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正版资料(湖南料)82期4047月24日会员传真加大版82期另版综合资料-A82期4067月24日有什么不对吗? 

刹时,他的心湖澄清如镜,那丝淡淡的苦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朱瑄瑄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下去道:“王爷当然不相信有这事,於是命人抓下那只苍蝇,查看之下,果真发现那只苍蝇已经没有卵蛋,成为一只苍蝇太监”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朱天寿在紫燕相钱宁的搀扶下,和金玄白上了第一条游船,而朱瑄瑄则在张永的示意下,也上了同一条船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那个船娘黑妞原先便是随著父亲在太湖里载客游湖的,不过这两天太湖水寨封湖,让他们父女俩歇息了两天,这回苏州衙役出面微调游船,逼他们非入湖不可,只—得战战兢兢的驾著船进太湖了 这种船宴是在豪华的画舫上举行的,当地的巨商政要或骚人墨客经常相聚於画舫上,有的是吟诗作对,有的是洽谈生意、联络感情,更有人携妓上船狎玩……这种画舫上不仅有船娘烹调美食,并且还有歌女弹琴弄瑟来助兴”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更令他们惊骇的则是,纵然燃起了一百多枝火炬,却仍没能看到那发出长啸之人究竟是在何处? 以他们的目力所及,十丈之外,就看不到什么了,可见那发出长啸之人远在十丈开外,如此远的距离,能发出如此悠长绵延的啸声,就算是一个湖勇也明白那人并非常人 水波荡漾,声波远扬、渐远渐渺,终於消失在太湖深处 可是没一会光景,他立刻便看到那浮在水面、不住移动的东西并非什么枯木,而是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金玄白见到双方距离渐渐接近,回头对著身侧不远处,以踏水之式半身浮在水面的服部玉子道:“玉子,你们留在原处,让我过去说几句话 自从她通过考验,成为上忍之后,这种应答之词已用不著了,尤其是打从多年之前,她率领著属下来到大明帝国之后,更是被她抛诸脑后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至於那原先在船头烹煮食物的黑妞,则更是以为看到了神仙,当场便跪在船头,不住地磕头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诸葛明吃了一惊,听到朱天寿不住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真是不可思议……” 他虽是东厂的大档头,可是身份地位距离朱天寿太远了,虽见到这位朱天寿有点疯疯癫癫的,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偷偷望了张永一眼,只见张永神色自若,毫无异常,而蒋弘武也是默然无语 朱天寿突然在紫燕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道:“张永,你认为我讲的话有没有道理?” 张永对紫燕夸张地尖叫之声当成未闻,微笑道:“小舅说的不错,金大侠的确是神人也!不然岂能履太湖如平地?恭喜小舅,有此神人相助,何事不成?” 朱天寿目光一闪,只见朱瑄瑄走进船舱,他拍拍身边,道:“朱公子,你到这里来坐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花牡丹道:“还说呢!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笑我,说这个名字太俗气”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齐玉龙道:“这两位都姓唐,他叫唐麒,旁边这位则是弟弟唐麟……” 金玄白道:“他们都是四川唐门弟子?” 齐玉龙道:“不错,他们在川西一带极负盛名,是唐门后起之秀,人称唐门五杰” 金玄白不由衷地道:“久仰!久仰!” 唐麒和唐麟一齐抱拳道:“不敢!不敢!”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眼望著齐玉龙身后的两名壮汉,道:“那两位朋友也是来自唐门?齐兄怎不一起介绍?” 齐玉龙道:“哦!对不起”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显然她见到朱瑄瑄化身的书生,气度风流倜倘、俊俏飘逸,并且文武双全,已经喜欢上那个书生朱瑄瑄了” 朱瑄瑄惊醒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江凤凤的手,低声道:“我是看到你的美丽容颜,这才发起愣来!” 她一面说话,一面抓著江凤凤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除此之外,大愚禅师还不时为他讲解佛经,只不过他跟大愚禅师相聚的日子不长,加上当时年纪又太小了,所以对佛理的了解不深”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那些后来的人也都是身穿灰衣,背上背著狭长形兵器,全部都是在金玄白练剑时悄然出现的 秋诗凤只觉默然走回何玉馥身旁,侧首望了望服部玉子,但见她神色自若,身边不知何时,站著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蒋弘武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金玄白脸上泛起怒色,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没卵蛋的太监,竟然敢扰乱朝政,果 真是乱臣贼子!理当该杀!”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这种人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解天下人之恨!” 金玄白见他语气间怨恨之意极浓,沉声道:“不过说起来,皇帝本身也有责任,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太监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张永则是被他那句“没卵蛋的太监”,刺得心里发痛,脸色灰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在正德之前的年代里,能和内庭宦官司礼监分庭抗礼的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长官,故此,当刘瑾得势之後,加紧排斥异已之余,复加速培植党羽,准备控制内阁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是锦衣卫里的同知大人,难道没查出来刘瑾身边有什么能人,竟然连续三次派人进入刘府,全都失败而回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没有开口,接著下去道:“老弟,我们在找不到刑部黄册时,曾经推测这本册子已经落入刘瑾之手,所以他才能一手掌控朝廷军政大权,一手插入江湖,掌控江湖黑白二道……” 金玄白点头道:“你们这番推测极为有理,我想在除去刘瑾之前,还需要把部份注意力放在江湖之上,免得引起变故!” 朱天寿同意地道:“贤弟说得没错,江湖动乱,如果结合农民暴动,恐怕後果更难收拾了 张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将授命买通杀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烟幕,目的之一是要刘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们,刘瑾已得到消息,准备出手……” 他说到这里,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皱了下眉,道:“诸葛大人,请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行去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满刺加(今之麻六甲)作为根据地,然後渐渐把范围扩大至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因此民间私人的海上交易越来越盛,贸易活动更加频繁,终於取代了往昔的朝贡式贸易行为,而迅速的发展起来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金玄白多看了花牡丹两眼,仍是无法和记忆中的船娘花牡丹联想起来,禁不住思忖道:“难怪人家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个黑姑娘抹上困脂花粉,倒也颇有姿色,难怪钱宁会对她情有独锺……” 钱宁郑重地向花三和花牡丹介绍金玄白以及身後四女,花三一听,这个高大挺拔明年轻人竟是一位侯爷,当场便跪了下来,而花牡丹一认出金玄白来,立刻想起他能在水面行走,和活神仙一样,也吓得花容失色,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秋诗凤取过千里镜一看,果真发现那驰来的七匹马上,除了金花姥姥之外,另有三名僧人、三名劲装少女,全都是杨小鹃的师妹,却没看到银剑先生在内 金玄白只见那车夫面上的肌肉扭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霍然是那晚随张云围攻自己的赵升 那开口的中年僧人跨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无果,忝为当今掌门师弟,这两位是贫僧师弟无法和无明……” 他深吸口气,道:“听说尊驾武功得到枪神真传,狂妄嗜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可是贫僧却不自量力,想要试一试尊驾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玄白见他吸气之时,僧袍无风自动,须眉也微微拂动,显然内力修为颇深,可是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想要试我的武功,有的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惊人、神秘莫测的年轻高手,金花姥姥不禁为峨眉担心起来,此刻,她终於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玄白没有空言恫吓,他的确有实力可以让峨眉血流成河……--------------------------第 七 章  好事玉成金玄白怎么知道金花姥姥韩翠花心里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杂念,沉声道:“韩盟主,你还想不想试一下在下的刀法?” 金花姥姥只觉万念俱灰,老脸抽搐了一下,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尤其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座里客商川流不息,宽阔而华丽的一层大厅,数十张桌椅上,已坐满了人,仅剩下数张小桌空著,看来已有九成五以上的卖座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他一听金玄白竟然跟齐冰儿是好友,心中虽觉诧异,面上却未动声色,躬身道:“孟兄请放心,金大人是贵客,小弟一定会把本楼最拿手的菜肴奉上,务必让大人满意而归……” 孟子非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拱了拱手,道:“金大人,你请登楼,小的不打扰你了,这就回钱庄去”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服部玉子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放开了手,金玄白跨开大步向柜台行去,远远便抱拳道:“桂姨,你好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而熊坤则是在惊愕之下,连忙奔了过去,扶起那个被殴的冯大公子,焦急地问道:“冯公子,你怎么啦?有没有伤著哪里?” 那个锦衣公子一开口,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和著四颗牙,落在地上,吓得他大哭大喊道:“爸爸,你快出来,有人打我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他在按察使洪亮的身边做师爷,公务上曾见过冯敬贤数次,也接受过不少好处,这下乍一见到冯敬贤如此模样,可大大的吃了—惊,急急走了过去,问道:“敬贤兄,这是怎么回事,你……”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邱师爷,此人是你的熟识?” 邱衡脚下一顿,躬身道:“敬禀金大侠,此人现为吴县县令,与晚生有公务上的往来, 曾见过几次面”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一走进房,金玄白便发现里面极为宽敞,除了屋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外,沿著四周还放有十张铺有锦垫的大交椅以及四座几案和一个长柜,柜上摆放著金边细瓷碗碟还有插著数双银筷的箸筒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金玄白道:“仇铁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孝顺长辈,诚恳待人,多年来苦习枪法,也颇有成就,所以我已收他为记名弟子,并且由锦衣卫同知大人保荐,近日要去晋见洪锺洪大人,投军为国效命,我想年内定可被拔挣为千户,只要立下汗马功劳,他日成为将军或总兵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相较之下,冯志忠哪一样能比得过人家仇钺?” 周大富听得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那么呆呆的跪著,而冯敬贤这时也听出端倪,忙道:“大人说的极是,小犬不材,怎么和大人的令徒相较?想那周姑娘慧质兰心, 小犬万万高攀不上,只有像仇……壮士那种真英雄才堪匹配……” 邱衡这时也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到冯敬贤知机识趣,也附合地道:“金大人的令徒,当然是了不起的人材,今日投效军旅,他日必成国之干城,前途未可限量,岂是冯门犬子能相比?” 他唯恐冯志忠想不开,继续纠缠周瑛华,特意对冯敬贤道:“冯兄,金大侠被张永张公公奉为上宾,是朝庭的栋梁,你能亲聆他的训斥,也算是祖上有德,否则他大可摘下你的乌纱帽,将你打入大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冯敬贤听到“张永张公公”这几个字,只觉一股寒凛打心底冒起,这时他才明白为何金玄白会把乐大力等西厂的档头视为无物,就是因为有张永作为靠山之故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笑著暍乾了杯中的美酒,众人也随之饮尽杯中的酒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虽然他策略正确,可是剑式方动,银光倏然大涨,竟然截住他的剑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便觉得似有一股电流从剑上传来,极度快速的震动,让他的手臂直到半边身子在 瞬间麻痹,再也无力握住长剑,退了半步,站立不住,斜斜跌倒於地”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在二十多年之後,鬼斧的一对双胞眙孙子,竟然在苏州城里松鹤楼的三楼上“天”字厢房门口,碰到了唐大先生的双胞胎孙女,并且还是一种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碰到的,不能说不是命运捉弄人……双胞胎和双胞胎见面,并没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反之却因为欧阳朝日过於莽撞,又口出恶言,以致引起唐凤的反感”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们虽然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却一直认为他对二人没有恶意,於是就壮著胆子请示堂兄,要找金玄白索讨程家驹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一出门,金玄白便看到门外站著赵定基和陈南水两人,他们一看到邱衡随在金玄白身後,脸上虽然露出诧异之色,却没多说什么,向金玄白行了个礼,表示奉蒋弘武之命,赶来催请金玄白回天香楼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故而在正德年间,苏州附近的新兴市集越来越多,由于经济的发达,轿行的新兴行业越开越多,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远远超过车行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他站在厅门之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了一下思绪,这才伸手敲门,不一会光景,只听里面诸葛明沉喝道:“谁在敲门?我不是告诉你们别打扰我吗?” 金玄白扬声道:“诸葛老哥,是我啦!” 诸葛明听出是金玄白的声音,敞声道:“啊,金老弟,你回来了?” 他打开房门,见到金玄白站在门口,笑笑道:“呵!老弟,你见到齐姑娘了吗?怎不带她过来,介绍给为兄认识?” 金玄白摇头道:“太湖里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冰儿竟然不能赴约,不过我已托人传讯,如果明天再见不到她,我会进太湖一趟”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刘瑾的党羽?” 诸葛明一愣,问道:“老弟,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金玄白默然的望着他,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至於祖法儿则在阿拉伯半岛的南岸,剌撒在祖法儿边邻,阿丹则是华门的亚丁,溜山国则是马兰地夫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蒋弘武似乎颇有兴趣,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问道:“朱大爷,你说能够登上品位的第一类是白、胖、高,请问其他三种该是如何鉴定!”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第二类型是瘦、小、娇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可是金玄白却依然挺立如山,单手扬起,神态从容不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然功力超过邵真人甚多,难怪张永会说出那番话来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故此,金玄白深深的记住了师父的嘱咐,从不敢轻易使出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在木渎镇面对神刀门主程烈的那一次……他心申明白,漱石子绝对不会将太清罡气传给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头练起太清罡气的功夫”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金玄白想到了邵真人刚才提到已斩断龙首,断了刘瑾祖坟的龙脉,想必他此行是奉了张永之令,专程到陕西去破坏刘瑾祖坟的风水,让这阉人无法继续作恶下去……他好奇地问道:“邵真人,你如何能分辨哪里是好穴,哪里是坏穴?” 邵真人道:“好、坏穴之分,是以山形的美或恶来分,好山好水之地必有好穴,穷山恶水之地就有坏穴” 小林犬太郎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垂手道:“少主,请问有何吩咐?” 金玄白问道:“你带著这队人练了多久的刀法了?” 小林犬太郎道:“禀告少主,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人吩咐他们要每天挥刀一千次,今天才练了七百多次而已”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由於这些人都被金玄白点了穴道,服部玉子无法替他们解穴,所以就那么躺在地上,等候金玄白的决定,再作处理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而锦衣街的校尉们则是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无视於衙门差人的存在,更不把那些扛官轿的轿夫们放在眼里” 那两名锦衣街校尉见到金玄白果真坐在车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反应较快,立刻跑在马车前面叱喝著赶开其他巡行的校尉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金玄白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和玉子一起进去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金玄白目光一闪,禁不住道:“好轻功!” 那个儒生一接住手持长枪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高大的儒生满脸惊骇的望了金玄白一眼,一面把长枪插在地上,一面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金玄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怔,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此来是拜访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不知兄台为何要……”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来性子颇为急躁,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道:“你便是最近崛起的江湖的什么神枪霸王?是吗?” 金玄白见他语气颇为不善,浓眉微皱,道:“不错,在下是有这个外号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起初,鬼斧欧阳珏还不介意他这个称呼,到了後来越听越不是味道,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辈,於是也叫金玄白改口称他为欧阳爷爷,以示和楚风神平辈的意思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 瞬间,何康白的脑海里浮现起“兰心慧质”四个字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金玄白道:“好罢!我只讲几句话就走,偏劳你们在门外站一会了”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车内四女听了,全都花容失色,惊骇不已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蒋弘武望著缓步而来的金玄白等人,沉声道:“宋知府,你的办事能力很强,个性也很对我的味口,这回只要好好的拢络住金侯爷和张公公,我保你三年之内便可擢升三级,只要你愿意,不仅可以进入六部为官,并且还可外放各省,作为独当一面的巡抚大人” 宋登高见到金侯爷亲手挽扶自己,兴奋得脸都胀红了,颤声道:“禀报金侯爷和两位大人,时辰将至,请各位大人更衣换装,准备动身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而开设杂粮行,无论是辗米、搬运等流程,处处都需要大批人工,才能从生产到贩卖的整个流程中樽节成本,获取高利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如今,眼看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路边还摆著数不清的香案,就像迎接圣驾一样的恭迎他们的来到,怎不使得他们不为之激动? 金玄白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似乎周大富把整个木渎镇的居民都动员起来了,路边的人群一路延伸出去,把整条山塘街都几乎塞满,香案每隔三步就摆放一座,迤延出去,远达一里之外,真是壮观之极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她摇了摇头,道:“大哥,惭愧得很,小妹孤陋寡闻,竟然从未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号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他只觉自己心中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气劲,托起朱宣宣的身躯,往后送去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映着火光,可看到金玄白身外似乎有一个广达七尺的气罩,而井五月的身外,也有一个宽达五尺的圆弧形气圈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朱宣宣想要赞扬一下这招刀法,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好一招迎风一刀斩!真是太妙了!” 朱宣宣、江凤凤和秋诗凤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怪人,腾空飞掠而至,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井五月的身边三尺之处 金玄白出道以来,倒也没有看过这种灵巧变幻的刀法,不过纵然对方变式极快,有如电掣,可是在他的眼里,还没快到看不清变化的地步 随着一道刀光尖锐如锥的射向井五月而去,金玄白刀上的刀芒一涨,已控制住井五月的胸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刀芒便可透体而入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当时,剑神高天行连施追日剑法、大罗神剑、罗天剑法,跟漱石子酣战了一百多招,才以一招险败,屈居第二,可见这种剑法的厉害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高桥五十四讶道:“少主?你说的是主人的未婚夫婿?” 田三郎点了点头,道:“是!他是老主人火神大将之徒,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仅是下忍,虽然觉得两位中忍突然之间到了苏州虎丘,有些不寻常,却是不敢开口询问,跪拜之后,尽管一身泥水,仍然不敢站起来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厨房里的热水供应不及,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以及那二十多名天一派道士,则还在等待中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都没有差别” 他顿了下,道:“井夫人,请!” 臧能点了点头,道:“金侯爷,这两位是小女,大的叫凝白,小的叫凝青,一个十岁,另一个七岁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井凝白赶紧又向臧贤下跪行礼,却被他再度拦住,道: “凝白,这里面是一块金锁片和一个玉佩,是当年我听说祢出世时,替祢准备的贺礼,一直都没机会送来,如今事隔多年,能够亲自交给祢,伯伯心里非常高兴,只是礼物太轻了,祢不要嫌弃,等到以后祢出嫁时,伯伯再补一份重礼,作为补偿”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这里面第一个荒谬是他家财万贯,却不满足,反倒要追求仙学,追随太清门的苍松子,求取成仙之道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起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要约他面叙之事,他盘算了一下,正好趁着朱天寿赶去林屋洞的这几天,好好的和李亮三谈一谈,督促这位绿林盟主,把麾下所辖的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好好的整顿一番 于八郎比手划脚的边喝边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得劳公秉都已入神,而海潮涌和戎战野则不时伸手比划一些招式,充份投入于八郎的话局中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蒋弘武叱道:“你们磕什么头?还不快点出去,把侯爷说的五个犯人提进来?” 于八郎得到命令,赶紧领着海潮涌等人,匆匆的下楼而去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他略为停了下,望向金玄白,道:“弟子不敢隐瞒,当年在黄山天都峰西侧的一处洞穴中,的确得到了九阳真君当年留下的半本手抄秘笈和圣门宗主李子龙的手笈一册……” 邵元节失声道:“什么?那妖人李子龙还是魔门的宗主?” 他随即一怔,道:“余施主,你把魔门称为圣门,莫非你也是魔门的弟子不成?” 余断情苦笑道:“在下虽然算不上是圣门弟子,可是学过李宗主传下的神功和剑法,应该说有一半……”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就如同我学过九阳心法,也算得上是半个九阳门的弟子”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见到余断情靠在墙边,满脸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余断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惊讶,莫非也看得见刚才来的女鬼?” 余断情讶道:“啊!刚刚果真有女鬼来此?弟子还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长是龙虎山的道长,看得见鬼不稀奇,可是大侠你也能看得见那种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余断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兴奋地道:“少主请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人,让她们连夜搬进怡园”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歉然道:“都怪玉子不好,你把七龙枪交给我保管,我却把它丢了,真是对不起”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抖了下手中的树棍,好似不甚满意,握棍于双手之间,运出体内真火,把弯曲之处调整了一下,很快地将整根长棍变成毕直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金玄白目光一转,继续道:“这位井大剑客在武林中声名卓著,剑法之高,远非你们所能想像的地步,像天刀余断情那种刀法精湛的高手,也曾败在他的手下三次……” 那些锦衣卫大部份都见过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之战,知道此人的刀法变幻莫测,功力极为深厚,就算是金玄白,也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将他击败! 可是,据他们刚才所见,金玄白凭着一根长棍,竟然不用三招,便已把井六月手中长刀打得脱手飞去,并且以一招最普通的“凡凤朝阳”剑式,将他制住”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她追问道:“道长,什么叫修成元婴?金丹大道?难道你在龙虎山多年,没把元婴修成了?” 邵元节苦笑道:“修道之人,何只千万?能有几个人像金侯爷这样福缘深厚,修成了元婴?恐怕连漱石子这种前辈,一生追求仙缘,也无此成就,贫道何德何能,岂有如此深厚的福缘?” 他想起不久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受巫门阴三姑所役使的女鬼云真,一见金玄白,便口称“上仙”,而自己则要在掐诀念咒、施法之际,才让她畏惧地称呼一声“仙长”” 他略一思忖,把鬼的形成,就道家的观点,解释了一下,然后道:“不但佛道两门可以用法会或仪式超渡鬼魂,连巫门也可藉咒语和法术超荐或驱使鬼魂,至于鬼魂的形象,大都如临终前一样,生前如何,死后便如何……” 稍稍一顿,又道:“只不过一般人死后,三魂七魄一散,根二无法寻觅,只有借助法术,才能凝聚魂魄不散,巫门有些法术,佛道两门亦可同样的做到……”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道长,可是你还是没说清楚,到底那巫门的阴三姑,为何要役使女鬼向你们传信,她和贺神婆又是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哦!那是关于魔门之事,她……” 他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唯恐金玄白不悦,于是整句话未说完,便半途停了下来,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侯爷手里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朱宣宣的谈话”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西厂的权势超越东厂之上,不仅朝中官员受害,连民间也深受干扰,至于各大门派和江湖豪强,也不免受到影响”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故此朱宣宣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他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他还没会过意来,便看到朱宣宣手中所持的那块领牌旁,掉下一叠灰白的物件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徐行脚下一顿,只见朱宣宣紧紧搂住了金玄白一条胳膊,全身都在颤抖,不由得暗自讪笑,忖道:“他妈的,什么玉扇神剑朱少侠,简直比个娘们还不如,吓成那个样子,好像看见鬼一真是个胆小鬼!” 他不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不明白这个英俊的年轻侠少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为何这回抓人犯要把这位少侠一起带来? 蛤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绝对不可多问 不过他们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金侯爷喜好男风,这位俊俏的朱少侠便是他的“娈童” 鬼所代表的意义是阴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劲的东西或人、事、物,都可以加一个“鬼”字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不过,她的自尊心虽然受到不少打击,可是仗着自己文武双全,又加上认识了江南四大才子,总觉得比起这些美女来,自己是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一提到真武大殿里的玄天真武大帝,邵元节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低声道:“朱少侠,不知祢有没有听说过,武当山的玄天大帝,是仿照成祖皇帝的面容塑造的?” 朱宣宣“啊”了一声,立刻记起了昔年随父母上武当山朝拜的情形,那栩栩如生的神像,顿时浮现脑海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因为当时身历其境的,除了这三人和田中春子之外,尚有楚花铃、欧阳念珏、程婵娟等人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 胖的叫彗星,瘦的叫小敏,都是叶南风的室友兼死党,大大的调皮份子! “没事,也不知怎的,头忽然有些晕,真是见了鬼了!”叶南风苦笑着道一行人急匆匆加快了脚步,没转过几片山岩,就看见前面的一处山崖旁有一座十余平方米见方的凉亭静静地屹立在峭壁之边! 第一章 4 “轰隆……”天空又一个滚雷绵绵而来,几道厉闪窜若金蛇,瓢泼的大雨顿时倾盆大至,形成了密集而厚重的雨幕 “喔,你不打算过来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已经好久好久没和人说话了,原本还想多和你聊聊的,哎,可惜啊” “喔”叶南风应了声,此时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期盼着,“一定要有惊无险才好”叶南风机械性地应了句,龙腾所说的这一切给他带来的震撼已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大得令他无法接受,恐怖,太恐怖了! “是啊,是不需要再迷信他们,信仰他们了,随着事态的发展,人类一天天地强大起来,而反观神族却是一天天衰败下去,除了原本就清心寡欲的道家与佛家不受影响之外,其他神族都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信仰力而面临着各自的神位面无法维持的危机 “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叶南风喃喃地说道坦白说,叶南风打心眼里想要这份足以与神比拟的能力,可是他隐隐地感觉事情绝对不是想要就能要这么简单因此你不需要觉得愧对我,因为你是在帮我,让我有了自由,让我可以将肩上的重任卸去,懂吗?”龙腾一脸平和地说着 一时间,碎片乱飞、烈焰熊熊,整个医疗室被浓烟和烈火被包围 “是!”战魂点了点头,便静静地看着烟雾缭绕、烈焰熊熊的医疗室,只是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任何状况 “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个害羞的年轻人!”秃顶老人忽地面露调侃的笑意可笑的是,这些外来人居然想依靠他们强横的实力妄图吞并我们四大原始古国!若不是佛道两家一直在暗中极力维护我们,恐怕我们这四大古国早已不存在 “为什么?”叶南风急了 “给家里打电话可以,不过,不能透露护龙卫的任何秘密,这是铁的纪律!至于训练多长时间,就要看你的悟性和你异变后的能力了!”战魂说得滴水不露,果然是经验老到 二人出了会议室,战魂看了看神色间仍有些不平的叶南风,笑着安慰道:“南风啊,为国效劳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成为位面守护者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命运赐予你特殊的能力,你就注定要有特殊的责任,你放心,护龙卫日常的事情是比较少的,你仍然可以去上学,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只是护龙卫召唤你时,你要应命就行了,平日里你是完全自由的 “记录,左腿力量540公斤!” “记录,右腿力量595公斤!” “记录,灵敏8 “那是,那是!小雪,倒杯水来,让南风歇歇!”战魂笑容可掬地道 第七章 2 墙壁忽然裂开了,现出来一个约十余平方米的秘室,秘室的四壁闪烁着森寒的金属光泽,不知用什么特种金属制成的 “啪啪啪!”室内一片掌声,玄镜、微娟、雪羽三位女子也鼓起掌来 于是,只看了一遍,叶南风在脑海中默默将过程放电影似的又重过了一遍,便将五技三十式全部记在了脑海中,点了点头道:“好了,我全记住了!” 五小易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惊讶,忽地,易山笑了笑道:“好,那我们来打一架 “什么?!你们这是以多欺少!群殴!”叶南风傻了眼,一脸的不服 五小易一齐戴上墨镜,默契地自顾走向叶南风身侧,转瞬间便把叶南风包围起来,站在一个五角形的五个顶点其间,他除了自由搏击战力疯狂倍增以外,还和特别医务室的微娟、雪羽两位美女混得倍熟 “砰——”易石一拳命中叶南风后背,正心喜间,却被强悍的叶南风忍痛回过一记左肘正中腮帮 “没,没事!”叶南风忙挺起了腰,一脸满不在乎地道,“我这是小问题,里面那几个家伙比我还惨!嘿嘿,你们知道吗,我终于出师了!” “耶!好了,恭喜你,南风!”微娟和雪羽都开心地叫了起来,为叶南风庆祝不已 “不好,母老虎发威了,快闪!”五小易面目变色,飞一般落荒而走 刚系上安全带,叶南风忽地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打开车窗,看着有些奇怪的众人,不好意思道:“还有一个问题,我记得这里应该是密云山区,我不认识路,怎么出去?!” 战魂好笑道:“放心,车上有自动导航装置,就是你右手边那个红色的按钮,你按一下它,行车自导上会指示你如何出去的!” “明白了,哈哈,报告队长,各位学姐,学长,小弟我先快活去了哈,再见喽!”叶南风戴上墨镜,酷酷地冲众人挥了挥手,发动轿车,扬长而去! “这小子!”战魂笑了 “龙翔,我回来了!”叶南风松离合,踩油门,轻快驶进了校园,直入宿舍楼下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酷酷的叶南风乐了,摘下墨镜,笑吟吟地道:“怎么,连哥们都不认识了?” “哈哈,真是你小子!”小敏和彗星欢呼一声,飞一般一左一右扑将上来,将叶南风抱了个结结实实 豪迈的歌声在室内涌动,年轻的热血为了友谊而沸腾 “下回自觉点哈,别老让我们说,这年头讲究的沉默是金,别再逼我们破功哈!”两人似乎打了场胜仗般得意道 “你着,着什么急啊,难道你不知道茶能解酒么?等我们全解了再,再跟你拼……”彗星一边啃着海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当走到轩辕倩身旁时,突然脸色一转对着青年冷声说道:“还是你比较喜欢我请你离开?” “哟喝,你小子算是哪根葱?”年轻人打量着叶南风片刻后,心想: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学生,还能拿我怎么样?想到此,青年有恃无恐地叫嚣道:“小子,你TM的还没戒奶吧,知道我是谁不?老子告诉你,我就是这一带出名的蚂蚱哥,你小子最好给我识相地闪一边去,否则老子一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一时间,排档内的食客们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站起身来退到一边,深怕波及到自己!只有彗星与小敏两人倒是极为仗义地抡起酒瓶护在叶南风身旁深怕他吃亏)名叫轩辕倩 忽地,轩辕倩似乎没好找话地道:“南风,你怎么会开车?!这车是你的吗?!” “噢,我家隔壁就是开出租车的,我跟着学,很早就会了!这车是部门里配给我的,我不是在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中心作顾问吗?”叶南风淡淡地笑了笑 第56章:第三章 4 叶南风暗暗叫苦,当下也不说话,默默地开车直到目的,这才说道:“到了,下车吧!” 二人默默下了车,叶南风关好车门,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西式餐厅 “没,没有!我想说的是,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也很想做你男朋友天天陪着你,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家庭差距太大,你是名门之后,而我只不过是工人的子女……” 第58章:第四章 1 沉默,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凝视着…… 终于,轩辕倩表情严肃了起来,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一脸认真地说道:“南风,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优秀,在我见过的男孩子中,你是最优秀的!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爱我!甚至你要我毕业后跟你回边陲小镇,我都愿意!” “可你父母会同意吗?!”叶南风心中一阵阵地触动着 叶南风无语了,忽地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这两个家伙啊,是色鬼投胎还是怎么着?平日里怎么不见你们这么节制?” 第60章:第四章 3 “你小子别想扯开话题,我们俩可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彗星抹了抹嘴角的油腻,虎视眈眈地盯视着叶南风”叶南风一脸幸灾乐祸地说着 “你一百,我一百……”看着彗星和小敏两人“幸福”的面容,叶南风欲哭无泪,苦笑道,“喂,你们两个这种行为好像是犯法的吧?!” “切!”两人一起向叶南风竖起了中指 人们常将初秋的几日比喻做“秋老虎”,意喻夏日不甘离去的虎威,太阳依然如火,发出滚滚的热浪,炙烤得大地如坠火炉 在校园的一角,却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和一个小小的凉亭,仿佛如世外桃源一般,笼罩在浓密的树荫之中,带来一股难得的清凉 叶南风眼神一厉,忽地身形一闪,护在了轩辕倩的身前 “你们到底说不说?”叶南风冷冷地道,“再不说,我们就绝交!” “好吧!”彗星见叶南风不像开玩笑,苦笑道,“前不久我们被几个空手道社的人叫了出去了,结果……” “空手道?”叶南风的眼神顿时狐疑了起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 “他们、他们说是奉了他们社长的命令……”小敏哭丧着脸继续道 “还说什么?!”叶南风语气冰冷地说着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已逐渐布上了血丝,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气”小敏接道你们两个要还是我兄弟的话,就给我让开!”叶南风眼神异常的犀利和阴冷 “真是个倔驴!”小敏摇头苦笑不过,我和你之间只是私人间的恩怨,别动不动拿‘偏见’这个词来扯蛋!”叶南风不屑地笑了,“但如果你暗地里打了人,现在却不敢承认,恐怕我就要对你、甚至整个虫国人都有偏见了!你那帮狗腿社员呢,要不要叫他们出来对峙一下?” 小犬二郎愣了愣,板着脸回过头喝道:“小本,性无助你们过来!” “嗨!”台下站起来两个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大汉,阔步走上台来——这是小犬二郎的两个保镖? “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打了人?”小犬二郎皱着眉头,冷冷地道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一个削瘦一些的恭敬地道:“少爷,俊介只是让社员们去给他个警告!” “哼哼……”叶南风讥讽地冷笑着,“怎么样,小犬二郎,你的人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还说不说我对你们小虫人有偏见?!” 小犬二郎的脸色霎时间似乎十分尴尬,甩起手来“乒乓”就给了两个保镖四记耳光,大喝道:“你们两个浑蛋,真丢我们虫国人的脸,不是告诉你们不要随便打人了吗?!” 第67章:第五章 7 “嗨,对不起!”两个保镖不敢躲闪,着着实实地受了这四记耳光,两边的脸颊都被打得肿了起来您看怎么样?” “不行!首先,他们打了人,你以为只赔点钱就可以一走了之吗?其次,我不相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叶南风一口拒绝 “一、我要好好修理一下你的这两个保镖,然后我会支付相应的医药费 小犬二郎闻言愣了愣,诧异地看了看叶南风,忽地摇了摇头,诚恳地道:“南风同学,这个,请原谅,不是我看不起你 “八嘎!”一记手刀落空的猪奴小本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右腿横扫如鞭,犀利地扫向叶南风的腰际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小犬二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记强有力的手刀已经呼啸着斩向他的咽喉 “啪啪……”忽然间,道馆内响起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却是那些龙翔学院的学子们满面钦佩的赞叹 彗星却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掐着叶南风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好小子,为什么你会武功却不告诉我们?” “是啊,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小敏也“恶狠狠”地道在一声刺耳之极的异响后,BM堪堪在离LZ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我叫一夜龟公!”小虫人点了点头 叶南风立时明白了,冷笑道:“噢,明白了,原来是报仇的!哼,我原来还以为小犬二郎是个男人 “叮!”锋利无比的太刀重重地没入了紫黑色能量中,发出了一声清亮无比的铮鸣” 叶南风说完,上了车,发动BM,退出了巷子,悄悄地返回了学院宿舍 “一圈1000米,十圈10000米,南风你想累死我们啊?”小敏也满腹委屈地抗议着 *** 这里是香山附近的一个虫氏别墅,依山背水而建,规模庞大,风景秀丽,十分的雅致 很快,游览车穿过两个对称的清澈池塘,在一栋巨大的日式木屋前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火红的枫树 第80章:第八章 3 下了车,初夜处男开着游览车回转了,马上,木屋前下来一个瘦高的虫国男子,向叶南风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叶先生,我叫本人欠日,小犬少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好狡猾的小犬大狗,摆出这么大阵势想干什么,想以财大气粗来压我么?”叶南风心中冷笑,脸色平静地道,“在我们龙国,有客人来了,主人都会主动出迎的!难道你们虫国人到现在都没有学会这一点?!” 本人欠日愣了愣,看叶南风似乎没有动步的意思,只好又鞠了一躬道:“很抱歉,失礼了,请您等一等,我马上向小犬少爷请示!”说完,本人欠日匆匆而去 “哼,想以‘势’夺我,来个下马威,这种小把戏我们龙国人千年前就会了!”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静静地站在木屋前,自若地打量起美丽的风景来 木屋内全是地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脱了鞋子走在上面,非常的舒服这件事传到了虫国,必然被其他财团引为笑柄我向您保证:我这次从虫国请来了最好的三位高手,无论胜负,我们都不会再向您找任何麻烦了!” 第82章:第八章 5 “是吗?可是我对你们虫国人的信誉程度却实在有些怀疑!”叶南风一脸的不屑 “砰!”小犬大郎猝不及防,被叶南风一拳打了个正着,忍不住闷哼一声,跌跌撞撞连退数步,翻身栽倒在地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更平静得像波澜不动的池塘一样,这简直像一个好脾气的学生不像一个武学高手 叶南风领教过一夜龟公的厉害,知道小犬大郎这次挑选的三个人武艺肯定都在一夜龟公之上,不禁全神贯注起来 早泄不举一击扑空,双脚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叶南风双肩 这时候,场边平静的阳痿无料看了看温和笑着的糜烂龟头,淡淡地道:“叶君似乎始终在退,糜烂君,你看这场比赛谁会胜?!” “早泄君很勇猛,也有一点小聪明,不过,龙国人一向以智谋著称,以退为进更是拿手好戏!恐怕叶君现在是在试探,一旦开始反击时,早泄君就要吃苦头了!”糜烂龟头的回答很平静 “砰!”臂、脚相击,早泄不举如同撞到了一个火车头相似,“蹬蹬蹬”连退三步 第85章:第九章 3 糜烂龟头笑了,看了看阳痿无料,温和地道:“阳痿君想知道我为什么看好叶君吗?你注意看叶君的眼睛了吗?” “怎么?”阳痿无料有些不解 谁知还没有站稳,火舞第三刀又起,斜掠而起,似从深渊中腾空而起的苍龙,发出诡异的尖啸声、直取叶南风腰胁 “哗!”场边顿时一片哑然 阳痿无料苦笑着摇了摇头,“功亏一篑,你实力比我强,我输得无话可说 “第二局,叶先生胜!”小犬大郎脸色像苦瓜一样,一脸的郁闷 村雨,是一把外表很清亮的太刀,整个刀身散发出水一般的波纹和光泽,似乎和糜烂龟头的脾气一样很是温和 半空中清亮的刀光闪了一闪,村雨已斜斩而来 叶南风脸色一变,就势翻身、撤腿,向后再退 “叶君,如果你还坚持不出兵器的话,你就要输了!”战斗中,糜烂龟头平静的声音从刀幕中传出,透露出强大的自信日后如果有机会来虫国,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想交您这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阳痿无料微微笑了笑 “是啊,叶君,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糜烂龟头也温和地笑了笑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 *** 走了百十步,感觉灵敏的叶南风发现四周有不少隐密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潜伏的执法队队员,便没有惊动他们 霎时间,平静的黑夜里陡然增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气和恐怖 和想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个僵尸的关节竟然是可以弯曲的,显得非常灵活! 借助闪烁的电光,他终于看清了僵尸真正的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红色的长毛,长达一二十厘米;肌肤枯槁,面孔碧青;目赤如丹砂,凶光四射;指如曲勾,阴黑而有力;两颗尖锐的利齿露在唇外,像两把锋利的利刃;口鼻间嘘嘘地喘着粗气,血腥灌鼻 “吼……吼……”在融合了逆天决本源的可怕电击下,僵尸痛苦地翻滚着,发出凄惨的哀嚎 忽然间,浑身包裹着紫黑色雷电的僵尸陡地跳将起来,仰天一声长嚎,紧接着,一股腥臭的血雨从僵尸口中突然喷出,迅速遮蔽了全身 “嗖……”正不断朝僵尸身上不断侵蚀击打着的紫黑色雷电,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没了? “什么?”叶南风大惊,立时做好了防御准备,一阵阵紫黑色雷电再次布满双拳 “可恶!”叶南风避无可避,脸色狂怒地大吼一声,双拳雷电大放,将整条臂膀完全笼罩在电光之中,直直地对上了暗尸的两只鬼爪 在叶南风这股诡异的紫黑色雷电连击下,凶残的暗尸又蹦又跳,刺耳尖厉的哀嚎声震耳欲聋 “吼!”暗尸一时痛不欲生,苦于不能挣扎,只能发出凄惨绝伦的哀嚎声 楼下,看见叶南风他们下来了,黑暗中刘队长满脸惊恐地迎将过来,抖抖瑟瑟地问道:“三、三位大人,怎、怎么样了?!” 忽地叶南风三人听到附近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吵闹,奇道:“僵尸已经被我们打伤,逃之夭夭了!对了,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楼顶上鬼叫鬼叫的,吵醒了很多老百姓,都想来看个稀奇,现在驻守的执法队们正拼命拦着他们呢!”刘队长满头的大汗 “那不行,头,天亮了我就得回学院!”并不是叶南风不想呆在这里,而是他不想让轩辕倩为自己担心 *** 快要上课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南风的身影 这几声惊叫,顿时将全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叶南风早已编好了美丽的谎言,咳嗽了一声,傲然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办完事回来,正好遇到两三个歹徒欺侮一个弱女子!兄弟姐妹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就得迎头而上,你们说是不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 “南风,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通讯器里,清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叶南风愕然,忽地大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敢诅咒我,看打!” 正要扑上去,腿快的小敏和彗星已经大笑着逃之夭夭了 “报告,护龙卫成员叶南风奉命来到!”叶南风挺直身,右手放于胸前,行了个礼 若水却气鼓鼓地看了看众人,忽地转过脸去,嘟嘟囔囔地道:“我才不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击掌呢!”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暴汗:这个爱记仇的小妹妹! *** 夜晚,在城市的边缘,两辆BM缓缓停了下来 “呼……”一声,“鹤灵符”突然燃烧起来 “靠,有没有公德心啊,乱闯红灯!” “想死啊,赶去投胎吗!” …… 路口中惊魂未定的众司机探出头来,冲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豪车破口大骂 “轰!”远远地,夜幕中黑沉沉的山峦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炽烈的红光耀人眼目 “快!”叶南风和清风兄妹撇了汽车,铆足了力气,向着小山上一路狂奔 第122章:第七章 3 “好了,尸毒大体已解!翼人,你在一旁歇着,我们去支援南风!”清风吩咐了一句,便和若水向叶南风奔去 这时雷电中的僵尸突然仰天咆哮一声,身躯一阵颤抖,又是一股血雨从身体中涌出,紫黑色雷电只是勉强地挣扎了几下,再次无奈地消散 “吼!”暗尸头颅一侧,痛得大叫一声,飞起一脚正中翼人胸膛 “啊!”叶南风全身剧痛,头脑中金星乱冒,一时如置阿鼻地狱,嘶声惨叫! 就在危急时刻,忽然间叶南风全身紫光大作,诡异的“紫黑色雷电”居然像火焰一般在叶南风身上燃烧着,并且迅速地蔓延至暗尸全身 “吼!”看见将所有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张着两只腥臭的獠牙狞笑着,走向叶南风而来 “呀……斩!”叶南风急一侧身,右手雷刃划过一道烈烈的光焰,猛劈而下 “咳咳,我看你们有力气问我问题,还不如赶紧疗伤止血吧!否则,尸毒攻心可不是玩的!”叶南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第129章:第九章 1 护龙卫,医疗室 叶南风全身上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裹得如同粽子一般躺在病床上,乍看上去,简直像个大号的木乃伊 “随你吧,真拿你没办法!”清风一向对这个宝贝妹妹疼爱有加,只好由她去了另外,由于叶南风居功最大,所以再加一成的月薪奖励!”战魂脸上满是微笑 “那就有点棘手了,怎么办呢?”战魂脸色有些无奈,摊了摊手 “这,事情倒是合情合理,不过你的身手?”战魂额头直冒汗,笑道,“这样吧,我通知让执法队再帮忙做个戏,弄个什么扫黑的活动,抓一群混混当替死鬼关几天,再送面锦旗给你,说不定你还能在学院里混个表扬呢!” “这样啊,倒也行!”叶南风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道,“只是委屈了那群混混英勇献身了,似乎有点于心不忍!” “拉倒吧,你小子心里不定多美呢,会替那些人渣叫屈!”清风撇了撇嘴 “哇,杀人了!”叶南风顿感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臀部袭来,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第133章:第十章 “呵呵,南风,你小子真在这里啊!”小敏乐了,推开门和彗星蹦了进来老师马上跟执法队联系,让他们出具证明,争取给你向学院申请奖励,最起码报销你的全额药费!说不定还能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的表彰呢!” “那有劳老师了!”叶南风装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衫、里面是一火辣辣的束胸,下身则是极短的小热裤,身材苗条而丰满,简直是性感的美神 “好,好!”**似乎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双手拉着年轻男子的肩膀就不放手了 “是不是龙腾十大美女榜啊?!”蓝慧慧笑了,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经过法医的检验,情况如下:死者赵充国,男性,26岁,未婚;死亡时间:昨夜凌晨二点左右;死亡原因:胸腔被暴力打开,心脏丢失;另外床上还发现了精斑,说明死者在死前刚刚和某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另外,从屋内残留的酒气看,死者死前曾大量饮过酒这又排除了是情杀、仇杀等他杀可能,因为一般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凶残的手段的!所以,我们分局感觉到情况很棘手,这才跟你们护龙卫联络!” “噢,是被利爪似的东西剖开了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叶南风也不禁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不禁沉思起来,“这样看来,估计凶手不太可能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叶南风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经验不足,真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求助了 叶南风和林队长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古怪兮兮的灵卜要搞什么名堂 “妖性本恶,所以绝大多数妖狐一族都选择了这条道路不过,由于雌性妖狐的性别优势,他们往往比雄性妖狐更容易欺骗到人类男子,所以成气候的妖狐中,基本都是雌性! “相传,妖狐每吃掉一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每百年左右就会长出一条尾巴 “啊……”“风神”懒洋洋地长长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看着南风亏道,“怎么,害怕?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没有进过酒吧啊?” 叶南风翻了翻白眼,“有什么希奇?!这种地方我从来都不会光顾的,充满了堕落与疯狂!” “噢,上帝啊!”“风神”眼睛顿时睁大了,夸张地做了个拥抱上天的姿势,“没想到如今这社会还有这样的纯情处男,您老可真是无所不能啊!” 叶南风的脸色瞬间变红、变紫,冷冷地道:“你疯够了没有,要是还没有疯够,恕我不奉陪了!” 见叶南风生气了,“风神”忙赔笑道:“哎,哎,南风,开个玩笑就生气了?!你不想想看,要是我们不喝得像个醉猫,那个妖狐能上钩、主动找上我们吗?这总比我们在西城四处乱窜要强吧?!” 叶南风无语,只好点头道:“好吧,进就进!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怕什么!” “这就对了嘛!”“风神”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搂着他就大步流星地向一家酒吧走去,“人生得意须尽欢,别亏待了自己 “这是酒吧,只卖酒,不卖饮料!”“风神”申明道好帅的男孩!笑着道:“喂,帅哥,第一次来吗?!啤酒有什么好喝的!我给你推荐一个新品 短短几秒的时间,叶南风酒气立去,顿时清醒起来 “轰隆!”“风神”一时只觉得一股狂烈的烈焰疯涌进大脑,身体一晃,顿时连站都站不稳了,就要向吧台下出溜 看着小龙卷中“风神”模糊的身影,叶南风暗暗惊骇:这家伙的异能原来是操纵风,怪不得叫“风神”呢! 第150章:第四章 忽地,小巷中的小龙卷忽地消失了,“风神”站了起来,眼神竟又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上仍是酒气醺天 虽然他并没有喝醉,但仍是走得东倒西歪的,不时还扶着墙喃喃自语一番,或者打上几个酒嗝 好娇媚的女子!叶南风惊诧地微微抬起身来,却一下子看见了女子宽松内衣下诱人、深邃的沟 “只是我听说世上有狐狸精,跟男子做了爱以后,就会将男子的心脏挖了去!你不会是那个狐狸精吧?”叶南风笑嘻嘻地道 “可恶!”眼见飞鸟先后陨落,转眼间即将消耗殆尽!叶南风再次大喝一声:“千鸟!去!” 又是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陨落今天,我看你本性不坏,跟一般好色的臭男人不同,本来不想要你的命,但你一再侮辱我,便再饶你不得!” 叶南风头皮微微发麻,却是嘴硬不已:“原来三十年前的那个七尾妖狐是你的姐姐,果然是一群妖孽哼,正邪不两立,本来就没有指望你放过我!” 微喝一声,双拳两次迸射出两个雷电圆球,严阵以待 叶南风双拳紧握,全身骨骼“格格”作响,脸色狰狞得可怕:“妖狐,我跟你拼了!”便要运足全身力气,发出排山倒海的一击 “怎么,你也想来陪我么?”妖狐“吃吃”地笑着,媚态十足 “去!”“风神”怒喝一声,龙卷风发出凄厉的吼声飞卷向妖狐 “要是永远都能看到你这副吃相就好了……”轩辕倩低声道 叶南风有些愣了,抬起头来,嘴里嚼着一颗馄饨,语音不清地道:“怎、怎么了,有事就、就说嘛!” “我、我想,”轩辕倩似乎鼓足了勇气似的咬了咬牙,说道,“我想让你见一见我的父母,好不好?” “呃,”叶南风大吃一惊,半个慌了,连忙帮叶南风捶胸抹胸,折腾了半天,才让叶南风将那半个捣蛋的馄饨吐了出来 “天啦!”叶南风抱头大叫一声,“快杀了这两个混蛋吧,你们看看才几点啊!” “五点半了,不早了,快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五点半就在操场负重跑步呢!”彗星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哈哈,”叶南风忍不住笑道,“不过,之前的负重跑步是锻炼体能,现在是热身,也就是说只要随便跑个一两圈出下汗可就行,跑不跑随你们!” “好!跑!我们跑!”两人急忙表态道,随后转过身顺着跑道向前跑动起来 “好,那今天只教你们一式,就是直拳!”叶南风站起身来,演示道,“这是打架最常用的方式,不过如果速度快,抓住的时机好,一旦击中敌人,杀伤效果显著” 战魂挥了挥手,“好了别客气了,都坐吧!” 众人这才坐下,安静地听战魂说话这次,恐怕要多仰仗你们了!” “凡是妖、鬼,必惧天雷!”清风肯定地道,“虽然我们的天雷没有办法和百年一次的‘天罚’相比,但也够那妖狐喝一壶的!然而,众人再合力进击,未必不能除掉这可恶的妖狐!” 对呀!众人不禁眼睛一亮:虽然普通的天雷不能与南风的紫黑色雷电相比,不过对付妖、鬼可比南风的紫黑色雷电更具效果的呢 众人急忙站稳身形,清风大叫道:“妖狐就藏在坟墓里,大家小心!” 忽地,朦胧的尘雾中发出一声震耳的崩响,一道火红的金光翻滚着飞了出来,正是进袭的桃木剑 “呵呵,午夜到了,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来找我!”妖狐娇媚的玉容上忽地充满了杀气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估计这时连一只蚂蚁都压不死 “雷辅……天……为主……” “你是谁?是龙腾么?”叶南风在心底问道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   何谓双手掐在她腰间,两虎口相对,暗里加了一点力收紧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   “你看我像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潘书看一眼何谓,眼睛清亮,眼神深幽,还真不像喝过酒,便笑说: “何先生好酒量,我们都小看了”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潘书转脸过去看牢他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何谓看了这才放心,还不忘调戏她说:“明天我就开间化妆品公司,专赚女人的钱”   何谓看出她气不顺,偏要逗得她开心,说:“我不是腐朽,我是四个亿   周先生把车停在空地中央,五人下了车,往高处走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摔开他的手,“我可没喝醉,心里清楚得很”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   潘书说:“他们想脱手,让我们去应付那块地上的钉子户”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肯生我的气,说明你在乎我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送了项目又送假期,这份人情太大,潘书不知怎么报答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   何谓看她终于有了一分正经,满意地点头,说:“结婚是急了点,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对方,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结婚了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接受别人的恩惠的,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还礼”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   何谓一声不响地仔细听着,握着她的手,收一下,放一下,不肯松开   这是个秘密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蜜蜂吧?