踉跄着走到白露身侧,低声说道:“公子,先离开再说吧,国主那里真的无法等下去了我透露了你们今夜的计划,只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你接近她的真相 冷箫紧紧拉着她的手臂,防止她跌倒下去 只是,那一道暗处发射的冷箭,还是令冷箫有些恼怒 低沉的声音冷冷命令身后侍卫“把那放冷箭之人,抓来 小草有些急了,很是惶惑地说道:“小姐,你别这样啊!九王爷吩咐过了,只要您醒来,就一定要吃东西,不然,他要责罚小草的!” 好人有好报 小草有些急了,很是惶惑地说道:“小姐,你别这样啊!九王爷吩咐过了,只要您醒来,就一定要吃东西,不然,他要责罚小草的!” 林君子听见这番话,又缓缓转过身来 耐心地说道:“小姐骂的是,我们不理会那群家伙,小姐为了我吃点东西吧!小草很担心您啊!” 看着小草担忧真诚的眼神,林君子心里一软,只得点头 经过昨天那件事,林君子已经清清楚楚的发现,冷箫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林君子嫁给他,哪怕这手段伤害的林君子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今天这番求婚,已经不会让林君子惊讶了没有彻骨的撕裂,又如何能长出新皮来呢?” 林君子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好,我答应嫁给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尽快成亲,越快越好!” 冷箫这次有些惊讶了,他没有想到林君子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要求越快越好 冷箫的脚步快速离去了 林君子却笑着说道: “意气用事也和他无关了,他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我意气还是傻气,都不关他的事了 只有冰冷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出,晕湿了枕头 那该死的月魄! 也许,她林君子的命运,就注定是如此的 明白露,你够狠,那么,我亦不需要对你留情 待成亲之后,他自会选一块好地,轰轰烈烈地建筑自己的九王府 冷浩天对于冷箫的反悔,与执意成婚很是不高兴,但是,又没有办法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为了渲染气氛,冷箫派人运来了大批的青竹,栽种在府内各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 林君子和冷箫的大婚就在这一天 送来的礼物堆积如山,珍贵的程度,不菲的价值更是无法言说 冷箫也是一身大红衣袍,漆黑的发间冠一块喜气的红宝石,腰间白玉带,足下虎头靴 以往凌厉的眉间,今天洋溢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婚礼的司仪看看吉时已到,快步走到大厅前面,对着两位新人高声说道:“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冷箫温柔地笑着拉过林君子的手,双双在正厅前站好 司仪高声唱诺“一拜天地!” 冷箫和林君子还没有拜下去,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所有观礼的人听见这声打断都大惊失色,惊诧莫名 缓缓伸出手去,揭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林君子看见了大厅门口站着的,白衣如雪,绝世风采的人 他每走一步,都是万般沉重的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骂他是混蛋,骂他无耻,骂他不是人! 可是,可是,那根刺,却生生提醒着她,他于她,只是利用过后的假戏真做罢了 她林君子为何还要如此不堪地想着他,念着他? 笑话,没有谁,地球还是一直转的 然后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白露说道:“明王爷,别来无恙,想不到, 我没打算请你来参加喜宴,你还是顾念交情,亲自来道贺 所以,我今天来,是要送给你一件礼物再相见,我们只是陌生人罢了!” 白露抓着带着林君子体温的鸳鸯扣,眼里闪过绝望的光芒 如果白露的出现,令林君子改变了想法,那么,这个大婚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终于,听见林君子的这句话, 一直暗暗攥紧拳头担心着的冷箫,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向后山的方向逃去了 这可是把白露吓坏了,一把抱住了林君子,吓得久久不肯撒手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我应该早早告诉你这一切,那么,你是不是就会恨我少一点?” 林君子冷漠的一笑“早告诉,晚告诉,这有区别么?如果一开始就报有目的,欺骗多一点少一点又能怎样?” 白露痛苦地望着林君子,近乎喃喃地说道: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了吗?我以为你多少会念着我们过往的相处,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恼恨我 他是她最爱的白露啊,他怎么被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一贯温文尔雅,高贵清朗的白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憔悴不堪的模样 林君子的手忍不住伸出去,可是,还没有落到白露的脸上,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吼过来 “明白露,你放开她,你戏耍了她这么久,这个时候还要继续耍她吗?” 是冷箫和手下的侍卫赶到了 林君子一愣,急忙推开了白露的手臂 难怪白露又来找她,又来恳求她,原来月魄还没有到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林君子看着白露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用尽全力,笑的眼泪流出来 “明王爷,原来这就是你来找我目的啊?哈哈,明王爷,你真是会演戏,你就向我直说就好了啊! 干嘛还要继续把我当傻瓜二百五呢!我还真是好骗呢!差点又相信你了!” 白露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林君子,眼里的神色全是绝望 她惊骇无比地冲了过去,嘴里大声叫着“不,白露,不要,你不要死,白露……” 林君子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手伸出去抓白露,可是,她的手指只触到了白露的指尖,然后,轻飘飘的错过了 他没有想到白露会跳崖,他也没有打算逼死他 这一刻,冷箫的心头清晰地闪念,他和林君子完了! 也许,这就是白露跳崖的初衷,他不会让冷箫得到林君子 尖利的石头, 滚动的石头, 高低不平的石头, 似是全都跳出来阻拦林君子仓惶奔跑的脚步 在白露向着她微笑,淡然跳落悬崖的时候,死了 她一定要找到白露,一定要陪着他, 她不能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自去往那么黑暗恐怖的世界 爱重生 幽暗的深谷,光线越来越暗, 随着漫天升腾的白雾,林君子几乎看不见三步外的景物 忽然,有遥远的声音从大雾里传过来“君子,你来找我了么?” 林君子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随即哭的更加伤心 “白露,白露,怎样才能找到你?白露,带我一起走!” 白茫茫的大雾中,白露纤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林君子眼前 既然生不能同枕,那么死同穴好了! 既然,是她害死了他,那么,她也去陪他好了! 可是,林君子的头却撞到了一堵墙,软软的一堵墙 然后微笑着将林君子拉进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膛 白露微笑了,缓缓抬起头,对视上林君子清秀真纯的眼眸 雪白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柔软的丰盈, 林君子只感觉白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充满了渴望 林君子有些羞恼,推拒着白露的身体,逃躲着说道: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唔,快点放开了 因为她贪婪白露手里温暖的热度,那是她在这陌生世界唯一可以依靠着的 如果想过隐居避世,世外桃源的生活,这里应该天堂了” “哦,我想起来了,冷箫说那巫山宝藏的钥匙是日髓月魄!” 林君子想起了冷箫曾说过的话 可是,他却丝毫不后悔,因为,他真的无法错过她 白露拉着林君子向着主位上坐着的一个人见礼 主位的女子一身金色凤栖梧桐的明花锦衣,束腰挺胸, 浅白色的裙摆上,刺绣着金粼粼的凤凰羽翼 而她的脸,却是最让林君子震惊的 果然粗俗不堪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他垂头对女皇说道: “儿臣有辱使命,此番前去昊国就只得到了日髓,月魄儿臣没有拿到手,请母皇责罚!” 女皇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很是忧心地说道: “能得到日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那是昊国的国宝,岂能轻易得到 “你一路劳累,先回去歇息吧!对了,你见过大祭司了么?” “回母皇,还没有!” “哦,明天去见见他,让他看看这日髓有什么用处没有!” “是,母皇!”白露极其尊敬地回答着母亲的话 最重要的是心 林君子都不知道如何走出女皇的殿宇的,如果不是白露拉着她,她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边 嘴里安慰道:“没有,你很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珣殿 林君子,也许对于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吧! 林君子烦恼地侧了侧身,望着桌上燃烧的瑟缩的蜡烛,有些失神 我的功夫都是爹爹传授给我的,他没有严师的严厉,只有父亲的慈祥 白露的声音恍若不闻:“我真的很想念他!” 林君子心里升起无限歉意,歉疚地说道: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直追问,你也不会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我多嘴了!” 白露涩涩一笑“没事,其实,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啊, 我自然要说给你听!” 林君子心里升起一阵感动,看着白露的眼眸说道: “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万万没有想到,一心想着不嫁王爷,现在可好, 你还是未来的国君,我可能遭到报应了!” 白露微笑着看着林君子不高兴的小脸,问道: “王爷国君有什么不好?可以锦衣玉食,为所欲为,这不正合适你的性格么?” 林君子不甘地反驳着 “有什么好的?那高高的权利是所有人都惦记的,随时都有生命之忧 白露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 幼稚的二百五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你会是未来的中山国皇帝,那么,以后你的后宫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嫔妃 一瞬间,心头涌起无数的念头,甜蜜酸涩痛苦悲伤愤怒忧虑 “君子,我不会那么做的!” 林君子笑的更加嘲讽“呵呵,你爱我,不会选上千的女子进宫,可是,十个八个总是有的吧? 那么,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林君子的心此刻才清醒地意识到,她又匆匆鲁莽地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幼稚无知,还是这样鲁莽不计后果? 为什么会被爱情冲击的盲目无措,像是眼睛瞎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轻浮简单,一厢情愿地相信,只要有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林君子,你白痴的无可救药了 白露已经明白了林君子所指的是什么,看着她悲伤痛苦的模样,秀美的眉头也下意识的蹙了起来还好,我们还没有到牵扯不清的地步” 白露被林君子的表情给吓住了,他坐起身慌张地抱住了林君子,紧张地问道: “君子,你要做什么?” 林君子推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 “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继续做你的太子就好,这一场相识,只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不,我不要,我千辛万苦将你带回来,你怎么要离开我?” 白露眼里是无限的委屈,他绝对不会放开林君子的 可是,要她与别人分享白露,那么,还是直接杀了她比较好! 白露看见林君子语气坚决,不留半分余地,真的害怕了 苍天为证!日月为鉴!” 