你当心被蜇得满头是包”   “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正在演呢,看了再讲给你听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滚,睡觉”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你用不着对他们好”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   “好   何谓把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叹息一声,抓过她来按在胸前,“叫你别乱靠,没说要包括我”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我和她一直很亲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像你这样一睡两天不起来的人,那是真正的‘来哆来哆’”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   潘书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没事,休息好后就去找你逛街吃饭”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   潘书低声说:“我去”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不觉好笑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她给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将来生活得好,不用靠任何人”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   那男人趋前来说:“那边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又明天就要走了,便跟了过来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我不原谅你,除非你回来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   第十一章 相亲记   上海的风俗,骨灰安放落葬不是清明,就是冬至,因此华姨的骨灰盒就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里”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潘书说他”   潘书呼一下坐起来,拍打前车座,“停车!”   何谓扭头怒视她,“想干什么?”   潘书忽然放软下来,攀着他右臂,似笑非笑地说:“去买套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   “真可怜”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二代证上住址是写的这里,麦克花园,姓名是写的何谓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潘书下车,过马路,往西不远,有一道铁门,里头就是张家花园弄堂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   潘书吓得要死,要是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要是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她吓得出口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那个叫张棂的男生,用他的笑容和热情以及温柔和耐性融化了潘书,两人在二年级时就成了令人瞩目的一对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你成绩好,你上上海中学,你前途无量,我去当门童我们全部管你叫哥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   那一天刘齐当她的面叫他“卫国”,他吓得心跳都要停了,而她却丝毫不见疑心他放下所有的事,去北海陪她这一次一定是要爱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他丝毫没察觉到她痛不痛,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从身到心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他以为即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她和张棂的关系,也会有过激情的夜晚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我想你想得手发痒,既然不能捏碎你打你,就只能去打别人”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   “只要你说,我一定会记住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我过几天再回来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是她开的头,就要她来结束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   “不关你事”   “什么事?订了机票?”   “你心里就只有这个”   “偏让你紧张一下”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   潘书惊讶地道:“你真的去下了这部电影来看?”   “你不是在看了这部电影后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的吗?我当然要知道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我宁可没有,也不会那样做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章正拿了相机给两个女孩子拍照,说:“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剪成一辑,嗯,有味道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转向宋小婵说:“宋小姐,我是不会迁怒你的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潘书偷偷地笑我们一直有共同话题,我们废话无数”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何谓跟她胡扯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一膨胀就像了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一有事就躲,就睡,就缩到一边去,让事情自行发展,然后伸手接一点残羹剩饭,糊弄一下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积极争取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当然还要包括牺牲自尊,忘记过去,努力争取,不气馁不退缩,必要时甚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意识朦胧的温立雅,感觉自己被毫不怜惜的扔在沙地上,她无法睁开眼睛,但却清晰的听到有人用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管家宫城纯三检查之后,发现女孩还有呼吸与脉搏,于是立刻禀报道: “启秉少帮主,这个女孩还活着,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迟了怕有生命危险”武居拓也漠然应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果然过不了多久,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他的主子武居拓也,而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 “哎呀!您去处理帮务的时候,我可以到附近逛逛呀!最近天气转凉了,人家想要一些秋装……” 哼!这女人可真贪心,上个礼拜才去珠宝店,花了他将近五百万日币的钱买首饰,现在又想要新衣” 他生气了,而对于惹他动怒的人,他向来不留情面,但是看在虹子曾经侍候过他一段时间的分上,他可以勉强饶她一命 要是她再踏进这里一步,武居拓也铁定会杀了她 雅人只是他的贴身护卫,就算他对雅人心软了点,也不代表自己对他有任何情感! 他瞪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不由得想起为了一个女人,和他决裂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 他已经大半年没看见他了,半年前,他气冲冲的从台湾跑到日本来,质问他是否曾在多年前,假借他的身份气跑了他当时的女友——蓝怜,害她伤心之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或许,他该因此感到满足了 他怔忡地垂下抓着毛巾的手,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有点茫然而她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巨鹰帮的现任帮主——武居拓也 “小雅,今天在医院还好吧?” 宫城纯三放下苹果和蛋糕,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我很好,医生伯伯说我很乖,所以我可以出院了” “那他们会把我送到哪里去呢?”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问 “他们会不会不管我?还是会找一个很坏的人来照顾我……”她一双大眼充满无助和恐惧”他拉开门,神秘兮兮地对父亲笑道 记得武居拓也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可不怎么高兴,还曾经当众嘲笑过她的身材,嫌她瘦得像只小猴子 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六年,而他又是个能让女人前仆后继、不断主动送上门来的出色男子,英竣果断、充满男性阳刚的魅力,她会爱上他并不奇怪 “雅护卫,您早!” 一路上遇到几位巨鹰帮的成员,莫不恭敬地点头向她打招呼 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与他形影不离,对他们来说,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雅人盯着传出喧闹声的方向,略微思考片刻,立刻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放开我!宫城雅人,我恨你!你听到了吗?我恨你……” “无所谓,我让你恨” 雅人对于越川虹子的叫嚷声,压根不在乎 “武居帮主,神野帮主知道您来,特地命我前来迎接,请您上车 武居拓也见状,立即嗤笑道:“放心吧!现在经济不景气,没有人舍得浪费一颗子弹来取我的命”武居拓也就是受不了他这种死板板的个性,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开口闭口不是“帮主危险”,就是“帮主小心”,简直无趣透顶! “抱歉!” 雅人虽然低头表示歉意,但武居拓也心里明白,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如果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形,他还是会有同样的反应 真稀奇!世上居然有神野岚解决不了的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和长田组的长田老大,为了横滨地区的地盘问题,有点误会,听说巨鹰帮和长田组素有交情,所以我想请你出面,替我和长田老大协调,希望不动用武力,就能够解决问题 他发现坐在一旁的雅人,既不吃也不喝,于是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你别客气,一起喝呀!” “不,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酒 “不用了!长田老大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不会介意你在这里的 不知道这场闹剧似的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将视线转向武居拓也,他正一口口啜饮杯中的清酒,不置可否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不不!如果你走了,那还有什么乐趣?再多留一会吧!喂!你们这些女人,还不快过来留住武居帮主”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宝贝!”长田老大色迷迷的,将料理店的老板娘搂进怀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第三次的好运气? “该死!这条巷子到底通往哪里?”他急喘着气,却不敢停下脚步“别忘了你在巨鹰帮里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性命安全,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想撇下我先走?” “再背着我,您就真的得死了!”雅人凄楚地一笑 神社的人听说有人受了枪伤,已去延请医生,并替他连络神野岚派人赶过来 她低叫一声,飞快抱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扯掉手上的点滴”害院长气得要死,又不敢发脾气但是你放心,武居先生已经吩咐医师,好好诊治你的伤,你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谢谢你!” 雅人突然觉得好累,拉起棉被,缓缓滑入被中,疲 惫的闭上眼,无力再多说” 对于自己所造成的麻烦,温立雅除了愧疚之外,就是由衷的感激” “是啊!你在哪学的伪装术,改天也教教我们嘛!” 他们的友好态度,宛如雪中的炭炉,令温立雅备感温馨 “帮主他……有没有来?” “这……抱歉,帮主没有来 就因为发现她是女人,所以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主仆情分,也全部被抹煞了吗?她好感伤,也觉得好悲哀”他愤然指责道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 不管是谁,最好别拿公事来烦他! “是我——雅人 “哈哈,可笑!巨鹰帮不收女人,更不可能要一个人妖,就算你动变性手术,变成一个假男人,一样进不了巨鹰帮的大门!无论如何,巨鹰帮都不可能再收留你了他们虽然犯了与我串谋之罪,但他们对巨鹰帮的确忠心不二,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惩戒他们,可能会引来其他帮众不满,希望你三思 这样的她与往常不同,没想到褪去男装的她,竟是如此美丽!他不觉呼吸紧绷地盯着她瞧,片刻后又暗骂自己像傻瓜一样,眼也不眨地直盯着她看 “什么呀!帮主,原来已经有人伺候您了嘛,那您还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您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奈美咯咯娇笑 “什么提议?”温五雅不感兴趣地问 她因为女人的身份,失去了继续担任武居拓也护卫的机会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当男人好,还是当女人好 “但我们是兄妹……”她喃喃道 “啐!这是什么茶?难喝死了!替我把酒拿来 “谁准她走的?你们为什么让她离开?!”他怒声质问” “这点请帮主放心,我们已决定在下个月订婚,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忙,所以别说让你看见她,搞不好连你想找她都很难呢!”他若有所指的笑道 宫城哥哥要结婚了!他就要娶雅人姐姐为妻了,雅人姐姐好幸福…… “小姐?允蕾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我快找疯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来,气急败坏地嚷道 那女人正是武居拓也向来钟爱的类型——性感、火辣、狐媚、善于卖弄风情,如果她必须变成这样,才能获得武居拓也的垂爱,那么她确定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所爱的人 “哇——好多漂亮的衣服喔!” 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立刻冲到挂着琳琅满目服饰的专柜前,一件件挑选着 刚才试穿时,她根本不敢望向镜子,如今又打鸭子上架,被拉出来展示,她早就豁出去,也做好心理准备,自己的样子可能不会太好看,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结果竟然会这么惨 这是她吗?她不敢置信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似乎想确定,镜子里的人的确是自己 他不敢再多待片刻,怕自己被雅人不同的面貌所吸引 结果这天,宫城元朗替她买下了所有试穿过的衣服,还有搭配的鞋子和皮包,就达内衣也吩咐店员替她准备好了“你别不好意思,这些钱我不会白花,将来有机会,我都会向某人讨回来 她这辈子几乎不曾这么累过! 从她隐藏性别进入巨鹰帮开始,这十几年来始终跟着武居拓也东奔西跑,没有一天轻松过,但即使那样,她也未曾感觉这么累过 武居拓也恨恨地咬着牙,指着堆在眼前的大批物品吼道:“慢着!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搬走 第八章 “可恶!” 武居拓也气恼地用力一挥手,将堆在最上头的一个纸盒打翻了,里头的粉色薄纱睡衣飞到半空中,又像片云朵似的逐渐飘下 “百合、玲绪和丽子?”三个?! “有什么问题吗?”武居拓也冷冷地瞪着他 什么爱?什么感情?那些全是不值一文的东西,他根本不该在乎! 他该在意的是如何捍卫巨鹰帮的地盘,如何在黑暗世界站稳脚步、扩展势力,而不是想着感情那些荒谬无用的东西! 没错!最近他太失常了,他不该再为了那个欺骗他的女人,弄得帮里上下鸡飞狗跳 他眯了眯眼,没有多想便披上外袍,悄然离开房间 “瞧瞧是谁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满含着浓厚的嘲讽,自她身后传来,她倏然一僵,好半晌无法动弹 如果他像往常一样,心情不好就吼个几句,他反倒觉得无所谓,像现在一句话都不说,那才可怕! 他很怕,或许有什么可怕的事,就要发生了…… “河津?”武居拓也突然轻声开口 “啊?是!帮主——”他飞快走到武居拓也身旁,差点把自己绊倒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而她的粉颊泛红、神情疲 惫,他猜想她大概不舒服,便低头柔声问:“你累了吧?脸好红,是不是喝醉了?” “好像有一点”温立雅低喃着抚摸自己又热又烫的脸颊 “谢谢你,那我先去躺一下 她忘了自己仍穿着和服,层层包里的厚重衣料,妨碍了她的行动,她不但没踢中目标,反而轻易被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她被侮辱够了,他究竟还要伤害她到何时? “你确定?”他瞪着她颤抖的背影,僵冷地问:“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同样的话,你确定你真的不再考虑清楚?” “不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如今她已是个女人,应该拥有哭泣的权利了吧? 十六年来第一次,她允许自己哭出声音”宫城元朗点点头 “那么——雅人小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那个地方?我想请帮主回来,不然起码也得确定他确实在那里没错,我才能安心呀!”河津央求道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不必急着回来,山里空气清新,只要你喜欢的话,想住多久都不是问题,我不会生气的” 听了他这番慷慨大方的话,不但温立雅吃惊,就达河津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雅护卫真可怜!依他看,副帮主根本不爱她嘛! 她先是被帮主玩弄后抛弃,接着又跟不爱她的男人订婚,一连两次遇人不淑,她也够可怜的 温立雅知道自己应该立即否认,但她却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她确实还爱着他,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怎能如此满不在乎的提起这件事?他为何那么残忍? 而她又为何这么傻,要把心遗留在他身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摆脱这种悲伤吗? “你还爱我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 他有把握,两个星期之后,她绝不会舍得离开他 她心里的愧疚,不由得加深了 元朗哥,原谅我最后一次!她握紧收了线的手机,在心底呐喊 他得意的笑了 她离开山中的木屋,离开武居拓也,放弃了她的爱情 长长的红毯终于走到尽头,宫城元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圣坛前 当他看见雅人绝美出众的脸庞时,忍不住痴迷地愣了会,不过随即恢复理智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温立维,傻愣愣地被他拉着走 “我都说愿意娶你了,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我保证什么?” 可恶!她以为他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娶的吗? 若不是爱上她、不愿失去她,他怎么可能随便许下终生的承诺?她非要他明说不可吗? 武居拓也这辈子从没向人低声下气过,更不可能拉下脸祈求什么,即便是她,他也不打算破例 “可恶!你到底要怎么样?”武居拓也火了,他要娶她!他已经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改变”她瞪着他警告道 “无所谓,我不在乎!” 没错!只要能够得到她,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不会在乎“拓也,我想告诉你,我——其实还爱你,我一直爱你” 他从没说过这种甜言蜜语,说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他有些困窘的说:“当初因为一念之差,害他和蓝怜分隔多年才再度重逢,明白了爱情之后,我才彻底了解自己过去,做了多么残酷且不可原谅的事!所以我想去台湾,亲口向他和蓝怜表达歉意 “不生孩子?那将来谁来继承巨鹰帮呢?”温立雅略显诧异地问不管将来元朗和允蕾的孩子,或是允冲和蓝怜的孩子,都可以继任我的位置,再不然交给有能力的下属,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可是,王子——”杰克迟疑的望着休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格罗传来的电报应该传达了些许重要的讯息,但王子竟然置之不理!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担心有要事发生   但以王子的脾气……不可否认,格罗到他这一代,脾气似乎都下太好,除了湘雅皇后所生的三子—艾尔,称得上是位仁善的王子之外,其他几个,包括二皇后苏菲娜所生的四个王子,脾气不是糟得一塌胡涂,就是古古怪怪   小红球原来有名字,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对答,他坐茌椅子上,接受服务中心的医疗人员替他的脚踝上药   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扭了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假期将因这个小意外而提前结束   “我不认识她”休瓦冷漠的摇摇头,与她昼清界线”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   “这样也好”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   “让那个小女孩跟我过一夜吧!”连他都惊讶自己会说出这些话,“若她的家人来找她,再叫他们来我的度假小屋找我   若休瓦愿意收留蒂蒂,那他可以松囗气,毕竟为了那个小女孩,今晚他可能得睡在服务中心里,现在他则可以回家睡得安稳点了”他无奈的再次将注意力从炉子上的玉米浓汤给拉开,帮她将巧克力打开,再交给她,“你最好不要再麻烦我”他飞快的将电视给关掉,她才几岁大,就学人家看A片   “难吃”   休瓦点点头,也没有强留他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   休瓦没有跟上去,迳自到厨房煮了壸咖啡,看来两人都需要点东西来提神”她第N次向他道谢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不是她不愿意赔,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她的父亲与继母过世后,她就靠着他们留下的保险金过日子,蒂蒂闯了祸,她将保险金的大部份都用来偿还给博物馆,可是还是不够,现在她还负债十五万马克,更何况她还没了工作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我不是她的父亲”休瓦还是煮着他唯一会做的玉米浓汤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   不过这几年为了抚养蒂蒂,她总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这种悸动的感觉也未再出现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   “这怎么可以休瓦看到始终挂在她脸上的淡淡笑意隐去,不由觉得疑惑,他竟有股冲动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他沉默以对!他与萝伦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多说些什么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自作主张了,休瓦冷峻着一张脸,“今天,若我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广播是你的事,但我还没死,下次要做任何事之前先知会我,不要自作主张   蒂蒂看到她哭了,连忙爬回她的怀里,跟着哭了起来   “到了”拍了拍蒂蒂的后背,萝伦说道,“跟爸爸再见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我……”萝伦不安的站在车旁,“我想……”   “要说什么就直说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休瓦要她抱着蒂蒂上车的同时,开囗表示”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休瓦的弟弟……这个人她好像也得罪不起,现在她不能失去工作,于是她硬着头皮,要对方稍等,便缓缓的爬上二楼   但她会小心翼翼的藏起对他的那一份爱恋,毕竟她不能冒险,若让休瓦知道,说不定她会失去这份工作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萝伦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正蒂蒂也不在乎,她只顾着向萝伦诉说她的童言童语”蒂蒂摇摇头,抱着休瓦送她的邦尼兔宝宝,穿着白色的睡衣,窝进被子里,“我要跟爸爸睡   她听休瓦的侍卫表示,这是瑞士政府专门为各国外交官所办的社交活动,而休瓦将会有个来自比利时的舞伴……她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你若会害怕,就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蒂蒂摇摇头,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妈妈,来啊!”   萝伦坐到她的身旁,看样子,要劝蒂蒂离开休瓦的床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   “查德,”休瓦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表示,“送安雅小姐回去”   “最好是如此   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   他听到她的回答,竟然露出一个微笑”她声如蚊蚋的表示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   考虑了一下,萝伦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没关系!”纽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萝伦近眼一看,才发现他与休瓦的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的金棕色眼眸”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   他无语的看着纽曼,最近有关纽曼的风风雨雨不停的传进他的耳里,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找纽曼好好谈谈,这下可好,纽曼自己送上门   他的转变纵使只是轻微的,也够纽曼惊讶了,休瓦一向不喜欢孩子,他甚至痛恨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疼爱一个小女孩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多听少开口为妙,于是她倒了杯红酒放在浴缸旁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英国的生活?!”纽曼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若顺利的话,我将在下个月考到律师执照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我只是开玩笑的   伴着休瓦回到他的国家,她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毕竟当她得知休瓦将回格罗时,她还以为,她和蒂蒂得留在瑞士等他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要她与蒂蒂陪伴他同行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   “我打算娶她”   “父亲!”休瓦冷淡的瞄了他一眼,“我不过七岁,你便坚持送我到英国的寄宿学校,我的母亲在我英国求学十几年来见我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出来,你又怎么能指望她教出什么好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当时送你去受教育是我的错误   “听到了,父亲”   克里斯泰因为听到他的话,而露出赞赏的笑容,“你很有骨气,休瓦!你将会是优秀的国王,我一直相信着这点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渥斯不在,两个弟弟似乎只剩自己能帮忙控制了   “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沉默的莫尔顿开口表示,“父亲不是没有给渥斯时间,是他不愿意再娶,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   萝伦闻言,连忙送上咖啡   “今天我听我的侍卫官告诉我,”士德难掩兴奋之情的表示,“宫中传出消息,要为你办一个盛大的舞会,广邀各国未婚的皇室成员,当然,这之中也包括了名流淑媛,目的就是要帮你选一位王子妃   “等等!”士德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拉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休瓦冷冷的直视着士德玩世不恭的表情许久,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吃着早餐   萝伦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该去叫蒂蒂起床了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   来到格罗之后,萝伦最喜欢的便是莎尔贝来访的时光,她真是个可人儿,热力四射,难怪能够吸引得了渥斯为她放弃众人梦寐以求的王位   “晚安”她对两人微点了一下头,还是不知道士德带这两个人来的用意何在   “他们将为你打点好一切   “打点好一切?!”萝伦被半强迫的步上楼梯,“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坚持你一定得去,”士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立刻曾送你回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七章 第七章   她第一次走进格罗皇宫,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大!   一进门,士德便替彼此拿了份马丁尼,萝伦的目光看着华衣锦服的宾客,他们三五成群的散布在华丽而宽敞的庭园里   “几乎全世界的重要人物都在这个宴会里   “别去打扰他”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她淡淡的说道”士德冷淡的表示   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萝伦!”他站在房门囗,大声的吼道”她有些颤抖的站在离地一臂之遥的地方说道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走向她,抚着她的脸颊问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   “我不是存心的……”他神色紧张的望着她,立刻打横的将她抱起,吩咐人找来医生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   当侍卫来报,医生来了之后,休瓦阴沉着一张脸退了出去,直到医生离去,他都没有回房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   “告别?!”他提高音调,几近咆哮的看着她   他们的模样立刻吸引附近几个马夫的注意          ☆        ☆        ☆   萝伦紧张兮兮的牵着蒂蒂的手,无助的站在格罗皇宫前   “不用麻烦他了吧!”萝伦虽然心中泛着不安,但却也不愿意众人把她的事弄得跟打仗似的紧张兮兮,这会使她过意不去   “请问你是……”   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罗森与辛普人呢?”克里斯泰面无表情的问”   “我知道”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   “我只是不想等你回国之后再叫你处理这件事,所以索性赶在你出发前要你过来一趟”他站起身看着克里斯泰,“父亲,没事了吧?”   克里斯泰点点头   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他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养出了两个多情种,渥斯为了女人打算离开格罗,而休瓦也为了女人与他冲突   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想吃点东西吗?”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一听到命令,仆役长立刻吩咐下去,一下子便在外头的休闲桌上准备好萝伦的早餐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   “这是休瓦王子向士德王子所商借的   “蒂蒂他们去了哪里?”休瓦的别馆占地辽阔,就连萝伦都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都还未仔细的走一遍”央华上校劝道   蒂蒂还那么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身陷危险之中,她将一辈子良心不安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个华丽的书房,然后她看到了蒂蒂,蒂蒂就坐在她的身旁,正吃着棒棒糖   “你出不去的   蒂蒂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棕色眼眸圆滚滚的转了转,嘤咛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我不想去英国   克里斯泰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他,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竟然会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跟他意见相左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我好得很”直到确定萝伦离去之后,莫尔顿表示”   “很聪明啊!王子妃”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   “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   莎尔贝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把医生请进来”   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   “你不能留下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她用着平板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休瓦有关萝伦的下落,但你要让我再跟她见一面”在萝伦的眼中,莎尔贝就如同一个天使,一个发光发热的物体,大方、热情……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羡慕”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告诉休瓦吧!”渥斯再次劝道,“我要莎尔贝不能透露任何事给休瓦,便是希望给你一些时间   但是现在多了个孩子……在正统的王子妃还未有子嗣前,孩子的存在将是个麻烦!   他与渥斯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一点,却也思索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送走了渥斯夫妇,莫尔顿原本打算跟萝伦谈谈,最后却打消了念头,他打算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之后再面对她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莫尔顿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自己的么弟,口气有着不悦他说,他要杀了你”休瓦在自己胞弟的耳际说道“这才是必须的动作”他看着身后一动也不动,吓得脸色苍白的三位皇家医生,“还杵在那里干麻?帮王子治疗啊!”   离去前,纽曼无奈的看了休瓦一眼,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方才作了什么事?他竟然真的开枪射伤莫尔顿,这事不出一个小时便会传回格罗,而这也将引起轩然大波   “我不要回去   “你不明白的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   “应该在……某个国家吧!”他保留的表示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他安抚似的揉着她后背,“你那么爱哭,以后宝宝跟你一样怎么办?”   “那很好啊!”她赌气的表示   “对不起!皇后   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休瓦的表情也蓦然的发出光亮,他带笑的擦了下她泪湿的脸庞,“爱哭鬼!”他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宠爱的低喃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这次休瓦也不再坚持,反正在这场捍卫自己权益的战争中,他大获全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扶着萝伦离去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还没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著他们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萨斯狂傲地宣布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著嘴里的沙尘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   “你真的很漂亮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著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   “鞭打我?将我绑在床上?你打算强暴我?”苏倩昏眩了一下,出于本能地退了一步,做出自我防卫的架式”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著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苏倩哀怨地看著他,希望能博取同情”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萨斯可没那种闲工夫陪她瞎耗下去,他想尽快洗净她的身子,然后要她乖乖躺到床上,等著被他宠幸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著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洗澡她自己来就行了,干嘛要人家帮?她又不是断手断脚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见到她因情欲而狂乱的眼,萨斯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她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而他也以欣赏她为情欲狂乱的表情为乐   然而,当他就要占有她时,她又寻回了意志力,奋力地推开他,让自己滚进被窝里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他命令著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凯西手里捧著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了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   “让我帮你……”   “不,我怕痒”   “我说的全是实话耶!我真的是台湾人,我真的是未来的人,我是个考古学家呀!”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从现在起,你是埃及人,你是我要服侍的主人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是谁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著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著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你”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著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著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帮我擦身子”他温柔的撩动著她,炙热的小舌在她嘴里兜绕著,肆虐著她微颤的红唇”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你弄疼我了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望著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苏倩的声音逐渐被人潮声淹没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钳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她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我是来救你的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著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著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萨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不管经过几世纪,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著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你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你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约莫三十秒左右   她去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和法老王谈了一场跨世纪的恋爱?   说出来谁会信呢?   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我……我记不起来了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著耀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好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滚开……”苏倩慵懒地轻语著,“现在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好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哪?”闻言,萨斯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粗鲁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燃起一道怒火,“你不想留在你爱人的身边吗?”   “爱……爱人?!谁会……谁会爱你……”她俏脸一下子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怯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她的浑身仍旧酥软无力,意识全被他导引著”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那些事情很多是见不得光的,譬如说开设青楼,买卖人口,设置赌坊,放印子钱等等”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那张脸孔让他们做梦都感到害怕,不用再多看一眼,便知是天刀余断情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正好明教星宗宗主谢凯从蓬莱回到大明王朝,暗中和昔日的“魔门余孽”取得联络,这才搭上了聂人远这条线,双方相约在徐州见面,商议复兴明教之事 到了徐州,距离和谢凯之约还有三天,于是住进青楼,寻花问柳,结果遇到了楼八丈的大弟子,江湖人称破山拳的利胜光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他目光一闪,扬声道:“大家进屋拿人,反抗者,杀无赦!” 话一出口,那四十二名随从人员已挺剑分从二路,一路冲向怀信楼,一路奔往悦宾楼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可是没等他出手,娇叱连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五十多位魔门女子,已持着兵器,跃下楼来,挡住了那些锦衣卫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利胜光外号破山拳,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淮安城里万家灯火,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街上人头攒动,不断的有人向聚集在大街两端的人堆里挤去,全都争着看热闹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可是如今世道大变,黑道人物竟敢在大街之上,公然屠杀锦衣卫大员们,这简直颠覆了他当差以来的全部观念和见识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她转首望向何玉馥,问道:“馥儿,金贤侄也太托大了,怎么可以扬言在九招之内将他斩于刀下?” 何玉馥正和身边的秋诗凤谈论着聂人远剑法之奇奥,远远超过了她们所认识的武当三英之上 剑魔井六月意念有似电光般的一闪而没,他立刻抱着期待的心理,想要看看到底这招天罗地网能不能挡住金玄白那至刚至强的一刀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后来太监韦舍被杀,受到株连的不计其数,由此可以推断出韦舍和其党羽便是明教昔年留下的另一批人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 松岛丽子忙道:“没关系,我们玩推倒胡,祢们胡了牌,我们给一钱银子,我们胡了,祢们只要给半吊钱就行了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余断情心里有些刺痛,随即警惕自己,绝不可在坚硬的心灵上留下一丝缝隙,以致软化了自己追求刀道至高境界的意志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不过,当这种情形发生时,聂人远也知道自己纵然以天魔大法,逆转真气运行,也顶多只能接住对方三刀之威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欧阳兄弟倒卧之处,目光一闪,只见他们面如金纸,显然身受重伤,扬声道:“六月,你过来把这两人带走,速速给他们服药疗伤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这一次的救援行动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云就此复合,不仅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并且还可凭着何康白的影响力,促使两位庄主重新认识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门派和金玄白之间的误会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他们整齐的步伐,重重的跺在石板路上,发出擂鼓似的声响,敲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谢凯不好意思的朝金玄白笑了笑,道了个歉,也快步奔了过去”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诸葛明就着灯光,看了看纸上所写的蝇头小字,然后交给坐在身边的蒋弘武”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他捧着酒坛,灌了口酒,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叫几个手下,到衙门大牢去找到楼八丈那厮,别说是瓜果蔬菜,就是要他把整座楼送给你,他都会答应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谢恺儿望了望边巨豪,见他点头,这才微笑道:“宗主大人,请问什么是麻雀牌?” 朱天寿道:“那是天下最好玩的一种……赌具,祢看了就会,很快就能上手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邵元节从怀里掏出东厂的秘笺,道:“侯爷,你看一看,这是马提督从京城送来的秘函”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会让大批的卫所士兵进入淮安城里? 原先那些巡逻守夜,防止宵小的衙门差人和杂役,又到哪里去了? 更夫满脸子的疑惑,行走之际,不时左右张望,快要走到靠近码头,又遇到了三批军士,默然守护着一段街面,算起来,已有一个百户所的兵力了” 更夫定了定神,道:“哦!原来你们是来这里幽会的!怪不得……” 他脸色又是一变,道:“不对呀!听说楼八丈已经被押进衙门大狱,万柳园都已经被抄了,你们……” 他吸了口凉气,把手里的灯笼往前一扔,转身便往来路飞奔而去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可是暗器距离他七尺之远时,却发出叮的一声,两朵莲花突然裂散开来,花瓣片片,蕊针有如牛毛似的四射,把他全身一起罩住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察,把路过的神枪霸王等一行人,当成了要抢夺自己基业的江湖豪强,竟想凭着锦衣卫的势力,把这批人一网打尽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领头的一名番子上前走了两步,喝道:“来者何人?请通报姓名”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号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为他效命”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说着,他闪过一边,道:“两位,你们要求见我师父,还不快过去,等什么呢?” 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双凤都曾落入余断情手里,对他有种畏惧之感,此时纵然见到余断情表情和霭,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缩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何康白得意的笑道:“哈哈,老夫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们,这眼光却比你们要强,我就是能够分出谁是谁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下了床,穿好软靴,田中春子已拧好手巾把递了过来 她的额际微现汗迹,双颊一片嫣红,朝诗音瞪了下眼,轻叱道:“诗音,祢这个丫头怎么贫起嘴来了?小心掌嘴!” 诗音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以前所经历的那些,都已过去,如今她要过另外一种日子,就从这个早晨开始吧! 第二八五章收购青楼 盛暑已至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这天中午,他刚把“追风二十九斧”招式中的变化和整套斧法中的精髓,边说边练的教给了欧阳念珏,只见蒋弘武带着于八郎在井六月的领路下,来到了东院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他笑了笑,道:“这十坛美酒,是我在万花楼的酒窖里找到的,原来总共有四十二坛,当天我和诸葛兄,还有长白双鹤他们喝了六坛,剩下的六坛,我们自己留下,二十坛送给朱侯爷,这十坛就拿来孝敬侯爷你了” 井六月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蝼蚁撼树,果然有自知之明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蒋弘武跃了过去,沉声道:“大家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围观的路人,见到蒋弘武一脸凶相,眼中露出杀气,全都散了开来,不敢再围聚过去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动身?” 诸葛明笑道:“这是朱侯爷的意思,他昨天下午把蔡巡抚、林巡抚,还有杨御使、洪大人他们带来八丈楼,喝茶聊天,谈到了他改良的麻雀牌,诸位大人一时心喜,抢着要学,于是开了二桌”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谁知他们扬目望去,却见到这批骑士全都穿五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竟然没一个是身穿甲胄的军士装扮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于是在昨日午后,派出苍龙七女,领着三十多名女弟子返回苏州,把已被金玄白困居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招来五百多人,按照昔年五令令主率徒众随教主出巡江湖的阵势,重新装扮,布置一番”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感天悯人,关怀百姓,走这么一趟下来,只怕江湖上最少平静二十年,再也不会有任何豪强恶霸敢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了”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金玄白怜惜齐冰儿坎坷的身世,始终怀疑她并非柳月娘亲生之女,只是被利用为向齐北岳报复的工具,是以不愿违逆她的要求,这才把风氏兄妹也一并留下 依据他和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判断,高天行和当年的妖人李子龙一样,正是明教留在中原的残余份子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 风漫天问道:“邵道长,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邵元节道:“贫道要去找金侯爷,问一问他几位未婚妻室的姓氏,因为不久之后,皇上要颁下圣旨,敕封她们为诰命一品夫人,若是连姓氏都没弄清楚,闹出笑话,可就犯了欺君大罪,贫道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朱天寿置身于万花丛中,恍如在豹房一样,快乐无比,左拥右抱之际,纵有张忠、张雄二位小太监挡酒,也喝了个八成醉意 就因为这样,各州各府的官员更加谨慎小心,不仅派出大批衙门的差役布建站岗,保护侯爷入驻时的安全,并且送出大批的贿赂和赠礼 金玄白浑然不觉此事,他领着五湖镖局的镖队,一路西行,走了半个多月,都没碰到一个要劫镖的匪寇,也没碰到任何地方豪强过来拜访,以致让他觉得颇为悠闲 许多不同的消息,经由北方而来的商旅们传了开去,然而没一个人能说出领队之人,只因那些跺子窑的绿林人物,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无人能逃出生路 至于搓麻雀牌的事,他始终没学会,也懒得把脑筋花在这上面,认为这只是消遣之物,不必为此浪费生命 不过他并不反对齐冰儿等人以此消遣,因为她们每个人轮番上阵,坐上牌桌之后,全都特别快乐,而他就喜欢她们那种愉悦欢乐的神情 这时,他不禁暗忖:“明教恐怕总有一天会从江湖上消失无踪,而这种雀戏,很可能会永远流传下去!” 他从星宗女弟子想到了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觉得这种雀戏之战,他日随着忍者们的返回东瀛,也很可能会传入扶桑倭国,就此永远流传下去 朱天寿见他有些恍神,笑道:“金贤弟,你的酒量还是没有进步啊!怎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恍神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小弟并非不胜酒力,而是看到谢姑娘她们,才几天工夫,就学会了玩麻雀牌,并且玩得如此熟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那些江湖草寇,为非作歹多年,遇到了天刀,也算他们的江湖路该走到尽头了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金玄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种小方块的麻雀牌,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使得这些江湖豪杰、武林大侠都迷成这个样子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李亮三道:“这就奇怪了,本朝立国以来,严令禁止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邪教,再加上各大门派多次追杀,为何这些人还敢公然打着明教的旗号,行走于各地,而官府却不予铲除?” 金玄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苦笑了下,道:“李盟主,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任何解答,你再问下去,我也不能告诉你什么原因”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李亮三窜到了土坡旁的疏林里,弓着身子,猫行而去,一直到了林边,才蹲了下来,伏在草丛间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他有如一只陀螺,急速的转着圈,施出一生的绝艺,时掌时拳,连续变换了五种功夫,才挡住了那有如骤风暴雨的绵密攻势,但是整个人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起双脚,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金施主,江湖上传言,你一身绝艺得自枪神嫡传,如今看来,你的少林功夫也获得了真传,老衲见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金玄白听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番话,正在捉摸其中的含义,已听到青木道长道:“金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施主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金玄白手肘一抬,追日剑发出一声轻吟,瞬间离手而去,随着他剑指挥动,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影,投向苍茫,绕空三匝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盛琦道:“这个老夫知道,大和尚,你也得小心点!” 空性大师招呼了一声,道:“臭道士,我们走吧!” 青木道长临行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盛道兄,你记住了身上的禁制,只有两个多月便已到期,无论找不找得到百草生,都要赶回衡山,和井老大会合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盛琦只觉一阵凄然,忖道:“高天行那厮,多年的苦心,也不过只训练出了按照五行所排列的二千五百多名卫龙神甲兵,如今看来,最少在这里要死掉五百人……” 他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只见到远处街头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堆灰衣人,高举的灯笼最少也有四五百盏之多,照耀得一大片街面,有如白昼 盛琦不敢再逗留下去,立即转身从半壁残垣里斜跃而出,掠起二丈多高,人在空中,侧目后顾,那个白发女子已提起双臂,交互拍出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朱天寿哦了一声,望向邵元节,道:“道长,胡定德怎么没把这桩事查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那个金尊者受过特殊的训练,熬刑的本事极为了得,胡千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出一些皮毛,还是贫道施出抽魂镇魄的道法,才让他招出这些事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他笑了笑,继续道:“他们二人的交情已有三十多年之久,双方戏谑相称,却是从未翻过脸”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盛琦见他答应,于是捧起酒坛,就着坛口灌了几口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酒坛,大笑道:“来吧!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赵定基见到美人如玉,芬芳扑鼻,还没喝酒,便已醉了 为了让薛婷婷安心,他打了包票,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把薛士杰找到,请她留在客栈守候,以免薛士杰返回时,反而找不到人 他们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得到了姜大捕头派人传信,说是已经找到薛士杰,此刻正被本地士绅洪大爷奉为上宾,设宴款待中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他顿了一下,没有听到朱天寿和金玄白责怪自己,这才继续叙述下去,道:“当时是姜、陈二位捕头领先上楼,推官和知县随后,而小人则因为吩咐校尉们守住门口,所以晚了一步”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视为“拜码头”,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节,以示对地方豪强的一种尊重和善意 朱天寿酡红着面颊,笑道:“这小子,靠着贤弟你的名号,不仅有吃有喝,还捞了千两白银,真是走的狗屎运”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赵定基说到这里,云云等苍龙四女全都发出惊叫,小太监张忠则伸了伸舌头,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至于第五桩大事,则是武当掌门召集各大门派掌门赴会,为的是要对付神枪霸王,结果只到了少林掌门空无大师,并且也只带了监寺空证大师和七位弟子 无数的谣言,在江湖上散播着,越传越广,也越传越无稽,由于事涉黑白二道,都受到影响,所以把神枪霸王的声望抬得越来越高,已经超越昔年的天下十大高手,隐然成为当今武林第一高手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按他的想法,最好把剑魔井六月一起调去,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不过此时剑魔尚在河南一带,无法在数日内赶回,只得作罢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 随着微风吹过,树叶萧萧而落,让人感受到这也是肃杀的秋天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 高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 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  “是吗?那么第三王妃被远置别宫的事母后也不清楚吧  “王身边从不缺少情人,这种小事值得一提吗?”漠不关心地继续轻摇着扇子,西莉娅丝毫不在意这些已经麻木了的事情你是我献给她的,献给守护她的……  你已经不是我的孩子……  “是她叫我过来看望你的”  伊格士?西莉娅丝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  “谢谢母后你的宽容  心,像找到了安稳温馨的停靠般,不再彷徨中飘摇不定,不再在伤痛中孤立寂寞  他?是带着什么心情吻我呢?我彻底迷惑了但也明白,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获取到像是得意,也像是满足  俗话说的没错,女人,天生就是微妙的生物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  习惯把自己藏在最深处的男人!  带着丝丝心疼,我闭上眼,埋在他的胸前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并意识我的退下  行过礼,怀着刚才的疑问,我一头迷惑地退出了宫殿”  眉揪得更紧,诺菲斯的脸色完全寒了下来一直守护着……属于她的……”  飘渺的声音,带着其中那刺骨的思念,飘荡在那个炎热的沙海中,苍凉,无奈,而痛苦!      下篇 第十八章 望着皇宫外那气势非凡的排场,我只感觉一阵莫名的羞怒  他是套自己的话吗?  “折翅的鹰,不论怎么渴望都是一种枉然  说什么蒂蜜罗雅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还一直悬空着这个位置还有什么意义呢?  不留恋这个位置,但也还有丝丝的眷恋  “更况,第二母后也不愿意继承位置”阴着小脸也可以补偿这么多年欠她的  难道除了我之外,有什么在变化着?诺菲斯,伊格士,还有西莉娅丝  不愿意,不愿意让那个女人剥夺了属于自己以前的所有……  那个长得与自己相似的人……  可是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能反对的能力?  “洛蜜小姐”门外,一把轻柔而低沉的声音呼回我迷惑得遥远的心神  她是谁?我疑惑地打量着这个平凡而新鲜的脸孔  果然——危险  “虽然身份不同,但这是王妃的命令  被眼前的一切一切迷糊了思路的我根本不能让自己找到一点答案”眼角扫过我,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幽幽在笑容中吐着那深奥的字句,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鬼魅的妖媚  西莉娅丝,你在想些什么?  “禽兽怎么会有满足的一刻?你太天真了”鬼魅的身影带着寒冷的嘲弄步下阶级,美丽的脸庞带着一种危险的杀意 唯一的野心,就是那个骄傲风光的位置……  可是,西莉娅丝——她是这样无辜的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咬着怨恨的唇,杜薇伊压抑自己的惊措就像一盘交错迷乱的棋局,没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意料到最后的结局  那么,她到底是……  “逞强?呵呵……”玩味地喃着那样的字眼,西莉娅丝露出一个娇柔的笑你笑什么?”老羞成怒,太多复杂惊讶的思路在杜薇伊的体内酝酿成了一种混杂的错愕,惊然,不安,恐惧与愤恨别烦碍我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 “烦恼得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你梅美以前没有告诉你,在你立为王妃之前,我是第二王妃的侍女吗?”梅美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抓住杜薇伊的手根本容不下她任何的反抗  “卑鄙小人,竟这样愚弄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 “这些孩子肚子正饿着呢?你的目的不正是让它们满足得不再叫嚣吗?”轻轻拉回自己的裙摆,西莉娅丝的声音轻柔却是冰冷得无情  冷,冷得让我忘记了害怕”对着慢慢沉寂下来的水面,露出一个轻柔的笑  “梅美知道,请王妃放心连眼神都散涣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  只有,当年那温和羞涩而孤立委屈的女人,那个有痛不能言,有苦不能说,胆怯着而悲痛着寂寞着的女人……  是我愚昧地不懂,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变化太大呢?  连那样彷徨无助,楚楚可怜的人竟也有这样阴险恶毒的一面  但是,目前这个女人——侍女怀疑地看着那身影,担忧地问着自己  “第二母后 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幽雅地呷着杯中的清水,西莉娅丝宠溺地露出笑容问着  “……”皱起小眉,斯图特有些犹豫自己的回答  侍女的回答应该是第二王妃的召见,可是……会不会是另一种阴谋?  “只是很久没见你,所以才……”会不会是那个可恶嚣张的女人?  “是想见我?还是想见那个女奴?”失笑于眼前这个孩子脸上那难看的神情,西莉娅丝笑谑着  “并不是……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母后你竟会关心这个“这是她唯一的优点  虽然内心并不乐意这样的结果,但现时的办法也只有这样而已  脑海中并不是那幕残酷血腥的画面,而是那样温柔慈和的笑容,羞涩而纯净的笑  这个,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接受的界限 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不懂……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会?”压抑不住体内摧毁了理智的怀疑,我失去冷静地喝着  “好大的胆子”纤柔的手毫不费任何力度,轻易拉扯住我的头发,用力拽住我那慌张失色的畏惧  “真想不到  “还问怎么了?出大事了  现在,我……不能说!  “我怎么知道?今天第四王妃里的侍女汇报说她整夜没回宫殿,四处搜查,却在索贝可宫殿中发现……”顿然止住声音,斯图特的表情沉重而冷凝”拧紧的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斯图特对这件意外并不完全相信  现在的我,真的难以再支持…… 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绷着冷硬的脸,手中捏着还热气腾腾的药汤,斯图特不耐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他静静道  “但是……但是……”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不反对  “只是巡视几天,宫里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第一王妃是非立不可那么——她会如何开展下一步?  最重要的——她的野心是什么?冲着是什么?守护着是什么?  守护的——用着生命守护的?是谁?  让那样阴沉可怕的她在那样充满诱惑的皇宫中静静沉默数载?  一定是重要的东西吧  “伊格士  胆小的女人?心,在那下子沉了下来那么他——他伊格士…… 将毫无留恋的依靠,将失去停泊的港湾……  坐在华丽的软塌上,却感觉在地狱中等待煎熬的痛苦  是什么?我眉头一皱心不由对她泛起了无奈的同情  那是什么?为什么让自己犹豫不决?坐立不安?  感情竟在动摇?内心竟在矛盾?现在的她早应该把这个微不足道的女孩给处理掉我会再召见你的输赢的结果将改变的是埃及皇宫里所有的一切  或许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退路 冷冷的一眼,压下了所有企图在其中挑起的阴谋,但也引发了第一王妃再次面对的处理  “呵,很害怕吗?”轻哼着,西莉娅丝好笑地看着我土灰的脸色  为什么?她竟对这个位置有什么顾虑?为什么一再拒于千里?  “哼,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只要我继承了正妃的位置,一切都不是问题  “你去了哪里?”大手抚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着,手中的厚茧滑过柔嫩的肌肤,却是如此的舒服  “不错,就是有点想念你一定! 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这样的西莉娅丝,我并不知道在与我的交谈里到底哪些才是真,哪些才是假?  “不一定  “没有  “不可避免,王子一向对其他的王妃没有好脸色  好漂亮的女人!我眨着眼皮,怕自己只是给撞昏了头脑而出现的女神幻觉  “原来你就是王宠幸的情人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聊天的同伴了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  虽然对可娜的印象不深,也不至于有熟络的关系,不过人家给自己陪罪,多少感觉不自然”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以后一定好好相处”悄悄在耳边向主人提醒着,可娜眼里的嫉妒让自己咬紧了牙,气痒痒的”扯着冷傲的弧度,女人的笑像邪魅的魔女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  “恩”他冷漠地别过头,把自己重重丢在软席上  看着我那严厉的眼好久,他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 “没有我绽开一笑谢谢你的安慰,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 诺菲斯半眯着黝黑的眼瞳直直等着我的解释  “这些你不必知道,你的任务是讨好我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  “斯……图特王子?”好不容易平息自己惊吓的波动,我懊恼地拍着受惊的心脏把胸前的怒火压了下来如果还有发言的,那么就留下来找死吧  “王妃多少已经明白的  “明白了”恼怒地瞪了一眼这个悠然自得的男人,诺菲斯再次怀疑自己对他的看重是否正确”回于淡淡的笑,诺菲斯的答案棱模两可  “呃……”想,不过没胆进去”侍女往我躲藏的方向落下一个不解的疑问当然没发现在那一方向那张得意的笑脸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 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快!出了什么事?快来人!”几阵威严的声音越靠越近,似乎是宫殿的侍卫  “你可来了”同样没有温暖的语气一点也无惧那带着讽刺嘲弄的话  “以王妃你的聪明,怎会有落难的一说  不过,两人都对其中的各怀阴谋所明白  她现在需要的是这样对自己而言也是危险的他  “我明白了  “埃及人?”重复着这个字眼,安赫拉德不自觉让自己松懈了原先的冷凝”眨着诡异的疑惑,我淡淡回答着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 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不驯野性的随意动作,豪迈无束的狂妄笑声,像一道灿烂耀眼的光芒轻易捉住所有人的视线,同时也把一切带领入自己的颓唐世界眼前的人 依然是所熟悉的人,陌生的是他对自己的颓废纵容  这是为了什么?  “王!”一个侍卫难堪地跪在诺菲斯前”终于,一直保持缄默的西莉娅丝静静打破其中冷凝的气氛  “不过……”皱眉审视我泼辣的叉腰动作,再次掩饰不住脸色的好笑“模样还真好笑  可恶的两人 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狠狠地咬着这句让我愤怒的话,感觉站在他们眼前,我只是个取乐的物品  “只是在赞美你,值得生气吗?”带着温和的笑容,诺菲斯无奈地摇摇头,一片怜惜而宠溺的柔情如一股暖流把我轻易包围闪烁的眸子依稀柔情的光辉,像一个磁场让我迷失那点温柔的光芒之中急急别开脸,不敢与他那热切的眼神交缠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是我唯一祈望的光……  可是——我呢?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 “色狼暴君我问你,为什么斯图特对第三王妃有成见?”越为困惑着自己的疑问所不安  还是对我不透漏一点风声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  乱了的是自己的心  虽然,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一丝威胁存在的女孩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也许是我好奇难奈的眼神,也许是愤恨的心情让他没法在坐在这个热闹的场所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全场被妖媚的舞蹈把所有人的兴致推上高峰的喧闹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向前迈着发泄的步伐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悄然而过的轻风竟在此刻有点凉声音让我一时所捉不住一次,马可把我激怒了,而他的母亲却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宫中哀求我  一个身处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稚气孩童却经历一场亲情的欺骗  只为——这个世界有着自己放不下的牵挂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  一阵莫名的寒意陡然侵击着我惊愕的身躯,让我陷入了一种摄人的可怕中  “你是说他最近要离开埃及吗?”我问更况,自己更早已经陷入这个沼泽中,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而是一种锐利的棱然带着渴求,带着希望如痴如醉,在那美丽动人的身影上移不开自己的感情  紧紧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任由那急剧的喘息起伏 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还是会做”简明的回答,西莉娅丝没有平日的伪装,一双精明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这个男人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   “是啊,已经下令十天后的狼星日正式加冕”抬起高傲的眼光冷冷落在宝座上那平静表情的女子身上”三言两语尽显对她胜任的怀疑   “好了,这不是你们一直吵嚷的事情吗?现在了   尼罗河今天的汹涌不寻平常,带着血腥的味道,扑向这座炎热的古老国度我对这转折由心的迷惑不安   到底,她的想法是什么?   原先的坚持到现在的转变,我真的无法理解   “但这也是你衷心的希望吗?”注视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心里那压抑的迷惑   好久,我才抬起头安赫拉德再次警告着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阴暗清冷的一角里轻轻蠕动两条着罪恶的影子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我完全在两人之间迷失了自己   “从你的出现到今天的局面,我还是无法掌握你   “王……王子”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   不要紧,我的身边——至少还有斯图特以一种等待悄悄打量着宏伟宫殿里每人欣慰的神色”冷冷收回自己的目光,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何必让自己介怀呢?   今晚,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睡得安稳的”匆忙掩饰好自己失落的心情,我回于他轻松的笑容  “那怎么不进去?”皱着疑问的小眉,斯图特并没有相信我的故作轻松的表情  捏着手中飘溢着清新香甜的酒杯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我张开冷静的眼在我的心灵渴望的只有——诺菲斯总感觉高矣戈今天的话题带着点点诡异的暧昧垂下脑袋,仍是怀疑着诺菲斯的怪异行为”我勉强地回答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羞红着脸,不敢面对所有人诧异吃惊的眼光   “真的”看着他那吓人的脸色,我惟有紧张地平息:“真的,没什么事   “你这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高矣戈吗?”实在不明白他那奇怪的话是何种意思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  “你这个笨蛋!是怎么倒的?”赫然,安赫拉德尖利叱喝着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最后落在窝在诺菲斯身边的我:“我们一定要捉拿这个可恶的凶手,以保我埃及的威严只有鬼魅般的诘笑回荡在冰冷的风中  不!即使全世界都怀疑我,但我相信——诺菲斯不会!绝对不会!  “王,请你一定要理智查明这阴谋的真相!这个该死的丫头背后一定有狼子野心企图对你不利的敌人没有人能清楚她内心的澎骇看来也部署了不少功夫,而且现在也得到了重大的成果,心里一定想现在是稳握胜券的时机,才胆敢向诺菲斯王下毒手安赫拉德扬起一抹淡然而危险的弧度:“不是与西莉娅丝王妃你很亲近吗?”  像给绷紧的狭小空间扔下一枚威力强劲的炸弹西莉娅丝毫不为这个说法而动摇,反而以一种嘲弄的讥笑问着这个一直卡在每个人心里的疑问我没有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这个狂妄的小子!却不能动之分毫把所有的 东西,所有的人物,都瓦解得荡然无存就仿佛一切的所有根本只是一种虚幻的幻想,根本不曾真实存在  “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焦急关切的声音带了点颤抖,但即使这样关怀的声音却唤不回我沉寂的心”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我的姐姐——蒂蜜罗雅!”  ** 小小的身子像一阵暴风,毫不迟疑地扫过宫殿外为难不安的侍卫,直直冲向宏伟的内殿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口吻仍是不容反抗的威严,让斯图特恼怒地撅上了剑眉  “王……王子  “只要不是给我添麻烦的就好了但眼前这冷漠而恶毒的姐姐那脸上闪烁着怨恨,难道真的要伤害她们吗?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吗?  为什么?  “亲人?”女人阴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女人不再多浪费时间,冷冷一挥手,顿时身边的凶悍侍卫已经举上了武器  心已经死了,能再为这世界的事情有悸动的可能吗?  跳动的心在冷静间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其中的呼吸如果说失去一切是对我胆怯懦弱的惩罚,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一枚给这些各怀鬼胎阴谋中牺牲的棋子给自己一个勇气的声音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几位王妃身上,连意外身故的第四王妃都成为了人们话题的人物”冷冷命令着,他大步迈出了宫殿,眺望着宫外那片泛滥的汪洋泽国,焦急不安地幽幽闭上了眼如果在审理前还是赶不上, 洛蜜的处境一定非常危险甚至连自己亦给父王软禁在宫殿里“最近你一定过得忧郁不安吧?”这倒是在说事实,毒酒事件把她牵扯进来,并拖延了加冕时间,想必她也过得不轻松  斯图特蓦然感觉一阵茫然,并不确定自己能了解她多少”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是的,我明白了  “真是麻烦”冷冷扫过地上那几具冰冷的身体,他拉起我往一个幽暗的地方悄然走去  不可能!  “你疯了,你现在去见他结果还不是一样?”伊格士毫不迟疑拉住我摇晃的身子:“别自投罗网了  “所以,这场战争是你输了,你得不到他的心!”蹲在我身边,伊格士静静陈诉着而它,却无法融化我冰冷身体里那凝结的空洞连自己——也不重要!  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 身前的人,没有任何一丝温暖的痕迹整个偌大华丽的大厅凝结的是一种让人危然立耸的压迫气氛,所有平时威严尊贵的长老,祭司,大臣,甚至低微的侍卫宫女都不敢把自己的呼吸释放出来,绷着凝重不安的神色等待着打破沉重的一刻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西莉娅丝冷冷扫过所有交集在自己身上那怀疑、愤怒、责问、甚至怨恨的视线包括从前的蒂蜜罗雅  蒂蜜罗雅是在他心底扎根的影子,他一生不能忘怀她受命于谁?为谁所用?一切怎么能如此妄下断言与我有关呢?”  轻松的表情轻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西莉娅丝平静的神色下却缓缓把一切都延伸起来  每人都沉下激动,垂下首等待着帝王的抉择  这,就是他所说的世外桃源?  和想象中相差太远了吧那是苦涩的笑容  心——也不过荒凉如此!  牵着马匹,停住脚步,注视着前方那落寞受伤的娇柔身影,在无情的风沙中飘荡着那悸动的悲凄,竟让心如刀割般的疼痛所以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 这人是谁?  “美罗……不是对你说过别这样吗?”伊格士的语气并不喜悦,甚至比平常更是严厉的责备”女孩那娇滴滴的声音泛满了委屈背上感受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拍着,顿时也感觉痛苦的减轻”  “可是……她……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温柔?”女孩一张嘴,就叽里呱啦的一大串那表情多多的小脸嘟起不满的小嘴抗议着  蓝司——是喊伊格士吗?  疑惑地对上伊格士那不自然的神色,我竟感觉——这个男孩,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 希望,你能在外面的世界里自由飞翔少了那温柔灿烂的笑靥,少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少了那迷糊单纯的身影,少了那趣味丰富的故事……他再次回到那高贵而麻木的埃及王子位置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  要怪,就怪你来到这个不应该来的皇宫;要怪,就怪你牵动了诺菲斯那不应该复活的心;要怪,就怪你选择了这条有我西莉娅丝守护着的绝路……  碧蓝炽热的晴空悄然涌上一层阴暗的乌云,漫漫遮挡了明媚的阳光  她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终于这样爆发了铲除诺菲斯才是首要的……”木纳喃着这些后悔,她悔恨得只能支着疼痛的脑袋,努力冷静着自己混乱的思路  现在,又将怎么筹划这个突破的计谋?从西莉娅丝的反驳中,她已经看到自己的后盾在动摇 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带任何感情地转达着,侍女那冷硬的脸色看不到任何的表情没有约束的制度,没有限制的礼法,没有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的道德理论,有的只是人性中最放纵最奔放的原始欲望  “怎么了?很惊讶?”一盆丰盛的食物出现在我木然的眼前是因为——这里吗?我空白的脑海里有了一丝疑问一张豪爽的笑脸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带着惊喜来到伊格士的身前,并不客气地挥出蒲扇般有力的手大力拍在伊格士肩头上”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噗嗤转眼扫过卡路司手中那秘密的情报  “果然……”平静的脸色有着一秒钟的冷烈幽寒,让卡路司凝重了神色”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  “其实一开始所有的真实证据已经尽掌握在你的手里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  “有点无聊,出来走走而已  微笑地摇摇头  没有像平时一样扫去恼怒的眼和叱喝的话,美罗茫然的眼神依然留连在那双身影上,原先还带笑的小脸也落下了一丝幽怨的痛  “你是哪里来的?”刚躲开伊格士那还远远的身影,却冷不然撞上一张堆满好奇而蛮横的脸  王子沦落为强盗,算不算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解脱?  “喂,你是首领的女人吗?”虽然眼前的奇怪女人一直给自己敬爱的首领大人小心照顾着,但多天不见有什么深入的发展  “怎么了?”一把拉住木然中的我,伊格士皱眉问着正对我严厉指责的塔杰拉  “是啊是啊你不会不知道即使我不离开,父王也容不下我的存在吧是你们误会了”来到这里后一直被他们好奇的讨论纷纷,还要接受这个火辣辣的女孩一番敌对,害我连自忧自哀的空间都没有了这个家伙先关起来等待首领的发落  被这种氛围所包围的我,实在无法从那激烈的讨论中探索到任何一点的头绪  “放开我!”当那男人松开一手勒起缰绳时,我才能释放自己的反抗,用力挣脱着那劫持但“嘶”的一声,被策动的马像箭一样冲 了起来几乎让我摔落在地那失去理智的狂乱神色让我默然感受到一种震慑的恐惧  那张流露着地狱般阴寒而血腥的脸  这样,不去面对是否能平衡自己受伤的心?  应该不能吧!这样好强火烈的女孩,这样付出真心的女孩,这样……脆弱而受伤的女孩,她心口的痛,不是不去面对,不去注视就能忽视平服的创伤  闭上的眼微微张了起来,望着垂下的门帘,在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微微垂下了眼  “美罗!别激动!别做蠢事!不然蓝司……”见情况不妙的塔杰拉在惊错后顿时回神追上去那冷毅而严肃的表情和手中泛着幽光的短剑让我扎实吓得不轻”好久,清醒的思路回到身上,我淡淡露出一丝苦笑  生活在未来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古老的世界吗?  没有聪慧的头脑,没有骄人的能力的我就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吗?  如果是这样……我能做些什么?抱着自己的悲伤锁在自我的世界自哀自怨吗?回忆以前的平淡潜在记忆中逃避现实吗?  我——只能做这些吗?  “怎么办?得想想办法让美罗那丫头不再任性才行  “呵!挺重的  “王妃,这可是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 “不!我不能等!”猛然,她站起来冷冷道  “不能再等了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顿时让原先激动的大臣们像跌在冰窖中一样僵硬了知觉她幽幽抬起头,没有任何畏惧地对上诺菲斯那讽刺的笑脸  如果真的是毒酒事件的证据,那么对于这场王妃们的风暴而言是多么重要的转折点  冷眼瞟过那些疑惑而不敢多言的大臣,诺菲斯并没有动怒,也没有 掩饰”他轻轻点头反正我已经有收获了这个世界没有容纳我的地方,我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没所谓地挥挥手,美艳女人倒是无痛无痒”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 但是……随着人们的笑闹,我终于不自觉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蓦然感觉围绕了多时的沉重心情竟感觉 陌生了 这样,或者会好吧这般蕴酿着力量与优美 的利索身手并不是每天持着剑在清晨与黄昏卖力的我所能比拟的到时候你还是要丢脸的滚开对方是个如此文弱的女孩,这个丫头能为难 她到什么程度,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洛蜜,我们都快点收拾好,暴风来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人们议论纷纷 ,那气愤不平的神色恨不得把那些罪该万死的人贩子凌迟处死 “哼……管他是谁,这下是舒展腰身的好机会?”摩拳擦掌的人们那平时散漫随意的眼睛闪着寒冷的幽 光”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你想想,现在时势混乱,在目标没明确之前我们能做什么?”拉信激动的美罗,塔 杰拉隐约感觉到事情其中那不安分的跃动 昏暗的房间里在夜色下闪着奢侈的华丽,却在其中流窜着冷然如冰的空气,被光线所隐埋的一处,坐着 一个诡异而平静的身影,整洁华丽的仪态却如讽刺般映着一张已经找不到任何往日飞扬的神采的冰冷脸 庞 “真是可惜,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一定已经成为埃及的王妃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王子……斯图特王子,请别这样……”走调的声音让莎比罗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如果你的身体有 什么不测,莎比罗将没法面对死去的王妃 “不,这是真的,王妃是个……很好的人 “西莉娅丝王妃还有伊格士王子都是王妃救的 “洛蜜她……”说起这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女孩,莎比罗纠住了眉” 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冷漠无情的背后内涵,斯图特欣然感觉到一种微妙而生的滋味在这个小小的绿洲里隐藏着一种被压 抑的气氛,让自己竟担忧又好奇 看着神色兴奋难抑的大伙在火光中那闪着嗜血的凶狠,我隐约感觉这两天以来的忐忑不安有了实践的可 能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塔杰拉严肃地点点头,“这么薄弱的姿色……”却遭美罗一个杀人的视线回报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你知道这个多危险?”皱起眉头,塔杰拉的表情显得可怕” 今晚?我疑惑地皱皱眉 一点也察觉不到平时的敌意,我回头一笑,跟随着美罗摇曳生姿的身影过去了 凌乱横杂的高大身体充斥着各种浓郁的味道混合着舞女们那浓烈的香油气味几乎让我难以呼吸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 难道今晚的目标在这个男人身上? 压住一万个不愿意,我唯有艰难地走到大汉身边,在他已经空掉的酒杯里再倒满酒” “木塔大爷你真贪心 “可是,我们会很好奇的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说嘛 幽幽望着我平淡的表情,美罗那幽暗的眼里闪过很多复杂的神色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但是更奇怪的是他们要木塔交易的场所,为什么在卡马山谷?虽然这是罪恶的交易,但偌大的三不管地带却偏偏挑选这个正是死角的地方?他们把女孩们带到哪里?横穿沙漠吗?西索拉的沙漠并不是一般人贩子最好的选择啊?”我分析着,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古怪的行为”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如果我们一不留神或许下场将很严重她利索地解开坐骑的缰 绳,看样子是准备骑马来抒发自己内心的不快 ……华丽大厅里的气氛是宁静到一要针丢在地上都能清楚听到的程度 每人绷着紧张沉重的脸色,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主人那平静的脸色,任由冷汗滑过自己的北脊”无奈的丑角也只能继 续撑下去 由鹰肢上解下信筒,诺菲斯迅速扫过那羊皮文字,最后碎于掌中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喃喃问着自己,安赫拉德一起设法寻找到解脱的方法”再这样惶恐地等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是错误也好,她绝不能等待 高矣戈提供自己底细机率,她不能冒这种险,面对诺菲斯王 “出宫?王妃今晚要出宫?”对于这种诡异的要求,可娜渐渐发现其中蕴藏着某种可怕的内情,“王妃 ……有什么事情吗?可娜可以代劳……” “闭嘴!”安赫拉德怒喝,“叫你办你就去办,别问什么!” “是……”可娜惊惶地点点头”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 仍是注视着空中寂寞的明月,她知道,一切并没有结束! 我和美罗奇特的决斗方式 地狱般诅咒笼罩着这个黄金大地,慢慢向其中的生命伸出了罪恶的魔手“终于在沉默得 可怕的气氛中,一干不再保持缄默的臣子说话了 一个潜伏在皇室的异国份子,即使是他埃及的王妃也是敌人 轻轻闭上疲倦的眼帘”冷漠的声音呼唤回她矛盾的心,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伊格士静静回答,”也请母后你好好保重自己但是,她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她不能干涉他的行为,也没有权利,因为他是自己献给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不再与自己有任何瓜葛的孩子“凉凉的语气,她慢慢驱着骏马往回走,两人悠哉地漫步在空旷的沙 漠上感受着地宁静的黄昏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 “有消息了“ “什么?“美罗坐下来有些惊讶对方的来历“我鼓足勇气请求着 ,虽然其中的信心有点不足 “都……都准备好了,大人一双严厉的眼望着男人消失无踪的黑夜,那人狠狠在心里咒骂着 眯起冷漠而讽刺的眼,塔杰拉忍住自己那血腥的暴力,没有回答木塔的疑问 “你还好吧?”压得低低的声音就在耳边,蓦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 “该死的家伙,我一定杀了他!”眯起危险的眼,美罗狠狠发着折誓”容不得自己在这里混乱猜疑的美罗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欲冲出门 外“一双 手也大胆不安分地攀上美罗的腰际,”怎么让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受累呢?让我好好安慰你吧“美罗风状,不依地挨过来噘起嘴“美罗收下礼物,连连为男人倒酒,甜蜜地哄男人灌下好几杯的烈酒“ 皇宫!我和美罗同时抽了一口冷气 “啧啧!无知的女人可是这到底…… “真的吗?可是我们听说叙利亚王垂病,现在举国上下可是一片混乱啊 “男人嚣狂地大笑,那毛骨悚然的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粗野你明 白吗?“见我木然的表情一言不发,美罗显得有些焦急了 “呵……我的真主啊,你疯了“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 “呵!“美罗足足倒抽了好大一口冷气,”你是说叙利亚和普比达斯联合对付埃及?“压在我耳边震惊 地低呼着 “洛蜜,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单纯的人 “美人,真是想死我了 “你是说会效忠于我?“沉默了好久,卡里亚幽幽眯起狡猾的眼眸注视着一脸平静的我 …… 说实在,一直有耳闻这位纵横沙场的著名武将,但是却怎么没想到在这种奇妙的场合相遇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匆忙中,我顾忌不了太多,只有抬起一直垂下的头,带着不安与忧伤地表情迎 上那张冰冷得骇人的脸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怎么了?将军不喜欢这个吗?”卡里亚王子惊措后保持镇定道 这是什么态度?竟敢这样讽刺他叙利亚王子? “你……”卡里亚难堪地刚想说什么,却冷不然让身边的美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真主啊,请保佑我们! 在我闭眼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惧同时,等待着这一切都不敢随意设想的下一秒 我有些惊惶失措”转过身,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文书上,并没有理会脸色惊惶不安 的我 这是……对他的冷漠有些惊异,我怀着满怀的疑问静静走了过去,复杂地望着那孤寂而冰冷的身影,一 下子更是迷糊了思路一切,感觉跟随着一种可怕的危机 “是的”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 “斯图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无所谓?对于我埃及法老王的继承人的地位无所谓?”冷冷哼着 儿子的反抗,诺菲斯实在没有意料儿子今天这种态度 面对着父亲,斯图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那种在人们眼中算怪诞的欲望”终于,斯图特幽幽回答了,“不再是父王你自认为是的埃及王子 如果这个不是真的我…… 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蒂蜜罗雅当年莫名其妙的疑问这个时候竟然出 现洛蜜的身影,那个与蒂蜜罗雅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女人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能这样严重打击了一向不动 声色的父亲 “你先出去 “是你吗?是你吗?你的意思是指这个……”反复呢喃着那痛心的疑问,让所有的苦涩的感知侵蚀了自 己,孤独与清冷弥漫了一室”淡淡一笑,西莉娅丝可不是会给高矣戈三言两语能打动的厉害角色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 “别太多要求,能残留着小命已经复算是不错了”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洛蜜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我回美罗一个放心的笑容,但自己也知道是 多么牵强 我一定要得到他的信任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手被溶入了一只火热的大掌,法雷冷然命令着对方,“快说”一双智慧的利眸注视着由宫殿外接近的身影,卡路司礼貌地行礼退下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埃及的王子就有这种义务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对战争最是厌烦的美罗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疑问,抓起手卷谨慎地避开耳目离开 几个将士苍白着脸色,极力保持镇定 “你……生气了”好久,法雷露出淡淡的笑容,一扫原先的冷冽和愤怒,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存在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我有些苦笑,用手慢慢感受着那里面的内容,却发现里面的意思越是不对劲 “王弟将回国,请衡量利益回国再商议……”文书说得不清不楚,让我和美罗一头迷茫的雾水 “洛蜜,我们时候也不多了 “我是说你最近……好像对那个男人……唉!不说了 看我那回避的神色,法雷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轻柔地抱我坐在他的怀中,一具刚硬却温暖的胸怀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丝丝眷恋 “已经回去了 “王知道对方的主力阵营?”休纳可是吓得不轻甚至连对一切显然不明白不清楚不理会的卡里亚王子也是铁青着脸色,一连几天没再召唤帐篷里的女人来侍候,让美罗好生无聊,只嚷着无用武之处 我的声音像唤醒了他眼底里的温度,但是也只是那么一下子,那股柔情马上沉没了下去”轻轻在我耳边喃喃着,让我全身感受到他那种致命的魅力,内心已经完全处在空白状态 “我还得处理最后的事务,如果他们有变动的话,我还能掌握 火星跳跃在阴冷的帐篷里,像极了那被点燃的愤怒法雷猛然抽出自己腰际的鞭绳,冷冷望了下木然的我,手掌收紧,顿时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眼神冰冷盯着下落在地上那依然毫不动声色的人,好久,他甩下鞭子无情转身走出帐篷”队长表情马上变了变色,立即上去牵马迎接”身边的侍从严厉指责着”美罗有些被眼前的蓝司吓到了 “怎么办?蓝司,洛蜜一定会死的,那可怕的男人一定会杀死她的 …… 身上那麻痹的痛楚让我在无尽黑暗的梦魇里慢慢挽回缥缈的意识,半寐的视线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仿如在虚无的噩梦里 我是怎么了?在哪里?做了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只感觉全身像煎熬在无情邪恶的地狱之火中 “法雷将军,这样贸然行动会让埃及发现的 “我背叛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还以为面对法雷的将是死亡,可是我不懂……他没有杀我,甚至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还不顾麻烦带上我这个“背叛者”? 回答的还是那样寂静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是凌乱不堪 “因为我……对你不会再放手实在是没有任何胜数的以卵击石 “的确不是小人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她!”充满了仇恨的剑在瞬间短兵交接这个眼神足以让人致命的可怕男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战果累累,手段刚烈的战神之子法雷将军” 虽然伊格士身为埃及王子从小就得接受各种竞技训练,即使再怎么厉害的身手还是和法雷有很明显的差别 “不要!求求你法雷!”两军相战必有败者,但是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现在不率一兵一将的伊格士只是以蓝司的身份出现,称不上兵家之战,法雷不应该这样 我,该怎么办? …… “什么?伊格士王子单独外出了?”休纳有些惊措地喃着这个消息 我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凝视着四周,被那种阴森的气氛吓得立起了寒毛 云,在动荡 我闭上眼,刻意不凝望这个世界,面对太多,只让自己的心变得麻木 他说什么?我有些错愕伊格士说的话”眯起冷傲的眼睛,诺菲斯以一种深沉可怕的声线静静道因为个子比儿子矮上一大截,所以母亲还踮了踮脚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 就是这样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新买的房子在高尚的小区“都快凝结成血块了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口沉重的箱子离开这个弄堂短跑市比赛在前一天摔伤脚的情况下第二名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叶子铺满一地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天性,趋利避害,就像在盐浓度高的水滴中的微生物会自动游向盐度低的水滴中去一样,没有人会爱上麻烦的”,易遥脸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个大麻烦”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 齐铭回过头去,她抬起头望着他,说,可是我没有钱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 10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 刚走两步,她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齐铭脸上泼过去 你情愿把自己早上的牛奶给她喝 而你相信的内容,是她是一个婊子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不停止地朝他身上摔过去 母亲在卧室里翻找着酒精和纱布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齐铭低下头,觉得脸上的伤口烧起来,发出热辣辣的痛感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满满当当的一池水 “真没什么真的女人就是贱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讲了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话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心里想,圈子兜得挺大的该怎么说,心里的那句“那你有没有偷家里的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拣起来,递给妈妈”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 刚拿进厨房还好回家时写了纸条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眼泪滴在手背上父亲出来了 易遥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哭,父亲摘下眼镜走过来,抱着她,他的肩膀还是很有力,力气还是很大,父亲说,遥遥,那道题爸爸做出来了,明天给你讲,你乖乖睡觉父亲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脚踝 那个时候,学校里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去吃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她重重地摔在墙上,脸贴着粗糙的砖墙滑向地面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再加上其他杂费,门诊费,哪有很贵东西别落下微微浮肿的手背在光线下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背上的针眼里冒出一颗血珠来,易遥伸手抹掉,手背上一道淡黄色的痕迹 30 十二点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被憎恨了 当然也不是全部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依然是横亘在血管里的棉絮我还以为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和死亡的腐烂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从窗户和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并没有照到齐铭的脸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冬天的饭菜凉得特别快 易遥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 43 易遥躺在床上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而之前对母亲的愧疚,却也在一天一天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光里,被重新消磨干净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其实应该从马路那一边过来的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心脏突然抽紧 易遥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没那么多钱”医生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易遥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点点托盘里那些不锈刚的剪刀镊子之类的东西反射出的白光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像红灯一样,伴随着尖锐的警鸣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曾经风行一时的歌曲,这个时候已经被路上漂亮光鲜的年轻人穿上了“落伍”这件外衣 50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在学校车棚锁车的时候遇见了同样也在停车的唐小米相同的都是巨大的花朵,绚烂的颜色,以及花瓣上流淌着的透明的黏液 只剩下面前静静地朝自己张开大口的,硕大而黏稠的灿烂花盘 53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出现易遥想像中的场景 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对面挥来的一记重拳,抬手抱头的做好“面目全非”的打算之后,却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后续,但又不敢放下手肘来看看对方,怕招来迎面一拳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 易遥接过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走到一半,易遥停下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朝身边的水槽里到掉一半,然后就拧开水龙头就哗啦哗啦往里面灌冷水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冬日的正午,感觉如同是夏日的黄昏一样,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 “早知道就不倒了 就像拆毁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毛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拉扯,就会把一件温暖的衣服,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 “打扫个学校搞得像扫他祖坟一样紧张 “不用啊,叫她帮你拣,就在她脚边上,干吗呀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 一下一下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空旷的孤单,或者荒凉的寂寞,这样的词语,其实比起喧闹的人群以及各种各样的嘴脸来说,还是要温暖很多的吧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她回过头来,望向夕阳下陌生男孩的脸,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 他抬起头,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水池中央的假山上,那棵黄角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掉落下无数嫩绿或者粉红的胞芽,漂在水面上,被里面的红色锦鲤啄来啄去 易遥把大衣递过去,说,你拿去擦吧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 易遥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书,它们在被水泡过之后,以后子往下沉记忆像是被磁铁靠近的收音机一样,发出混乱的波段 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混沌的一片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嘿嘿“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易遥把书包丢在门口,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易遥尴尬地望向齐铭,齐铭做了个“不用理她”的手势,就把易遥推进自己的房间,让她换衣服去了”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更加靠近江边的地方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湘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易遥去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将就着吃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 舒服多了”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另外一个女人接过话来,显得自己跟得上潮流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的时候,齐铭“啊”了一声,然后立即礼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齐铭拿着朝收银台走过去”唐小米点点头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 冬天难得的日光,照进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头出巨大的光斑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 昨晚没有睡好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用力,女生张口尖叫起来 顾森西慢慢咧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牙齿,白得像一排陶瓷,冲着唐小米目不转睛的笑 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吗?” 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于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唐小米把弄脏的桌子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坐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抬起头:“咦?你怎么知道这桌子是我的啊?” 坐下来的易遥突然僵直了后背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人群渐渐稀少了”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易遥对齐铭摆了摆手,自己朝教室走过去 倒是老师胸腔剧烈起伏着,讲两句就大口大口喝水,易遥看着他觉得哪有这么严重,就算自己家里祖坟被挖了也不需要气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 直起身来的时候,才看到前面几步的那块公告栏前面,聚满了一堆不多却也不少的人时间在这里变成缓慢流动的河流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面前的易遥一脸诚恳,也没办法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来”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易遥想起曾经在一次生态保护展览上看到过的被核辐射污染后生下来的小动物,三只眼睛的绵羊标本和五条腿的蟾蜍” 易遥正要回复,刚打完“知道了”三个字,又有一条新的短消息进来,易遥没有理睬,把“知道了”三个字发回给齐铭 易遥再一次抬起手,揉了揉更加湿润的眼睛,说:“嗯,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啊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齐铭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和美好的时间一起离开自己的世界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它们还在一起 那个信封的标志闪动了几下之后消失了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易遥摇摇手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易遥从小路拐进那条通往教学楼的林阴大道,汇进无数的学生人群里顾森湘走在他的边上,手里是齐铭的一件白色的外套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吧,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齐铭有带这件衣服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气流被日光烘得发出疲倦的暖意,吹到脸上像洗完澡之后用吹风机吹着头发 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却还是微微地觉得心痛 其实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从来没有相信过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然后把外套盖在自己头上睡觉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 车厢里的嘈杂让顾森西一直皱紧眉头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 顾森西转过头不耐烦地说:“你这样子回什么家,上来!”说完一把拉着易遥上了车”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手放在座位的下面,用力抠着一块突起来的油漆”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没有,第一次来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 连城书盟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瓢虫受到惊吓于是立马把身体翻过来装死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其实也的确没有开头讲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科学家本来觉得不应该有生物出现的地方,其实却有着很多的生物,屏幕上看好像是一些虾子吧,都会有神奇的生物存活下来” “哦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 易遥挂断了打给自己的电话,抬起头看到齐铭”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易遥把手机丢进包里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了腹腔传来的阵痛”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现在已经没事了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易遥没有表情的半闭上眼睛,躲避着照进眼睛里的强烈光线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 …… “接吻过了?” “啊?”齐铭吓了一跳,车子连带着晃了几下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易遥挥挥手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齐铭抬起头,一个影子突然砸落在他的面前 闭上眼睛,视界里都是来回游动的白茫茫的光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 记忆里你神色紧张地把耳朵贴向我的胸口听我的心跳声,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缓慢流动着悲伤与寂静的巨大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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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早先对於父亲在幼年自己定下的亲事,仅是抱著一种顺从的态度,认为自己受到诸位先师的栽培,既然他们看重自己,替自己定下了婚约,那么自己必须完成他们的遗命,来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然而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女方并不承认这件婚约,那么自己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 难过吗? 仔细想想,他面对薛婷婷和欧定邦之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仅是心底有一份苦涩而已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她笑了笑道:“这种剑术当然比不过金大哥,可是王爷却认为他的剑术已经了不起了,於是当场鼓掌嘉奖,岂知第二位剑客却在冷笑,认为蜡烛乃是死物,劈为四段没什么了不起,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言明里面装著不久前他所抓来的几只苍蝇……” 张永“喀喀”一阵怪笑,道:“莫非他要苍蝇作活靶,来个剑劈苍蝇不成?” “张大人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 朱瑄瑄道:“那个剑客把瓶子放在面前下远的桌子上,采了个蹲裆坐马势,左手一开瓶盖,见到一只苍蝇飞了出来,立刻便把苍蝇劈为两半……” 朱天寿吁了口气,道:“这个人剑术算不错了,能把在飞翔中的苍蝇劈为两半,无论眼力、腕力、剑术都已算得上是高手……” 他侧目望向金玄白,道:“金贤弟,你是剑术宗师,认为愚兄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微笑道:“大哥,我们听笑话吧,别打乱了朱公子说笑话的节奏”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张永直到此刻才听出这个故事的重点所在,也明白朱瑄瑄是在损自己,可是“太监下面没有了”这句话是事实,卵蛋已被阉割,当然下面没有了,他若是继续跟朱瑄瑄争辩,只怕会引来更大的侮辱 朱天寿笑完了,伸手一指李承泰,道:“李承泰,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说个笑话吧!” 李承泰受宠若惊,望了朱天寿一眼,道:“下官说一个我家乡流传的笑话,虽然粗鄙,却是事实’……”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鞋匠满头大汗的赶回来,告诉李二狗子说已经治好了吴氏的病,於是李二狗子兴冲冲的付了两吊钱给张三,立刻赶回家里,只见妻子吴氏全身光赤著躺在床上,满脸快乐的表情,李二狗子还当妻子的伤被缝好了,於是仔细一检查——” 他拉长了嗓音,稍一停顿,道:“那李二狗子当场暴跳如雷,大声怒骂道:‘这个混帐王八蛋的张三,我叫他替你用线好好的缝补伤口,他却偷工减料的胡乱用浆糊黏一黏就交差了事,竟还还敢收我两吊钱,我找他算帐去!’……” 他这句话未说完,整个土坪里传出哄堂大笑,朱瑄瑄瞪著蒋弘武,骂道:“下流!你们都是下流鬼!” 朱天寿不断拍打坐在身上紫燕的丰臀,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直打得紫燕媚眼如丝,笑颜焕发,喉中不断抽气,仿佛随时会笑断了气”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朱天寿哈哈大笑声中,把紫燕推开,道:“李承中,你进去屋里转告屋主,我们酒足饭饱,这就去游湖了,要他替仇钺准备准备,明天下午我们会带著仇钺到周家提亲”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不用了,”金玄白道:“我们就这么捧坛而饮,别有一番滋味” 她原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被朱天寿以高价买下她的初夜权,又从十多名的红妓中挑出来陪他出游,心里对朱天寿感激得很,所以表现出格外的温柔,希望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替她赎身,并且纳她为妾,携往京城” 金玄白伸出手掌,跟她轻轻的拍了三下,忖道:“这个丫头,身为郡王,竟敢假扮男人,随便跟人打赌,嘿嘿!让你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他一想起朱瑄瑄没穿裤子的模样,禁不住发出一声怪笑,朱瑄瑄两眼一翻,道:“笑什么?你输定了!” 朱天寿直到这时才明白朱瑄瑄的用意,忖道:“这丫头就跟她娘一样,真是聪明,如此一来套住了金老弟,他无论如何都是输定了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夜风从湖上吹来,拂面清凉,耳边听到美妙的乐声,泛舟湖上,如履仙境,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说著,他弯腰拿起一块船板,飞身跃出,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在湖面上飞出四丈多远,然后一掷手中木板,使出当年达摩东来、一苇渡江的轻功,运气催动脚下木板,浮水滑行,朝著太湖深处而去 张永一出船舱,只见钱宁伸手指著远处,道:“张大人,你看,金大侠在那里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刚出船舱,便看到金玄白负手踏波滑行,全都心神一惊,蒋弘武敬畏地道:“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金老弟真是神人……” 诸葛明点头道:“凭金老弟这身工夫,湖匪遇到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张永道:“纵然金大侠神功盖世,不过这是太湖,也不知他的水性如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岂知非常凑巧,太湖封湖之际,让她们看到了十艘小船进湖游玩,并且还发现了仅以一块船板踏浪而行的金玄白……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那刀削似的鲜明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意,她感激的是父亲果真明智,在她幼年时便将她许配给了火神大将的徒儿,因而使她能看到这种不世出的英雄”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十多年下来,张三丰练得一身扎实的少林基本功夫,后来有机会进入藏经楼整理经书,使他更窥得少林高深的绝艺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故此见他凌空举步,如履平地,小船上的一些湖勇还以为见到了水神,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当场便跪倒於地,磕起头来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不料一别数年,钱宁已经连升数级,成为锦衣卫的千户,并且得到正德皇帝的宠信,一直留在身边,并且还将他调入豹房之中”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钱宁把砂锅端进船舱,放在众人之前,讪讪地道:“花姑娘说这河鲜粥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我把它端进来,让各位舀著吃,滋味比较鲜美”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 由於金玄白上船时的气势太过慑人,再加上他所报出的外号使得齐玉龙大吃一惊,双方的气氛曾经一度僵住,故而此刻大家能一起坐在舱中,使得他有如做梦一般,脑海不断浮现金玄白上船时的状况……齐玉龙曾听神刀门的副门主韩永刚和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提起过神枪霸王个名号” 齐玉龙愣了一下,笑道:“金大侠,哪有这种事?你在开玩笑吧?” 金玄白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因为在此之前,集贤堡也派了二十二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结果全被我诛杀怠尽、横尸街头上了船之后,他又立刻把歼灭神刀门、大破双剑盟的事全数说出,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齐玉龙等人受到震慑而不敢蠢动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因为若非是他竭力阻止,诸葛明在受到前天攻击后,便主张派人通报衙门,以叛乱的罪名,要巡抚大人派出重兵包围太湖 金玄白的目光从齐玉龙和两位太湖水寨分舵主的身上闪过,落在唐氏兄弟身上,沉声道:“四川唐门创派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间虽然—度险遭灭门之祸,却仍然继续传承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然後摇了摇头 在唐大先生的锐意经营之下,唐门极为兴盛,江湖上的地位也愈来愈高,直追已经成名九十多年的江南霹雳堂,变成名闻天下的暗器世家 唐大先生以“千手神射”成名,如今竟被人拗断十指,可说对唐门是极大的打击,也因而如此,唐大先生见到自己再也无法使用暗器时,留下了遗书,自尽身亡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任何的暗器,无论它的飞行弧度如何,只要进入“万流归宗”的真气范围中,都会自动投进真气组成的磁网里,消失了力量,而无法发挥原有的效力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金玄白怎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他的神色一凝,沉声道:“武林之中的秘闻,在我眼里完全不是秘密,这件事知之者甚多,何止我一个?” 唐麒深吸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金大侠,你可知道当年那个出手拗断我大伯祖十指的高手是谁?” 金玄白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麟已追问道:“那人是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那人是谁?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唐氏兄弟颓然而坐,面色铁青,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那位前辈高人,当年之所以饶过唐大先生一命,仅拗断他十指,不是因为心地慈善,而是监於唐大先生的勇气可嘉,这才手下留情……” 他的话声一顿,望了唐氏兄弟一眼,继续道:“当年他曾说过,如果唐门弟子仍旧不思悔改,继续使用毒药暗器害人,那么他将会进入川西,一举摧毁唐门,让唐门自此从江湖上消失,不知你们信还是不信?” 金玄白道:“坦白告诉你们,那人是我的尊长,他一身接收暗器的功夫,天下无双,无论是霹雳堂或者是唐门的暗器,在他来说都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摧毁!” 唐麟记起了两位师伯所说的话,惊骇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这句话” 金玄白道:“第一,我不知道你们太湖发生什么事,只请你回去之后,转告令尊,立刻释放令妹,因为她所言之事,句句真实,在下的确并非骗子,他可以放心让冰儿和我交往”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唐氏兄弟互望一眼,也禁不住心头的震骇,唐麟吃力地道:“金大侠,你说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金玄白从怀里掏出诸葛明交给自己的那面木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你们大概没见过吧?” 