林君子被白露的话给震惊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么?” 白露俊逸的眼眸内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可是,如果你母亲逼你怎么办?” 白露淡淡说道:“这种事,是无法逼的 那么,她还有什么苛求不甘愿呢? “君子,你在想什么,说话呀?我求你,别在胡思乱想了!” 白露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仿佛她真的要离开他似的 给了我吧 忙中无暇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完完全全留住你……我要你……怎么也跑不了……” 说着话,白露的大手就向林君子的衣扣盘去 这样发展下去,她自然知道结果是什么 亲昵地亲吻着林君子圆润的耳垂,低声暗哑地说道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你,君子,给了我吧!好不好?” 阵阵酥麻从耳朵传递到全身,林君子的心神也情不自禁的摇荡起来 她刚刚才发现她和白露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去找别人生啦!” “你敢!”林君子更加愤怒了” 白露带着邪魅笑意的脸又贴近了林君子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做运动,直到生满十个儿子为止!” “呸,你好下流!” 林君子的脸涨的通红,呸了白露一口,羞赧的将脸全都缩进了被子里,不肯再和他说话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旭日临窗,朝霞满天 一个身姿轻盈,翩翩风采的美少年 脸色白皙,眉清目秀 “露哥哥不必介绍了,这个人我早有耳闻,是凌霄宫的凌姐姐吧?” 白露和林君子都有些纳罕,他们才刚刚回来,听明之城的意思,似乎谁都知道林君子的身份了 林君子抬起头,看向白露 明之城对着白露很是担心地说道: “露哥哥,你带着凌姐姐见过国主了么?我们中山皇族一向不与外族通婚,国主能答应你娶凌姐姐么?”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个眩晕,四散的金星全都炸裂开来 “中山皇族一向不与外族通婚”, 那么,白露又岂能娶林君子为妻? 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露究竟隐瞒了她多少事情? 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君子只觉得自己被震惊的心都僵住不跳了 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波折,他们终于要到一起的时候,还有中山国的族规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老天还嫌他们的磨难不够多? 林君子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瞪视着白露的眼睛 仿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戳破了, 白露的眼里涌动着巨大无比的愧疚与担忧 这件事情,他本来打算是绝对隐瞒林君子的 由大祭司出面,允许林君子嫁入中山家族 可是,苍天不佑,刚刚一出门, 就被明之城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给戳破了这个秘密 明之城也很是惊异“哥哥,你怎么也来找露哥哥啊?” 林君子被那句妾室打击的头脑晕沉沉的 身后披风也是纯黑色的裘皮 只是心底却涌起巨大的悲哀,原来灰姑娘嫁给王子之后,并不全是幸福 因为,他们之间的落差比万丈深渊还要深 妖异的桃花眼内,笑的那么诡异,狡诈,似是一只狐狸,只是笑到最后竟然又成了一匹狼 白露满脸歉疚,眉间的懊恼极深,看见林君子一反常态的模样,他暗暗担心 紧紧抓住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真的怕你离开我,所以,我隐瞒了这些事情,我觉得我可以处理好 “明王爷,你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母皇和子民 林君子竟然这样称呼他,那么…… 还没容白露想下去,林君子就站起了身体,略显憔悴的大眼睛在偌大的珣殿转了一圈绕了一大圈,我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这就是她刚刚沉思后给自己的答案 殿内的气氛已经沉默的接近窒息了 给明珠请安之后,白露开门见山地说道: “儿臣恳请母皇意旨,册封笑云为太子妃 可是,明珠是因为什么? 身为一国之主,在万般危难时刻,援军赶到,是非常振奋高兴的事情啊! 为什么她不要救援? 宰相惊讶之后,急忙对着明珠说道: “国主,现在国家存亡的为难时候,我们不能拒绝外援啊! 昊国有此举动,我们应该万分感激,千万不能决绝啊! 国主,你要为了子民,为了国家想想啊!” 宰相一席话,说的明珠哑口无言” 白露看着母亲沉郁忧烦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垂头应承“是,母皇!” 明珠对着身后的一个宫女吩咐道:“袁熙,带着凌小姐回芳菲阁去 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随着寒风飞舞 魂不守舍的林君子回过神来,对着前面的袁熙问道: “姑娘,这不是通往芳菲阁的道路吧?” 袁熙缓缓回过头来,向着林君子诡异地一笑 “凌小姐说的对极了,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话音落,林君子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 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雪一直下到了酉时, 而雪停之后,羌兵开始凶猛地攻击京都西门 难道林君子已经离开王宫了? 不告而别? 千万不要啊!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大体,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偷偷走掉? 白露什么都顾不得了,抓过一匹马,快马加鞭向王宫跑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珠正脸色暗沉地坐在案后,看着中山国的地图沉思 突然,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白露跑进殿门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白露和明珠齐齐脸上变色,难道羌军攻进王宫里来了? 