顿时之间,舱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块系着五色丝绳的腰牌上,没有一人敢眨眼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可是为何齐玉龙和集贤堡的关系如此密切,集贤堡还会派出铁卫在渡船口前对齐玉龙施以毒手? 想起当时那些蒙面铁卫的手段,显然是准备把齐玉龙置之死地,既然齐玉龙是程家驹攫取太湖的关键人物,程家驹究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程婵娟起来,忖道:“莫非程家驹勾结神刀门,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婵娟并不知情?而她为了要和程家驹做个长久夫妻,所以才私下瞒著程家驹,派出铁卫在齐玉龙返家的路上拦截,准备一举除去这个障碍……” 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心意一转,他又想起了服部玉子所言,忖道:“如果忍者追查的结果没错,柳月娘竟然跟集贤堡主程震远有亲戚关系,那么我岂能鲁莽行动,杀进集贤堡?看来只有找到程家驹,问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后,再作打算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扎著大辫子的船娘靠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不住地往这边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钱宁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道:“钱兄,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钱宁望了过去,只见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辫子,—双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跳都加 快了速度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他只当是个玩笑而已,不料钱宁真的把他的话当真,花牡丹嫁进钱家之后,不到一年便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果真取名钱永安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一般稍有姿色的女子,总认为自己魅力非凡,胜过别的女子,如果让她结识一个花名在外的浪子,起先她会因为好奇而接近这个男子,因为她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何魅力,竟能不断的玩弄女性? 当这个女子接近这种花间浪子时,眼看他身边聚集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女子,她就会生出争强斗胜之心,施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攫获,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 他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态,问道:“朱公子,你在想什么?” 朱瑄瑄“哦”了一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自觉的脸上泛起一丝晕红,所幸火炬的火光昏黄,看不出她的窘态”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陡然听到蹄声急响,凝目望去,只见大路之上,五匹快马飞奔而来”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可是他却又为江凤凤担心,不知她在获悉朱瑄瑄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结局是喜剧还是悲剧? 远望著钱宁带著花牡丹和老船夫花三在比手划脚的解说不停,他不禁觉得花牡丹比起江凤凤来,要幸福多了”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朱瑄瑄道:“他说这里面有八幅画,里面藏著你急需修练的绝世武功,所以要你一定要仔细钻研,好好的学习!” 江凤凤迫不及待地道:“金大哥,快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绝世武功招术……” 朱瑄瑄道:“大哥,这是诸葛大人送你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打开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金玄白不明白诸葛明在玩什么把戏,犹疑一下,道:“好!你就打开包袱,看一看吧!” 朱瑄瑄解开包袱,只见里面卷著一叠雪白的绢素,她缓缓开启,只见第一面绢素上绘著园林假山,丛花生树,穿著一身绿裳的女子躺住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下半身裙子已经褪去,在石桌之前,一个头戴唐巾,身穿短衫的男子,双手各托一条粉腿,而在他的脚边,一条绸裤褪落一边,身后却又站著一个丫鬓装束的少女,正双手推著男子的臀部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由於这几幅画的影响,恐怕自此以后,她的整个观念都会改变,可说是已从懵懂的少女岁月,心里迅速地蜕变为一个成熟的女子……朱瑄瑄心中有些歉意,走了过去,抚著江凤凤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第 八 章  月下寒梅金玄白在田中姐妹的侍候下,漱洗完毕,用完民早餐,只见那服部玉子姗姗走了进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原先都是站在圆桌边,含情脉脉的看著金玄白在用餐,可是一见服部玉子走了进来,立刻束手而立,两眼低垂,不敢平视她们无微不至的动作,让金玄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服部玉子却认为是理所当然” 秋诗凤含情脉脉的望著他,低声道:“大哥!你别妄自菲薄,你别忘了你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哈哈一笑,只觉满腔的豪情,把心底那份隐隐浮起的自卑感压了下去,再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了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她躬身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道:“少主,请这边走!” 何玉馥高兴地从金玄白怀里跳了开来,随在服部玉子身后,秋诗凤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道:“大哥,你偏心!”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我又怎么偏心了?” 秋诗凤道:“你教何姐姐剑法,教傅姐姐刀法,却什么都不教我,你不是偏心是什么?” 金玄白牵著她的手向前行去,问道:“诗凤,这样好了,我也教你一套剑法,好不好?” 秋诗凤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学剑法”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他们见到金玄白,全都单足跪地,道:“属下见过少主!” 金玄白听到这些忍者,以流利的汉语整齐划一的说出同样一句话,心中颇感惊讶,於是剑刀向下,抱剑欠身道:“各位请起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金玄白拔出插在腰上的武士刀,道:“这第三招我还没想出名字,不过这三招只是分解动作而已,如果以我的能力使出,速度要快十倍……” 话声一完,他陡地沉喝一声,武士刀再度出鞘,在众人眨了两次眼睛的速度下,连挥三刀,接著便又回刀入鞘……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觉毛骨悚然,几乎被凌厉的刀气逼得喘不过气来,一直等到金玄白收刀入鞘,何玉馥才喘了口大气,道:“这种刀法大可怕了……” 金玄白朗声道:“刀者,凶器也!我这三招刀法全是用来杀人的,当然可怕 金玄白道:“各位请起!不必客气 服部玉子接过武士刀,扬声道:“各位,你们既已见识过少主的绝世刀法,应该趁记忆犹新之际,立刻下去各自练习!” 她的话一说完,那一百多个忍者立即纷纷散开,转眼之间便走得精光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霍然之间,他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树荫中闪出一点亮光,好像是金属的反光,然而随著树叶的拂动,反光立刻又消失无踪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随著尖锐的破风声传出,从数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树上,立刻便传来一声闷哼,接著便看到一个天蓝色的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金玄白看他手里握著的铜棍,忖道:“原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铜棍反映阳光,这才让我发现他的行踪……” 心念掠过,他的双足已经落地,然而随即金风破空,九枚暗器已从二株高大的梧桐树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边身子射到 金玄白抬起头来,扬声道:“唐麒、唐鳞,你们还下下来,莫非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认定那发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门中的唐氏兄弟,只因这三种暗器上蕴含的巧妙劲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绝非普通的手法 那些大汉的装束类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壮结实,一脸栗悍凶狠,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朴实温驯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因为这两个女子不仅穿著、装束完全一样,连脸孔也长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他们万万没料到二十四个人,竟然全都丧命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那种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所以多年以来,神刀门在苏州一带的势力极大,各地的堂口都要按时孝敬才不会受到威胁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魏虎真的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神刀门已经毁在他一人之手,遭到灭门之祸……可是一看对方那等从容的神态,以及刚才一伸手便收了唐门高手的九枚暗器,再一想想,以程家驹之能,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攻击,而从高大的桐树上跌落下来……这种种的情况,莫下显示出他们所面对的这个朴实年轻人,果真是一个绝世高手 魏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尊驾之言可真?神刀门已经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未及回答,那左首女子已尖声道:“不可能的,魏少侠,他在唬你!” 而右首的女子也跟著道:“不错,魏少侠,我姊姊说的没错,神刀门程门主的刀法何等厉害,岂是这种人能够力敌的?” 左首那个女子接著又道:“魏少侠,我们金银凤凰行道江湖已有一年,从没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你别让他给骗了!” 金玄白听这两个孪生姐妹左一言、右一语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哦!原来二位是金银凤凰,不知二位姑娘和唐麒、唐麟两兄弟……” 左首那个女子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便道:“我叫唐凤,这是我妹妹唐凰,你所说的唐麒和唐麟是我堂兄!” 金玄白“哦”了一声,只听得唐凰道:“我们是二房,他们是三房,喂!你见过唐麒和唐麟呀?是不是又在骗人?”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我出道以来,被人当成淫贼,当成大侠,却第一次让你们看成骗子,哩哩!真是荒唐透顶!” 他深吸口气,眼中寒芒毕露,沉声道:“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懒得跟你们罗唆了,现在我要把程家驹带走,谁要拦我,谁就留下一条胳膊!” 魏虎上前一步,拔出背上的厚背钢刀,道:“在下不管你是骗子也好,大侠也好,若要带走少堡主,就得把我们这十六个兄弟一齐杀死,否则……” 他说到这里,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响,接著人声嘈杂,喧嚣不停,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穿皂衣的差人沿著大街急奔而来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们还不快走?只要再等片刻,那些差人一赶到,你们便是死路一条!” 魏虎一咬牙,道:“你把我们少堡主留下,我们立刻便走!”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程家驹算帐!他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 魏虎一挥单刀,道:“既然如此,我们得罪了!” 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啸,引刀进攻,刀光闪烁间,身後那十五个铁卫也一齐拔出钢刀,成弧形向金玄白围来 唐凤娇叱一声,拔出腰间的双剑,一式“卧看巧云”剑分两路,攻向金玄白左胁,而在同时刻,唐凰也拔出了双剑,从另一个角度施出一招“紫燕双飞”,向金玄白右胁攻到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他的钢刀方一劈出,那十五个大汉循著刀阵原有的轨迹交错栘动,刹那之间,每人连劈三刀 他的目光落在躺卧路边的程家驹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哑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那十五个头发披散的铁卫打从入堡以来,执行过多次任务,从未遇过这等超强的高手,他们纵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剑轮飞的奥秘,却也明白这个年轻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每一个人都已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故而他们在听到了魏虎的话,全部颓丧地垂著头,随在魏虎身後,向前奔去” 葛明有些尴尬地道:“我既未信佛,又未奉道,对於这种神奥的灵识出游之事,完全一窍不通,不过蒋兄是全真派出身,对於这种事应该清楚,你等一会儿跟他谈谈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老哥,你叫我来作什么?我还要去问程家驹一些事情”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 朱天寿走到金玄白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道:“兄弟,昨晚辛苦你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含糊其词的应了声,道:“哪里?让大哥受惊了 张永见到众人人坐之後,望了朱天寿一眼,直到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金大侠,关於下午陪仇铖到周府提亲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务必让你做足面子,一举把仇铖的亲事谈成,让这对苦恋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 朱天寿等到笑声梢歇,道:“贤弟,你我都是人中之龙,并非俗世英雄,虽然俗话说:‘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可是你我二人绝不会被区区妇人困住,该逍遥时还是得逍遥,对吧!”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沉迷在女色之中,不能在世间有一番作为,还算得上是人吗?” 张永抚掌笑道:“金侯爷说得不错,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朱天寿一拍茶几,道:“这个贼子,果然包藏祸心,难怪他……” 他懊恼万分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道:“朱兄,张大人,依我之见,蒋老哥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纵然不知从何处听来这四字真诀,可是我想以他的个性来说,也做不出来,所以你们怪他是没有道理的……” 张永颔首道:“小舅,金侯爷说的不错,蒋大人是我多年旧识,我明白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学会这什么狗屁的四字真诀” 张永眼中掠过一丝凶光,颔首道:“是,小舅,我一定将小舅的话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 朱天寿道:“张永,你来跟金贤弟说清楚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 当时,刘瑾用吏部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由於有刘瑾的支持,焦芳很快便掌握了内阁的大权,其他数位阁臣只得见风使舵,顺从焦芳之意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第 三 章  大事底定室内的气氛凝滞,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静默了一会,金玄白缓声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实皇帝当时年纪太轻,才十五、六岁而已,尚未长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骤然担此重任,当然无法辨识身边的人谁好谁坏!故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值得原谅……” 他顿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担负起妄用奸人责任的是皇太后和那些老臣!” 朱天寿眼神一亮,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纵然有责任,可是应该负起更大责任的还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对” 朱天寿鼓掌笑道:“贤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我之见,你比朝里那些什么大学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认饱读诗书,却全部读到屁股里去了,满口不说人话……”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些家伙若是稍有骨气,又怎会屈服於刘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见他一脸痛恨的神情,问道:“大哥,想必你吃过那些奸党大臣的亏?不然怎会对他们如此痛恨?” 朱天寿点头道:“贤弟说得下错,我被那些奸臣害惨了,差点连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都被败坏殆尽,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问道:“张大人,你身为锦衣卫的大官,难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起来,替皇上除去大祸,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张永尴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爷,刘瑾的势力庞大,党羽又多,我们三番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动……” 他喘了口大气道:“这件事你可以问蒋大人,他可证明我此言非虚……” 蒋弘武顺著他的话,道:“金侯爷,张公说的话不假,我们曾三次派人进入刘瑾府中暗 杀他,结果没有一次成功”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他突然之间露了这一手,让宋天寿和张永看得目瞪口呆,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满脸的惊容” 金玄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张大人,你是否能告诉我,如今皇上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北京,到了南京、苏州、杭州……” 张永一楞,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行了!” 张永犹疑了一下,道:“打从前年开始,皇上一警觉刘瑾有贰心之後,便听从天一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请来昔年名动江湖的百变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术,让皇上有三个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奥的易容术,忖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玉比较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更神似?倒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比试一番……” 张永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武功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天下无,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极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盗之案,受到官府通缉多年,始终抓不到他,後来幸得邵真人将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龙虎山里修,直到後来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长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这两个替身的身边,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随侍身侧?” 张永道:“他们的身边不仅有十二名道长随从,并且还有十名喇嘛,两名法王随侍,另外尚有锦衣卫百名校尉护卫……”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庞大的阵容,你想,凭着血影盟的杀手,如何能够完成暗杀任务?”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点头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虽然自从太祖年间便留下训诫,外姓不得封王,可是诚如朱天寿所说,就算金玄白想要封王,以目前来说,皇上很可能会废除祖训,下诏封金玄白为王爷”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击掌,接著张永、蒋弘武也走了过来,四人相互一击掌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朱天寿笑著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愚兄真羡慕你艳福不浅哪!” “彼此、彼此!”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身居温柔乡,夜夜春宵,小弟才羡慕得紧哪!”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你不用羡慕我,今晚用完晚饭之後,咱们兄弟就来个同室而眠,叫她十个姑娘作肉屏风,较量一下我的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道:“较量这方面的功夫,小弟可是甘拜下风,不敢领致,大哥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走到门口,诸葛明问道:“老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傍晚就回来,绝不会耽搁晚上抓千里无影的事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金玄白抱拳还了个礼,於是将朱瑄瑄和江凤凤介绍给唐伯虎相识,并特别声明朱瑄瑄是湖广学子,因仰慕唐解元的文采和绘画而特地赶来苏州相访”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可是回念一想,自己目前仅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万一消息外漏,後果可能不堪设想,於是笑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就如同我会的武功太多,有些招式太过繁复,所以常常忘了,进入一种心中无招的地步……” 他双手一摊,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化繁为简,另创九招刀法的原因!” “心中无招”是武学上的一种境界,表示他能在应敌时随手捻来,不拘於形式,仅以意念便在瞬间变换招式,这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意境,以秋诗凤和何玉馥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了解的”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下去,问道:“子玉,关於柳月娘的事,程家驹还说了些什么?” 服部玉子道:“柳月娘当时父母双亡,在柳庄里守著祖屋独自生活,备受亲戚的欺辱,幸得沈文翰出现,等於是拯救了她,於是她就一心一意的跟随著沈文翰,住进吴兴街上的一栋占宅里,但是仅仅过了三个月的甜蜜日子,沈文翰却在一次到无锡的旅程中失了踪,据跟随他出外收帐的管家许世平之言,沈文翰已遭到盗匪的杀害,尸体被抛进太湖里”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错愕,诚挚地道:“你们放心,我就算自己砍上一刀,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服部玉子勉强抑制住笑,抿了抿唇道:“少主,我们化妆成三个黑脸大汉,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金玄白摇头道:“这个不好,四条黑脸大汉齐出现在苏州城里的街上,恐怕会吓著人,说不定当街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变个妆、丑一点就行了,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金玄白身背枪袋,领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四人,穿越天香楼前的大街,往市区行去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太湖总水寨便建立在西山,位於岛的东侧林屋山下 多年的等待,让柳月娘变得极有耐心,当她获知齐北岳今非昔比,不仅娶了妻子,生下一双儿女,并且武功造诣极高,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上,她晓得单凭程震远和自己,绝对无法杀死齐北岳,非得从长计议不可 柳月娘既然有心在暗算齐北岳,当然便不提当年沈文翰之事,以免破坏计划,仅是编出一篇谎话来蒙骗齐北岳而已 表面上看来,柳月娘是受到玄阴二女的再三恳求,而把齐冰儿交出去,实则她另有打算,因为让沈念文以齐冰儿之名远赴东北学艺,一来可淬炼她武功上的修为,她有助复仇,二来也免得被齐北岳认出女儿的容貌变异,而起了疑心” 他把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介绍给钱宁认识,钱宁非常恭谨的抱拳行礼,口中直呼“大嫂”叫得三人虽然觉得有些刺耳,心里却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他抱了下拳,像是逃走似的领著四女匆匆行去,那些护轿、护车的锦衣卫校尉们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弄得金玄白更加不自在了 秋诗凤轻啐道:“大哥怎么会有开设青楼的念头?多半是大姐你的主意吧?” 服部玉子笑道:“说老实话,这开设天下第一大青楼,真是少主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要在青楼旁开一家车行、一家镖局、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笑道:“两位少主夫人,我们少主说,赌坊旁开车行和当铺,可以让输了钱的赌客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可以雇车平安返回家中,不致被抢……”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而笑,服部玉子道:“这有什么好笑?少主不仅武功高强,并且还很有生意头脑,他说的这几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买卖……” 她顿了下道:“不过真正赚大钱,还得要官商勾结才行,有了官方的庇护,像买卖私盐、从沿海搜购香料、胡椒、珍味、宝石到京城贩卖,都可取得暴利,比起车行、镖局又更赚钱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面面相觑,几乎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了,显然服部玉子的话已经超出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外,让她们完全不能理解” 秋诗凤伸了伸舌头,道:“大姐,那种日子我可没法过,你别吓我 车辕上的马夫一面挥动著马鞭,一面吆喝着,要路上的行人闪开,马行甚急,不一会功夫,便从他们面前的大街驰过 何玉馥放下千里镜,对秋诗凤道:“小凤,果然是余花姥姥,不过没看到银剑先生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金花姥姥在苏州城外建立双剑盟已有多年,自然明白衙门的差役都是些贪财怕死、欺压善良的家伙,以金玄白一个区区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身份,绝无可能让他们如此敬重、畏惧 至於拿金玄白武林中的名号来说,一个金花姥姥的份量,恐怕要当得上十个神枪霸王,单凭“神枪霸王”这四个字,恐怕一个初入门当差的衙役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他们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使得他们在陡然之间完全不能 接受 她的心中惊骇之情,实在不下於无果和无明两人,可是她的江湖经验远高於这两个师弟,是以很快便从震慑中惊醒过来,飞身往无法大师跃去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慈云师太想了许久,才表示“心剑合一”的境界是心念控制真气,再以真气控制宝剑,如此一来则不会受到招式的拘束,意念所及即是长剑所及,那么御剑飞空,百里之内取人首级,也非不可能之事 不仅如此,慈云师太还表示,就算是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崆峒等派,也永远无人能够练成这种御剑之术,能做到“人剑合一”已是极为困难了……像是脑海中闪过的一道灵光,金花姥姥陡然记起了三十多午前慈云师太所说的那番话来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无果大师颤声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一时的胜败,又何必……”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条翠绿色的人影从马车里飞扑而出,接著发出凄厉的叫声:“师父,徒儿该死,你杀了我吧!” 无果大师但见那飞扑而来的女子正是杨小鹃,禁不住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迎了过去,想要一掌将她打死,也好替金花姥姥出一口气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彭飞龙虽末见过金玄白使出刀法,也不懂什么御剑之术,可是亲眼看见峨眉双僧联手进攻,却在金玄白空手的情况下一击便断刀负伤,深知金玄白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彭浩如能蒙他传授刀法,今後将不致於变成一个废人,因而心中欢喜,高高兴兴的领著十四名弟子,和彭浩往五湖镖局而去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哪里,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带路,是小的荣幸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金大人,请——” 金玄白道:“孟掌柜,还是你先行带路吧!” 孟子非拱了拱手,道:“既是如此,小的失礼了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金玄白动作极快,未等他跪下,跨前一步,一把便把他的手臂抓住,道:“熊掌柜,不必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需行此大礼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尤其是小杨,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对著这个煞星大喝,更是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後,才从牙缝里并出一句:“神枪霸王,饶命啊!”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到小杨那种惊叹畏缩的神情,禁不住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声娇柔、笑容璀灿,顿时让厅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携手而行,随在他们身後,在大厅里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登阶而上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熊掌柜见到那块绢布有些破旧,上面尚有不少污渍,心里正在不解之际,但见绢布摊开,里面竟然出现一枚镶著珊瑚的金戒指 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柳管事,你是否下过苦功练习铁砂掌?” 柳桂花讶道:“啊!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柳桂花难掩满脸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他不会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她甩了下头,似乎想要把不愉快的回忆甩掉,然後问道:“金大人,令师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当年既然没死,为何不早点来找月娘姐?” 金玄白苦笑道:“昔年,家师身受重伤,可说九死一生,花了十年的时光,渐渐练回神功,在这段期间,他老人家可能有到柳庄去找过柳月娘,不过显然你们已经搬离该处,所以一直未能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师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平淡,不过心中一直有份挂念,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在下不但派了许多人找寻柳月娘,并且连本省布政使何庭记何大人都已受托要替在下去找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道:“沈大倌人如今已经做了大官?”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家师是武林人士,并非官场中人……” 熊掌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听出了些许端倪,插了一句话:“桂姨,金大人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宋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封街宴客,请的便是金大人”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弹词,又称“评弹”,是以琵琶伴唱的说唱艺术,分折起来,“评”是所谓的“评话”,俗称大书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第 二 章金玄白脸色一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诗凤道:“两个多月前,我和何姐在钱塘江边,碰到这个姓冯的绒裤子弟,自称是什么县令的大公子,仗著人多要调戏我们,结果被我们打了一顿,谁知又在这里碰上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何玉馥已迎上去,没等那个冯公子站稳,玉手一挥,连续给了他正反两巴掌,当场把他打得口吐鲜血,跌出数尺,坐倒於地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富的脸孔,落在那个满脸凶相的锦衣大汉身上,只见对方体型粗壮、栗悍凶残,眉宇间腾散的一股杀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显然此人不是黑道大豪,便是一名超级杀手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然而笑声末歇,乐大力发现自己双掌拍下之处,坚韧如同十层牛皮、掌力落处,立即在瞬间散开,竟有无法著力之感”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金玄白道:“很好!你认识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带著三位未过门的妻子来此赴宴,这位冯县令的大少爷趁著酒疯,竟然调戏我的未婚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该不该打?” 邱衡满脸惊骇,不住地点头,道:“是该打!该重重的打……” 金玄白冷冷望了冯敬贤一眼,道:“这位冯知县却不知反省自己教子不严,反而倚仗权势,想要让我横著抬出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邱衡点头道:“大侠说的极是,这种人是该好好的教训才是……” 冯敬贤本想邱衡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谁知一听全不是那么回事,邱衡竟然成了个应声虫,连忙道:“邱师爷,小弟知错了,请你替小弟向金大侠说个情……” 邱衡奔了过去,骂道:“糊涂!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竟然教子不严,当然该打,并且还有眼不识泰山,连金大侠都敢得罪,这下非把你押进监牢,等候洪大人的处置不可……” 冯敬贤被他一骂,吓得胆都几乎破了,连忙跪下道:“邱师爷,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邱衡弯下了腰,挥掌“帕啪”两下,当下就掴了冯敬贤两巴掌,打得这位知县大人几乎跌倒 周大富没听到金玄白的吩咐,根本不敢起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不知会有什么遭遇”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赵守财虽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把西厂的档头带走,却也不敢多问,坚持相何康白等人留在大厅等候,非要等金玄白办完事後才一起回去厢房用餐 金玄白的目光在四周扫过一遍,只见原先坐在大交椅上的冯氏父子和周大富全都一脸惶恐的站了起来,互於屋里坐著的八名浓妆艳抹的少女,则也在互相观望的情形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全都好奇地望著先後进房的金玄白和邱衡两人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邱衡看了缩在大交椅中的冯志忠,摇了摇头,快步走出厢房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赵守财无可奈何,只得陪著何康白朝“天”字号厢房行去,何玉馥无奈,被何康白挽住了,但是服部玉子却挽著秋诗凤停住了脚步,站在大厅里等候著金玄白 至此,他倒颇为感慨,因为他这两天先印证了那句流传的“先敬罗衣後敬人”的俗话,现在又印证了“官衔”的重要,凭著锦衣卫同知这个官衔,他想、恐怕走遍天下都能吃得开,比起什么“大侠”要吃香得多 邱衡接著文徵明的话,道:“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唐、祝、文、周,唐伯虎排名第一,和文兄一样,都是吴门画派的重要人物,各领风骚,互有所长……” 金玄白懒得听他褒扬什么江南四大才子,正想要藉个理由走开,目光移处,却见“丰”字号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探首出来,看著金么就站在不远之处,立刻缩了回去,闭上门房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显然她们见识过金玄白的绝艺,此刻发现他就在门口不远处,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而来,所以赶紧躲回厢房里’ 邱衡拱手道:“金大侠,晚生不送了,等一会再来敬大侠几杯酒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邱衡一瞥之下,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南京刑部尚书刘缨刘大人也到了这里?” 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上”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四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金玄白不想挟在她们之间,於是移到赵守财和何康白之间坐下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何康白轻轻拉了下金玄白的衣袖,道:“贤侄,你们这样不行,一个称兄弟、一个叫师叔,弄不清辈份,岂不乱了伦常?” 金玄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改了,显然是听过何玉馥的话,把自己当作未来的东床快婿,所以语气之中透著亲热 此时想来,当年的那一段情,一定是缠绵绋恻,凄美动人,难以割舍,否则何康白不会在金玄白提起盛珣时仍然浮起那种凄楚的神色! 有人说:“思念总在别离後”,只怕何康白“回忆当时已惘然”吧! 想必这十多年来,何康白心里一直不能平静,纵然娶妻生女,却依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婚姻生活也不会美满,因而才会作道装打扮,似乎显示他想要遁人道门,以求心里的平静……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颇为糊涂,竟然没有和何玉馥好好的谈过心,以致仅知道她的母亲姓凌而已,完全不明白这位何夫人如今的状况,甚至连她是存是殁都不清楚”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wuxiawu/心念转动之际,只听何康白继续道:“古人说:‘盗亦有道’,花铃他们虽然迫不得已走上此途,不过却谨守侠义精神,绝不盗取一般升斗小民的财产,他们下手的目标全是贪官污吏或奸商巨恶,而所得来的财物也都捐出三成给穷人……” 他深吸口气,道:“除此之外,他们在行动之前,还会事先警告事主……” “千里无影!”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他便是千里无影!” 何康白恍然道:“贤侄,你也听过千里无影?” 金玄白觉得这真是命运之神他一个玩笑,自己应诸葛明之邀,设下陷阱要抓的千里无影,竟然会是未见面的妻子和小舅子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不仅他深深感动,连受过金玄白施展过这三招剑法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同样的再度心悸不已,目不转睛的望著朵朵璀的铁骨寒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看漏了丝毫 除了他们之外,赵守财和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更是看得心旌摇曳、惊骇至极,像这种超凡入圣的剑法,是他们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每个人都承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金玄白端起圆凳走到窗边,背窗坐了下来,道:“楚兄弟,你可以出手了”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便大步走向门口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欧阳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互望一眼,同时开口道:“双胞胎!” 那两个女子正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双凤,他们一听欧阳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脱口道: “双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巨斧山庄庄主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唐大先生不敌鬼斧的神功,当场被拗断十根手指,成为废人 她一想起对方竟然伸出“禄山之爪”,违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交手时,不得攻击女子妇人胸腹等处”,顿时娥眉倒竖,左手指著欧阳朝日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姑奶奶我……” 唐凰见到唐凤想要拔剑,连忙压住她的右手,问道:“姐姐,怎么回事?” 唐凤涨红著脸,道:“是这个混帐东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凤也不好意思把欧阳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说了出来,是以话说仙一半便停了下来” 唐凤和唐凰都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知道双方相差天高地远,若是得罪了对方,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是以一见金玄白开口,立刻收敛起嗔怒之态,恭敬地抱拳,道:“唐门金银双凤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金银双凤相唐氏兄弟在“宇”字号厢房里枯候许久,一直没等到齐玉龙和程婵娟,却看到了金玄白带著一堆人上了楼,把唐氏兄弟吓得不敢出来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他面对这些“敌人”,可说心乱如麻,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更是让他如坐针毡,急得把镖行里能走动的镖师和趟子手都派了出去,四处找寻金玄白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他和服部玉子在赵定基、陈南水的陪同下走下了三楼,到了柜台,邱衡迎了上来,道:“金大人,二间厢房的帐,晚生准备要付,可是掌柜的坚持不肯让让付帐,你说这怎么办?” 熊坤满脸堆笑,道:“桂姨临走交待,只要金大侠的朋友,所有的帐都不必付,一切由小店请客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不过随着锦衣卫人员吆喝开道,路人纷纷走避的情形下,轿子晃呀晃的,反倒使他一颗心踏实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自心底萌生 更何况楚花铃不是别人,正是金玄白自幼由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子,他岂能做出擒下妻子,献给朝廷的蠢事? 可是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才能圆满地让楚花铃从千里无影的阴影下脱身出去? 仅仅让楚花铃除去千里无影的名衔很简单,可是要能让诸葛明不起疑,从此不再追查这件事就比较困难了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那些锦衣卫人员也弄不清楚这个面目平庸的年轻女子是谁,不过见她随着金玄白一起乘轿回来,再看到她和金玄白的亲昵神态,无人敢拦阻,甚至连开口询问也不敢,就那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尾” 他在诸葛明的亲迎之下,走进大厅,只见屋里除了红黑双煞之外,另有十余名灰衣大汉齐都围在一张大圆桌之前” 诸葛明笑道:“你客气什么,反正吃饱饭,闲来无事,所以把他们招来商讨晚上行动之事,务必让他们记住埋伏的位置,免得到时候出错”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花园四周站着二、三十名的锦衣卫人员,全都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刀柄上,背对花园而去 他们见到金玄白偕同诸葛明前来,全都躬身行了个礼,诸葛明问道:“张大人和蒋大人都在里面吧?” 一名卫士欠身道:“禀告大人,两位大人和朱大爷都在葡萄架下纳凉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娇笑声混和在细柔的乐声里,似有一种催情的作用,使用朱天寿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轻狎邪淫……随着金玄白的眉头皱起,那在下棋中的蒋弘武似有所觉,截然停住了下棋的动作,转首过来,当他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立刻放下手里捏着的一只车,挺身站了起来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反正他也弄不清楚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想来大概跟蒋弘武差不多,可以统领数百名锦衣卫而已,是以丝毫不在意”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放心好啦!三光道人自己也说过,牌九是他的命,骰子是他的魂,他若是能戒赌,恐怕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由此可见明成祖时,国力之强,国威之盛,已稳居亚洲之首,只可惜自此之後,历代的皇帝一个不如一个,以致国力衰微,江河日下,终致大好河山沦於异族之手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咽下了酒液,敞声大笑道:“美呀,美呀!”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发现耳边一熟,白莲吹气如兰的低声在他耳边道:“金侯爷,你的嗓子乾不乾,要不要小奴也喂你喝口酒?” 金玄白忙道:“不用了,要喝酒我自己来 簌簌的葡萄枝叶声响,不仅没有破坏悠扬的乐声,反而增添一些另外的情调,听来恍如阵阵天籁……朱天寿挥了下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回他的身上,说道:“我刚才提到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大有不同,你们想不想听其中的不同之处?” 金玄白望了望蒋弘武和诸葛明,只见他们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而张永则握著白玉杯在微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金玄白第一回听到“重门叠户”这四个字,正想要追问一下什么是重门叠户,陡然见到陈南水匆匆的走进花园,到了两丈之外,却停下了脚步,不敢过来,仅是翘首望向这边”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那些少女纷纷走开,张永迎上前去,走了几步,朝那道人拱手道:“邵真人,一别半载 有余,想必此行一切顺利?” 邵真人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此行总算不负公公所托,圆满达成任务” 心念转处,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的神色依旧,并无异态,也不知他早巳知道张永是宫中太监,亦或是根本不懂“公公”是什么意思,不过蒋弘武心中却仍然有些忐忑 张永走过去,挽著邵真人的手,道:“邵真人,咱家替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是昔年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 邵真人本来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听到了张永的介绍,一双小眼之中,突然射出熠熠的光芒,凝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一愣,只见十几名少女从楼里走了出来,有的扛板凳,有的拿酒壶,有的端食盒, 全都踏著轻快的脚步,悄悄的横过花园,向这边行来”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到了永乐之後的数十年间,瓷器业的技术更加突飞猛进,可制造出一个瓷器兼备五种彩色花纹的器皿,亮丽、美观,人人赞赏 除了陶瓷业之外,开矿和冶铁的弊端更多了 明初,官营的矿冶,包括金、银、铜、铁、铅等 而铅的产量最多,年产约有二千五百万斤之巨,最高时超过二千七百万斤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而苏州是皇家织造锦缎的昕在,可说是全国丝绸重镇,全苏州的出产量,已号称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而此地之织染局由太监所控制,自然中饱私囊,贪渎极为严重”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因此,邵真人的推断和预言,在金玄白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而这整件事的起源点,仅在於一对男女的一时贪欢,在情火炽热之际,藏身柳林密荫间,欲尽于飞之乐……他在回忆之际,诸葛明也在邵真人的追问下,把金玄白从初次遇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情形,直到插手管了件闲事,为了二百两黄金而护送齐冰儿到苏州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张永和蒋弘武此刻再度回想起来,也觉得其中颇多凑巧之处,彷佛鬼使神差的让自己一行人认识了金玄白,才会发生那么多的玄奇之事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金玄白道:“请真人再加评述” 张永道:“真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星、相、医、卜无所不通,是天一正敦中的奇人,何必妄自菲薄?” 邵真人摇了摇头,道:“张大人对贫道太过褒奖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终此一生,绝不可能进窥金凡大道,白日飞升,只是庸庸碌碌的在红尘里打滚而已”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起来吧!美黛子,你现在和姐姐一起,高不高兴?” 田中美黛子抿著红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那么玉子已经二十多岁,早就不是处女了?”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是我们的主人,她是上忍,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一切都由上忍决定,上忍就不同了,他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金玄白虽然以前并不富有,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想到伊贺流的忍者会生存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自然也不会明白田中春子一直示意自己要替田中美黛子破瓜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相公,你何时要进太湖?” 金玄白道:“你晓得的,松鹤楼里的柳桂花,是柳月娘的亲戚,她想必已经回到太湖水寨了,如今无论是太湖里发生什么事,她也会带著柳月娘在明天到松鹤楼来等我,万一明天看不到她们,我才会进入太湖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金玄白见到他们没有穿忍者服,也没带忍者刀,每人背著一柄单刀,穿的同样是灰褐色的劲装,就跟一般的护院把式一样装束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第 七 章  捉拿海盗马车在驰过天香楼门前的时候,金玄白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路边、空地,到处停满著轿子,其中有八人抬的大官轿,也有二人抬的小轿 这些忍者都是下忍,负责执行任务,而服部玉子则是上忍,是组织里最高身份的首领,从来不需出任务的,这回竟然陪著金玄白带领下忍办事,可以说是伊贺流破天荒的创举,所以每一个人都很兴奋”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他的目光从那九个人身上扫过,忖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忍者?” 他没有多问,转首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何大侠他们,在不在客栈里?” 田中春子道:“婢子不敢打扰,只叫夥计进去打扫一次,每个房间沏上一壶茶,你们就来了”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略一思忖,他立刻发现这两人都是出现在集宝斋的客人,当时匆匆一瞥,并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却想不到在此地遇到 --------------------------第 八 章  枪法较量斜阳从墙角的大梧桐树洒下,光影斑驳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料到自己如此犀利的一枪都会被对方认清了方向,如此神准的抓住了枪尖部位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那身形较矮的儒生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枪 这也就是为何武当三英会尊称他为师叔祖的原因了! 因此,当楚仙勇一提起此事,他顿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而楚仙勇则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是楚风神的孙子,应该算是他的师侄才对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他的话声一顿,道:“枪是我师父赐给我的,带不带在身上,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何劳你来过问?”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 这时房门一开,方才进入房内的儒生已偕同另外一名体形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手持长枪,走了出来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楚花铃会和两位兄长到集宝斋去,原来她的目的便 是勘查地形、探明虚实的! 想起楚花铃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金玄白立刻发现她在轻功造诣上远胜於两位兄长,而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恰如其名,一人粗勇,一人健壮,想必是在枪法修为上较高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至於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则丝毫不介意这件事,反倒将沈玉璞和楚风神、欧阳珏之间的斗嘴视为点缀生活的趣事,还经常以此调侃他们两人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他走进屋里,见到金玄白和赵守财在谈话,而楚氏兄弟却没有从卧房里出来见客,想必是受挫於金玄白一根竹篙之下,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或者是无颜见到这位年纪相仿的师叔,所以躲在房里” 赵守财鼓掌道:“妙啊,如此一来,锦衣卫会把目标放在安化王身上,而不会查出这是我们做的事”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忖道:“他身为东厂和锦衣卫的要员,浙江巡抚以下的各种大小官员,大概没有一个敢怠慢的,这十万两银子可能就是他们送的,其中大约宋知府送的最多”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金玄白道:“何大叔,你放心好了,小侄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好好的待她” 服部玉子也道:“何大叔,玉馥妹妹如今跟我们在一起,可高兴著呢,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 何康白感激地道:“谢谢你,傅姑娘”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金玄白同意她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可惜张永和刘瑾是对头,一直想要设法除去刘瑾……” 服部玉子两眼圆睁,惊骇地道:“相公,此事可真?”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面上全都浮现惊疑之色,於是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张永不会派人去各处收集刘瑾派出私人贪污敛财的证据,并且还请什么国师邵真人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破他的风水……” 他大概地说了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率领锦衣卫秘探,到各地清查的隋形,以及邵真人专程带人赴峡西兴千去破了赤龙穴的经过”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问道:“蒋老哥,你的确没有把那几名侍女杀了灭口吧?” 蒋弘武道:“老实说,她们几个已被囚禁起来,还没决定要如何处置”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他们全都觉得诸葛明竟然逮到这个好时机,得到了金玄白之助,即将逮捕那名轰动北京两年多的神秘飞贼千里无影,替朝廷立下大功,是件极为幸运的事”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故此,别说是达官贵人、巨贾乡绅了,就连一个平民,最少也有一妻一妾,只有社会最低层的人,才会只娶一妻,甚至连娶妻能力都没有,只得打光棍到底 社会的变迁,时代的改变,都有特定的因素,一夫一妻的制度从西洋传人,成为普世价值,然而离婚率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可见这种制度仍有极大的缺点”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朱天寿站了起来,笑道:“贤弟,谈到阴阳双修大法,我想起来了,就从今晚开始,这几个女子都归你管,务必一晚一个,破了她们的身子,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不然一切都不算数!” 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不解地道:“大哥,这又是为什么?” 朱天寿道:“无论是什么女子,你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才会向著你,不然随时便会反叛你……”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你多学著点!” 看到金玄白一脸的疑惑,他笑著对张永道:“张永,仇钺下聘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务必要让整件事办得风光,别失了我贤弟的面子!” 张永躬身道:“是的,小舅请放心 那名锦衣卫在园中见到朱天寿迎面而来,立刻跪了下去,俯首於地,不敢抬头,直到来天寿和邵真人远去,他才敢站了起来”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他很清楚的明白,金玄白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涉世未深,自己既然已经送了五千两白银, 取得金玄白的好感,那么今後只要再多下点本钱拢络,一定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 金玄白年纪轻轻便能封侯,说不定过几年就可加官晋爵,荣升公爷,虽然本朝外姓不得封王,可是以金玄白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之深,必是皇上身前的红人无疑,自己只要把金侯爷的马屁拍足,早晚水涨船高,可以进入六部为官,说不定可以干到尚书……宋登高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许多,种种美好的结果,让他高兴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只觉心花朵朵开放,几乎忍不住要大声喊了出来”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宋大人,不必多礼” 金玄白讶道:“还要换衣服啊?可惜我的衣服放在拙政园里,没有拿过来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当时正好碰上钱宁带著花三和花牡丹父女俩上街再度购物而回,花三是木渎镇的船户,自然认得当地首富,於是,恭恭敬敬的跟周大富行了个礼,急著把去年在周大富开设的油行里赊欠的七钱银子还给他 须知苏州是朝代丝织业的中心,一个机房里,机工便分为织工,络工、拽工、牵经工四种,除此之外,还有运经、刷边、接头、执扣等工人,每个工人都具有专门的技术,进行分工合作的程度作业,仅是一间机房,工人便有数十人,周大富拥有十几个机房,所雇用的工人可想而知了 他完全遵照周大富的吩咐,大慷他人之慨,除了替金玄白留下三千两之外,其他的七千两,分给了蒋弘武、诸葛明各一千两,范铜、陈南水等四位将军各五百两,其他的校尉,按人头计,每人二十丙,甚至连刚刚赶到的镇抚劳公秉、千户于八郎也都糊里糊涂的各得三百两银票 李强听得眼眶一红,心情激动之下,在天香楼的大门口,当场便跪了下来,仇钺一见舅父下跪,也跟著下跪,让忙乱中的众人为之侧目 酉时刚过,马队已进入木渎镇,金玄白只见街道两侧摆放著无数的香案,一路延伸出去,路连的百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排成两列而立,远远见到马队到来,便都点燃了香案上的烛火,跪成一地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侯三看到两人这一交手,立刻又有那种置身梦幻的感觉,若非亲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天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器,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金玄白激射而去,其中包括着铁剑金镖童太平发出的夺命三镖在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可是,两位仙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反倒由于游人的增多,促使虎丘更加速的繁荣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当他确定这一点时,已一马当先,冲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足一丈之处,这时,再也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铁剑出手,凝聚八成功力,施出连环三剑,向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 侯三应了一声,然后道:“请大侠能容小人尽些朋友道义,替童会主和两位门主,以及其他死难的人,收拾一下他们的骨骸尸首” 金玄白颔首道:“好”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朱宣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发了一下呆,直到江凤凤叫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朱宣宣问道:“哪两件事?你还不快说?” 侯三道:“不久之前,北六省的绿林盟巩盟主也传出了绿林箭令,通告北方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山寨、堂口,要各位帮主、寨主和瓢把子一齐会盟总盟会的聚义堂,说是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得到这个消息……” 朱宣宣脸色一变,道:“难道他也想对付我金大哥不成?” 侯三道:“这个倒不是的,数十年来,我们南北两大绿林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况,只是谁都不能并吞另一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这回北六省的巩盟主要对付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准备要和金大侠合作……” 朱宣宣两眼一瞪,道:“合作?哼!我金大哥既是枪神之徒,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怎会和绿林盟合作?莫名其妙!” 侯三大为惊骇,道:“原来金大侠还是武当派和少林派的长老,难怪武功会那么高,简直是天下第一高人……” 朱宣宣高兴地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好了,不跟你多罗嗦,我要走了,你慢慢收拾尸体吧”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声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是以他虽然听到了秋诗凤表明,从未听过刀君的名号,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金玄白见他一刀在手,整个人现出一种气吞山河的豪壮,心知此人浸淫于刀法之中多年,造诣之高,不容小觑,自己若是还用那支以锦袍卷成的锦枪应敌,一定自取其辱,并且也等于羞辱对方” 金玄白这回可不敢讲什么神枪在心不在手了,他坦然道:“神枪放在家中,未及带来,如果前辈要我用神枪应对,那么不如择期再比,如何?” 井五月冷冷一笑,道:“选日不如撞日,老夫今日既然碰上了你这位少林多年以来的杰出弟子,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吧,刀为老夫之长,你要和老夫比试刀法,只要能挡得过五招,老夫便放过你滥杀无辜之罪”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就在这时,电光乍闪,井六月挥动长剑,已猱身而上,连发二剑,剑上发出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扇的弧形剑影,已将金玄白半边身子都罩住 剑魔井六月回剑转身,只见四周出现了二十多个金玄白,绕着他们二人在转圈,根本分不清楚哪一个是幻影?哪一个是真身? 他怔了下,忖道:“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刀君井五月根本分不清楚人影的真幻,怒喝一声,道:“你卖弄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敢再接我二刀?” 他提起一身功力,聚气于刀,迎着时现时没的人影逆攻而去,刀法一转为大开大阖,连环三刀下来,终于劈散了飘浮的幻影,直逼金玄白真身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当初,他们更改名姓之际,由于取的名字都带有数字,所以许多人询问,不过他们自有一番说词,乔平八的答复是:先父取名之义,是期许他日麟儿能做一名武将,平定八方贼寇,无奈小子不孝,长大之后,毫无大志,竟以贩卖米粮而生,真是惭愧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那两个站在车边的车夫,一见到田三郎领着两个粗壮汉子过来,全都面现惊容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像这种单刀,在铁匠铺里,只要花一两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柄,比起锦衣卫所佩带的绣春刀,品质差得太远了,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中的那柄厚背金刀相差更远,双方等级完全不同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他们的声音洪亮,同时响起,有如黑夜中起了个炸雷,声音震耳,传出老远”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若非当年沈玉璞在东瀛救下了老服部半藏,并且大展神威,杀进甲贺流的城砦之中,也不会在东瀛夺得火神大将的尊称,受到伊贺流忍者们如此的尊崇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高桥五十四的肩膀,诚挚地道:“谢谢你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对望一眼,毫不考虑的也紧缀井八月之后,向着那四五十人而去”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这正是将要使出玄门罡气的前兆,井五月首先追了上来,眼看这种情形,连忙喝止道: “四弟,不可鲁莽”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当时,作这个决定,是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没想得太多,此刻,当他意外地在虎丘塔碰见了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来了” 臧贤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你听邵道长的吧!他的法力通天,一定可以替你们解除危厄”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那时候,金玄白还以为他和朱天寿是孪生兄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是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三人的动作比较快,梳洗完毕,便被请进大厅喝茶,不久之后,井八月也洗完进入厅内,陪着这几位贵宾”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傅姑娘说,你是被朱大爷带坏了,我原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我真的如玉子所说,受到朱大哥的影响,变坏了吗?” 想一想,也的确如此,这些日子的经历,不仅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拼斗,同时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风流阵仗,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鲁男子变成了在脂粉堆中打滚的风流客,这种蜕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秋诗凤道:“可是,我怕她发现真相时,会遭到更大的打击,到时候情况就难以收拾了”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江凤凤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的外甥女,也是薛婷婷的表妹,说起来,薛夫人盛旬就是她的舅妈 秋诗凤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便是觉得任由江凤凤如此下去,将来一旦发现朱宣宣的真面目,其实仅是跟她一样,同为女儿之身,造成心灵极大的伤害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她见到众人在座,脚下一顿,随即朝江凤凤的身边行来,却是望向金玄白,笑道:“金大哥,你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洗好澡了”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诸葛明首先便大笑出声,接着邵元节和金玄白也都忍俊不住,跟着大笑,连秋诗凤都以袖掩唇,笑个不停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邵元节和诸葛明看到她吃惊的样子,相视一笑,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江凤凤目瞪口呆,圆睁凤眼,也愕然的望着臧贤,倒是秋诗凤在一怔之后,立刻恢复正常 朱宣宣目光一滞之后,缓缓合起折扇,欠身作揖,道:“在下湖广举人朱宣,拜见本家朱大哥”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这两个小姑娘家教极好,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行礼,口中既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一阵喊叫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如果按照井八月的说法,漱石子已经多年未返回虎丘家中,家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莫非他这些年来都住在七龙山庄里? 但是何康白为何突然说临时接到了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讯息,中断了行程,反而要让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从新月园带走,赶往徐州和他们会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故吗? 会不会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盛掌门等人有关? 或者还是另有其他的蹊跷?以致让何康白改变了全部的计划,连通知金玄白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立刻离开新月园 ” 井六月也抱了抱拳,却没说什么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井六月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太客气了,我们武林人士都不拘小节,直来直往,有话大家敞开来说,不然太讲礼数,反倒是虚假”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到了介绍秋诗凤、江凤凤和朱宣宣时,她们的眼光一亮,尤其朱宣宣潇洒地作了一揖,更让她们盈笑连连,眼波流转,禁不住把目光都投落在朱宣宣身上,纵有转眸顾盼,落在金玄白脸上的时候,也是一掠即过 第三个荒谬则是漱石子一心想要让井氏香火能够传承下去,结果四个儿子中,除了一个未婚之外,其他三子仅替他生了七个孙女,没有一个孙子可以继承井氏一脉香烟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井五月望了两位弟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大人,不知有何机密之事,要大人如此慎重?” 诸葛明把厅门掩上,然后坐回椅中,做了个手势道:“三位庄主请坐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八月道:“诸葛大人,事涉朝廷机密,我们绝不会泄漏出去,你可以放心” 诸葛明很干脆的站了起来,道:“好!我就等你的答复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诸葛明见他们答应,拍了拍肚子,道:“啊!我的肚子也真的饿了,大家这就去吃饭吧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诸葛明和邵元节纵然心里已有底,见到金玄白点头,依然震骇不已,而邵元节则是更加的狂喜”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邵元节缓缓的把当年宫中的那段秘闻说了下去,金玄白才知道,在宪宗成化十一年时,有一位武林高手,因为爱侣被选入宫中为宫女,于是千方百计的结识了当时的一个名叫韦舍的大太监,放他私入宫门,和爱侣相会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当时沈重身穿道服,混迹在天桥,替人算命测字,石太监则化装为一个小行商,两人相遇,恍如隔世,悲喜交集,相拥而泣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当时,沈重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五重,施展之际,威力惊人,可以摧金裂石,故而石太监对之印象极为深刻”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就因为张道陵炼成了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云中见龙,山中见虎,云从龙、风从虎、龙虎相见,故而改名为龙虎山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邵元节看到了金玄白的修为,心中羡慕之极,不过也因此更确定了他的人生目标,认为自己可以借助金玄白之力,达到目的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因为沈重和沈玉璞极有可能是父子,而父子几乎同一命运,都是在和人交手,身受重伤,困在深山,所不同的是沈重就此埋骨青山,而沈玉璞则九死一生,重又把九阳神功练了回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田三郎口中发出“驾”的一声,马车缓缓进入城门,金玄白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门边跪了几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想必就是守门的小官和丁役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他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汇聚十人的内力,也无法挡得住侯爷雷霆一击,何况这种聚力术也难得施行于他人身上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罗三泰,你带着其他人,护送金侯爷回去,这四个人随本官去办事,办得好,人人都有赏!办不好,哼!” 罗三泰应了一声,吩咐那四名衙役道:“你们听到诸葛大人的话了?务必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知道吗?” 那四个差人一齐答应,全都左手高举灯笼,右手按着刀柄,挺直了腰,等候诸葛明的差遣”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本来江凤凤颇有睡意,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齐冰儿正和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在小楼上玩着骨牌,于是拉着秋诗凤和朱宣宣,要上楼去看她们打牌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进了小屋,炉火已经燃起,红泥小壶里的水还未开,金玄白坐在锦垫上,望着她那姣好的脸庞,只觉有千言万语,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的心情受到了不久前从窥孔里看见金玄白荒唐行为所影响,手气极差,在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输了七百多两银子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井凝碧不到半个时辰,便输掉了八百多两,急得满头冒汗,换了曹雨珊上去,更是一塌胡涂,很快便把用首饰押供来的一千两输光了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那些忍者共有二十四人之多,都是潜伏在庭园四周,负责警戒的人员,有些人头上插着树枝,身上绑着乱草;有些人则是把忍者衣反穿,此刻衣上全是灰土,显然是藏匿在地下坑洞里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余断情,我刚才使的三招,六个变式,其中有一招是九阳剑法,另外两招则是你使过的剑法,请问你,这三招剑法,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说完了话,便闪身藏在门后,心想他这么说,必是不愿劳公秉等人发现他把余断情私藏在屋里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他喘了口气,骂道:“他妈的,金侯爷是何等人物,他说的话,你敢不相信?莫非不要命了?” 劳公秉苦着脸,道:“蒋大人,下官并非不相信,只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失言” 蒋弘武沉着脸道:“你既然知道失言,还不快点向金侯爷道歉?”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向着劳公秉发了顿脾气,一直无法开口,这时听他这么说,赶忙道: “蒋大人,道歉就不用了,其实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也怪不得劳大人会有些疑惑”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金玄白知道那些纸条都是由何康白和赵守财所书写的追龙小组通讯秘函,上面也都有人员的代号,以及交付的事项”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第二二一章天刀拜师 金玄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讶道:“你说什么?” 余断情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讶然失笑,道:“余断情,你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 余断情道:“弟子诚心诚意,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就由于这种心境的变化,让他越想越难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种哭泣是锥心刺骨,是完全绝望,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哀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由于他把余断情睡在床上,邵元节如何进入,然后两人如何交手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甚至把余断情所出的招式又演练了一下,以致使得这两人惊骇莫名”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刚才提到的是魔门弟子,恐怕这些人是火旗令主门下的人,每个都练了什么烈火掌、离火功,当时正在交手,她们提聚内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阳神功,以致内外之火齐燃,这才会发生那种怪事”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 金玄白想想也对,魔门火旗令主下面的人员,既然和苏州织造署的太监搭上了线,恐怕图谋的不仅是江湖争雄,而是要与司礼太监刘瑾勾结起来,为祸江山社稷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曹雨珊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傅姐姐,谢谢祢,祢真好!” 朱宣宣重重的哼了声,道:“我不玩了,祢们继续玩吧!” 她把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一下”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金玄白一手搭着窗沿,就那么挂在窗外的墙边,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想朱宣宣自认风流,这回碰到了饱经世故,智计百出的服部玉子,算她倒了霉,要想占便宜,恐怕只能找像江凤凤那样不识世情的黄毛丫头才行”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她沉吟一下,道:“现在朝廷里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东、西二厂,还要新设什么内行厂?这个内行厂又是用来作什么的?” 金玄白把米线汤喝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不知道是邵道长还是张大人的主意,他们认为东、西二厂已经受到刘瑾的把持,必须另设一个内行厂,凌驾在这两个机构之上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服部玉子笑道:“她身为郡主,从小被长辈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只要多碰点钉子,受点苦,就会改变的”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金玄白走出门外,只见那个叫正男的忍者,牵着一匹栗色大马,神情凝肃的站在墙边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像白莲、黄莺、彩虹等十名青倌人,纵然跟他过了缠绵的一夜,然而就像云彩入湖心一般,云过水亦无痕,并没让他的心灵受到什么影响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因为打从大明立国之后,魔教历经数次追剿,改为魔门之后,早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如今魔门重现江湖,一定会引起轰动”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他清楚的记得,朱天寿说,如果除去了刘瑾,那么皇上可能便会派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朱天寿作为副手,他们两兄弟带着大批手下,进入刘府,便可将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留下半数,一半上缴朝廷……金玄白想到这里,咽了一下口水,忖道:“想要成立什么内行厂,恐怕不完全是蒋大哥,诸葛兄他们的主意,恐怕也是朱大哥的意思,他可能早就知道刘瑾那个贼子贪赃枉法,污了许多的银子,所以才一直打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声问道:“邵道长,你知不知道刘瑾那个阉人,搞了多少银子?” 邵元节想不到他在突然之间,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这个……贫道不知,也无法计算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井大剑客,我全身都是破绽,你为何不敢攻过来?” 井六月苦笑一下,道:“就因为你全身都是破绽,才不知从何攻起!” 金玄白道:“全身都是破绽,等于没有破绽,岂不是太矛盾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他跨出半步,挽了个棍花,以棍头指向井六月,左手扣在棍身,棍尾藏于腋后,问道: “你这招可是枪神楚大叔的守神三式中的一式?”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招叫‘内锁乾坤’了,其中有十二个变式,全是防守之式,不过,随时可改为攻式”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说着,他闪身跃回了那株大树之下,重又盘膝坐了下来” 曹大成慌忙还了一礼,道:“侯爷请便,草民见女之后,很快理会返家,如果侯爷和国师尚有什么吩咐,明日在得月楼再亲聆教诲”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邵元节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天香楼前一百多名衙门差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大圈,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也不知是在嚷叫些什么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从此之后,她在父母眼中的地位,更是固若磐石,纵然后来有了弟弟,也没能夺去她丝毫的宠爱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金玄白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抓人,指示徐行要负责调度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役封锁特定地区,然后包围警戒之事”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朱宣宣讶道:“道长,你明白什么?” 邵元节道:“佛家讲‘空’,道家讲的是‘清虚’二字,也就是‘无为’之意,贫道多年之来,广修外功,疏于内功的修为,忘记‘清虚无为’之意,汲汲于神仙之道,反而离道更远,而金侯爷则处处是道,明修武道,暗合仙道,才能有此成就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邵元节失声道:“有这种事?” 他吸了口气,道:“难怪武林中把九阳真君视为魔门弟子,误以为他是火令令主,虽未说中,也有些脉络可循,原来他和魔门有如此牵扯不清的关系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 走着走着,他发现徐行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慢慢的追了上来,回过头去,只见那些差人都已离开,显然已按照金玄白的吩咐,各就定位埋伏起来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他一下,问道:“道长,你看出她们在做些什么仪式?为何要搭这么一个大棚?还把里面摆成这副样子?” 邵元节道:“巫门所施之法,大都是役使山精妖怪或孤魂野鬼,她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招来附近成千上百的鬼魂,也不知要干什么?” 朱宣宣惊道:“道长,有鬼来了?在哪里?” 邵元节没有理她,继续道:“侯爷,据贫道所知,魔教和白莲教不同,并不会使出什么妖法,怎么这些巫门神婆,为了帮你擒捉魔教徒众,要施出这种大阵仗的巫法呢?” 金玄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来得过去问一问贺神婆了”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正德皇帝耽于逸乐,自认是风流天子,于是这批国师真人便授以所谓的“阴阳双修大法”,并且以丹药提升他的性能力,务必让皇帝能达到一夜连御十女的目的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然而他此刻见到那些巫门神婆,设坛开祭,由于她们的举止怪异,气氛诡谲,依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以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停留在灵岩山的石窟里,随着几位师父练功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当他发现这位“少侠”,脸色铁青,充满惊骇之色,全身不断的发抖,两眼紧紧闭住时,忍不住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平常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知道看见了鬼,却怕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他伸手抓住她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双手,想要把她掰开,却在触及她双手的刹那,发现她的肌肤冰冷,宛如寒玉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果真他话才说完,人影幢幢,一阵纷乱,许多大汉提着一捆一捆的纸钱,走到街道之上,分成八个圈子,开始焚烧纸钱” 朱宣宣立刻想起李强来,问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湖边水庄养鸭种莲,多么逍遥自在,怎么跑到这里设起堂口来了?”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解释,道:“祢看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朱宣宣吓了一跳,陡然觉得两条腿重逾千斤,抬都无法抬起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 8000年前的那一场灭世大战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历史河流当中,人们再一次经历了远古的时代,战争时代,文明时代…… 在这8000年里,当年灭世的神族们极力地培养,发展自己在人类中的势力,各大宗教寺院,教堂遍布各大位面 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这个年轻人浓密非常的眉毛下面,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竟然是双瞳的,深邃、明亮的如同晴朗夜空中的灿烂星辰! 古代传说:有双瞳者,皆受命于天,不是名震千古的一代明君,便是声名显赫的一世枭雄! 于是,这罕见的双瞳目四盼间,竟带有一种非常奇异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威严和流光溢彩般的吸引力! 相信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见这奇特的双瞳,都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深邃! 他叫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此时正值年假,和同学们组队前来龙腾山游玩他额头上虽然微有汗水,神态间却显得从容不迫,惬意自如地一路观赏着龙腾山的险峻和肃穆 忽然间,叶南风原本清如明台般的脑海里忽地一阵晕眩,脚步也不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哈哈哈!”彗星乐了,挺了挺有些突起的啤酒肚,“看你小子平时壮得像个禽兽似的,没想到刚上龙腾山就菜了,你这什么体力!” “是极,是极!”小敏频频点头,笑得有些‘猥琐’,挤眉弄眼地道,“这小子平时仗着一双‘美目’,有女人缘得一塌糊涂,现在估计是肾亏了,要不要兄弟们抬你上去?!” 叶南风大怒,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好小子,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晃了晃脑袋,那眩晕感突然消失了 叶南风踩着有些湿湿的栈道小心翼翼地向陡峭的山巅攀去,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淡淡云雾,真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奇特感觉! 不经意间,叶南风探头向下看了看:陡若斧削般的山体向下急速延伸,云雾迷蒙中,黑乎乎的山谷像一个黑洞似的深不见底! 叶南风虽然胆大,此时也不禁后背微微发凉,低声对彗星和小敏道:“乖乖,龙腾山之险真是名不虚传,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恐怕非摔得稀烂不可!” “妈呀,这么深!我看要真掉下去,恐怕就算DNA重组也救不活了!”小敏探出头向下看了看,瘦削的脸上也有些土色! 彗星有些胆小,只微微瞥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讪讪地道:“那也未必,龙腾山自古传说多仙!要是有美女仙子垂青,救你一命也说不定,甚至还可能以身相许呢!” “切!”叶南风和小敏顿时竖起了中指,一脸的鄙视 由于叶南风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沉沉的,身子晃了晃,左手便想扶住洞壁定定神 “哧,南风的左手刚一碰到洞壁,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第二章 2 闻言,叶南风脸色一怔,随后吼道:“你是谁?是你把我带这来的么?”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来到这里是你自己的造化,而我充其量只不过是和你有缘罢了” “靠!鬼才和你有缘呢,虽然我仪表堂堂但是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叶南风撇嘴说道”同时心底也有一丝丝的好奇 当叶南风从传送门内出来的那一瞬间,叶南风呆住了,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景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鸟语花香,瀑布,湖水,小溪,一切的一切犹如世外桃源一般,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心境平和…… 正当叶南风愣神之际,瀑布内突然闪出一道紫色流光,瞬间将叶南风整个笼罩在内,叶南风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吞吸力侵袭而来,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中年人笑道”中年人肯定道,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我幼年时,我的代号是A组101,直到30岁后,我学有所成毕业后我的代号叫龙腾,不过这已经是8000年前的事了 “神族鸟人?您是说天使吗?”叶南风恭敬地问道 第二章 5 “可是这发明如果试验成功后,那这一切都将变得触手可及,这是人类的一个近阶,普通人可在短时间内拥有普通幻武守卫军的实力,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可以将异能和古武同时修炼的人,而原本就拥有同时修炼古武和异能的守卫军则很有可能近阶到我这样的实力,而我,不仅有可能达到主神和神王的境界,甚至有可能超越他们与神皇比拟就在我们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忘乎所以地进行试验的同时,以光明一族和黑暗一族为首的神族对各大位面的人类发动了惨无人道的屠戮,灭世之战就此展开 片刻后,还是叶南风忍不住先开口了,带着一份崇敬,一份狐疑的表情,叶南风缓缓地问道:“那么您刚才说我是你的有缘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8000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么?” “不,不,不,那场灭世之战和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和我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的……”说到这时,龙腾语气顿了顿,笑道,“难道你不对我这8000多年都呆在这里感到好奇吗?” “啊,上天注定的缘分?”叶南风茫然着,随后眼神一亮忙问道,“难道您这8000多年来一直都在等我?” “呵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龙腾依然挂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嗯,是的,这块接引石乃是当年救我的道家的弟子所造,而方才你走过的那条通道与你方才在洞外所看到的一切景物都是佛家弟子幻化而成,其目的一来是让我与外界的世界完全隔离,不仅让外界无法感应到我的存在,同时也在时间与外界完全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在这里即使我过了8000年我始终还是50岁,这是一个时间完全停顿的空间,在这里除了当年我受的伤势完全康复之外其余的都和我刚来这时无异 “这,这怎么可以……”叶南风按捺住内心的兴奋犹豫道 “那,那您把功力传给了我,您会,会死吗?”叶南风鼓起勇气问道 *** 龙腾历8095年6月26日凌晨,龙腾山上空突然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山底深处出现一片大范围的崩塌! 不久,电息雷平,大地恢复平静,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异变一样,仅在山底某一深处突然多了一处面积庞大的水潭 突然间,医疗室里唯一陪伴着病人的病床不停地摇晃起来,00000001秒后,医疗室内迸射出无数电流肆意地跳跃着,紧接着一股股白烟也争先恐后地升腾在室内,这诡异的情景让观察室里的众人脸色不由得凌厉起来 第四章 3 水是火的天然克星,但却能导电,在细密的水柱中,医疗室里的大火被迅速地一一扑灭的同时,与之相连的水管带着电流迅速地蔓延至大半个基地,又是一片咒骂声响起 猛然间,叶南风乍看见医疗室里的“惨况”,不禁吓了一大跳,再一看身上,好家伙,光溜溜的,连一根布衫都没有(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靠!”叶南风脸色大变,慌忙捂住胯间的要害,惊奇地站起身,四下打量起来所以,丝毫不知道春光外泄的叶南风满脸纳闷地在医疗室中溜达着寻找着出口,根本不知道在一窗之隔的地方有很多人正虎视眈眈地盯视着他 “呵呵……”秃顶老人忽然笑了,眼神中满是喜色 战魂好笑地看着医疗室里的叶南风,正滑稽地捂着要害团团乱转,不禁担忧道:“总长说得对,我看这家伙应该是对雷电方面的力量有光,只是这紫中带黑的雷电倒是第一次见过,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好白的屁股!”那五个戴着酷酷墨镜的年轻人互相看了看,再也严肃不起来,一齐嘿嘿地笑了 叶南风到了里间,只有淋浴,便一边洗着澡,一边胡思乱想着传功完毕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澡却洗好了,叶南风出来打开了几个衣柜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里面竟全是和那几个酷酷年轻男子一样的套装,从内衣到外套,全是顶尖的名牌,质量上乘,手感舒适呵呵,不穿白不穿!”叶南风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哪穿过这些高档的服装,当下选了套尺寸合适的,便穿戴起来 “呵呵,我还是挺帅的吗!”叶南风正在陶醉间,忽然门外有人道,“喂,年轻人,你搞定了没有?!” “来了,来了!”叶南风应了声,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战魂一看出来的叶南风,不禁微微吃了一惊,笑道:“年轻人,卖像不错嘛,走吧,跟我来!” “嗯,这个,能否拜托你告诉我一下这是哪里?”叶南风赶紧跟上战魂飞快的脚步 “老战,年轻人,都坐吧!”秃顶老人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在老人的右手坐了下来,叶南风为人洒脱、爽朗,也不客气,便在老人的左手坐了下来” “什么?位面守护者!”饶是叶南风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坚强了,但听到这里竟然就是从小所向往,却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位面守护者所在地之一,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反应过大的结果便是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 “独孤伯伯,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位面守护者根据地?那您和战伯伯是什么人?!我又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叶南风除了一脸的震惊外,也在盼望着能找到和自己一般当年幻武英雄的传人” 第五章 5 “五,五百万!”叶南风吓得瞪大了眼睛、面若土色:就是将他卖了,将父母的房子也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怎么,没钱?!那也行,我算算,一年一百二十万,四年四百八十万,这样吧,我再发个慈悲那二十万就免了,你帮我们护龙卫工作四年就可以脱身了,哎,我也是没办法啊,既不想为难你,又掏不起这个钱帮你赔,所以,你自己再合计合计 “不过,皇帝也不差饿兵吧,虽说我的工资抵扣了医疗费,但你们最起码每月发我几万辛苦费吧,我总不能为你们白忙活不是!还有,似乎我记得,正五品大员的待遇最起码都是有豪宅,有豪华轿车有司机的是吧!”叶南风心中发狠,既然逃不了,就得捞回本来 “呵呵,没问题,没问题!工资照发,车子也有,房子也有,司机立马就帮你安排,至于医疗费就一笔勾销了!自己人嘛,何必计较这么多!”独孤存“大度”地挥了挥手 叶南风恨得牙痒痒,却只得忍气吞声道:“那么,两位领导,我已经加入护龙卫了,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了!我几天没跟家里联系了,父母会很牵挂的!” “那可不行!”战魂一脸严肃地道 “好吧,我这百来斤就交给你们了,随你们安排吧!”事到如今,叶南风也只有认命了 独孤存脸色又恢复了身居高位惯有的威严,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了按身边的一个按钮” “这样啊,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战魂好笑似的看了看叶南风,没好气地道:“当然少!虽然龙国有特异功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拥有巨大杀伤力的却是寥寥无几!我们护龙卫有二十来个成员就不错了,许多国家只有几个呢,当然神圣和黑暗教廷的人不算 叶南风赶紧跟进,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屋内满是各种各样的奇特仪器,而在仪器间有三个年轻的女子正在调试 让叶南风惊讶的是,这三个年轻女子都是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sexy “耶,护龙卫还真出美女啊!这几个不是‘BOSS’和‘a’的的小秘吧!”叶南风心中偷笑,坏坏地想着 微娟和雪羽脸色也立时红得一塌糊涂,狠狠地瞪了战魂一眼 “砰——”叶南风这一拳击得很重,那假人经不住巨大的拳劲和可怕的雷击,轰隆一声化作无数纷飞的火蛇四分五散 “滋——”众人惊骇的是,那纷飞的火蛇散落后似乎依旧在以四分五裂的状态迅速分裂着,也就是说,叶南风的所打出的雷电能量不仅仅是在攻击那一瞬间具有威力,而是攻击过后雷电能量依旧在不断轰击着目标,直至雷电消散或目标化为灰烬 良久,“雪羽,快,有没有数据传出来!”玄镜忽然急切地道 第七章 3 “头,有简短的数据了!南风的电击瞬间攻击毁坏力超过了八千多点,其中蕴涵似乎不仅仅是雷电的属性,只是两者结合的破坏力大概相当于三个穿甲炮弹同时轰击一个点的威力!”雪羽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那秀气美丽的眼睛看着这可怕的数据都快抽筋了 叶南风却明白,龙腾所传给他的雷系异能已经不能与普通的雷电所比拟,要知道自己的雷电可是经过龙腾以上古奇功逆天决本源与之想融合,这样的成果可不仅仅是让雷电的颜色变成紫中带黑这么简单,而是在威力上得到大大的提升 “是,他们负责你的自由搏击,枪械,异能界知识,你好好学吧!什么时候他们说你可以结业了,你什么时间可以走!”战魂平静地道,眼神中却闪出一丝锐利的精光 “好,没问题!”叶南风自信满满地道,他现在可是信心爆棚 五个大汉互相看了看,忽地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墨镜 “我们知道你很有蛮力!” “但蛮力不等于实力!” 第八章 2 “自由搏击是蛮力和实力间的桥梁!” “也是一个武者的基础!” “你要认真学!” “好!”叶南风也懒得跟这几个怪人废话了,答得很干脆 “现代社会发展很快!” “龙国的古武术已经不能适应时代!” 叶南风嘴上没表态,心里却是在嘲讽道:“那还不是你们自己没脑子,只练招式不练内功!” “所以我们护龙卫创造了新式搏击术:自由搏击!” “它吸取了龙国武术和国外技击的精华!” “非常的厉害!” “能有多厉害?难道还比得上8000年前的古武来得博大精深?”心里继续嘲讽着”叶南风心里赞同道 “自由搏击的精神是:自由!” “没有招式的束缚!” “躲闪的方式自由!” “攻击的方式自由!” “一切都在乎顺势而为!” “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是吧?老套……”叶南风继续在心底嘲讽着 “自己人切磋受了伤的话,可是要被其他队的人笑话的,搞不好还要扣工资!”易风威胁道 忽然间,急退中的易木大喝一声,变退为攻——横扫如风,像凶猛的钢鞭般急攻叶南风左腹 “砰!”易木闷哼一声,膝盖中肘,一个侧翻倒了开去 就在此时,叶南风左脸处拳风呼啸,“砰”一声也中了一拳,紧接着后背、小腹、腿关节又中了两拳一腿 “唉哟!”叶南风惨叫一声,身子像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一头重重地砸落到三米多外的地面上 “五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别嚣张,咱们等着瞧!”叶南风冲着五人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忽地想起来一事,“咦,这五个家伙的自由搏击还真厉害!不过,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呢?!值得考虑!” …… 第二天 自以为厉害些的叶南风依然被五小易乱拳打倒在地,用时九点三零五秒,比昨天进步二点零一三秒 不过,叶南风也有收获,就是知道了人要学乖些,要知道,脸蛋可没有拳头硬 不过,叶南风却很开心,因为他也将五小易之一打成了猪头,赚回了一点颜面 原因似乎很简单,每一次被打得猪头样的叶南风都是由微娟、雪羽二人治疗的,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是不是有些丢脸,呵呵 只那么看似轻松的一站,无形间,叶南风便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气度,这种自信来自于他的对面:五小易 苦练半月,叶南风的暴发力越发强悍了 “砰——”易土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易木一看有些慌神,被叶南风落地间一记直拳正中右腰侧,“呼”一声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呃——”易石闷哼一声,翻身扑倒在地,也顿时不起 忽然间,训练馆的门开了,惨兮兮的叶南风捂着鼻子走了出来,指缝中鲜血滴流不已 *** 稳重、尊贵的BM商务吉普静静地停在了龙翔学院的门口,顿时引来了无数惊羡的眼光 “喂喂喂,别这样,别这样,别人会以为咱们是同志的!”叶南风大嚷大叫,心中却是温暖异常——是兄弟间的情谊 “不会吧?!”叶南风顿时直了眼,大祸上门了 “你、你知道吗,龙、龙腾山的,的医院治不好你,咱、咱哥们急、急了,就、就……”彗星也哽咽了,眼眶微湿,就个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好兄弟,好兄弟!”叶南风感动地抱着两人,热泪盈眶 忽地,叶南风笑道:“还记得那首小贤《兄弟》吗?!我们一起唱!” “轻轻的风,像久梦的声音如今再看看这两位自称酒场高手的醉鬼走路一晃一晃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哎,我说,你们就知足吧,你们也知道,平日里我根本不怎么喝酒,每次喝酒都被你说我扫兴,我这不也是被你们刺激的嘛?这段时间我可是铆足了劲练酒量来着,本打算练个勉强能和你们不相上下的程度至少可以不用被你们虐了不是,谁知道练过了头反倒成了我虐你们了,这真是,天意弄人啊……”叶南风故作慷慨地火上浇油道 “唉,亲兄弟也……”叶南风一看苗头不对,急忙插嘴欲打断他们一唱一搭的对白 *** 街边 逛了近两个小时后,叶南风一行三人进了一家露天的夜市排档铺内,胡乱点了一桌子菜,再一次胡吃海喝着 “哎,美女就是美女,随便在哪里看到都是这么养眼……”小敏也是一副看呆了的表情赞叹道 看着两名死党这副丢了魂的模样,叶南风不得不承认地苦笑道:“美女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哪知叶南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是引来两人压抑了许久的报复,“我说南风,你小子实在混账,其实我们这个班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轩辕倩对你有意思,你说你还装什么糊涂?” “就是,就是,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遭殃一伙倒霉,你看看,就是因为你的不识相我们班里的男生有多久没看到班长的笑脸了?”小敏也不甘落后地数落着 第51章:第二章 3 当然,若是现在的话,叶南风或许会大大方方地接受轩辕倩的邀请,甚至有可能会在适当的时机向其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寻思片刻后,叶南风摇头苦笑了下,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你要干什么!”轩辕倩急忙起身避开,一脸慌张地喝道 第53章:第三章 1 第二日 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八点,叶南风捧着课本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学堂,彗星和小敏也在其身后紧跟着叶南风有些奇怪,诧异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冲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新学期好!” “啪啪啪……” 室内忽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一众同学纷纷大叫:“南风,祝你健康回归!” “南风,听说你混了个好差使,恭喜你啊!” ……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叶南风那个感动啊,眼泪汪汪的 “班长,昨晚没吓着吧?”叶南风一见轩辕倩就想到昨晚某美少女一脸惊恐的表情,直至倒霉的蚂蚱哥落荒而逃后还掩饰不了那惊魂未定的神色”叶南风恶狠狠地看着二人,做出一副恨不得把他们吞了的表情 “就是,你小子别忘了,班长的护花使者可不少于一个中队,刚才你要是真的在大庭光众之下让她难堪,可不仅仅是你没好日子过,就连我们哥俩也跟着遭殃”小敏则恐吓道 “唉,长得帅就是烦!”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这是光荣的使命,相信你会成功的!”小敏肉嘟嘟的肥脸颤抖着,满面堆笑 远远的,便看见轩辕倩像一朵清纯夺目的雪莲般站在校门口,微风中发丝飘扬如雪,真是像女神一般绝美 有侍者引导叶南风和轩辕倩来到坐位上,二人随便叫了些东西,便静坐无语起来 叶南风虽然生性乐观、开朗,但男女之事上却有些木讷 “啊,这个,我……” “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够漂亮吗?” “不是,你很漂亮,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漂亮!” “那是我不够温柔?” “不,你已经很温柔了,家出名门大户的子弟里能像你这样好的不多!” 第57章:第三章 5 “那我是层次不够?!” “不,你知识丰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才女……”紧接着,叶南风又说道,“轩辕同学,你听我说完好……” 未等叶南风说完,轩辕倩便出声打断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先听我说完好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男朋友!”轩辕倩忍不住抽搐着,泪光顺着眼角滑落着我父母都很爱我,你也很有能力,我想他们会愿意成全我们的!”轩辕倩眼神间是那么的固执和执着 叶南风动容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般痴情,一时间,叶南风几乎起了过去紧紧将轩辕倩抱进怀里的冲动 “小倩!”叶南风温柔地抓住了轩辕倩的右手,郑重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南风!”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轩辕倩惊喜交加,泪水顿时又流了下来 “乖,擦干眼泪,吃饭吧!再哭就成大花猫了!”叶南风心疼地将手绢递了过去 有道是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 *** 深夜,经过爱情滋润过的叶南风满脸春风得意地回到了男生宿舍333号寝室门前 叶南风暴汗,随即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个,兄弟们,我记的是你们给我安排了重大任务叫我去享福的吧,怎么?现在成了我的不是了?” “有么?”彗星急忙向身旁的拍档猛使眼色问道 叶南风看得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问道:“喂,哥们,你们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现在才刚来学院没几天啊,不会生活费就全花光了吧?!” 彗星头也不抬,一边啃着一根油腻腻的排骨一边支吾道:“废话,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呃——不是说让班长给咱俩介、介绍个女朋友吗!这泡妞是要花钱的,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有钱,所以现在就得要开始省着点……” “嗯?”叶南风脸色一正 “这样啊,这可不是我说了就算的,不过你们大嫂倒是答应了会帮你介绍,成不成还得看你们自己,你们啊,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人家个好印象吧 “喂,你们干什么?”叶南风吓了一跳,正要闪避时,已被彗星和小敏一左一右扑倒 “喂,你们干什么?”叶南风大惊,面如土色,“我可没那种嗜好,你们可不能饱暖思欲啊!” “呸——谁想**你,我们这是为接下来的把妹大计劫富济贫呢!”彗星一边摸一边“猥琐”地笑着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倩,要是我们哪一天能够脱离尘世的烦恼,在有着这样一片美景的地方隐居,那该有多好!”叶南风忽地感慨地道 两拨人瞬息间接近在一起,忽然间,那身着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咦”了一声,呆呆地看了看走近的轩辕倩:秀发飘飘,白衣胜雪,玉面如花,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优雅和素丽 …… 看着轩辕倩款款而去的美丽背影,小犬二郎忽地露出了痴痴的表情,赞叹道:“好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虫国,为何就没有这样有气质的女神?!” “少爷,既然你喜欢这个龙国女孩,那为什么不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龙国小子,让他知难而退?”一个保镖有些不解道 忽地,轩辕倩微微扯了扯叶南风的心角,柔声道:“南风,你不要生气了,我又没理那个虫国人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那个虫国人的气!”叶南风冷哼了一声,“几十年前的账还没算清呢,就敢到龙国来猖狂,也不知道他有几个脑袋!” “南风,”轩辕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叶南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可能你不愿意听,但你千万别惹这个小犬二郎 “走吧,别被这家伙坏了兴致!”叶南风也强迫自己忘了小犬二郎,笑了笑,便拥着轩辕倩去了 “哎哟,还真是难得啊,就你们这俩懒鬼居然舍得半夜出门?打算上哪啊这是?”叶南风调侃道 “是啊,真没事的,没注意摔的!”小敏也打着哈哈,眼神却闪烁不定 “南风,真没事,一点小摩擦而已!”彗星一脸的不在乎,支吾着不肯说 彗星见事情不对头,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对叶南风道:“南风,即使你要找他,也要等明天啊!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还上哪找人去?” 叶南风愣了愣,眼眸中的血色渐渐退去,想了想道:“那就让他再嚣张一个晚上!明天就去砸了他的空手道社!” 彗星松了口气,忙扯住叶南风道:“行,明天吃完早饭我们陪你一起去很多学生社员来到学院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先到学堂报到,而是来到馆内做晨练一直开到了空手道馆的门口,这辆BM才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 小犬二郎记性十分的好,这么一提醒便醒悟过来:“噢——你就是轩辕小姐的那个男朋友叶南风是吗?!你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看来,你已经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了!”叶南风平静地脱下鞋子,踩了踩软硬适中的地板,冷冷地道:“不过,你也不必装蒜,我来这里的原因你难道不明白吗?” 小犬二郎好似有些茫然,不解地道:“我跟你有什么误会吗?还是,我追求轩辕小姐让你生气了?不过,轩辕小姐一天没有嫁给你,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不是吗?” “哼——”南风冷笑一声,坚起了一根手指,“NO在这里,我代表他们向您和您的同学表示歉意,并且愿意做出适当的赔偿!如果您还不解气,我可以将他们赶回虫国 小犬二郎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保镖,冷冷地道:“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吧,希望你们不要再丢我们虫国人的脸!” “嗨!”两个保镖点了点头 “我叫叶南风,上吧!”叶南风双拳抱胸,冷冷地看着二人 “喀嚓——啊——”性无助凄惨地哀嚎着,鼻梁骨发出惨烈的爆裂声,鼻血狂流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砰——”小犬二郎只感到左臂碰撞处像是断裂般地剧痛起来,紧接着一股巨力直侵肺腑,禁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 “我赢了!”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高傲的笑意,“这一拳下去,你不可能再爬起来!” 面色惨白的小犬二郎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拳头,忽地苦笑起来,“太快了,你的攻势我连看都看不清,你确实比我强,强得多!” 叶南风收回了拳头,森然道:“你输了,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你放心,我们虫国人也是有尊严的!”小犬二郎勉强笑了笑,忽地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水,苦笑道,“好强的攻势,龙国功夫果然厉害!” 叶南风扬了扬双眉,淡然道:“下手重了些,有些收不住手,别介意不过,你也算是个男人,这样都没有倒下 “哇,南风,没想到你这么牛啊!”彗星和小敏猛地扑将过来,就和叶南风狠狠地来了个熊抱 “教我们学功夫!”彗星和小敏一脸的决然 同样的,车内还坐着两名花一样的少女,也是一脸拘谨地坐着,时不时地说点悄悄话,偶尔窃窃地笑着,却也没理会叶南风的问话” 想到此,叶南风苦笑地摇了摇头,对轩辕倩笑道:“小倩,我看他们几个是不打算吃了,光看就看饱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想想上哪去填饱肚子?” 轩辕倩并未答话,只是好笑地白了某人一眼异口同声地对着前座开车的某人反驳道:“那还不是某人自己太不自觉的缘故?” 随后紧接着,两人一唱一搭地向某人发动了攻势 “哇,你们口才好好喔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第74章:第七章 2 点完菜后,叶南风静静地坐在轩辕倩的旁边,似乎有意要让两位损友难堪,所以并没有执行原计划由他负责挑起话题融洽气氛的任务殊不知,此时被冷落在一边的四人都在各怀鬼胎地注视着叶南风 送轩辕倩回去后,叶南风独自一人驾着车随意闲逛着,直到此时叶南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想到吃饭时的情景,忍不住心中叫苦道:“唉,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崇拜英雄的女生,真是……” 想想自己自从见过了龙腾后,自己的麻烦就一个接一个,叶南风不禁发苦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看来这回想不教那两个臭小子功夫都不行了,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得住……”叶南风打定主意,绝对要培养出一两个高手来帮自己分担盛名所带来的压力 叶南风一愣,便见这个男子竟然穿着小虫的剑道服,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不禁显得十分突兀 “你打伤了小犬二郎少爷是吗?”一夜龟公单刀直入 “很抱歉,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光彩,有违武道,但我也是为了小犬财团的荣誉奉命行事!大郎少爷希望我打败你,挽回我们小虫人的荣誉!”一夜龟公打开后车门,取出两柄太刀,沉声道:“我不愿意占你的便宜,两把刀一人一把!叶先生,希望你接受我的挑战!” “纠缠不清的家伙!”叶南风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道,“我和小犬二郎是正式比武,说好以后不再纠缠,没想到你们这些家伙竟出尔反尔 “别罗嗦了,来吧,没有刀我一样可以赢你!”叶南风有些不耐烦了,摆开了迎击的架势 “嘿!”一夜龟公突然怒喝了一声,双脚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如风般卷至 “刷!”一夜龟公回招极快,半空中太刀一拖,变斩为扫,直取叶南风右拳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动容,不得已抽拳急退 “噢,小虫十大剑道高手是吗?有意思!”叶南风平静地笑了,自若地松了松全身的骨头,向一夜龟公招了招手,“来吧,我也让你看一看,龙国的高手有多厉害!” 第77章:第七章 5 得罪了!”一夜龟公怒喝一声,急扑而上,半空中急斩两刀,形成一个十字状的刀网突向叶南风 “什么?”一夜龟公刀快人猛,堪堪要劈中叶南风,眼前的敌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想到这里,叶南风的杀气倏忽间泯灭了,右手的能量光球也立时退回体内,冷冷地道:“算你走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叶南风不再理一夜龟公,就向自己的BM走去 看着叶南风的傻样,俩人抑制住立刻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而是耐着性子开导着,“你还记得昨晚你和西西和莉莉说过什么不?”彗星”叶南风淡笑道 “没吃饭?那才好,以后记得跑完了才能吃!”叶南风果断地吩咐道,其实心中一直在暗爽 看腻了附近的欧式别墅以后,有点审美疲劳的叶南风眼前不禁一亮:这些虫国人好大的手笔! BM车开到了别墅宽敞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马上有一个黑衣虫国人从一侧的门房里匆匆而出,打开了大门,快步迎了上来 “妈的,真奢侈!”叶南风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毫不客气迈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后座上 “不敢当,我一个普通的龙国人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也是应该的!”叶南风不卑不亢地道 马上,那两个和服少女拿起了酒壶,替叶南风和小犬大郎一人满了一杯 小犬大郎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向叶南风示意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在虫国,拥有很大影响力的财团不止我们小犬财团,还有色猫财团,大狼财团!我们这几个财团联合组成了一个虫国发展理事会,统一协调各财团之间的矛盾,制订互赢的发展策略,影响力非常大 “当然有关系,叶先生一个普通的龙国学生,一出手就干静利落地打败了猪奴小本、性无助,紧接着又打败了舍弟,最后,连我虫国十大剑道高手之一的一夜龟公也大败而回不论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这种后果我们小犬财团是不能承受的,否则很有可能被其他财团视之为软弱,赶下虫国发展理事会的会长宝座!”小犬大郎一脸的严肃 “少爷!”本人欠日一脸的委屈 小犬大郎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旁的和服少女忙端过一盆清水、递过一条毛巾 “小犬君!”三个虫国人一起向小犬大郎行了一礼,但看见小犬大郎那惨兮兮的尊容,不禁都愣了一愣 叶南风点了点头,大咧咧地受了,早泄不举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位是我们虫国近百年来剑道界不世出的奇才糜烂龟头先生,他年仅二十三岁就进封九段,创虫国纪录,是虫国剑道界目前仅有的两大九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介绍着糜烂龟头的时候,一脸的钦佩 “叶先生过奖了,你不也是英雄出少年么?!”糜烂龟头还是温和地笑着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那么比武就开始吧!”这时,小犬大郎拍了拍手,客厅的一堵墙壁突然打了开来 叶南风没有说话,也大步向木桥走去 忽然间,站在场边的本人欠日敲响了一口挂在池塘边木架的小铜钟,喝道:“武道重在切磋,不许伤人性命!现在比武开始——” 早泄不举犀利的眼神随着钟声突地一亮,忽地暴喝一声:“得罪了!”身形一晃,揉扑而上 “噢,看来糜烂君似乎看好叶君,有什么把握吗?”阳痿无料似乎有些不信 糜烂龟头还没有回答,场中的叶南风已然反击:身形一个凌空向后急翻中,右脚如毒蝎摆尾,闪电般穿越早泄不举双臂的封锁,急取其下颌,是又快又狠 “那是双瞳的,非常非常罕见!”糜烂龟头悠然神往道,“据传,有双瞳的男子无一不是武学上的奇才!记得历史上凡有双瞳者不是盖世无双的帝皇,便是雄才霸略的枭雄,无一不是威震天下,千古留名!所以,我相信同样有着双瞳的叶君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早泄不举扑近叶南风,十指照例来锁叶南风双肩 早泄不举变招极快,腰部忽地一吸一扭,在避过叶南风猛拳的时候,双臂急速锁向叶南风右臂 阳痿无料脸色肃穆起来,信服地点了点头道:“糜烂君的判断果然厉害,叶君已经初步扳回劣势了,早泄君要危险了!” 场中的叶南风这时忽地笑了:“早泄先生,如果你只有这几下的话,对不起,我赢定了!” “八嘎!”早泄不举大怒,双臂一挥,便欲再次抢上 “八嘎,去死吧!”早泄不举怒吼一声,虽然双臂在适才的格架中疼痛欲裂,但犹有反击能力:身形一侧,双手闪电般探出,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叶南风袭来的右臂 太好了!