一个禁宫侍卫浑身是血的跑进殿来,跌跌撞撞地说道: “禀告国主,骠骑大将军谋反叛逆, 他的卫队已经攻入了王宫里……”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昏厥过去 白露和明珠都是大惊失色 白露的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嘴里惶急地喊道: “君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君子的头晕晕的, 白露的脸在她眼前都恍恍惚惚的,不慎清晰 但是为了避免他的担心,她还是硬撑着说道: “我没事,我没事……” 明之道将手中的刀柄又太高了一些,对着白露阴笑道: “太子殿下,这个皇位应该是我父亲的,这个太子的称呼应该是我的, 我现在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露急吼 “你放开她,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明之道嘿嘿冷笑 “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 为了她不惜和你的母皇翻脸 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个人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明之道 这句话也令林君子恍然大悟,以往的种种, 全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 一个丢盔卸甲的兵士跑进殿来,对着明之道叫道: “将军,昊国的援军到了,我们根本敌不过,兵士们都已经死伤大半!” 明之道惊愕地眼睛都瞪大了,转头对着所有身后兵士厉声吩咐 “给我冲出去,杀,狠狠杀!” “是,将军!” 明之道身后所有的兵士全都冲出去厮杀 林君子有些愕然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冷箫的脸孔 “笑云,你有没有怎么样?” 冷箫竟然来了 “小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君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弱无力” 林君子有些发傻 “月魄居然一直在我身边啊?” “是的啊,那个大祭司看见了小姐手腕上的镯子,就大叫中山国有救了!” 林君子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巫山的宝藏已经被开启了?” 小草点头“嗯,是的,听说里面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呢! 这次大战就因为这宝贝一举胜利了!” 林君子有些好奇“什么宝贝?比日髓月魄还要宝贝的吗?” “嗯,听说是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我也没有看见!” 小草有些遗憾地回答”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怔半晌才问道: “这是真的么?” 白露淡笑“是真的!” “可是,你怎么可以放弃王位啊?” 林君子有些急了”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   只是,那少年的俊眉不时的拢起,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作为交换条件,如果他到时找不到人,就必须接受导演郝智强为他安排的“睡美人”   她认命的再迈出一步、再一步、再再一步……   可为什么那两只讨厌的鞋子还在?姜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雨伞举高,打算向那两只鞋的主人怒目一把,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痞气的小混混,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俊秀少年,挺拔的身体浸在斜风细雨之中,在她的面前微微含胸,帅气的对着她微笑!      李华菲终于看到了伞后的真容,小巧的下颌、淡淡的嘴唇,还有一双澄澈的双眼,十分清丽的一张脸,算不上美艳,却柔美淡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李华菲摇头,想要过去牵她的手,略一犹豫,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要不你先把这个吃了,也能顶上一阵子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结果,寝室里锦旗一堆、奖状一堆、荣誉称号一堆,搞得他们在以脏乱差著称的男生寝室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郝智强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摆脱了高三的苦海,终于得到自由,以往不敢放松、不敢尝试的,都该亲自去试上一试,可偏偏遇到这么一个律己甚严,律寝更严的李华菲,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抬眼看向台上发挥出色的演员们,郝智强嘿嘿一乐,这次的舞台剧总算给了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拼力争取到导演的位置,为的就是在选角的时候把他拉下水,看堂堂“菲美人”在一遍遍的念台词,真是太爽啦!   可惜他高兴并没持续多久,每次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最长、最难、最刁钻的台词,到了他那儿连个挑刺儿的借口都不给他留,简直就是对号称笔杆子的他极大的蔑视!只好以各种理由不停改台词,结果,李华菲没折磨成,自个儿倒差点儿被其它演员给“和谐”喽!   这次彩排,他本打算借系花抱恙的机会好好整他一整,却也被他躲过了,真是天不从人愿呐,唉!      导演在台下开小差儿,演员们可是发挥出色上前推开公主的房门,粉红色的纱帐里躺着优雅的睡美人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安静的公主突然浅浅一笑,魅惑妖娆,全场的观众都被这笑容蛊惑,齐齐的轻叹,下一秒,公主的手臂轻抬,缓缓拨开王子的手,紧接着右手轻扬,“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的拍上那张俊秀的脸,绝无半点拖泥带水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不待他有所反映,姜莙已经迅速的退到台边,轻巧的一个转身,几步冲下台阶,转眼间便从半开着的侧门离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和步法,逃离的路线和速度都堪称完美,徒留台上孤单的王子和台下唏嘘的观众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多了起来,李华菲沿途询问,大致知道了她的去向”少年特有的淳厚嗓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服务员会意,将两碗面的钱累加,等他刷卡   姜莙先是一阵尴尬,但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正是拜他所赐,于是连谢谢都省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后台了”   “嗯等下我们回去取   “那个……对不起”她低头小声的道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少年捂着脸惊讶的样子,又是一阵不安,“要不然,我去跟他们道歉吧?”   “不用”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   “真的不用?”   “嗯”李华菲的话十分恳切,丝毫没有刻意算计的意思,姜莙不疑有它,直接点头,没有留意李华菲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雨后的空气湿润冷冽,他却感觉到燥热,眼前的女生眉目浅淡,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可是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在她逃开之前,举着她的手机,认真的对她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姜莙和唯一的酒保开始忙碌起来,没时间再去想下午的事情,她的心情,也随着忙碌的节奏慢慢转晴      这间酒吧是她大学的死党兼闺蜜宫蕾和景玥的投资,宫蕾提供场地,景玥提供资金,她负责每日打理生意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      李华菲果然是回家了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不如就先放一放再加上他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和一表人才的表姐夫,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小外甥女,这一家子眼下可是李家大家长的心头肉   “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云瑄挑眉,静默片刻,沉了声音问他,“阿菲(fěi),你呢?你喜欢那个女生?”   “啊?”他惊讶的看向表姐,转瞬已明白过来,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和盘托出这位“大神”姐夫,还是继续把他当成“小透明儿”得了”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   “是!”李华菲飞快的上前接过口水滴滴答的小小墨,狗腿的告退,抱着外甥迅速开溜      “你吓着他了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      午夜时分,酒吧里所有的灯都熄了,隔壁的校园也是一片寂静,只余几盏路灯不知疲倦的照亮这条静谧的小街   姜莙换了一只手托腮,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手机在哪位“不明人士”那里,只是,就因为知道,才不愿意打过去的啊   那个微笑的少年,脉脉的看着她,让她这只并不算老的老牛,差一点就栽在这样一颗水灵灵的嫩草上头,真的是好险!      最后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起身,关门落锁,拜会周公去也      日子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漫长”   “我知道   学生食堂的特点,就是高 潮 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      李华菲长腿微曲,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认真的看她,看她把那个“好”字硬生生的吞回去,心中不免挫败,他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菲美人这顿吃得格外饱? ——唉,秀色可餐滴说…… 青蛙王子4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被李华菲灼热的眼神看得无措,却无计可施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姜莙拿出公司的识别卡,把照片两给他看,“某公司技术部,姜莙””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   瞧,她的名字叫姜莙,听起来多么威风!可惜,此姜莙非彼将军,那份扬眉剑出鞘的飒然,从来不是她的风格要一起探索么,与他一起?姜莙的心抖了抖,她竟然看见了内心的迟疑,和,松动?天!对一个比自己年少的少年,她竟然能够心动?   爱情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中,父母相濡以沫的人生,曾经是她追寻的目标,却因为太过完美变得不够真实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记住,那个字不念(fēi),是三声,在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可以作菜   姜莙头大,眼看着拒绝不成,难道真要让他送么,那以后就更躲不开了      拿回被扣押几天的手机,姜莙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总算跟他毫无瓜葛了,只是,该怎样打发他?“喂,谢谢你送过来,我们马上要开门了,你慢走啊!”   李华菲随意的靠在吧台上,微微挑眉,“开门?