早泄不举大喜,正要趁势来一个过肩摔,但叶南风的膝盖却是先到了:“砰……” 第86章:第九章 4 早泄不举的小腹重重地挨了一下,顿时闷哼一声,双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叶南风的右臂,“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股血丝 小犬大郎拍了拍手,庭院一侧的厢房里奔出来两个虫国人,将早泄不举迅速抬走救治了 阳痿无料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道:“难道叶先生认为我阳痿无料不配让您出刀吗?” “那要试过才知道!”叶南风淡淡地道,骨气里却是龙国人特有的高傲”阳痿无料虽然很生气,但不愧为一派宗主,很快便冷静下来,缓缓拔出了腰下的佩刀 “哧!”感受到眼前炽烈的刀弧和刀气,叶南风的脸色立时凝重起来:身形急速一晃,避过刀锋的同时,左腿斜起如风,直钩阳痿无料的右臂关节! 阳痿无料不愧是一代宗主,身形一侧,轻松避过叶南风攻势,同时战刀火速回转,斜削叶南风腰际 在叶南风戒备的眼神中,火舞从漫天刀芒中破出,走了一个很奇特的角度劈向叶南风的胸颈 叶南风大惊,不敢相抗,腰劲猛然爆发,向后急退 第88章:第十章 2 叶南风瞳孔急缩,急速间凌空一个急翻,双手一借半空中的一截枫树枝便荡向阳痿无料身后 “喀嚓!”向上斜掠而起的刀锋和刀气势无可匹地摧毁了那一截树枝,漫天飘摇的火红落叶中,阳痿无料缓缓地回过身来 “是幻象!”叶南风大惊,当机立断,急退 在众人的眼中,叶南风输定了,没人会怀疑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会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内刺不中对方糜烂君,就靠你了!”阳痿无料一脸落寞地走向场边 糜烂龟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入场中,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意,赞叹道:“没想到,阳痿君这样强大的实力还是败在了叶先生的手上!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对了,难得有叶先生这样厉害的对手!” 叶南风直觉地感到这个糜烂龟头要比阳痿无料更难缠,不禁头皮微微发麻,脸上却显不出什么,微微一笑道:“我正想见识一下虫国剑道九段高手是什么样的水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我有这个自信!”糜烂龟头温和地笑着,声音却是非常的自信,“噢,对了,我用的刀也是战国时的名刀,村雨丸!不过,我不喜欢那个‘丸’字,就叫他村雨好了!叶先生现在还不用兵器么?”糜烂龟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拔出了腰下的战刀不过,叶先生有没有想过,你练武的终极意义是什么?”糜烂龟头缓缓地道,面孔上异常的平静与祥和 叶南风纳闷地看了看天空:漫天的枫叶在清凉的秋风中飘飘而落,殷红如血,凄美如画” “噢,是这样啊!”叶南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这是一个真正的武痴,无求无欲,心若止水,有的只是对武学极致的追求,一定是个难对付的人物!” “那开始吧!”糜烂龟头笑了笑,“我一向仰慕龙国的武学,希望叶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糜烂龟头昂首而立,倒握战刀,一阵清凉的秋风吹来,白色剑道服微微鼓动起来,其脸色也似乎变得非常的平静、就像在沉思中一样 叶南风有些奇怪:村雨的刀势并不十分快,而且杀气也不重,似乎一点也不难躲,难道堂堂虫国剑道九段高手就这个水准?! 叶南风惊疑不定,谨慎的他没有轻易还击,只是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如果叶南风继续往后退,说不定就得狠狠撞在村雨锋利的刀锋上 半空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弧,村雨战刀竟诡异地又出现在叶南风左腿的攻击方向上 如果叶南风仍然继续攻击,就等于将左腿送到村雨锋利的刀锋上一样 紧接着,糜烂龟头平静的脸色变了,只见村雨的刀身已经布满了闪烁着的紫色雷电 糜烂龟头脸色终于惊愕起来,迫不得已,只能弃了村雨,快步后退 “叶先生,据我所知,我国传世七大名刀,现仅存其四,村雨是其中最具有灵性的一把就算没有赢,如现在一般,也没有什么看来,你的脸被打得还不够” 小犬大郎尴尬地笑了笑,赔笑道:“对不起,真是失礼了!” “砰!”叶南风终于忍不住,照着小犬大郎刚刚止血的鼻梁上狠狠的又是一拳否则,还是做敌人的好!” 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愣了愣,阳痿无料忙道:“对于几十年前的那场罪恶战争,在下一直是深感歉意的,虽然那场战争的主导并不是我们虫国,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侵略者之一,虫国有着无法逃避的责任” 糜烂龟头也微笑道:“我和阳痿君是一样的态度,虫国黑虫会等右翼团体多次请我去担任剑术总教练,我都推辞了,就是不屑与这种狂夫毒贼为伍要知道龙国并不是好惹的,我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叶南风被噎了个半死,愤愤地道:“清风,咦,你在找什么?” 便见清风正蹲着身、弯着腰,目光炯炯地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而三个级别又分为:最初的游尸、暗尸和最终的尸” “那我就放心了 “现在我们只能希望它只是刚进入尸领域不久了,”清风皱眉,随后脸色一凝沉声道,“我估计这僵尸一定还会作案,每天夜里12点左右是僵尸的最佳活动时机,这附近比较偏僻,它一定还会来的,我们就在这里恭候它!” “也只能如此了!”叶南风无奈道 夜很快就到来了,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沐浴着大地,给附近的房屋都罩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晕 很快,好动的若水忍不住了,张开机灵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戳了戳哥哥,清风没理她 若水小嘴里嘟囔了两声,又戳了戳南风,低声道:“帅哥,帅哥!” “干什么?睡觉呢!”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叶南风和清风二人面面相觑,忽地笑了:女人啊,烦! 第101章:第二章 2 忽地,清风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十一点了,我们准备一下!南风,僵尸是不惧一般的枪和兵刃的,所以车里的武器就不要动” “行,我明白了,那出发吧!”叶南风脸色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的雷电可不是普通的雷电东面由我镇守明白了吗?” “明白了!”叶南风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自己小心!”清风嘱咐了一句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做起来快,其实也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 黑沉沉的夜幕里,这个黑影双目如赤红的丹砂般诡异,浓重的阴气中正掺杂着灌鼻的血腥气 好可怕的外表,原来僵尸竟是这个样子的 “这,这,南风,你的雷电还真厉害,这僵尸怎么被烧得这个德行?简直像是烧糊了的公鸡!”清风吃惊道,“噢,对了,这僵尸的毛发什么颜色?” “血红色,但是不知道是暗尸还是尸你定住他,我用天雷符引下天雷劈它,看看有没有效果!” “好!”事到临头,若水也不敢皮了,迅速准备好了符篆 “吼!”原本已是一副惨状的暗尸突然回过神来,眼神中凶光更盛 第105章:第三章 2 “好!”清风大喜,右手扯起一张符篆扬在空中,左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个符号,大喝道:“天雷应我,惩妖降魔!去!” 猛然间,符篆燃烧起来,迅速脱手,直飞向天空,倏忽间消失不见 “吼!”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这暗尸颤抖了几下即恢复了正常,一把扯掉额头的定身符,暴跳如雷地猛扑过来 “不好,暗尸的实力太强了,看来很快就会过渡到尸,这符篆已经奈何不了它!”清风脸色大变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一时间,“滋滋,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不绝于耳,暗尸全身血如泉涌,甚至连骨头都发出了低低的哀鸣声 “有口气就好,这些皮外伤不难治!”清风也笑了 “啊?!不好!”叶南风三人脸色如土,急忙手慌脚乱地准备迎敌 “飞?”叶南风晕了,目瞪口呆道,“这、这暗尸居然会飞?难道它已经是具备了法力的尸?” “不,应该还是暗尸!”清风很快反应过来,庆幸地道,“如果是尸的话,我们可能早就完蛋了!不过,看这暗尸的实力,以及会飞的情况看,这暗尸已经不再是过渡这么简单,而是过渡成功,只等着最后的进化了,而且已经初步具有了尸的一些能力 “也不好!”清风却忧心忡忡地叹气道,“这暗尸虽然今晚受到了我们的重创,但元气未损,他正在向尸进化的关键阶段,一定会很快再出来作案的!万一让这暗尸进化成功了,那可真是人类的浩劫了!” “清风,这个,我有个问题!”痛得龇牙咧嘴的叶南风苦笑道,“你不是说尸进化成功后,不就能像人类这般存在这世上了吗?那它会不会有可能不再扰我们世人呢?” “这,”清风摇了摇头道,“尸永远是尸,即使他们有了人类的形态和智慧,但是他们始终还是尸,僵尸的存在就是因为世界的怨气而形成!所以当僵尸进化成尸后,只会更加残忍地杀害世人,因为它们所吸取的怨气远远比普通的僵尸多得多!” 叶南风脸色发苦道:“这就是说,我们一定要在这暗尸彻底进化之前把它干掉,否则事情就大条了是吗?!” “恐怕就是这样!”清风和若水兄妹二人互相看了一声,一齐叹了口气咱就不相信三个人摆平不了这个可恶的僵尸!”叶南风被逼上了梁山,恶狠狠地道 “明白,明白!”刘队长忙点了点头,却有些犹豫道,“只是,这一阵一阵的鬼叫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怎么向百姓们解释啊?!” “就说兽园里有几只狮子跑出来,你们在抓狮子不就行了!”叶南风不耐烦地道 晕!这也行?!众人绝倒! “好,好吧!”刘队长脸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打鼓! “快走,快走,我的血都快流干了!”叶南风叫苦道 “好,好!”清风和若水忙扶着叶南风进了车子,然后驾车返回密云深处护龙卫基地 “行了,别叫了!”一旁正看着电脑显示屏的微娟笑着回过头来,奇怪地道,“南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体内的尸毒不用解!” “为什么,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叶南风不满地道 “说什么呢?”微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才道,“化验显示,你体内根本就没有尸毒,所以就不用解!” “咦,不对啊,南风明明被僵尸打伤的啊?!”清风满脸的诧异呵呵!” “奇了!”清风纳闷地看了看叶南风,不解道,“按理说,像暗尸这种程度的僵尸,一般的雷电是奈何不了他的,可是今天这暗尸却被你打得很惨 “呵呵,那是!”叶南风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头,你就别瞎担心他了!” “你看他正在得意!” “就知道没事!” “不过样子惨兮兮的!” “有些丢人!” 不用说,这是易家五兄弟 “呵呵!”室内一片笑声 “好!南风,清风、若水,估计暗尸被你们打伤,一时半时不会再出现!你们在这里休养两天,然后再想办法对付暗尸 轩辕倩脸色红了红,有些扭捏地道:“别胡说,谁是你们大嫂!南风呢,怎么没跟你们这两个一起来?” 彗星看了看诧异的小敏,一脸暧昧地笑道:“昨晚南风可是一晚都没回来呀,我们还以为他肯定是陪着大嫂找了个好地方成就百年之好呢,就一直没敢打扰 轩辕倩脸色绯红,低下声,狠狠地瞪着二人道:“你们胡说什么,南风昨晚在凤吟轩走后就没联系我,怎么,昨晚他没回来?” “没有!”彗星和小敏肉痛地抹了抹眼泪,纳闷地摇了摇头 叶南风坐在轩辕倩的身边,低声嬉笑着道:“小倩,我手动不了,你帮我写笔记吧?” “行啊!”轩辕倩稍稍转头,两只清纯迷人的眼睛闪了闪,轻笑道,“可是,你怎么报答我?” “中午我请你吃饭,还不够的话,让你亲我一下!”叶南风一本正经地低声道 “靠,色狼!” “唉,见色忘友啊!” 一旁的彗星和小敏互相看了看,挤眉弄眼地鄙视道 叶南风气得鼓鼓的,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偷偷看了看讲台的班主任,轻声骂道:“谁叫你们不争气呢,那什么西西啊,莉莉啊……” “别闹了,听讲!”轩辕倩在叶南风腰间狠狠扭了一下,有些生气道 “不会吧,老婆大人,你要饿死亲夫啊!”叶南风佯作大惊,一脸的“恐惧” “好,你不管我,那我饿死好了!”叶南风脸色一板,佯作愤愤不平状 轩辕倩却是有些腼腆的女孩子,这时候更是害羞了,微微低着头,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到叶南风的嘴里有几次玉手有些羞得发抖,差点将牛排都塞到叶南风的鼻子眼里去 …… 一顿饭只吃了大半个小时,幸福无比的叶南风在付账的时候却是大大地苦了把脸 两份牛排,几个西点,两杯咖啡,竟然要花掉五百!一向节约的叶南风大大地感到肉痛起来,好在这顿饭可是艳福无边,否则还真的冤死! 第116章:第六章 1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人离奇死亡的消息,不过这两天叶南风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轻松,很幸福,对于美女喂食的待遇,叶南风已经不下十次地在心底一个劲地感谢某僵尸的大恩 这天早上,叶南风刚和小敏、彗星刚出了宿舍,忽然间手腕上的通讯特制表震动了起来了 “我马上就到,再见!”叶南风关了手机,冲着小敏和彗星道,“嘿,哥们,部门里有事,今天的课我就不去了,让小倩帮我记好笔记,拜托了!” “知道了,我们会和大嫂说的!”小敏笑着摆了摆手 三个人叶南风认识,一个是头战魂,另两个是清风、若水兄妹,另一个人却是很奇怪:他整个人都罩在一个巨大的黑袍子里,而且人又坐在暗角,根本看不清黑暗中的面孔究竟是什么样子,显得异常神秘 “南风,坐吧!”战魂脸色如常地挥了挥手上次被我们打草惊蛇以后,这次怎么找到它?!” “所以我调了翼人来帮助你们寻找暗尸的踪迹!”战魂忽然向黑袍人道,“于庭,这就是南风,认识一下吧! 第117章:第六章 2 忽然,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个大汉突地站了起来,掀开了身上裹着的黑袍,方正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你好,我叫于庭,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翼人’!” 赫然,这个叫于庭的大汉竟然赤精着上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个大汉的背上竟然有两只肉色的巨大双翅,此时正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哈哈哈哈!”翼人和叶南风互相看了一眼,突地一起笑了起来 叶南风四人走了出来,看了看清冷的天空 “好,我来作法发出‘鹤灵符’!”清风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的符篆,上面画着一只鹤形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忽地,通讯器里传出来翼人急促的声音:“南风,若水,找到这个混蛋了,在城东五里外一个小山上,我去拦住它,你们快来!” “翼人,千万小心,我们马上就到!”叶南风和清风大吼一声,油门立时加到最底 霎时间,两辆豪车速度飚升到二百多码,趁着夜深人静、路上人烟稀少的机会,向着城东疯狂飚车 “轰隆!”一声巨响,暗尸霎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球倒飞出去半空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 “翼人,你受伤了?!”清风兄妹这时也扑了上来,便见倒地的翼人身上有两三处伤口正流着黑臭的鲜血 “天雷失效了,暗尸正改换成战斗形态,妹妹,快启动七符玄阵!”清风脸色大变 “小心!”叶南风猝不及防,只能惊骇地出言提醒 原来竟是恢复过来的翼人及时赶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了若水一命! “畜牲,去死吧!”翼人挥动右拳,霎时间光华浮动,罩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重重地击在了暗尸有些愕然的怪脸上 “砰!”“吼!”暗尸痛得惨叫一声,手却抓得若水更紧了 扔出了若水,暗尸迅速回过头来,冲着清风便是刚猛的一爪! “砰!”清风躲闪不及、胸部重重中了一爪,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三丈多远翼人虽然受伤也不轻,但毕竟擅长于物理攻击,体格最壮,仍挣扎着爬起,向暗尸扑来! 暗尸的利爪深深刺入了叶南风的双肩,血流如注中,叶南风痛苦地大叫一声:“翼人,别过来,我的雷电一碰你就会死的!” 翼人一惊,脚步急地里停止了,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砰……”翼人重重地栽落在山头上,趴在地面频频呕血,已是奄奄一息! “翼人!”清风兄妹大叫一声,满脸的绝望 “吼!”暗尸退了几步,全身血雾翻滚地又扑将上来 第127章:第八章 4 “还想跑?你做梦!,千鸟!”叶南风心中一动,手中的雷刃忽然间化为一群栩栩如生的雷电飞鸟,在叶南风意念的控制下,飞鸟数量不断地增加着 血雾如雨,烈焰如狂,可怜的暗尸瞬息间就被无数的雷电飞鸟或撕或抓成无数的碎片,紧接着被飞鸟所附的紫黑色雷电击成细粉飘洒下来! 短短十数秒间,那曾经张狂不可一世的暗尸已然在空中化为一片随风飘扬的细细粉末和一抹冲天血光 谁知,三人刚一来到叶南风身边,忽地一齐大笑起来 清风也捂着嘴偷偷直乐,脸部都笑得快抽筋了! 叶南风有些纳闷地向身上看了看,猛然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此刻竟然是全身赤裸,无有一物 “是啊,多亏南风了!咦,等等!”清风忽地醒悟过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叶南风,“对了,我早就看你小子不地道,肯定有秘密瞒着我们!尤其是今天晚上的那个刀啊、鸟的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哈哈哈……”叶南风忙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嗯,我们三个幸好没事,却不知道若水妹妹人怎么样!” 就在这时,忽地有两个漂亮的美女走了进来,正是叶南风的老相识雪羽和微娟 “你自己都这德行了,还想着别人?!”雪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南风 忽地,从雪羽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双精灵可爱的大眼睛转啊转的:“大家好,我没事!” 赫然,竟然是拄着两根拐杖、却依然兴致勃勃的伤号若水 叶南风不禁啧啧称奇道:“咦,你们五个专门挖苦人的也会夸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众人大笑! 战魂乐道:“别逗嘴了,下面宣布护龙卫今年第七号嘉奖令!” 立时间,病房内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哇噢!”室内顿时一片欢腾,一片掌声 “是这样的!”叶南风苦着脸道,“我这次受伤那么重,恐怕七八天之内都回不了学院了,要出大乱子的!而且我通讯器在战斗中毁了,同学们联系不到我,要是去找执法队报个什么人口失踪的可就惨了!头,你老人家可要拉我一把啊!” “这样啊!”战魂想了想,胸有成竹地道,“小问题,我通知执法队总部做个假案:就说你勇斗歹徒、英勇负伤,然后再通过内部关系送你到总院暂住,你看怎样?!” 倒!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头,这招不行,上次我已经用过了,哪有三五天就遇着一次歹徒的!” 第131章:第九章 “呵呵……”众人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风 忽地,叶南风有主意了,嘿嘿笑道:“头,这样吧,就说上次被我扁的歹徒这次纠集了一批人报复我,把我打得重伤住院,这个理由怎么样?” 这也行?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愕然 “行了,就这样办吧!南风,我马上安排你去总院暂住,这次难得的露脸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战魂也笑了 “嘿嘿,想讹我,门都没有!”叶南风心中暗乐,艰难地转过身去 “哼,叫你装大尾巴狼!”周小慧心中暗乐,三下五除二推完了针水,便高傲地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款款去了 “南风!”忽地,一声温柔而伤感的娇音传入室内 叶南风转头一看,不禁暗暗叫苦,正是女朋友轩辕倩 叶南风却有些默然了,因为他明白:他实际上是无法完成对轩辕倩这个许诺的!自从加入了护龙卫,叶南风就不是原来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叶南风了 想到这里,叶南风轻轻抱住轩辕倩柔软的娇躯,一时无语,心中满是无奈的愧疚! …… 数日后,在执法队暗暗帮助下,在张老师一力申请下,龙翔学院授予了叶南风“见义勇为青年”称号,并报销了全额医疗费 夜渐渐深了,很多酒吧都打烊了,临街的霓虹灯也一一熄灭,不少地方变得异常黑暗起来 “喝、喝酒,我要喝酒!唔……”**闭着眼睛,酒气醺天地嘟囔着 “小姐,这里没酒喝,到我家去吧!我家里有,而且离这里不远!”年轻男子笑眯眯地道 而他手里正拿着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今古传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是,你是?”叶南风笑了笑据我所知,南风同学似乎并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不知能不能屈就到我们武术社团?” 叶南风失笑:一个小小的武术社团也敢邀请自己这护龙卫数一数二的高手加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叶南风想了想,脸色忽地苍白起来,“靠,惨了,昨天我刚答应今天要带她去玩的,我一看书就忘记了!” 小敏无语,默默地看着叶南风,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不过,屋里没有发现什么饮酒的痕迹,估计是在酒吧喝的便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战魂,将情况仔细讲了一下这样吧,我派一个人去帮你,他对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也很精通!” “好,我等着!”叶南风挂了电话,看了看林队长,安慰道,“别担心,有我们护龙卫在,事情不难解决的!” “是的,护龙卫的能力我很清楚,放心,放心!”林队长又看了看死者,头皮仍是在发麻,便道,“这个,大人,我们是不是到外面等着,这里面的气氛实在、实在有点,哈哈!” 叶南风点了点头,“也好,咱们出去等!” 林队长如遇大赦,忙陪着叶南风出了卧室 …… 不多时,有个年轻执法队前来报告:“报告林队长,您要等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这时,年轻警探身后快步走上一个中年男子,微笑道:“林队长,南风,大家好!” 第141章:第二章 你是?”南风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中等的个子,普通的脸庞,穿着一身极为朴素的夹克衫,身后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眼帘微微眯着,虽然齐肩的长发很容易地覆盖住了双眼,但叶南风还是感受到了此人眼眸中的那份闪烁不定,有种古怪兮兮的味道 “行了,南风,咱们回护龙卫吧,我跟你说说怎么对付这妖狐!”灵卜拍了拍南风的肩膀 第143章:第三章 护龙卫会议室中 灵卜和叶南风隔着会议桌、静静地坐着,中间的主位却是空的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战魂在主位坐了下来,看了看灵卜在上古的历史上狐族曾经频频兴风作浪过,只不过在上世纪神罚日之前,人类和神族有着莫大的关联,据说有着神族所赐予的莫大神力,所以当时的妖狐一族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久而久之的就不再出现人间了这千年来妖狐一族虽然很少出现人间,但是每每出现都给人类带来莫大的灾难不过,有一个比较简易的方法就是以人类男子的心脏为食,可令妖狐一族的法力突飞猛进 “呵呵,头,您别生气,五分钟不是还差几秒吗!”“风神”嬉皮笑脸的,一脸的不在乎 “还过得去吧!”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也傲气地回了一句”“扑”地丢出了四个龟骨 “叭嗒……叭嗒……”四块龟骨蹦跳了一会,在阴阳八卦图上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风格迥异的酒吧,传出来或是轻柔、或是疯狂的音乐,还有人们那声嘶力竭的欢呼声 “风神”扯着他来到吧台,酒保是一个很漂亮、很时尚的年轻黄发MM,正随着音乐的节拍扭个不停 “那啤酒好了 “风神”看着仍是脸色如常的叶南风,惊得险些连下巴都掉了,“牛,你牛!” “你呢,现在连一杯都没有喝完吧,是不是太逊了些?!你不是能喝吗,要不,咱俩比比酒量?!”叶南风冷冷地看着“风神”,语带讥讽 叶南风拿起第二杯一口喝净,想了想,连第三杯也一口气喝了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砰!”“风神”似乎立时只觉得自己胸膛中开始燃烧起来,眼睛赤烈如血,脸色红得简直像个猴屁股一般 “风神”在众人面前丢不起面子,咬了咬牙,将第四杯酒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穿过人群的时候,众人不禁鼓起掌来,叶南风的虚荣心这时不禁大大地满足了一把 “风神”靠着角落坐了下来,双腿盘膝,双掌合十 “喂,哥们,妖狐是很漂亮的,你可别经不住诱惑、成了人家的盘中餐啊!”“风神”在后面大笑道 乍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十足喝得烂醉的酒鬼 解完小便,叶南风粗鲁地拎了拎裤子,又继续闲逛起来,心中暗乐,“喝醉酒、撒撒野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哈哈!” 刚转过一个墙角,叶南风脚下便似乎绊到了十分东西,“扑通”摔了一跤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怀中的美女平静地打量着叶南风,似乎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她抚了抚一头柔顺的秀发,娇笑着道:“你这个人可真不解风情,竟然舍得这般唐突佳人!” “哼,如果你真是女人的话,我自然不会!可惜,你只是一个双手沾满人类血腥的妖怪!”叶南风杀气顿起,神色间一脸的肃穆 “咻!”上千的雷电飞鸟先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以更快的速度朝妖狐攻去 “什么?八尾灵狐?”在叶南风震惊的眼神中,妖狐其中的一只尾巴竖了起来,发射出灿烂的金光,在身周形成了一个青色光罩 “该死,怎么回事?!”叶南风正在惊惧间,忽然,紫雾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南风,你在这里吗?” “小倩?”叶南风一愣神间,紫雾中赫然奔出一个美丽的少女、快乐地扑向叶南风 “砰!”幻象一击即散,化作一蓬紫气消失在茫茫迷雾中 “妈妈!”叶南风眼睛迷糊了,忽地愤怒地大叫起来,“王八蛋,你这个妖狐,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老弄些幻象折磨人是什么本事?”拼命硬起心肠,向“母亲”的幻象挥起一拳 看着母亲的幻象粉碎、消失,叶南风流泪了,他的心在颤抖 “咯咯,小鬼,和我斗,你还不是对手!”紫雾中传出妖狐那得意的笑声急忙意念一动,将小龙卷一分为二:一股主力呼啸着绕路卷向叶南风身后的妖狐;另一股余风则托起叶南风,飞快地将他扔到了一旁安全的墙角 “砰!”小龙卷凶猛地撞到了光罩上,虽然吼声如雷,卷得尘土飞扬,但依然奈何不了妖狐的护身光罩 “吼!”八个恶鬼厉啸一声,半空中飞扑向“风神”! “八尾妖狐果然厉害!”“风神”眉头一皱,大喝一声:“风刃连发!” 陡然间,“风神”的风衣剧烈鼓荡起来,空气中“嗖嗖……”发出一阵诡异的破空震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快速破空穿梭着 “砰砰……”八个恶鬼一死,便化为一团黑气消失于空中 “老灵,”半天了,战魂才开了口,“你看怎么办?” “南风的雷电并不是普通的雷电所能比拟,其威力对比于天雷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风神’的无形风刃也一向是所向披靡,可惜都对这八尾妖狐起不了作用 “是啊,在所有妖类中,妖狐是最狡猾的!它们的妖法算不上强悍,但非常的诡异、有效,直接针对人类感情和欲望上的弱点,很难对付啊!”灵卜也苦笑一声看来,这最后一尾是她的杀手锏,不轻易使出,一使出必然极难对付!”灵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众人无语,一时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你看,我又还在睡觉,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干吗出去?”蓝慧慧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笑嘻嘻地道,“难道你还怕我偷看你春光不成?!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男孩子怕什么?!” 救命啦!叶南风内心痛苦地大叫一声,苦笑道:“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出去?” 第161章:第七章 嘻嘻,谈条件啊,我最喜欢了!”蓝慧慧高兴地晃着头,“嗯,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很简单,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武术社,并且陪我出去逛街,我就暂且原谅你上次拒绝我的不礼貌,怎么样,划算吧?” 叶南风刷地直冒冷汗,苦笑道:“这个、这个,我哪里对你不礼貌了,再说了,陪你逛街,我女朋友会杀死我的!” 蓝慧慧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忽地又有一个悦耳的声音在屋里道:“是啊,南风答应了今天要陪我出去的!” 叶南风和蓝慧慧回头一看,竟然是轩辕倩 “倒!”叶南风额头顿时直冒冷汗,心道:“完了,完了,日后我要再不记得关门,就诅咒我被妖狐**!”忙解释道:“小倩,这个,蓝同学只是来劝我加入他们武术社的,我们没、没什么!” 轩辕倩瞪了眼叶南风,没理他 看着两人统一的步伐,很显然这段时间的确有花时间去锻炼过,想到此,叶南风不禁摇头苦笑道:“男人啊,就是要让女人来修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 终于,两圈跑完了,并没有想象中气喘如牛的场景,只是呼吸稍微显得有些急促 “笨蛋,还是太慢了,再来!”叶南风恶狠狠地道其中一个认识,正是武术社团的蓝慧慧,另一个身着蓝色休闲服的俊男却不认识 “对了,南风同学,我前两次邀请你来我们武术社团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好不容易逮到了叶南风,蓝慧慧哪肯放过,马上就来拉人如果你愿意来我们武术社团,这个社长的位置我愿意让贤 刚逃出校场,叶南风的通讯器就响了 叶南风顿时吓得连退三步,一脸尴尬地缩回手,忙道:“别别别,我可不敢,待会你又要说我揩你油了!” 室内一阵大笑,“风神”更是冲着叶南风一阵挤眉弄眼 叶南风也大方地伸出手与杨林握在一起,笑道:“呵呵,早就听他们说起过杨哥你了,闻名不如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 苍茫的夜色,莽莽的群山 忽地,一阵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直升机停稳了,叶南风带头一跃而下,清风、若水、杨林、“风神”也随后跳了下来 五人相继落地后,相视一笑,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以后注意点,别没被妖魔鬼怪杀死,反而死在她手里!赔着笑道:“这个,若水妹妹,你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半空中,桃木剑划过一道火红的轨迹轻快地飞行着:穿过草地和树林,越过山沟和水塘,向着南林谷的深处飞去 若水急一招手,桃木剑认主,倏忽间飞回了若水的手中 叶南风此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喝道:“妖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咯咯,你这个小冤家,上次你打伤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怎么又来了?!你可真狠心啊!”妖狐娇媚无限、幽怨万丈地冲叶南风瞪了一眼 “装神弄鬼,去死吧!”叶南风大喝一声,双拳烈焰翻卷,便欲进击 怎么回事?叶南风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都不敢上前 “叮叮叮……”“风神”的隐形风神前赴后继地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雨点般的爆响 “哧!”前赴后继的隐形风神被青光一扫,顿时烟消云散 忽地,尘雾倏忽间消失了,紧接着,妖狐娇媚的声音传来:“五雷连发,虽然厉害,但又能奈我何?!有本事再发五雷看看!” 便见那妖狐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微现血迹,但依然是风姿绰约、娇媚万状地站在眼前只是护身光罩已经消失了,显然天雷还是有些作用的 妖狐见状,不惊反笑了,“小帅哥,还来这一招么?!我已是九尾之身,这招不灵了!” 叶南风哪肯信她,“雷刃!”顿时电光闪过,叶南风瞬间出现在妖狐身后,举刀向下劈去 “万刃降服!”妖狐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一条白尾炸出一蓬青光迎向叶南风 “大家小心,谨守心神,不要被幻觉迷惑!”叶南风忙大叫一声 便听紫雾中传出来几声呼应,还有清风的怒喝:“妖孽,想以幻境破我,休想!看我的玄门道术,法衣,去!” 第173章:第十章 便见一件灰色的道袍射起于半空之中,忽然间,道袍正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卍”状符号紧接着,“卍”状符号射出刺目的金光照射在无边的紫雾上,忽然间,那浓重的紫雾汇聚成一团、被“卍”符号吸了进去 “呀,小道士,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妖狐惊讶地看了看清风,“原来你是道家的入世弟子,怪不得!” “哼,这法衣乃是我们道家术一脉自古相传之物,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法衣降魔,去!”清风怒喝一声,天空中法衣金光大放,泰山压顶般砸向妖狐在结界内没有任何法器、法力可以伤我,而且,你们的法力和异能也全部都被封印了!” 南风阵众人闻言大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和异能竟然已经使不出来了,简直成了待戮的羔羊 叶南风一想起自己要被妖狐“先奸后杀”,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禁破口大骂:“妖孽,要杀就杀,不要羞辱我们!” 小丫头也豁出去了,骂得极其刻薄:“你这个狐狸精,娘们,一天换一个老公,迟早压死你!” 第174章:第十章 “对极,对极!”“风神”输阵不输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狐狸最了,简直是下流、无耻、!” 一向温文尔雅的清风也难得地说了句脏话:“臭狐狸,烂婊子,死就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林却很简短:“你作恶多端,迟早不得好死!” 妖狐脸色变了,妩媚至极的面孔上满是杀气,“好,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勾魂魔音!” “咯咯咯咯……”立时间,叶南风等人耳膜中一片诱人至极的娇笑声、呻吟声、呼唤声 第175章:第十一章 叶南风一时仿佛看到一个诱人至极的裸女在锦被玉榻上向他风情万种地招手,那种可怕的诱惑让他的心脏立时剧烈跳动起来,浑身更是燥热得可怕 “啊,扑!”体质最弱的杨林最先支撑不住,忽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捂着心口痛苦万状地跪倒在地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当然是彼此的”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   何谓便不说话了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   何谓腾出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没问题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   “你这件衣服我都看着眼熟,有几年了?每次出来都穿它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刀劈不烂,剑刺不穿,枪打不死,药石不灵”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   陈总满面春风,和何谓握手,“有何总帮忙,这块地我们一定能拿下,咱们两家公司大展宏图,在海南干出点业绩,打造出东南亚最好的度假村周常两人拉了陈总一路细说,何谓故意留在后头,陪着潘书   何谓见机得快,蹲下身在她脚背上一通扑打,把蚂蚁赶走,这时潘书的脚背已经肿了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   何谓听着,把手放在她肩头,轻轻地搓揉”   何谓说:“哦?为什么和我就是犯错?”   “不知道,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不知哪一天,你就会让我吃亏”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昨天稍一认真,今天就丢盔解甲,一败涂地败得这么惨,嘴上的便宜总要讨回来,娇笑说道:“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有些说不清哈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因此潘书白天是极忙,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而晚上是极闲,没有应酬没有交际没有朋友,声色犬马之地也不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子能去的,天天关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电视实在难看,就用手提下电影来看,专挑爱情悲剧,看到伤心处,陪着流泪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   何谓这样的人,市面上人称钻石王老五,连小明星都要瞩目,潘书一来不会和人争,二来对何谓没什么想法,三来不相信谁值得她花心思,四来……数数理由一大堆,从何谓对她有没有真心,到问自己对何谓有没有想法了是不是她的举动让人误会?但一个单身女子,能够保护自己的招数也就那么两三下,要么扮得冰清玉洁,生人勿近;要么像她做的那样,先放下身段,再见招拆招,如封似闭都是出来混的,日后还要相见,不必做得太过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   潘书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好,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何先生,天都黑了,你我孤男寡女的在这里,影响不太好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反正男人不怕老,占便宜,你不急,我也不急”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   潘书想明白这一节,停下脚步,说道:“何先生,我确实不相信你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从一见面起就对我有好感,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感觉不到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我当然愿意是前一个可能,因为我想要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也能回报同样的真心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   “明天的早饭?”   “喳”   第七章 浪荡女   何谓在北海陪了潘书两天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所有的手续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何谓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   “你让我心痛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是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她走过去,第一次是真真实实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迟疑着,不敢了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我呸”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潘书呼一下坐直身子,转头看着陈总,“怎么会出这种事?值班的医生呢?”   陈总揉着眼睛说:“她前天刚透析过,今天本来就不是做的日子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直到有人来敲门,她翻个身接着再睡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潘书看关不上门,转身撒手便走,任由门开着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我前天晚上就跟你耗了半夜,昨天晚上又没怎么睡觉,年纪大了,熬夜熬不习惯了”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知道了,你是”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要不是他来这么打岔,她还不知道要难过到什么时候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在等了这么多年后,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虚度了   合上粉饼盒盖,定定神出去,看见空旷的厅里何谓和陈总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   陈总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潘书冲何谓一笑,看也不看陈总说:“我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他是被通辑的在逃犯,只要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什么嫁不得的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用的是上海话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你们当然另有爱巢”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叫Susan,我一直想你们能成为朋友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潘书摇头,把双手都搭在他颈后,媚惑之极地说:“你回来,我就原谅你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现在再转行,迟了”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   赵薇薇咯咯地笑,说:“侬是会得放电呀,又没讲错啰”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潘书说:“看来这是个经验,以后相亲都要穿长裤子,哪怕是夏天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   三个客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何意,问道:“卫国,出了什么事了?有事尽管说,不要喝闷酒国栋,昆仑,宪民,来,再干”   何谓拿起酒杯,在手里转一转,说:“宪民,你把我老婆抓到你那里去,不算大事?”   陈徐许三人张大了嘴,下巴快要掉了下来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有什么事要她协助调查,尽管来找我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陈昆仑大喜,“哥,你真够朋友”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   何谓掰开她的手,退出车去,关上门,又去捡起她的包,坐回车上,发动起车子,让车子暖一暖,回头看潘书,已经打横卧在座位上,头枕在臂弯里,长发披在脸上”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   “你不问我?”   “闭嘴”   “对,因为你很丑”   “不说话好不好?”   “好”   “真有诗意潘书的衣服都留在自己家里,没有拿出来,只好先买些替换的内衣袜子,又买了一件毛衣,一条长裤,最后买了一件外套把东西都放进车厢里,两人去吃年夜饭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潘书说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何苦为难咱们儿子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可现在我能走到哪里去?我没有家,没有房子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是她一生的一半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她把大衣橱打开,取出枕头和棉被,放在床上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   潘书没了眼镜,就跟瞎子一样,使劲眯起双眼,想看清路,又伸出手去摸墙壁”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把眼镜往她脸上一扔,“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然后把两本书也扔在她身上,“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潘书摸到眼镜戴上,捡起书往外走,只听见何卫国又冷冷地说:“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然后有一天,张棂打越洋电话说,他对不起她,他和一个女同学有了亲密关系,他没脸再见她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   “襻襻头”,你是纽襻,我是纽头水晶杯碎了,到底还是被他亲手打碎了”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然后他说,“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打得求饶,说,哥,你打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把南市区的教门打了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夜间站岗,他一站一夜,只要他站岗,他后面的人都可以睡到天亮唇齿相依,血肉相连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他做了最错的事,她逃避了半生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他的伤口里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会了吗?会花很多工夫讨好你,会和你调情,会慢条斯理地做爱,让你看到烟花开”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潘书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下拼命点头,“好,我听你的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说,想得出哪一部?”   何谓笑,“让我想一想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多不好听,为什么不说像个军人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就算我神通广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个罪名也是怕担的”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潘书笑正一个人东走西走,忽然有人叫住她:“咦,何太太,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何先生?”   潘书看是那个章先生,就微笑着答道:“要上班,他先回去了不像章先生是自由人,爱呆多久就呆多久”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同问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   “不回去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潘书觉得这两人真是肉麻,真是一对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其他的事原来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潘书要想一想才说:“我有些不记得了但你明明就在身边,我一伸手就够着了,我不想放手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   潘书用下巴指一指章正,问赵薇薇,“觉得伊哪能?”   赵薇薇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搂了一搂,“好,谢谢侬”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   “你要是不嫌弃这件衣服我穿过,就穿着它拍几张吧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   还没进客栈的院门,就听见有孩童的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清脆甜蜜,听得潘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想一定是客栈里来了新客人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嗯,你抽过烟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不在,你净抽烟解闷了?去刷牙好不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他一进去,潘书就开了房门,从外头锁上,靠在门上等何谓发难侬勿是会得开锁撬门吗?自家想办法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到后来甚至对我妈说:我到她那里去一趟”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宋小婵说:“我是一间民办大学的化学老师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我就带了两个孩子跟着何先生来了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何谓就势背起她下楼 ,说:“你就作死我算了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一边水渠里的水流得哗哗的,挂成串的红灯笼和一盏盏的的六角宫灯照着路面,夜晚的空气里有夜来香的花香,还有暖融融的春意,四肢百骸都伸展舒适,像是徜徉在薰风里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真是最毒妇人心”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   这时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潘书打着毛衣,何谓反倒躺着,晒着太阳,拿着线团玩无聊地问:“你又在打什么?不会歇歇?”   潘书说:“给我自己结一件开襟长外套,开春就好穿了后果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出手为他们做事,就没法兼顾我们的孩子了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这样你才知道要珍惜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在说,潘小姐把东林何总吃得死死的,就看什么时候宣布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说完又是一惊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老板娘逊谢说:“是你照顾我的生意,怎么反倒谢起我来了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得知他厌恶女人,她甚至隐藏性别,只求留在他身边——  然而她多年的努力,却在身分揭穿时,彻底崩溃  既然将被驱离,那么她可不可以留下属于他的回忆,  就算只有一夜也好…… 楔子 冷! 好冷! 温立雅漂浮在深夜的海里,随着冰冷的潮水,上下浮沉 她紧闭着眼,无助地等待死神降临 刚开始,大家都还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但是不久后,就被一个突来的大浪冲散了,从此她再也没见到自己的家人,只能随着本能,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 或许她真的舍不下这个世界,所以始终没有沉下去,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漂浮,她已经累了她想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她瘦小的身躯被冰冷的海水冻僵了,原本浮出海面的头颅,也开始往下沉” “唔,随你怎么处置 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他从不轻易离开武居拓也一步 “是吗?” 她的胃口可真大,应付他彻夜的需索,她竟然还有余力偷腥!依他看,她足以榨干三个大男人的精力”雅人打开衣橱,替武居拓也取出黑色丝质睡袍,送到他面前 越川虹子见他面色难看,这才惊觉自己逾矩了 “骗人!这分明是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得不到我,所以就想赶走我!帮主,你知道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你千万别听信他的话,帮主……” 她惶恐地拉着武居拓也正想开口,没发现武居拓也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是!谢谢帮主恩典 要是换了别人,敢在他面前自做主张,就算不死,也会被他扒掉一层皮,以敬效尤,而对于雅人——他却连声责骂都不忍 为了这件事,他们发生严重的争执,他的胞弟气恼地拂袖而去,大半年没有音讯 前阵子,听说他已经和那个名叫蓝怜的女人正式结婚,目前两人正专心迎接新生命的诞生 雅人听了,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如果说,全天下的人都将背弃他,只有一个人不会变,那么他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雅人!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从不信鬼神,但奇妙的命运之神却将雅人安排到他身边 简单的冲过澡,他没穿衣服,只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便赤裸地走出浴室 当他经过衣橱前方,从穿衣镜里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时,立即停下脚步 在整个巨鹰帮,只有她的义父和义兄两人,知道帮主的贴身护卫雅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她”,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她拿起放在床上的贴身衣物,小心地套上 当年,她被武居拓也的总管宫城纯三送到医院后,挽回了一条生命,但是她的家人已经确定全部丧生,丧事则由慈善机构代为处理 他们每天见面,逐渐熟识了起来,而温立雅毅然决定抛弃女孩的身份,成为一个“男人”,是宫城父子将随武居拓也,返回日本前一天的事“我们巨鹰帮从不收留女性,而且我们少帮主一向瞧不起女人,他连巨鹰帮的大门都不可能让你踏进一步,又怎么可能容许你留在巨鹰帮呢?” 不是他狠心不答应她的哀求,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呀! “爸爸,其实这倒不一定喔!”宫城元朗忽然露出一抹微笑,神秘的说道 一个钟头后,宫城元朗回来了”宫城元朗朝门外招招手,一个短发清秀的小男孩低着头,从病房外走进来” “不!爸爸,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小雅一进帮里,就指派她担任少帮主的贴身护卫,那么她自然可以不和大家一起练功,而是和我一起接受特别训练 就这样,她以宫城纯三“养子”的身份,跟随他们回日本,改名为宫城雅人,正式进入巨鹰帮,担任少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 然而她外观的性别虽然改变了,其实她内心还是非常女性化的,她渴望爱人,也渴望被爱,可是这愿望却如此难以实现 当然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感情不可能获得回报,因为武居拓也最痛恨被欺骗,一旦他得知她的真实性别,她惟一的下场将是被逐出巨鹰帮”雅人淡淡点头,正要跨上阶梯,忽然门前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而且声音愈来愈大 “本来就是嘛!你们没发现吗?他没有喉结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喉结,由此可见,他不是个男人,而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的话一说完,现场立刻响起此起彼落的剧烈抽气声 “如果说完了,那就请你离开!”雅人转向其他人命令道:“送客!” 说完,随即转头离开 “蔼—是!” 被吓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赶紧将越川虹子这尊瘟神请走 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为了她的主子,就算被人唾骂,她也不在乎” “属下还是不能轻率大意,只要有任何危及帮主性命的可能,我就必须留意,这是雅人的职责!” “咳!你还是这副老样子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高级轿车将他们送抵神野帮,位于东京近郊的总部,神野帮帮主神野岚,已恭候武居拓也很久了 他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石头吗?硬得根本敲不开! “不对吗?难道你从不认为女人是这样的?” “或许以前的我想法和你一样,觉得女人只是一种美丽的玩物,但现在我已经改变这种想法,自从认识淳纯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以前自己错过什么 她不解,这就是感情吗? 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着一个女人,就会变成这样吗? 她的视线不自禁落在武居拓也身上,如果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随即摇头笑自己傻,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改变,惟独武居拓也不可能!他的个性,她最清楚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还痴想什么呢? 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拓也,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用餐时,神野岚开口道 “你喜欢那种女人?”武居拓也诧异地掀了掀眉 而他喜欢的类型可真出人意表,瞧那女人全身上下几乎全都露光了,连他的情妇都穿得比她多” “长田老大,既然您和先父是旧识,那就别再喊我武居帮主了” “没问题!”武居拓也豪迈的举杯回应”长田心情极好地喝光自己杯中的酒,又主动替武居拓也倒酒 不知道他是觉得享受,还是和她一样,一直在忍耐呢?雅人暗自思忖 过了一会儿,答案揭晓了 武居拓也放下酒杯说道:“长田老大,很高兴你今天肯拨冗和我见面,问题终于圆满解决了,等会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雅人跟随在他身后,准备离开包厢 雅人见他没有回头,以为他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挡住那颗子弹 当她的右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时,她安心地笑了 “你们给我听着,没有逮到武居拓也,不准回来见我!不论死活,今天我都要见到人!” “是!”一群黑衣人齐声一吼,全部转身往外追去 原来这间料理店的老板娘,竟是长由老大的情妇,只不过因为之前一直是秘密交往,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被他驮在背上的雅人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帮主……您别理我,快……自己先走吧!” “你在胡扯什么?”武居拓也不高兴地转头瞪他一眼 那又是什么?另一层假皮肤?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雅人身上! 胸部?!雅人身上,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 这是恶作剧吧?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 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ru房,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果然!雅人没有男性的象征,也就是说——她确实是个女人! 该死!这怎么可能? 与他一起生活十六年的雅人,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他握紧双拳,一股被人欺瞒的怒气由心而生 “呃!”她本想起身,但胸口附近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忍不住痛苦地申吟 雅人顺着她的手势好奇地低下头,这一低头,才发现保护自己胸部的矽胶,竟然不翼而飞,只有一层薄薄的病袍,遮掩住她清瘦的身躯 “我们会通知他你醒了,不过他会不会来,我并不清楚她的身体还没复原,非常容易疲累 “噢!真抱歉,你刚醒来,身体一定很虚弱,我还这样拉着你东说西说,真的很对不起 雅人虚弱得无法多说什么,双眼一闭,随即沉入睡梦中 一个月后 “小雅” 宫城元朗打开病房的门,斯文的脸庞上挂满笑容,朝她挥挥手 “元朗哥!” 雅人——也就是温立雅惊呼道,连忙撑起双臂坐正身子 “我知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宫城元朗见她这副颓丧的模样,不由得感到心疼,于是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哎!你别想太多,我想帮主其实是很想来看看你的,只是最近秋田一带的势力好像有北上的趋势,再加上帮里发生许多大大小小的琐事,都得由他亲自处理,他当然忙得没空过来看你了!等过一阵子忙完了,他一定会过来的 纸包不住火,她总有知道的一天,宫城元朗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宫城元朗眼皮直跳,他直觉她的要求,不会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因为她晦暗的眼眸中,有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她该不会想—— “我想……” 武居拓也的卧房内,价值百万日币的高级床垫正剧烈震动着 无论她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到他身边,她骗了他是事实,他无法容忍欺骗,况且巨鹰帮不收女人,因此无论之前的表现有多优秀,她都得离开,巨鹰帮的规矩不容破坏 但,他却经常不由自主地,想起雅人为他挡住子弹的那一刻 那样笑着的雅人,真的很美…… 可恶!他到底在想什么?! 心底突然窜起的烦躁,令他尚未获得满足便抽身离开,随手抓了一条浴巾围在身下”河津依令走进房内,对还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说:“奈美小姐,请你先离开吧!” “帮主他……他不要我伺候了吗?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奈美不依地扭动妖娆的身体,眼泪悬在美丽的大眼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最近他身边怎么尽出些少根筋的家伙?不像以前—— 想到以前,他的火气不但没因此消退,反而愈烧愈烈 他愤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心烦意乱地对着窗外的夜景猛吸 这时,门板上传来轻敲声我回来了!” 雅人?她竟然还敢出现! 他倒要瞧瞧,她还想变什么花样? 武居拓也冷笑着抛掉抽了一半的烟,用力踩熄后大喊: “进来!” 第五章 “帮主” 温立雅开门走进房内,又轻轻关上门” “既然如此,那你穿着男装到底想证明什么?” 她抬头直视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雅人……雅人想回到帮主身边,求帮主恩准” “你想回到我身边?哈哈哈!” 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狂纵地仰头大笑” “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被逐出巨鹰帮的命运?” “没错!” “我明白了” “第一,我希望隐瞒真实性别这件事,你别责怪帮我的义父和义兄” “这点我可以答应你至于另外一个请求——”她注视着武居拓也冷漠的眼,深吸口气,提出另一个要求“别以为我对你稍留一点情面,就敢乘机提出过分的要求!” “雅人并不认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温立雅昂起头,毫不畏怯地与他对视” “我的欺瞒之罪,已用那颗子弹抵销了” 她故意斜睨他的下半身,暗讽地问:“帮主宁愿与那些人尽可夫的荡妇上床,也不愿与雅人共度一夜,是在畏惧些什么?是不敢?还是——不能呢?” “你……” 武居拓也被她的隐喻气得快爆炸了,她居然敢暗喻他是因为性无能,才不敢答应她的请求” 她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反手落了锁 武居拓也站在窗边,穿着他惯穿的黑色睡袍,露出大片赤裸精壮的胸膛 他眯着眼,以最严苛的眼光,从头到脚审视她 她没有任何装扮,就这么素净着一张脸来 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武居拓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不对这样的她产生本能的男性冲动 “好奇妙……”她忍不住惊叹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她只想体会一次像那些女人一样,被他拥在怀中,被他珍宠怜爱的感觉而已 “谁能猜得到?那个藏在宽大衣服下的,竟是如此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贪婪的目光,上下逡巡她雪白纤瘦的身躯,一双大掌则不断抚弄 “呃……” 当温立雅终于忍不住,发出第一声满足的申吟时,他得意地勾起唇角笑了 “闭嘴!下了床,你就没资格这么喊我 “有耐心点,马上就轮到你了”武居拓也转头望向还愣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温立雅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接班的人已经来了,别再占着那张床,我们还等着用!” “是……很抱歉……”温立雅被着被单,浑浑噩噩地下床温立雅对她的叫嚷充耳不闻,依旧缓慢地走着,直到门口才停下脚步 她回头望着冷眼旁观奈美欺凌她、完全不置一言的武居拓也,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一只大掌自后头按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游荡下去 “唉!