那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李华菲拨拨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又直直的看向她,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放下手里的活计,姜莙看向那个角落,李华菲坐在那儿,正提笔写着什么,表情认真李华菲正对着她,靠在那边远远的对着她笑,旁边老四絮絮叨叨的还在描述他的创意,细心的老二发现老大的笑容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顺着老大的目光看过去,就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      讨论告一段落,话题又变得轻松起来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没错,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就是这个”李华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场边,姜莙看向他身后,原来那位白衣的公主去了另一块球场,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女孩子   “我有点累了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   ——那盘菜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再喜欢这么油腻的菜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12 三个纺纱女4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模拟创业大赛现在是B大校园内最火爆的话题,李华菲他们寝当仁不让的组了队参加,对冠军志在必得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两人挽手离开的背影,如同油画般唯美,真是一对璧人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只有张宇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诺言背叛诺言,刀子背叛缠绵,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姜莙在边上坐下,静默,这样的情形已经不难猜测,只是,他们此刻需要的并不是劝慰   虽然,在姜莙看来,适当的受到些打击和挫折,对于正在成长的他们而言,并非全都是坏事,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让他从失败中重新振奋,否则,后果严重   “阿菲,”姜莙第一次这样叫他,低柔的声音带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也让李华菲离散的眼神重新聚拢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老五的背叛让你无法理解?你觉得,比赛的胜利就是大家的胜利,老五他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根本没有道理?”   李华菲的眼神渐渐沉重,身体重新挺直,默默听姜莙说下去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李华菲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吞咽,她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那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变化!”   “化学变化?”李华菲蹙眉,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璞玉,经过千万次的打磨后,终于刹那绽放”   “嗯对老五,他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横眉冷对,只是平常以待,仿佛就像他说的,那不过是个游戏,过去就算了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   “你喜欢宫蕾”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未来么?”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觉”   “羡慕?”   “是呵,如果宫蕾能有你一半的聪颖,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么,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也祝你早日成为我的弟媳!”   “这个,恐怕很难轻轻托住她的腰,他凑过来低声问,“说什么呢?”姜莙语塞,李华荥则冲堂弟一笑,道,“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呢,阿菲,这下你可是里子面子都没有啦!”   李华菲疏懒的一笑,顺手接过姜莙肩上的球拍,挂到自己肩上,不屑,“你以为你小时候能好到哪里去?起码多了几年的蠢事让我讲!”李华荥咬牙,恨恨叫道,“你小子!”转身拉着宫蕾逃窜而去可是,旁边这个女生却拿着盖着特别印章的“亲友票”,陈于文他们也大老远的就跟她打招呼,显然是有人特别交待过的”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是她眼花了吧,天真可人的公主殿下,怎会有那样额度的表情?一定是她眼花张芊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李华菲的手不肯放,连队医都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安慰起了病人家属   姜莙也微微皱眉,比赛中的冲撞在所难免,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意外,但是后果似乎,很严重   李华菲则认为,虽然大四的课程不紧,但因为这点小伤就回家休养,难免有些小题大作,只是,寝室的面积有限,他现在这样的转弯半径,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姜莙,不如,我去你那里借住几天?”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芊芊公主和姜莙同时惊叫,陈于文在后面偷笑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   “菲哥哥,你真的要住这里?”张芊芊从里面视察出来,愁眉紧锁,幽怨的眼神往他的脸上飘过去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李华菲皱眉,“芊芊,都说了是她朋友的房子,人家怎么装修不管她的事”   “哦,”李华菲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