你这样,实在让我好心疼“这样吧——小雅,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赞不赞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面问” “你爱我?” “不!但是我喜欢你可笑的是,当她恢复女儿身之后,却仍遭他厌恶与驱离 她突然有种想逃避现实的冲动,只要嫁给他,应该就不会为了得不到武居拓也的爱,而痛苦不堪了吧? 宫城元朗是个温柔体贴、善良聪明的好男人,能够嫁给他,是她终身的福气,她还犹豫什么呢?她无声地问自己小雅,嫁给我吧!就跟我回去,我会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 “真的?太好了!” 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知情的人,铁定以为她昨晚是因为做了多么激烈的“运动”,才会弄得腰酸背痛,哪晓得昨晚她根本什么也没做! 武居拓也一整夜都不理她也就算了,又不准她离开,还莫名其妙的不许她上床睡觉,最后她只能睡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睡得浑身酸疼、痛苦不堪 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 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 老实说,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 武居拓也这才想起来,昨晚的确命令她,马上离开巨鹰帮没错 该死!他忘了她那僵硬的小脑袋,对他下达的指令,绝对惟命是从,他要她离开,她怎么可能不走? 心底深沉的怒气再度燃起,她就不能不要那么听话吗? 正恼火时,忽然又有个属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 “启秉帮主,维护卫她——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喜色差点显露在武居拓也脸上,他连忙将脸一沉,口是心非的怒吼道:“谁叫她回来的?” “是我”宫城元朗连忙喊冤 “够了!”走进这里后,温立雅第一次开口,她瞪着武居拓也僵硬地说:“请您别再说了!元朗哥是不是同性恋我最清楚,他绝对不是同性恋,我相信他!” 她袒护宫城元朗的姿态,让武居拓也又气又妒还是因为他肯娶她,她的一颗心就全向着他了?哼!这就是女人,现实、自私,毫无道义可言 “能不能让小雅尝到攀登天堂的极乐,那是我的问题,不劳你费心 哼!还没将人娶进门,宫城元朗这混账居然就想先将人带回去,谁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或许她也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呢! 武居拓也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粗声吼道:“随便你!不过最好别让她踏入我的眼界范围内,我不喜欢看见闲杂人等在我面前乱晃” “嗯” “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温立雅过意不去 她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当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他惯有的嘲讽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看不惯,宫城元朗这家伙脸上幸福的笑容吧! 不过是获得雅人首肯,愿意嫁给他罢了,这点小事值得那么高兴吗?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他酸涩地呻道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的模样,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她的主动热情,难道全是假的? 这就是女人!善变、虚伪,没有一丝真心 “我们也进去吧!”宫城元朗也揽着温立雅的肩,跟着进入服饰店 在这边的店员忙得不可开交时,另一位店员则带着职业的笑容,走向宫城元朗和温立雅 “请问小姐,你喜欢哪种颜色、哪种款式的衣服?” “我……” 她求救地望向宫城元朗,自从八岁后,她就不曾再穿过裙子,如今突然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洋装,她怎么回答得出来? 宫城元朗知道她的为难,便上前替她挑眩他看见一套黑色的短洋装,剪裁简单高雅,提议道:“我觉得这套不错他们是世仇吗?不然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毒? “拓也,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吧?小雅即将是我的未婚妻,我可以为了这句话和你决斗 “那可以等会!”武居拓也没急着离开,享受美人的软玉温香,反而找了张供贵宾休憩的双人坐椅,施施然坐下 “看猴子穿衣服也挺有意思的,就让我开开眼界,看看这半男半女的女人穿上裙子,是怎样可笑的光景 “他说得没错,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 “小雅,别在意拓也的话,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只是嫉妒“他真的感到嫉妒吗?” “没错!所以你千万别受他影响,还是赶快进去试穿看看吧!” 他向店员使个眼色,聪颖的店员立刻上前继续游说道:“是啊!小姐,您就先试穿,看效果如何再做定论嘛!来,试穿室在那边,我们过去穿看看” “可是……” “来,请往这边走 她一走出试穿室,原本已经想好,该怎么夸奖她的宫城元朗,以及早已等着大大嘲笑她一番的武居拓也都愣住了,他们张大嘴,震惊地瞪着她,现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脱去惯穿的男性服装之后,她玲珑的身材再无遮掩 “是啊!真是太好看了,这根本就像为您设计的!”店员又开始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道:“您要不要再试试别的款式?或许您穿紫色也会很好看喔!” 说着,她又带着一件紫色洋装,将温立雅再度推入更衣室 当宫城元朗刷卡付账的时候,温立雅歉疚不安地说:“元朗哥,让你为我破费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么多——” “唉!”宫城元朗举起一只手,打断她的话” “某人?”她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他所指的“某人”是谁? 正想问清楚时,笑得合不拢嘴的店员拿着签帐单回来了 “宫城先生,这是您的信用卡与收据,请您先收好 从她受伤入院之后,就没再修整过头发,原本只到耳下的短发,如今已长到后颈的长度了 “已经预约好了” “谢谢你!”宫城元朗道谢后,带着温立雅离开服饰店 “元朗哥,谢谢你!不过我想……” 她正想婉谢他的好意时,忽然一阵撼动天地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砰地一声,通往大厅的门被人粗鲁地踢开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一下,也不犯法吧?” “谁管你们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他的眼神像看着什么害虫,嫌恶地瞪着他们——尤其是温立雅 “你们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那是你们的自由,我根本懒得管!我想问的是——里头堆着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请你们解释!” 他大步走回屋内,指着堆满玄关的纸袋和纸盒,恼火地问 才一下午,元朗就替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可见他有多宠爱她! 可恶!该死的宫城元朗,该死的女人! “是啊,下午你离开得太早了,小雅试穿的每套衣服都很好看哪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他笑咪咪地回答,并向温立雅说道:“小雅,忙了大半天,你一定累了,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拓也,我和小雅先离开了” 宫城家从宫城元朗的祖父那一代,就在巨鹰帮服务,宫城元朗更身居巨鹰帮的副帮主之职,他们不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宅院,还有专属的佣人 宫城元朗那家伙买这种睡衣给她,心里打着什么可鄙的主意,可想而知! 这个无耻小人—— “帮主……” 武居拓也的新任护卫河津,呆呆站立在一旁,被他一阵黑、一阵青的脸色吓得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好歹有事可做了!总比呆呆站着看帮主发脾气来得好 该死!你到底在气什么,武居拓也?他问自己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点点头,又突然转身走回大厅 “没……没有!”河津立即摇头 无人走动的大地,突然变得好安静,连一点说话声都听不到,只有唧唧的虫呜呼应着晕黄的月光,构成一幅美丽的夏夜风情 温立雅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连身裙,两只手背在臀后,步履悠闲地在稀疏的枫树林间行走着,不时仰起头,从树叶间眺望高挂天上的明月 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她已经绕过半个广阔的庭院了 “是吗?那我想请问你,现在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裙子吗?”他瞪着她露在白色长裙下的白嫩小腿,不屑地丢出质问:“你穿裙子做什么?方便他撩起来吗?” “住口!”她喝止他,忍不住发怒了“不要再污蔑我们了!纵使我骗了你,但我也用十六年的岁月偿还了这笔债,我们两不相欠了,不要再用那些难听的话来伤害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有感觉、会痛的!这种感觉你能体会吗?不能!因为你根本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怎能了解别人的痛苦?” “哼!”武居拓也不甘心地咬牙,却无法反驳 他捏紧手中的筷子,两道浓眉紧拧着,瞪大的眼睛直盯着摆设在眼前的精致餐点 那里是整栋宅子离宫城家最近的地方,大约只有几百公尺的距离,两家之间只隔着一座小树林,只要找对位置,就能从树的缝隙间,窥见宫城家的动静 他盘腿在走廊的地板坐下,抿着唇、双手环胸,一双隐含着阴郁气息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树林的另一方 “笨蛋!现在该改口叫雅人小姐了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去休息吧!” 宫城元朗体贴地说道,迅速招手唤来佣人扶她回房休息 这是身为女主人的责任,她没有理由逃避 他父亲的个性,可说是和他一模一样,他的生母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一点,才会与他父亲离婚,然后带着他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离开日本 而对女人好又有什么用?他父亲身旁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父亲,其实她们爱的只是他的权势与财富 温立雅颓然跪坐在被团上,低垂着头,任由泪水一点一摘掉落在棉被上 唉!这次依旧没有成功 拓也那家伙真不是普通的顽固,看来若不下重药,那个顽固的死硬派是不会投降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按着安排好的计划,继续走下去了他曾试着拨打武居拓也的行动电话,但最早被他关机了” 宫城元朗愉快地说完,随即摆摆手,哼着歌离去 昨天可能刚下过一场大雨,山区的道路泥泞不堪,她小心地控制方向盘,缓缓驶向位于半山腰的小木屋 “帮主,你在里头吗?帮主?” 屋里没有回应,她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没有上锁,于是她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屋内” “我没有失踪!我留了纸条,不希望被打扰”武居拓也忍不住深深呼吸,嗅闻属于她的芳香气息 以往最坚强勇敢、受了枪伤连声痛都没喊过的人,如今却为了感情,逃避地开口祈求“我从未如此肯定过自己要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要你!你合该属于我,以前你是我的护卫,将来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安排是最恰当不过的!” “不……”温立雅哭了 现在距离她和宫城元朗的婚礼,大约只剩下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如果用两个星期的时间,来换取终生的平静,那么这个牺牲是值得的! “好,我答应!” 她不敢去想两个星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她只希望武居拓也能够放过她,还她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 “很好!”武居拓也点点头,得意地笑了你要走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不必急着回来,所以你尽管住没关系,婚礼的事我会筹备好,到时你只要记得出席就好了!”如果到时你还想嫁给我的话!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光是望着她,他才刚餍足的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火红的枫叶片片坠下,掉落在他们交缠的身躯上,秋意—— 似乎更深了 “雅人?”他坐起身,转头四望,薄被落在腰间,露出结实壮硕的胸膛 是宫城元朗! “什么事?”他冷冷地问 她对武居拓也的爱,已不再抱持任何希望,他是个永远不懂爱为何物的人,她真的彻底绝望了 况且,她亏欠宫城元朗实在太多,怕是此生都偿还不了,所以她不能再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感情,而辜负了宫城元朗对她的付出与关怀 从今天起,她决心埋葬自己的爱情,死心塌地的做宫城元朗的好妻子……思及此,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他要是再不出现,他就要替他把老婆娶回家了! 武居拓也眯眼瞪着他半晌,终于慢慢明白——宫城元朗根本无意娶雅人!从头到尾,大家都被愚弄了! 这家伙! 武居拓也斜勾起嘴角,大步上前道:“很抱歉,她不能嫁给你!” 他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拉起新娘的手,转身走向礼堂的出口 被武居拓也抱着走了好一段路,温立雅才终于从震惊中恢复 温立雅心碎地闭上眼” “他不会等你的!”如果他珍惜性命的话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枉费她以前那么机伶敏锐,如今倒是退步多了” “你根本不愿意,却——你刚才说什么?”温立雅震惊地望着他,仿佛他刚刚长出一个头 “那么,我不会嫁给你 “走!”他拉起她的手,硬拉着她,转身往才刚离开的礼堂走去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在乎得很!因为他结婚刚满一年的老婆,当真—— 不——甩——他! 回想这一年的婚姻生活,简直丢尽他以往推崇的男性尊严,只差没趴在地上,学狗叫取悦她 一年前,她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被逼着嫁给武居拓也为了表达心底的抗议与愤怒,她故意将他视为毫无关系的外人,对他冷淡以对,另一方面则积极安排自己的生活,学插花、学茶道、学传统舞蹈,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紧密而充实 “那你有空了吧?”他迅速跳起来,冀盼地问 “上完插花课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课,我想到去年我们去过的山上别墅走走,你要不要陪我去?”她佯装不经意的问“我希望你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也爱你!” 见温立雅惊讶地瞪大眼,他马上接着说:“不要怀疑,我真的爱你!如果不是爱,我怎么可能忍受一年的孤寂,没有另寻安慰?要是依我以往的个性,非找十个女人来气你不可,但自从察觉到对你的爱之后,我就不忍心那么做,我如道你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还是介意的,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他望着她的眼,柔声道:“雅,你愿意吗?” “我愿意!”温立雅因喜悦而哭了”她肯定地点头   休瓦看到他,强忍住皱眉的冲动,有时还真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在大使馆里,天天与他相对,连现在下了班,他竟人还上门找人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在渥斯出生之后两年,齐湘雅又产下罗森和艾尔这一对双胞胎王子,这是格罗有始以来的第一对双胞胎王子,所以格罗对他们的到来,抱以欣喜的期待   两年前,休瓦被克里斯泰派到瑞士出任外交工作,不是他想抱怨,而走这份工作真是无聊透顶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用了   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不喜欢瑞士的气温,但他却喜欢这个地方连夏季都能从事雪上活动,这都是他所钟爱的运动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想到渥斯夫妇,他的车子不知不觉中,开得更加飞快   他以高超的技巧闪过了几个障碍物,速度飞快,心情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但却在他乐在其中之际,一团红色的东西冒了出来,他一惊连忙一闪,却重心不稳的摔倒,还倒楣的撞上一旁的障碍物   “真是该死   他咬紧牙关,缓缓的朝那团小红球接近,然后一把抱住她,将她抱到安全的角落”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休瓦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但却因为腿部受伤,根本走不快,这似乎也注定甩不开她的命运   他惊讶他的母亲苏菲娜会愿意生下四个孩子,不过或许男孩子比较安静吧!他审视的看老小嘴动个不停的小女孩心想你叫什么名字?”服务人员蹲茌小女孩的面前询问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爸爸!”一看到休瓦动作,蒂蒂立刻准确无误的抱住他的大腿   “休瓦先生,看来她很喜欢你”扶着休瓦的医疗人员胸前别的名牌写着保罗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          ☆        ☆        ☆   “爸爸!”   “好了!不要再叫了   他转过身,就见蒂蒂蹦蹦跳跳的从这个沙发上,跳到另一个沙发上   “肚子饿   “爸爸!肚子饿”   休瓦无奈的在购物袋里翻了翻,丢了条他在SPRUNGLI所购买,用新鲜奶油做成的巧克力给她   “吃这个!”用巧克力来打发小孩子,他相信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   蒂蒂置若罔闻的低下头,注意力全被手中的巧克力吸引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蒂蒂迫不及待的啃着巧生力,而休瓦则是有一囗没一囗的吃着,今晚她父母肯定担心她而一夜无眠   “进来吧!”休瓦的头微微一侧示意   昨天,她找了蒂蒂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到服务中心去碰碰运气,却万万没想到服务中心早已关闭,她就迼样一直坐在没有暖气的车子里等候服务中心的人到来”休瓦表示道,“我去叫那个小鬼……蒂蒂起床”他细心的表示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一走近,他才发现她在哭泣   本来以为这不会有事的,毕竟只有一个小时,但蒂蒂却好奇的溜进了博物馆里,还打破一个来自非洲的名贵人物雕像,两人平静的生活就此毁了,她失去在博物馆的工作,也负债累累,她得赔偿二十几万马克给博物馆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   “妈妈!”蒂蒂在萝伦的怀悝挣扎,萝伦将她抱得太紧,使她感到不舒服“爸爸抱抱”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没关系   “蒂蒂快点吃,吃完我们就要回家了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相处情形,说道:“她不吃,就不用给她吃了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   她们已经给休瓦添够多麻烦了,可不能再让蒂蒂缠蓍人家   还有她的母亲—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性,带着一个小孩,两个都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他将衣服窗上,钻进车子里,伸长腿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这可问倒他了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深吸口气,休瓦皱起眉头,看着杰克的眼神有些严厉,“我要你下去是提供援助,而不是看戏”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休瓦一听,不假思索的表示   “我已经派人叫拖车来修理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王子-”   “我知道了”打断杰克从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休瓦的目光来回的看着车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好梦正甜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她走了一步,却发现蒂蒂的脚像是黏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也不动   “不!”她连忙摇苗头,“这个爸爸只是……他不是蒂蒂的爸爸,他只是很好心……”   “爸爸!”突然蒂蒂跳了起来,指着远方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我刚接到修车场的电话,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们叫不到零件,所以可能得等个两、三天,你的车才会好”   “不客气!”杰克也对她颔首,其实天知道,要不是王子坚持,他也不会跑这么一趟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   “没关系,给她吧!她喜欢吃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萝伦的手扳住了他的车门”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休瓦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三岁的女儿,他考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萝伦热切的点点头,休瓦现在是她与蒂蒂唯一的希望   若能得到工作,她就有办法赚钱偿还博物馆的钱,博物馆给她三个月的时间筹钱,若有工作,就代表着她有固定的收入,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去跟馆长谈,让她慢慢的分期付款   她知道他叫休瓦,但她知道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份   擤了擤鼻子,萝伦湿润的双眸看着他,等着他开囗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使她倒抽一口冷气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缓缓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原本该睡在身旁的蒂蒂,此时早就已经不见人影   现在只要一入夜,小女娃一定缠着休瓦不放,不得已,现在休瓦多了个小床伴   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工作增加也代表着她的收入增加,前几天,她打电话去德国,打算跟馆长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   “可是……”   “我是他弟弟,有事情我负责”士德的声音已经有着不耐   “电话   几乎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又咒骂了一句”   “马上来   他是个贵族,是众多女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要对他刻意承欢的女人不在少数,虽然休瓦总表现出逼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但她明白,终有一天,他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淑女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   来自格罗的电话、电报不断,但偏偏王子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可好,终日跟个小丫头鬼混   “劝渥斯?”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国王要渥斯再娶”这些都是杰克从皇室内部得知的第一手消息”   白痴都听得出王子在对他下逐客令,杰克一脸为难的离去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萝伦回过神,连忙奔到蒂蒂的身旁,照顾显然被吓到的小女孩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   “不要”他的头微微一侧,要侍卫照着他的话做”他连忙表示休瓦是每个上流社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除却他的家世、财富不谈,他是个英俊的男人   最近格罗的政局又可能有变,若休瓦真将取代他的兄长渥斯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那嫁绐他,将代表着享有一辈子的权力与取之不尽的财富   “本来就是如此   纵使她帮休瓦工作,但她是以劳力,而不是跳上休瓦的床赚钱,她不懂为什么杰克会把她想得如此不堪她觉得眼眶泛红,但想起答应过休瓦不能随意落泪,她硬是吞下喉咙中的硬块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似乎不认为该为自己下属不当的言论对她表达歉意   休瓦忍不住扬起嘴角,“我知道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她也拿着对待蒂蒂的方式对待他,在他饿时照顾他的胃,帮他处理好生活的琐事,或许这是她的工作,但她却做得极好,比伺候过他的仆人还来得好   在他几乎伸手搂住她的时候,他突然恢复理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他与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而是她的女儿—她拥有一个女儿,格罗皇室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媳妇   休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她   方才她在他金棕色的眸子中,看到许多不一样的光彩,但最后却回复到以往的冷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转变,但或许……她与他真的永远只能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        ☆        ☆   萝伦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从床上坐起   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   “是……是的”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她清清喉咙,笨拙的开囗,“蒂蒂不是我女儿!”   她的话使他一愣,“什么?”   “她不是我女儿,”她坦诚的表示,“事实上,她是我妹妹,在她刚满四个月的时候,我爸爸和继母因意外而过世了所以,她成了我的责任,我不能放下她,所以我没有继续念书,我工作赚钱养她”   对方轻柔的声音,让萝伦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笑,“我确信休瓦先生不是个不知道礼数的人”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在楼上的蒂蒂听到门铃声,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的下楼梯”萝伦连忙抱住她,阻止她的动作   “爸爸回来了”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蒂蒂!”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蒂蒂摸着他的脸说道“你好漂亮”   纽曼眨了眨金棕色的眼眸,眼底盛着笑意,“是吗?不过你若说我英俊我会更开心”   不想被他误会,萝伦连忙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手一伸,阻止了她想要解释的话,“你的妈妈呢?”   蒂蒂的小手一指萝伦,她的脸霎时酡红”   “那请你稍坐一下”怕蒂蒂继续口无遮拦,萝伦硬是将她抱进厨房里”   她才开始着手准备晚饭,纽曼的身影便晃了进来   休瓦置若罔闻的等着侍卫替他打开大门,踏进屋里脱下大衣,一个转身,与要进门的杰克几乎撞在一起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纽曼背着蒂蒂转过身,看着休瓦,“嗨!好久不见   休瓦这才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将她抱在怀里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对上纽曼试探的眼神”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进一步表示”纽曼似乎不打算听她解释,他将蒂蒂高高的举起,逗得她尖叫连连“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帮我倒杯酒!”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去办   她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连忙坐在浴缸旁,真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只见他整个人沉进水里,久久都不起来”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他的舌头轻轻的摩擦她的唇,最后进入她的双唇间,品尝她的香甜   他用手和唇抚摸她的全身,引她呻吟出声,心跳不停的加快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为什么来找我?”休瓦洗了个澡,慢条斯理的走进书房,纽曼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若纽曼想从他的表情打探到什么,那真是作梦罗森和艾尔是渥斯的胞弟,也是湘雅王妃所生的双胞胎兄弟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回答我?”他严厉的晃着她的手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   “不能说出去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我……”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她摇摇头”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外头白花花的阳光,迎着微风摇摆的椰子树,一个热带的岛屿散发着热情的活力   萝伦蹲下来替她将汗擦干,拉好小帽子,脱掉外套,让她能够凉快一点   突然一顶大大的草帽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吃了一惊,抬起头就见休瓦站在她的身后”她强迫自己说道   站在车道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她几乎发出赞叹”   “这有什么问题!”莎尔贝立刻越过休瓦,站在萝伦的面前,善意的拉着她的手   萝伦抬起头对她一笑,莎尔贝看来是个好人!   “渥斯呢?”休瓦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为什么?”休瓦坐下来,然后将蒂蒂放在沙发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他进宫报告吗?”   莎尔贝拉着萝惀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你该明白,他进宫是为了我的事,你这次回来,不也是为了我的事吗?”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那不同,“莎尔贝拍了拍萝伦的手,对她说道,“小女孩,记住一点,男人永远比女人吃香,因为他们三十好几却还能勾引未成年少女,而女人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算勾引,也得要有钱才有吸引力”莎尔贝轻笑出声,看着他如此迫切的维护一个女人,可是件新鲜的事   “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   待她一走开,莎尔贝立刻把握时间问:“她是谁?”   “萝伦!”休瓦忍着笑意的看着莎尔贝一脸的迫切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休瓦打断渥斯的话   “别激怒父亲”   “不需要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        ☆        ☆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   七个儿子之中,就数休瓦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令他深感颜面尽失”休瓦喝了囗放在面前的冰椰子水,不甚热中的表示”克里斯泰用力的一捶桌面”稍微降下了火气,克里斯泰像是给了多大恩惠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克里斯泰清了清喉咙,淡淡的说道,“渥斯!”   “父亲!”渥斯坐直身躯,直视着他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克里斯泰知道这个受西方教育成长的媳妇不会接受这点,“你不孕,而格罗需要继承人!若渥斯不同意,你也不同意,那我只能说,我将改立休瓦为格罗第十王世的继承人”   莎尔贝闻言,难掩惊讶之情,至于渥斯则是一脸的坦然,休瓦面无表情的听着,彷彿此刻谈论着不关他的事似的   “我身体不适,”她缓缓的站起身,对克里斯泰说道,“请允许我回房休息   休瓦冷漠的盯着他,心中暗忖,要管理一个国家,保有一定的权力并不容易,这或许也造就了今日他冷酷的原因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那个德国女人?!”克里斯泰激动的问”   语毕,他不等克里斯泰有任何反应,迳自转身离去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六章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   “那就没办法了!”莫尔顿将手一摊,“你现在也只好接受休瓦将代替渥斯的事实   “我再说一次,我还未决定是否接受成为下任格罗国王,”也不在乎自己这番话会传进克里斯泰的耳里,休瓦迳自说道,“若我拒绝了,你们几个都有可能取而代之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当继承人之后,我们就不能去波霸餐厅寻欢作乐了!”看着休瓦的背影,罗森喃喃自语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   “我怎么知道!”看来现在找父亲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于渥斯烦莎尔贝就够了,他实在也不想再去插一脚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可是艾尔真的没那个兴致在晚上十点出门”她嗫嚅的表示   “对不起!”士德无辜的表示,“我……我不知道她就是你从瑞士带回来的女人”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士德的举动,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放手   士德耸耸肩,不置可否“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   士德点点头,毋需更多的暗示立刻站起身,“不打扰你用早餐的兴致,明天早餐见   “很美的夕阳”他看着远方将海水染成一片金澄色的火球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   “我叫莫尔顿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   她并不确定在另一个皇室成员的面前与休瓦太过亲近会是件好事……   她迟疑的表情落人休瓦的眼底,他深吸了囗气,转头对莫尔顿微微一侧,沉默的下逐客令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萝伦小姐”   “士德王子?!”她一惊,她与士德只有短暂的数面之缘,而那几次都是在休瓦的陪伴之下”士德对两个人颔首,他们便请萝伦回房”   “我将带你去参加在皇宫所举行的宴会,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随意摆布”十德在她的耳际低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休瓦说了几句话,逗得她掩嘴而笑,他始终有礼的站在她的身旁休瓦需要这样的女人,当遇到宴会时,她不会手足无措,而会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让受邀的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这一切,你做不到她又看了休瓦一眼,他正带着那位金发美女走入舞池,他们真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管外观或身份,金发美女都胜她百倍”   “蒂蒂不是我女儿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萝伦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曾儿,“我明白了”莫尔顿对感惰一事倒看得很开,他怕了拍士德的背部”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   他松了松领带,瞄了床铺一眼……空的!他的目光望向四周,却遍寻不到她,他脾气大坏的拉开房门   “你们全都下去,”他不悦的表示   “你差点吵醒蒂蒂   “进来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萝伦不安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但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声如蚊蚋的开囗,“毕竟你也有你的生活”   “不用说得那么身不由己,”休瓦逼近她,“我是未来的统治者,只要我开囗,没人可以要你离开”   “我没忘,可是……”萝伦将自己抚着脸颊的手放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她一时哑口无言   休瓦也在同时注意到她手上的血迹,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脸颊上的血痕   泪水刺痛她的眼睛,虽然她极力控制,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请问……”萝伦看着在客厅的央华上校,“休瓦王子呢?”   看到她提着行李,他有些惊讶,但依然尽责的表示,“王子一早就去骑马,方才有看到他回来,现在他应该在马房吧!”   “马房?”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去过马房,毕竟她并不怎么喜欢马这种大动物   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摸了摸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一进马房,她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休瓦,他赤裸着上半身,正亲自为他的马擦拭身体,他的动作规则而有力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   “我知道!但是……”她想要辩解,但是他的表情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对不起!”她对他说,“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   “是的!”轻捏了下蒂蒂的小手,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我们是要进去   “没关系”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这是我的丈夫   “国……”   “省了你的称呼,”他用着冷淡的语气,打断萝伦的话,“带着你的孩子坐下”站在苏菲娜身后的仆人回答道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   “请你等等”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休瓦僵硬着身躯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直到踏出皇宫前的长阶梯,她才呼出憋在心中的长长一口气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瞪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表示”   “当然,当然”   “没什么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优点   他翻身压住她,虽然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她却欢迎他热情的爱抚,与他在一起,一切的不愉快很快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思想都离开她的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   而在不远处的休闲桌上,则坐着央华上校和几位她没见过的男人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因为有两个成年人陪伴蒂蒂,所以她才能放心让蒂蒂在这里游玩,但她走了一阵子,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停下脚步,急促的下达命令”他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央华上校!”他大声的唤道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   “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侍卫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她没看到蒂蒂,却见到了士德!   “王子!”她身后的侍卫立刻向他行礼   “我想邀你去一个地方做客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她拿出摆在她面前的资料,交到萝伦的手上,“我们都知道”   萝伦缓缓的停下脚步,知道她说的事实,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她是不可能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皇家   “我……”看着年轻脸庞上的哀愁,苏菲娜几乎心软,但是……她想到在暗处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对不起!”   萝伦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苏菲娜高贵的坐着,她从未奢求将来有一日会得到这个位置,她只想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罢了!但她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被接受,她感到眼眶刺痛   她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等着别人的安排”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我会的!母亲”   “在这件事情之中,难道我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吗?”萝伦觉得自己的处境可笑至极”他带着萝伦与蒂蒂从皇宫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去,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们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   莫尔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蒂蒂是个孩子,她很快的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不过她依然想念着她的“爸爸”,不过最难以对休瓦忘情的该是萝伦”   “现在不行   “我知道   “或许你有兴趣跟我用下午茶!”他在她的身后喊道”   萝伦缓缓的步下阶梯,这一切似乎都不停的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她已经哭到泪都干了,但没多久她便知道她的眼泪对莫尔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坚持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一切   “我们就拭目以待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莫尔顿摇摇头,“吃完早餐之后,你将要看医生”她低喃   “不用了   “王子,有您的访客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莫尔顿一笑   “谁病了?”渥斯问”   “你低估了休瓦”   “你要将她们藏到什么时候?”渥斯问道,“容我告诉你一点,休瓦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莫尔顿抬头看着渥斯,他在评估渥斯话中的真实性,他一向对自己的兄长深具信心,休瓦不是个会为女人失控的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渥斯看得出来,莫尔顿认真的考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莫尔顿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他衷心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演出阋墙的戏码,因为这将是格罗皇室所不乐见的结果   看莎尔贝冲出餐厅许久都还未出现,渥斯担心的出来找人,却在一楼的起居室发现了她”莫尔顿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吩咐站在一旁的侍卫   “我已经说了”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渥斯保留的回答   “你在胡扯些什么?”她觉得可笑,“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介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萝伦苍白、虚弱得跟个鬼似的,若连我们都不帮助她的话,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什么?”莎尔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竟然放任一个弱女子独力面对你那个古怪的格罗皇室   “是真的,”她皱起了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休瓦的孩子   “别告诉我,他们会让萝伦母凭子贵!”她也注意到了他变得担忧的神情,“我嫁给你七年,我明白你们的作风”   “我不相信他,”莎尔贝猛然站起身,在他的面前走动,“正如我发现我也不能相信你一样”   “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但我没有怨恨,因为这是皇家的规矩   “我知道我谈的是什么,”渥斯更加用力的抓住扭动的她,“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爱莫能助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记住我说的话,”她捏了萝伦的手一下,“医生被我遣走了,现在除了我跟你,没人知道你怀孕的事,切记-不能让莫尔顿知道这件事!”   看着她正经八百的表情,萝伦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   其实至今莎尔贝也不能释怀,渥斯被迫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   “你一定办得到的   萝伦看着莎尔贝的目光里有着不舍,在这里她连个谈话的对象都没有,好不容易莎尔贝来了,却又得匆匆离去   “一路顺风          ☆        ☆        ☆   渥斯趁着莎尔贝去与萝伦话别之时,与莫尔顿走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向他说明自己的决定”   “这倒是真的   “还打猎吗?”渥斯打破沉默问道你该明白听从父亲的命令带萝伦离开,你已经走错一步,不要再错下去!你该明白以休瓦的脾气,若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做出这些事,他会做出可怕的事”   他亲大哥的脾气,他比任何人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听由父亲的安排,莫尔顿纵使觉得不妥,但为了使休瓦顺利取得继承人的位置,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他也坚信,到时休瓦会明白他是为了休瓦好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十章 第十章   在这里的日子,令她几乎发狂!   萝伦坐在地上,懒懒的将靠在窗台上,她好想休瓦,也好想蒂蒂,但莫尔顿将她与外界完全隔离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因为他现在要她连用餐都在自己的房间用,根本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她现在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像在坐牢!   他似乎比以前更担心她会脱逃,所以她怀疑他是否知道了她想要隐瞒的秘密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莫尔顿淡淡的表示”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年轻,你还有漫长的生命,你不需要为了一段激情付出代价”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求你放了我”萝伦看着他身后那三个男人,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休瓦,只要你让我留住孩子,我一切听你的”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几秒钟之后,挣扎、尖叫的萝伦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打开门,却与冲进门的纽曼撞成一团,他们发出的声响,使房内的三名医生停下手边的工作”   “休瓦来了?!”他一惊   “对!来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三个成年人会闹出这些问题他连士德王子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三个小小的皇家专属医生”   “你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父亲交代的事比较重要?”纽曼感到青筋浮现,对莫尔顿的坚持感到莫可奈何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休瓦打断纽曼的话,严厉的望着他   “我……”   莫尔顿推开纽曼,站在休瓦的面前”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   纽曼没想到,休瓦竟然没有留下来,等到莫尔顿伤势稳定之后才离去,看来这次,他的三个兄长真的反目成仇了!他夹在中间,觉得很苦恼   她嘴巴张开想叫唤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只发出哽咽声   “别变成一个爱哭鬼”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她的模样吓坏了蒂蒂,她不安的拉着休瓦的裤管   他紧搂着她,沉默的让她尽情的发泄,他咬紧牙关,他从没料到格罗皇室竟然会对像她这样一个弱女子下手”   他冷酷的口气令她感到不安   昨日的婚礼除了渥斯与莎尔贝夫妇之外,就只有休瓦的侍卫们参加,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   婚礼毕竟只是个型式,重要的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反正她一向也不习惯应付大场面,所以一个温馨的小婚礼,对她而言就已足够   而在婚礼过后,他们简单的在饭店宴客,而在席间,她得知士德和莫尔顿因为做出“危害”她的事,而付出了某一程度的代价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   听到他后面那四个字,萝伦眼底闪过难过,“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深感抱歉   “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   “谢谢你的好意”莫尔顿摇摇头,“但是我目前还不能远行”   “才不是……”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口气透露着一丝焦急,“王子要你立刻下去,不然他要你……后果自己负责   “下次不准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四处乱跑”他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道   “这样好吗?反正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所以你去谈就好了,之后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该死、该死!”他气得几乎跳脚,他竟然养出一些饭桶   “该死、该死!”他只能不停的咒骂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休瓦淡淡的表示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迷药用光了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阿里捂著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著红通通的小脸,一迳的猛点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萨斯狂傲地宣布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什么?什么?”苏倩把眼睛睁得很大,仓皇地四下张望,“啊!不、是、吧?!”   她看见尼罗河流域旁的田边,清一色穿著古埃及的传统服装--以亚麻布为主的衫裙套装,正忙著耕耘的妇女们,在见到他们的同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耍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   苏倩回忆著,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著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他傲然的凝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著你   “喔,你可以唤我苏倩”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你当然觉得我不一样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是时光隧道”苏倩好奇的研究著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凯西大方摘下胸前的装饰品”   苏倩差点泪流成河,将凯西送的礼物像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内心满是感动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明白,苏倩一点都不危险,虽然言行举止古怪,却心无城府,对于她的关怀都全然的接受,也单纯的喜爱   她猜想,苏倩很快就会成为王上的新宠   凯西却不由分说地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害苏倩也跟著紧张   “你还活著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著苏倩伸手去拿”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萨斯严峻的看著她   苏倩屏息望著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著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   苏倩点头如捣蒜,狼吞虎咽的把盛在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得清洁溜溜   “现在回答我,是谁指派你来的?”   她莫名其妙被卷入时空隧道里,就算她说破嘴,也没人会相信她真正的身分,   但她仍然不放弃尝试”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是,王上”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你听著,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你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沿路,她一直细细观赏著周遭的摆设及文物,眼睛瞪得老大,深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画面   “你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萨斯眯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你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钳制在地上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钳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著,哭丧著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著他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著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看来这时代的男人大概永远都学不会礼貌,至少该留一些尊严给她,但他却吝啬得连半毫都不肯给!   没入水中的她,在浮出水面后,便止不住地猛咳   “如果你乖乖听话,就不必受这种活罪”萨斯站在浴池旁,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我是不会强暴你,但我绝不会放弃爱抚你的乐趣   “告诉我,你需要我,求我占有你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不要!你放开我!”   此刻的苏倩就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受辱地咬破他的嘴唇后,眼儿怨怼的瞪著他   “别哭”   他轻揉著她曲线优美的肩胛骨,重燃了两人的情欲,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游移,而舌头则轻轻撩拨著她敏感的耳壳   苏倩浓密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著,欲推拒他的热情,却再也找不到力气抗衡,感觉好像比跑马拉松还要疲惫   此刻的他好温柔,深怕弄疼她似的,他的唇好软,他的吻好柔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她的身上还残留著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倏地,苏倩的小脸染上一层绯红,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颤   他英俊的脸庞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他的狂野悸动了她的心”苏倩委屈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忿忿不平地喊道”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著凯西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著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沉溺其中的她怎么……   是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去取悦他,是她不知羞耻的要求他占有她,愧疚?怎会?像这样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著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   “凯西,你也不相信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苏倩心事重重地看著她   “我……嗯,相信”凯西叹气著”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你就别再说了”努比亚公主挺著傲人的身材,气质高雅地挥著袖   “岂敢”看她流泪,他仍不心软,反而声色俱厉的放出警告”   “是,王上”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著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他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著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萨斯压抑著即将爆发的怒意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你有意见?”   萨斯那双狭细的冷眸,倏地进射出一道精锐的光芒”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苏倩咬著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所以,你若不想凯西代替你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你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著她”   “你……”萨斯怒不可遏   “不关你的事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你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你再吵,我就打她出气”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她自我警告著,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著头“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作梦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胭脂般的红晕来”苏倩用力摇著头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害怕自己会再度沉沦在他无与伦比的魅惑下,苏倩不断地警告自己别靠他太近,然而他却一再逼迫她做一些她不愿面对的事情,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往下摸索,摸到了短褂的裤头,颤抖著小手解开它,出奇顺利的让它脱离主人的身体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好啦!你不要催了   “讨厌!”苏倩被他吻得四肢无力,想推拒却提不起劲来”   说著,长指一探,只见苏倩的小脸已浮现出红晕,浑身无力的枕在他臂弯里”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作梦   是何时改变的心境,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管能不能回到现代,她都无力去探索穿梭时空的真相了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著萨斯俊美的睡容”   萨斯动作粗暴的推开寝室的大门,一身黑衣劲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拖了一个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不著!”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萨斯直视著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著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钳制在手里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你终于还是醒来了”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你做得很好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你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著一个小包袱上来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著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苏倩又急又慌,她可不想被人当奸细,枉死在古埃及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苏倩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著埃及的子民,也当著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   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慧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是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著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慧,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的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是谁?!”苏倩惊恐地跃起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却发觉他面罩黑纱,一身的黑色劲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两颗眼珠,装束有点儿像日本忍者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著不由分说,便扛著她,冲出了地牢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   埃及兵们不敌蒙面男子,全慌乱成一团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萨斯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臂”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但她不要他跟著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你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你出来”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你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仿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你怎能自私的抛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钳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著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因为,苏倩已经死了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我要见她们,你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著悲痛,利诱著公主的手下”   “是,王上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王上……”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就得人头落地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公王,你……”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她知道自己非查出攸关萨斯一切的资料不可,否则这辈子,她都快乐不起来的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著,心里却抗拒著眼前所见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呐喊著   他那高大的身躯逼近了她,他那俊美的脸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灼热的气息紧接而来,她全身炙热得宛如火烧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著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你说你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你唯一的家那什么该死的未来,可以滚一边去了!”   “你--”苏倩好气他的固执,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她是未来的人类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你这销魂的小东西,注定是永远属于我的……”他褪去了她身上的遮蔽物,将手游移至她诱人的双峰……   “嗯……”   看著她为情欲狂乱的模样,萨斯无意问流露出他温柔的另一面,爱抚的动作显得更加柔情万千”   他再度占有她柔软的红唇,缠住那香嫩的小丁香舌……   “嗯……”   苏倩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他怀中,用痴迷的眼神爱恋的望著他   从这男人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之间是一体的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著: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著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你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睡假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苏倩的眼睛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了   “那你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著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何康白身为华山弟子,纵然受了金玄白不少好处,也认为这个年轻人不致沦入魔道,却无法扭转两位庄主的想法,更无法否定枪神和鬼斧在遗书上的决定,只得沉默下来,而何玉馥是后生晚辈,更是不能改变什么了! 当天晚上,何玉馥收拾细软,拎着一把长剑,没有通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便偷偷的离开了徐州,投奔在道观中修行多年的母亲祈氏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太清门的上代掌门人苍松子祈白,鉴于儿子祈磊资质太差,无法获传自己的一身绝艺,于是另收衣钵,让井无波继承他的一身武功,继任太清门掌门 然而母亲的教诲,让这位很可能成为一位杰出侠女的姑娘,守着闺房,谨遵三从四德的古训,从未行走过江湖一天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所以当她爱上金玄白之后,曾约他一起去探视母亲,目的便是要慰孤独一生的母亲,让她高兴一些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他心中若有所失的让神识退了回来,记起了邵元节对自己提起过,朱宣宣之父,当今湖广安陆兴献王爷身染重病,故此消息传来,张永遂派出三十名锦衣卫,护送她返回王府 反之,一想到她们,让他更感到心痛,因为他多年以来对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抱持的崇敬和感激,随着李亮三的报信和何玉馥的证实,而全部破灭了 这件事让他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和卑劣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他抱拳向邵元节致谢,邵元节笑着还了一礼,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仇钺有侯爷作靠山,以后别说是将军,总兵官都干得上!” 成洛君抚掌笑道:“邵道长说的不错,金贤侄,你如今身为侯爷,还怕什么七大门派、八大门派?只要动用东厂的人,到各大门派去下警告函,包准他们不敢动,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邵元节大笑道:“不仅如此,还要逼那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老老实实的把侯爷的未婚妻子交出来,不然把那两座山庄夷为平地!” 金玄白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反正我已有几房妻子,少她们几个也没关系 邵元节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里不比苏州,乔帮主临时包下了两座酒楼,事先没有通知店家,以致他们措手不及,赶着要准备近百桌的酒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准备好的,祢们就忍耐一下,先吃点点心吧!” 唐凤和唐凰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那些衙门差人,包括黄彪的两名弟子在内,见到黄馆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挨了正反两个耳光” 他犹豫再三,都无法下个决定,到了后来,终于决定等到刘锦标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他本来想要掩到两家酒楼后面,找店里的伙计打探详情,却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行事 他们两人的武功造诣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相差甚远,再加上风漫天出手如电,不仅欧阳朝日没有防备,连欧阳旭日都来不及救援”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直到此时,他见到风漫天如此憎恨鬼斧的后人,才记起沈玉璞对他说过,鬼斧欧阳珏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不要借他的名号,免得惹来麻烦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成洛君、风漫天和东海四大龙使也是满脸惊骇,不知金玄白何时成为明教日宗的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欧阳旭日神色一变,转身就走,接着欧阳朝日也随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聂人远听到黄彪提起欧阳念珏美貌无双,心中难熬,于是赶到了太白居酒楼 楚花铃纵然扮了男装,可是聂人远是纵意花丛的寻芳客,岂有看不穿之理? 当他发现两位绝色美女就在眼前,立刻下令动手抓人,凭着他一身绝艺以及锦衣卫的威名,不到半盏茶时间,便把楚天云、欧阳悟明、何康白等一干人全都制住 是以他敢豪语,凭着自己一人,便可挡在门口,不让敌人进来 井六月走到门口,只见剑魔井六月施出了两种不同的剑法,时而凝重,时而轻盈,将聂人远圈在重重剑芒里 他看了一下,怪叫道:“且住!” 井六月敞声笑道:“你要投降,老子也不干!” 聂人远挥剑连攻七招,将大罗剑法和罗天剑法轮番使出,剑上涌现万丈寒芒,顿时把井六月逼得退出五步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据说在北京城毁于他剑下的高手,不下五十人”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那五十多名魔门女子全都退到了怀信楼门口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他们没有一个手持兵刃,全都是空着手的,可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涌现的无形杀气,却让街尾聚集而来的围观群众,不敢靠近,双方相距约有二丈 就在那些散落的刀械前不远,有十几具仍在流着血、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躺着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面,汇聚成河,向着跪在路上的差人们流去,让跪在最前面的巡抚小李吓了一跳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在小李的心里,这些美女原先个个都是天仙化人,可是现在望将过去,却都成了夺命的罗刹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看着聂人远,手中大刀缓缓提起,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大笑道: “姓聂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聂人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自左向右又走了五步,这才扬声道:“金大侠,你说,九刀之内,便可砍下我的头颅,如果办不到呢?” 金玄白道:“如果你能挡住我的必杀九刀,我立刻放你离去,可是……你若想逃走,莫怪我另施手段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巡捕小李这才知道为何锦衣卫碰到了这些人,个个都遭到诛杀,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敢情是碰到了东厂的人员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然而,随着他举刀劈出,刀身熠熠发光,刀尖迸射出一条长约一尺的刀芒,刀啸之声由低而高,有似涌潮不断的扩散开去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风漫云说道:“冰儿,不过刚才听到剑魔井大侠大声嚷嚷,说这聂人远外号剑豪,须知此人名声震动北京,被公认是北方第一剑法高手,祢金大哥固然武功非凡,可是要说在九招之内击败他,也未免太小视剑豪了!” 齐冰儿道:“师父,祢放心好了,我大哥自创的必杀九刀,有鬼神莫测之能,剑豪纵然剑法高强,也不是对手!” 风漫雪笑道:“冰儿,祢这是盲目的崇拜,呵!连我都看花了眼,我才不相信祢看得清楚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尤其那刀法之变幻神奥莫测,随着刀式运行,时而拙重,时而轻灵,时而又变为奇诡,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无法预测刀势落下的角度和方向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就因为这个原因,当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三度追杀明教教徒,一直追到昆仑山下的魔宫,这批人才没受到波及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 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 由于真气逆行,造成他极大的痛苦,全身一阵抽搐,连续吐出了三口鲜血 那些伊贺流忍者不会轻功,眼看他从头上掠过,无人拦阻,甚至连站在门边的天刀和剑魔二人,也一时之间忘了追去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当下,金玄白飞掠而至,追日剑破空急啸,聂人远一脚踹开唐凤,顺手一把抓住唐凰的脖子,用她抵挡急射而至的追日剑 她赶忙道:“玉馥姐,祢来告诉伯母,念珏姐和花铃姐到底是谁?”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一看到这群美丽女子赶来,两人互望一眼,不禁向前奔去,钻进高举风灯的忍者堆里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她一笑道:“师父、师叔,我们一起走吧!”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随着齐冰儿飞跃而去,秋诗凤和曹雨珊紧接着也施出轻功,跃了过去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当时,九阳神君凭着一身武功,连杀十六名中忍,击倒负伤的中忍还有二十一人,至于死伤的下忍,有一百余人之多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心念一动,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势,顿时刀光一黯,护体的庞大气罩陡然消失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纵然七海龙王边巨豪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 他吁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朱天寿呵呵一笑,道:“这都是小事一桩,管它什么东厂西厂,唯我内行厂独大!” 他侧首道:“褚山、褚石,你们过来” 他顿了一下,对红黑双煞道:“你们记住了,要摆上七十桌酒,嗯!还有……你吩咐店伙计赶快在街道两旁挂个三四百盏灯笼,还得找人尽快把尸体拖走,路上掩上细沙,以免血腥味扰了我们喝酒的雅兴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李承泰讶道:“为什么要这样?” 诸葛明敲了他一下脑袋,道:“我这是保他的性命,知道吗?”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不敢多言,领着手下数十名番子,束手站立在一边 这时,从怀信楼里涌出大批的店伙计,有些拿灯笼,有些搬梯子,还有一些漕帮帮众也被张立夫支使着帮忙搬桌椅,一时之间,人声嘈杂”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而那魁梧的锦衣人,也不像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豪客,可是,凭着这些人,怎么会不怕东厂的番子? 刘掌柜的目光闪烁,掠过朱天寿和边巨豪身上,落在另外一桌坐着的蒋弘武、诸葛明身上,看来看去,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侯爷 他心里一定,准备要找个机会去向两位侯爷敬杯酒,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大片有如潮水般奔来的东厂人员,在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街心之后,全都在瞬间停下了脚步,没人敢再向前行走 心念急转之际,他恭声道:“禀报两位大人,马匹已交给驿站看管,属下原准备入城之后,会同府衙人员,封城搜索,务必找出叛逆行踪……” 李承中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巴掌扇了出去,把胡定德打得跌倒于地,好一会才爬了起来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李承中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开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诸葛明指着朱天寿,道:“掌柜的,你弄错了,那位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诸葛明看到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呆若木鸡,道:“除了宋推官和十名差役留下之外,其他人不快快离去,还等什么?” 宋推官挑了十名亲信留下,其他的人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散了开去,忙着执行诸葛明所下的命令 宋推官拿定了主意,谄笑道:“启禀大人,那楼八丈平时欺压百姓,霸占他人产业,他如今有两座庄院,都占地有百亩之大,不知大人认为那里能不能作为两位侯爷的住宿之处? ” 诸葛明心中大慰道,道:“嗯!地方大小不重要,主要的是幽雅高洁,才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们感到不适……” 他和宋推官边行边谈,长白双鹤脸无表情的随在其后,那十名衙门差人束手而立,等到他们行过身前,这才远远的跟了过去看到他们四人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金玄白切磋枪法 而成洛君和边巨豪为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几乎花费了二十年的工夫,还是在见到金玄白之后,才稍稍获得端倪,了解少许的情况,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他叙述……至于那些魔门女子则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里面,聆听着井六月的叙述,反倒无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一提到金玄白,才记起听井六月说故事,听得入神,倒忘了金玄白和楚天云父子比试枪法之事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蒋弘武问道:“侯爷,监军一职,你认为该由何人担任,才比较妥当?”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还是找张永吧!” 蒋弘武问道:“侯爷,如此一来,张大人那里的事,得早些结束,否则就抽不出空了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他沉声道:“大哥,其实各大门派对我的误解,我想一定可以解说清楚……”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万一黄叶道长仍然怀有偏见,视我如仇,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他们”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 邵元节笑道:“侯爷能这么想,就海阔天空,没有心结了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更夫一呆,只觉自己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还以为是幻觉,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伊人巧笑倩丽,冉冉而来,如同仙子一般,真的是个美女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变化,急促之间,心念一动,护身气劲已布了起来,就如同在身前立下一座铁壁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金玄白就凭着挪开的这段差距,右手一抖一转,施出了他收取暗器的万流归宗手法,卷起一道道的怪异气流,把满空而来的铁花瓣、钢蕊针一起收在手里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然而他才滚出三尺,眼前灯光一闪,看到了一双闪着柔和丝光的长靴出现眼前,然后后颈一震,全身已经瘫软无力”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金玄白点头道:“这种暗器厉害的是,里面有机簧控制,发射出去,可以爆裂开来,杀伤力极大”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当诸葛明坐在大堂,长白双鹤分立两旁,衙门的官吏和差人全都跪在堂下时,楼八丈终于觉悟了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甚至连边巨豪统领的八大龙使,以及带领的数百名海盗,都被长白双鹤安顿在西院住下 白发道姑流云坚持和女儿住在一室,隔壁房便是井胭脂和井凝碧两人,至于曹雨珊则迷于新学会的麻雀牌,才住进来,便缠着服部玉子、秋诗凤、松岛丽子,摆起桌子,开始打起牌来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正在感到遗憾之际,他看到这两个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被定为自己妻子的美女,相互携手出了竹楼,往前院而去 金玄白看了那些番子一眼,问道:“罗标,你可知道诸葛大人住在哪一层楼里?” 罗标犹豫了一下,道:“小的不知,得要问过胡档头才清楚”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笑了笑,正想要出言询问诸葛明所住之处,已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领着红黑双煞匆匆的走过来”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除此之外,单凭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就算峨嵋派倾一派之力出手,也会在他怒极之下,化为飞灰,到时候其他各大门派不能坐视,一定会加以支援,终究形成了武林大劫……何康白一想到这里,不觉冷汗涔涔,然而思前顾后,自己若是涉入,首先便得面对盛旬,反倒更会引起误会,说不定会越帮越忙,把事情处理得更加难以收拾”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他嗅着从她身上和发际散发出的缕缕幽香,不禁感慨的忖道:“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活着真好!” 夜,更加温柔了! 第五章第二八四章浓情蜜意 才刚破晓天,天边还留着曙光,金玄白便已被窗外的鸟声吵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就见到服部玉子领着手里端着铜盆的田中春子走了进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苏州和南京的忍者们,除了照顾生意的重要负责人外,全数召来淮安,接受训练和差遣 一想到这两位庄主和他们的后人,金玄白颇为感叹,觉得他们比起枪神和鬼斧来,简直相差甚远,可说是一代不如一代 由于昨天夜里住进来时,天色已晚,金玄白又被楚花铃拉出去谈心,一直没有仔细的观察万柳园的环境 因而在此时,当他和服部玉子出了卧室,走过重重叠叠的院落,快要到达天井时,才发现这座万柳园果真大得惊人,单是东院便比新月园还要来得大”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宽阔整洁的走廊上,只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着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的妇人含笑望着天井里捉对厮杀的十几位美女,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暗忖道:“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一打扮起来,何婶就像一个绮年少妇,真的比玉馥大不了几岁,由此可见她内功的修为深湛,红颜始终未老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金玄白笑道:“诗凤,祢别怪她们了,诗音说得对,我是该作何婶的后盾,让她开心一些”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至于服部玉子、欧阳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来,还相差一大截,唯一会成为她劲敌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个人了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楚花铃点了点头,眼中已充盈着满眶的泪水,想起那段做贼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梦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有时边巨豪过来探访,往往也被应邀上桌,甚至把成洛君和风漫天也拉了进来,陪着朱天寿打牌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于八郎本来要随张永进京,进入神机,结果和张忠、张雄两个太监一起被蒋弘武留了下来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随着他们而来的,还有十名番子,每人手里捧着一大坛酒,好像捧着一坛黄金那样的慎重其事”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金玄白觉得自己这几天早上忙着督促诸位娇妻练武,下午又要赶往武馆教大桥平八郎等忍者们练刀法,着实疏远了他们,于是赶紧趋前,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邀请他们同往太白楼用餐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 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东厂、西厂之上,可以逮捕这三个机构的任何一名档头或番子,怎不使这些朝官们不为之惊凛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 仇钺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作文士装扮,体形中等,还没看清楚面貌,便已转身走进太白楼里”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有所保留” 他不再多言,随着众人前行,走到太白楼前,只见胡定德领着四十多名番子,守护着太白楼,那几座官轿也被抬走,只留下这些番子三五成群的像是聚在门口闲聊,却把整座酒楼前后四周都围住了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交待胡定德道:“定德,你领诸位大人上楼,席次的安排,自有诸葛大人照顾,我去去就来 而金玄白如今的身份则除了是神枪武威侯之外,还是内行厂的都指挥使,和逍遥侯爷一起统领整个内行厂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仇钺恭敬的向他们二人抱拳行礼,换来的是亲切的招呼和笑容,让他感到心中一阵温暖” 诸葛明点头道:“对了,侯爷在训话之时,顺便提一提,他们出这趟任务,除了薪俸之外,另外每人每月多加十两银子的勤务津贴,务必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朝廷办事” 仇钺双手接过玉佩,感激的道:“谢谢国师赏赐!” 邵元节含笑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他笑着抓住仇钺的手臂,道:“仇贤侄,军旅生活过得还好吧?我昨天还听洪钟洪大人一直夸奖你,说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所以升迁特快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他这一辈子,别说拥有了,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见过这种珍贵的珠宝,知道价值不菲,顿时好像拿着千斤重物,手都发起抖来”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故此,当古城里的百姓,乍一见到这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大街,立刻便警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全都退缩到檐下屋边,畏惧的看着这批骑士,再无一人敢在街上逗留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至于各地的官署衙门,早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将明教、弥陀教、白莲教等视为邪教,再三下令,严加管束,如有迹象,立即逮捕,治以重罪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朱天寿抿了口酒,道:“我那天和成大侠搓麻雀牌时,曾听他说过,江湖上豪强盘踞,鱼肉乡民,以致引起不少民怨,所以我这回才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行走江湖,目的便是趁机铲除这些恶霸豪强” 邵元节恍然道:“侯爷,你的意思是要让宣宣郡主和金侯爷成亲?而你也一并……” 朱天寿大笑道:“就是如此,皇上下旨赐婚,让宣宣那个野丫头嫁给金贤弟,和他随行的几位未婚妻子一起成婚,岂不是大大的盛事?” 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道:“而我这逍遥侯爷沾了武威侯的福气,也同时和谢恺儿成婚,正所谓好事成双,人间佳话,想那凯儿再是矜持,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当邵元节从车中跃出,这些番子全都在马上躬身行礼,却无人下马询问,显然统率这批人的胡定德早已有了交待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因为原本的计划,是要让这三人随同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就此北上,到了山东便分道扬镳,各走东西,不让他们涉入此次清理东、西二厂门户,以及铲除北六省绿林盟势力的整个行动里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邵元节尴尬的道:“说老实话,贫道至今都没摸清楚他到底有几位正妻,几位小妾” 邵元节抬头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那长达一里的明教队伍,已经走得没影没踪,回顾来头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支大旗高高挑起,显然是由金玄白押镖的五湖镖局队伍已经慢慢的跟了过来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由此可见,这个队伍里,从金玄白以下,没有一个人走过镖,也完全不明白镖局的规矩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金玄白有些狐疑的望了望邵元节,见他挤了挤眼睛,于是笑了笑,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徐州城里从这两支队伍进城不久,便实施宵禁,街上布满着明暗岗哨,知府衙门出动了五六百名差役守夜,只容许身穿五色服饰的明教教徒在街上走动,其他人一律查验身份,没有腰牌,立刻进行逮捕下狱 他是太湖船户花三的外甥,钱宁娶了船娘花牡丹之后,应老岳丈花三之托,把江彬设法调到了徐州卫,不仅如此,连与他结拜的兄弟李泰和李琮也一并来到了徐州 因此朱天寿领着谢恺儿等众女住进安逸的客栈,享用完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极为满意,还因而召见江彬,嘉奖了几句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服部玉子认为以金玄白目前的武功修为,足以和漱石子一拼,至于能不能将之击败,是一回事,而娶他孙女为妾,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二人交情自然匪浅,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同一阵线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酒宴之后,聚德客栈里摆出了十桌麻雀牌桌,由朱天寿先和谢恺儿讲解麻雀牌的玩法,然后又从楼下把边巨豪、成洛君、风漫天三人请来,开出第一桌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当他陪朱天寿和邵元节小酌几杯后,看到星宗诸女在谢恺儿的指挥下,摆起十张方桌,拿出麻雀牌,然后依序入座,熟练的玩起牌来,不由颇为讶异 一时之间,他怔怔的望着那些沉迷于牌局的星宗诸女,几乎失了神”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金玄白慢慢的折好了信函,放回桌上,邵元节收了起来,又放回怀里,继续道:“高天行的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十丈之内,一片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务须要极为精明,而又极为谨慎的人,所以这九个月里,那人只传出七封秘函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江彬一听此言,赶忙奔了过去,叫道:“赶快把人放了,他们都是副总镖头的好朋友”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金玄白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投宿何处,至于南昌踞离此处到底有多远,他也没有概念,只知李亮三之所以连夜赶路,为的便是证实自己并没有对付南七省绿林盟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可是他对于武当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拳法或者刀法,都熟悉无比,此刻,当他的目光一投入战局中,立即便认出那手持长剑,能从剑上逼出一条火红剑芒的人,正是金玄白,因为他此刻使的便是武当剑法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他在感慨之际,又听到翻天鹞子低声道:“盟主,那个大和尚是来自少林的高僧,他使的杖法,我以前见过,好像叫伏魔杖法……” 李亮三浑身一震,惊忖道:“莫非这个大和尚是上代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他凝聚目光望去,看了好一会,都被闪烁的剑光和杖影灿花了眼,看不清那个中年和尚的面貌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因为他练剑多年,到如今才能从剑上发出十朵剑花,而金玄白却能一剑灿放出十四朵剑花,可见功力之深,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需知这种寒梅剑法是盛琦和盛瑜二兄弟合创的,每一朵剑花都是由剑气所凝聚,落在对手身上,立刻便可置人于死命”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第二九三章展露绝艺 金玄白所显露出的这手功夫,有似幻术,让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全都看呆了”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金玄白沉声道:“张三丰祖师手创武当,至今延续了一百多年,据说派中弟子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如果继续抱残守缺下去,武当绝艺将会不断的失去,终有一天会没落下去,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青木道长垂下头来,不敢触及金玄白那炯炯有如明星的眼睛,只觉耳中嗡嗡直响,脑袋似乎遭到铁锤不断的重击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想必如此定能让他们认识到,纠结七大门派的高手,和自己为敌,是一件极为愚蠢,而且也完全不必要的事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空性大师首先发现了他们的形踪,扬声喝道:“什么人?” 盛琦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身形一动,立刻往河坝跃去,青木道长的轻功身法丝毫不逊于华山大侠,有如一缕轻烟,抄起插在沙土中的松纹古剑,斜飞而起,挟着一道剑光,直奔疏林而去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不仅他们如此,眼前的这个蒙面老道也是一样的心态,由此可见,百年以来,武当派繁枝茂叶,传了上千弟子,便自认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变得骄傲自大起来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真恨不得飞剑出手,当场把他杀了,可是一想到镇上仍在失火,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继续和这三派的高手纠缠下去,如有不测,那时便会抱憾终身了! 他压下了一腔怒火,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三人面前亮了下,道:“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不仅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并且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右指挥使,可以调动天下十万兵马,武当若是对我不利,我一定会赶尽杀绝,让武当从此灭派!” 说完了这句话,他收剑入鞘,再也不看青木道长一眼,转身离去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 突然,扑天雕发出一声怪笑道:“盟主,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绿林盟主,麾下有一百多个帮派、山寨、跺子窑,应该和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对头,如今却为这些人的安危,几乎跑断了腿,此事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 李亮三苦笑了一下,翻天鹞子却道:“盟主,属下支持你,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你一起走!” 李亮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感动的道:“好兄弟,谢谢你了”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他俯首望去,只见街上一片狼藉,除了有凌乱的家具、桌椅板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体和散乱遍掷各处的兵刃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那些女子有老有少,手中挥舞着兵刃,动作迅捷如飞,剑上寒芒闪烁,虽被困在刀阵中,却个个勇猛如虎,反而操纵着大半的攻势 她们显然知道这些手持鬼头刀的蓝衣大汉,身上全都穿了软甲,所以每一剑出手,攻的都是四肢和头部,逼得那些蓝衣大汉左支右绌,若非凭藉刀阵的运转,占了极大的优势,早就丧命了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废屋里光线黯淡,盛琦认不出那些暗器的形状,身形被暗器稍稍一阻,已听到凌厉的刀风,急劈而至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昨夜的一场大火,烧掉了镇上一百多间民房,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金玄白眼看镇中失火,交代这些忍者辟出防火墙,然后找水救火,自己则赶往前街探视朱天寿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他拎着金尊者赶到了客栈门口,被告知朱侯爷已躲到军帐里去,于是又匆匆赶往镇外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胡定德认为自己受到了侯爷的重视,欣喜万分的带着十名亲信去侦讯俘虏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邵元节当场吃了一惊,讶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每人身上都穿着软甲? ” 他昨夜护着朱天寿住进军帐,始终没和那些蓝衣大汉接触过,是以一听此事,立刻便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在宫廷侍卫身上,也都每人穿着锁子甲,这些甲胄和驻防边疆的军士们所穿的铁甲不同,都是由巧匠以精工打造,只有十多斤重,不影响行动” 朱天寿接过软甲,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这是……” 他警觉的看了谢恺儿和云云一眼,闭上了嘴,放下软甲,才说道:“现在多想也没用,吃完饭再说吧!” 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明亮如镜,知道昨夜来犯的这批“叛逆”,便是盛琦口中所称的卫龙神甲兵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盛琦口中问出个结果来,否则他们和高天行连成一气,成为刘瑾的爪牙,岂不是为天下制造更大的灾祸? 第三十五卷第一章第四十二册(全书完)第二九六章真实身份 明正德四年,己已,八月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她这句话语带暧昧,脱口之际,想起那夜在天香楼的复壁中窥视的香艳情景,顿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由自主的端起矮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张忠应了一声,替朱天寿穿好鞋袜,又跟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离帐而去”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 他稍稍一停,望向金玄白道:“金侯爷,受到贫道法术抽魂之人,绝不会有丝毫隐瞒,他说不知道护法长老是谁,就一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把聂人远的真正身份都说了出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朱天寿讶异的哦了一声,望了望邵元节:“此话怎说?” 他欠了欠身子,道:“贤弟的意思是他们在互相利用而已?”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昨夜遇见李亮三来访,结果发现有人窥视,然后追到河边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和邵道长就不必多操心了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盛琦默然举杯,一干而尽,抓起放在食盒里的一双银筷,迫不及待的夹了菜,放在嘴里,一阵狼吞虎咽,才竖起大拇指道:“好菜!” 他舔了舔嘴唇,问道:“这些菜是你从客栈里带出来的?” 金玄白道:“客栈里厨师的手艺不行,这是我们由苏州得月楼带来的二厨亲手烧的菜”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回顾前尘往事,使人感慨万千,心里更是郁闷之极,长叹一声,连喝三杯,这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高天行的祖先,便是属于这一部份教徒,完全没有参与这场杀戮,这样才存活下来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他运起了九阳神功,缓缓的加高温度,往那点异物攻去,随着热度渐渐提升,那附着在脊骨间的钉状物也逐渐气化,露出里面一根鱼刺似的东西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金玄白记起赵定基是奉了张永之命,一路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江凤凤返回四川青城派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薛士杰胆大妄为,口气极大,开口便是一堆江湖黑话,表明系神枪霸王之徒,由于身上盘缠遗失,这才要掌柜挂在帐上,结果遭到拒绝,才迫不得已出手 这时,分散在城内找寻薛士杰下落的数十名差人,都得到讯息,纷纷往四季红酒楼集中,一时之间,街上行人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围在附近观看热闹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他和姜大捕头、陈二捕头可以说是多年好友了,此时发现酒楼外围满了差人,接着二位捕头还带着推官上楼,起先还很镇定,后来见到知县大人都亲身来访,也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场僵在楼梯口,呆若木鸡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那位牟寨主出身陕西,早年混迹黑道,碰到过白虹剑客何康白,认出这支宝剑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于是加以询问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他顿了下,继续道:“等到我们到了青城山脚下,算一算那些留下的拜帖,总共有三十多封,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自称为“朕”,见到邵元节和赵定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问道:“邵道长,怎么啦?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 邵元节见他没有发现朱天寿的语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侯爷脸上没有沾上什么污秽,只是贫道见到你如此镇静,感到惊奇而已 这个意念从脑海一闪而过,已听到赵定基道:“金侯爷,那位衣正小公公的思考方法果然正确,薛少侠全身是血,是染的他人之血,而非自己负伤……” 他完全是替朱天寿圆谎,才厚着脸皮把“衣正小公公”扯了进来,可是话未说完,却听到小太监张忠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由一阵心虚,把话停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张忠”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可说是这一次在军帐里的一种觉悟,远非金玄白所能料想得到的 再加上薛婷婷少女情怀,从未结识过任何青年侠少,所以对于欧定邦的热烈追求,也没有加以拒绝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欧定邦急怒之下,立即挺剑还手,双方激战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倒把薛婷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第二天一早,青城派上下,除了厨师、花匠、两名仆役留下之外,其他的十七个人,全都由锦衣卫护送下山,分成两路行事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薛逢春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怔忡之下,仅表示此来仅是求个公道,不愿未出嫁的女儿受到污名所染,未来无法向女婿神枪霸王交代 当他一提出神枪霸王这个名号时,满寺皆惊,峨嵋上下才知道成大档头口中所说的武威侯爷,便是那位毁了双剑盟,打伤无法、无果、无明等诸位峨嵋派高僧的金玄白 而薛婷婷也根本不是和他两情相悦,他更没理由单方面逼着一个未婚女子和他私奔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因为各地的绿林好汉都不敢露脸,更不敢张扬,所以往来于各州各县的小行商也受益不少,谈起神枪霸王来,更是将他视为万家神佛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金玄白坐在马车里,和朱天寿谈及这些每日由驿站传来的消息时,忍不住苦笑道:“谣言不长脚,却能满天飞,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是荒唐”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枪神楚风神震骇之下,找到了随后上山的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和鬼斧欧阳珏三人,一路追杀九阳神君,准备在他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以免七大门派的弟子受害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而漱石子却说已从魔教经典之中,找到了修仙的途径,更使这三位掌门为此惊喜交集,反而把九阳神君和四大高手失踪之事,抛在脑后了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朱天寿抓住了他的手,道:“贤弟,祝你此去马到成功,把卫龙神甲兵全部歼灭,砍了高天行的脑袋,我们再到安陆会合,共饮美酒”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他们全都惊骇的向后退去,左右顾盼,发现金玄白已到了十丈开外,正站在那列急奔而来的马队之前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高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他大喝一声,连人带刀挟着巨大无匹的刀气劈了过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 ” 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 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被尊称为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井六月所能比拟的,精神一凝,连挥三剑,已把井六月逼退八步之外” 高天行发现来者身形高大,脸上泛起一层莹光,年纪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便已吃了一惊,再听到余断情的话,更是难以置信” 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 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WMtxt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刹那之间,只见他胸前冒出大量的血水,很快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下篇 第十七章 “在那个女奴那里吗?”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  “是……是的,王妃不应该再依靠这些长老们了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好不容易把那个构成威胁的第三王妃赶离皇宫,既然就动不了这个懦弱毫无依靠的第二王妃?她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不了那样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  “王妃,请先把那个女奴的事情抛开吧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真是太大意了  等着看吧,她,埃及最美艳的杜薇伊王妃如何踏上第一王妃的宝座”礼貌行礼,少年的表情并不比女人有更多的变化和当年的姆尔拉神殿的感觉一样冷而寒母后不感觉其中的不寻常之处吗?”还是继续自己探讨的话题,伊格士眼里满是疑问的气味母后过的并不差  儿子就在眼前,但——自己做不到任何沟通的想法,只想好好回到自己的空间,好好沉静自己  “她无法忘怀你”  “什么?”轻拧起眉,西莉娅丝平息了心底的悸动,对儿子最后的话所疑问地转回头  “请别伤害那个女奴  他都知道?  那这算不算是威胁?  哼!眼前异常的事好象暗藏着某种诡异的秘密  这……伊格士沉重地拧起剑眉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  “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妄想的企图,别忘了”  冷然的空气中,只剩下茫然的少年……守护着,那样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 很难理清这种微妙的感觉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不敢  这是我最想得到的但那张俊美依然的脸孔根本探索不到任何的异常  “路拉司,你来了”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 看着埃及王那笑容,路拉司沉下了脸”  现在,似乎情况已经超出自己想象的程度了,他不能让王再这样任性下去了那个奇异的女人,似乎有着不平静的风云预感  希望在暴风雨来临前,先扼杀所有的危机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如果第二王妃再不接任,将从另外两位王妃中挑选”路拉司把这一严肃的请求如实回应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 “路拉司,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一直忽视这种事吗?”声音带着难得的忧郁,一时让路拉司听的动容  “路拉司很明白王的用意,但王妃已经……”话蓦然止住在唇边路拉司不愿意再碰触诺菲斯心底最深沉的一处  这个卑劣的男人!到底当我是什么?连走也不打个招呼?难道在他心里面,我还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暖床工具吗?  也许——也就是这样虽然心再不服,再不平衡,却不能视着眼前的离别不见  明知道自己是无谓的妄想,却依然舍不得移开视线,等待着……  一个眼神,在远处闪过一个温柔的回眸,视线遥远,却毫无错误地落在我屹立的那不起眼的角落只是策动着骏马,漠然踏在这片广阔而富饶的领土上却在心的一处里缺了角,一处叫爱情的角”不敢对父亲的意思下于断然伊格士回答的轻渺  说实话,内心还是有点不悦的抵触心,掠过一丝感动  “只要说服第二王妃继承,这会比较好吧”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月色朦胧,星光萧烁  终于放弃了和身体的战斗,我悄悄爬了起来,幽幽看着那被乌云遮挡住的昏暗月光这实在诡异的可怕特别是现在,长老们竭力要求继承正妃的时期,虽然对这件事心有芥蒂,但目前的形势已经轮不到我有任何想法了,思忖了一天,西莉娅丝能继承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 可是——  当年的记忆犹新,不会忘记那样的可怕经历  对了,王族的命令”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侍女困扰着表情退出去了  “走吧  不问世事的西莉娅丝为何要见我?还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  强烈的不安  “不!放开我  不行,我要逃  危险……  里面,有着什么危险我不清楚,却清晰感觉当中的可怕  这里是……不会吧?我竟跑到这里来了?  土青的脸,只感觉一中阴冷的寒流由脚下一下子窜上了全身四肢顿时有刚才激烈转变成了僵硬”温柔一抿,西莉娅丝掩嘴微笑,却在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  “可是,都怎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这里可不是睡不着随便走走的地方啊”把视线冷淡地离开我,她专注着那幽暗的池水  难道真的不是她的意思  “是吗?可能人老了,总会忘记某些事情完全给她那诡异的笑容迷惑了所有的想法  “这下真糟,这些孩子好象还没吃饱啊,真伤脑筋”凝重的空气中冷然刺入第三把冷傲的声音  “杜薇伊王妃也睡不着吗?好难得这个宫殿这么热闹啊  她?怎么在这里?  “怎么能睡的着呢?这些饥饿的野兽们可吵得我忐忑不安啊让我扎实地给心里的不安包围了”扯起嘴边邪恶的笑容,得意问着身边恭敬的侍女:“你看,连天都帮助我呢 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流露杀气的女人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倒是平静得有点诡异”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  “这次  这个女人,是那个懦弱无害的第二王妃吗?怎么会有这样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 “竟然清楚,你就明白自己的绝路是什么了  怎么能这样?这是分明的谋杀她竟这样迫害西莉娅丝  “杜薇伊,不行,住手  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人!  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华丽而糜烂的头衔……  为了那样的位置而疯狂迷失了自己的人……  可怕!  眼前,面对这样一个已经给利欲蒙蔽了的人,我们该怎么反抗?  “解决我?哼!杜薇伊,你这个女人还真幼稚得可笑那”讽刺而嗤笑的声音,娇柔而温和,淡淡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 可是,真正的情形呢?隐藏在最黑暗,最危险中的真正阴谋呢? 会有什么转机吗?  其中,是我能料想或猜测的吗?  三个女人之中,纠缠的是一种战争,一场没有硝烟而充满血腥的残酷战争  谁输谁赢?没有真正的答案,因为其中已经不再是表面的简单 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颤抖的声线,杜薇伊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 身心竟让那种眼神摄得无法动弹  “现在,你还能强逞什么?”被那嘲弄的眼神看得羞怒无比的杜薇伊咬着颤抖的唇,幽怨道  只是怀疑,这个娇柔的女人——也会有这种神色吗?  杜薇伊蓦然在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 不可思异地看着那个陌生的西莉娅丝,我是最惊讶得没有任何想法的一人让她茫然得看不清原来计划完好的一切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一个致命重点  “滚开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  “你……说什么?”颤抖着唇,杜薇伊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大得甚至吞灭了自己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冷笑着,西莉娅丝带着点点不屑的嗤笑  “你……疯了?梅……梅美,我才是你的主子啊……你……”被眼前的叛变吓得回不过神的杜薇伊仍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怨恨愤怒的眼,燃烧着耻辱的烈火,像焚烧了杜薇伊整个人  “请……不要……我不想死……”什么以往的高贵尊严,什么以往的高耸地位,在死亡面前瓦解得支离破碎  轻轻皱起眉,不悦地看着自己那被紧紧拉扯住的裙摆,西莉娅丝的表情泛起了一丝不悦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  原来,血的气味是可以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森,如此的——甜美  木然对上着那和熙的笑,脑袋里却像处在一种饱和瘫痪的状态,根本运动不上什么  这——是什么感觉?  飘渺的心蓦然像在空中找到一个焦点,有了停靠的冲动要活着,就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把所有的欲望和心都埋葬掉”  “是的,母亲  “刚才她似乎给斯图特王子留言了,现在不能犹豫了,请赶快解决这个女人吧  是,因为那双眼吗?  因为相似的眼?  “王妃,不能再犹豫,请快下决心吧  “王妃!”侍女简直怀疑自己的眼  这个性格多变,生性怪异的主人竟对这样一个女孩有着这样犹豫不定的表情?是自己看错了吗?  “你说,王一次失去两个女人能让人不起疑心吗?”沉默了很久,西莉娅丝才幽幽道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  王妃会用什么办法?将这个女人堵住嘴巴呢?  未来的风云,又将为这个女人有所动荡吗?  望着那已经吓坏的女人,在看着自己那淡雅依然的主人,心里涌起了一阵迷惑的不安  “真是好活力啊,斯图特王子”带着溺爱的笑,西莉娅丝对火冲冲的影子笑谑着”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  “哦,这样的吗?”错愕这个生性狂傲的孩子有如此失常的表情,西莉娅丝伏平内心的迷惑,表面仍是那样温和而纯净的笑容:“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啊很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 “那……以后或者不会寂寞了可以让我带她回去了吗?”心情莫名舒坦的斯图特迫不及待准备对她吩咐这个任务王子就让她睡在这里一晚吧”动听悦耳,犹如百灵鸟儿的歌声让人迷惑,却在语气中是那样的冷硬如冰可怜的孩子  “你……你……”我哆嗦着声音,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发出疑问  这样的西莉娅丝,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人”连自己都奇怪  “对某些人来说是,对某些人来说也可以是不是  无法相信,无法想象,无法接受  我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模样  “哼  我又能如何反抗她?而她又如何对付我?  今天这些,我真是可以说出去吗?可以让这样的她公诸于世吗?有可能吗?有把握吗? 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吗?”甜甜给我一笑,她的表情是没有一丝的邪恶  可是,全身却在发抖  “我只有一种游戏,就是永远把握对方的弱点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一定!”      下篇 第二十章 浑浑恶恶地挪动着冰冷的身体,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座阴冷如冰窖的宫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所  呆愣在地上,我混沌的意识并没有在那轻柔而无情的话语中回到现实  “你快给我醒来  “怎么……啦?”艰难地吐着疑问,我却依然不能让自己从天昏地旋的感觉中撑持着沉重乏力的身体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身体,颤抖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 “你是说,她在那里进行私祭?为了第一王妃的宝座?”聪明的斯图特不难让这个误导了思路  为了你!  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平静的埃及宫殿陷进了一阵恐慌的风暴中在这一切的争论与怀疑中没有人把这样深居简陋的王妃联想在一起,也许甚至有人已经遗忘了这人的存在  不过,如此的事件引发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久,当那个叫路拉司出现,仅淡淡几句让所有人沉默了”我勉强地回于一笑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惟有这个办法了 我——低微得没有任何能在这个世界有选择的权利和立场”艰难地落下回应这是为埃及的体面着想的  “哼!有道理不然路拉司那个家伙不知道要给我出什么头疼的事情”挥挥手意识所有人退下,诺菲斯有几分不耐烦伊格士为父王难过  “难过?我看起来需要难过吗?”嘲弄的一笑,诺菲斯不以为然地半闭上眼以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着:“只不过——可惜了,那么相似的模样……”  捕捉到父亲那抹清淡的惋惜,伊格士并不难清楚当中的意味,冷冷看着手中那描写着消息的手卷,心里轻轻划过一个叹息  这样的她,寂寞吧?  还有,她会顾及他的请求吗?不伤害那个女孩,那个牵动了自己心的女孩,那个全新的她?  并不明了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看重,也模糊找不到肯定“伊格士现在就去准备明天的起程事项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母后她不是惹是非的人,父王应该很清楚”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诺菲斯从容站起来往内殿里走去  不过,内心最不安的是……  对那个女人的保护——对洛蜜的保护?  不!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 不希望——父亲对那个女人有任何柔情  “听说你大病初愈”轻柔的笑竟如拂过大地的春风,祥和温暖,如春阳洒在心田一样的温柔  “谢谢王妃关心  “这些都是由东方输入的珍贵礼品,不尝尝吗?”  恼怒地瞄了瞄眼前的杯子,我仍是把脸色绷得难看  眼前的女人没有那晚的冷冽,的的确确是以往温和恬静的第二王妃威胁的警告听不到里面任何的严厉,连声音都没有那夜的影子  深深呼吸一气,我把所有的愤怒压在心底下  所以——我得忍受!  “哦?倒是识时务的嘛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幽雅抿嘴一笑,仿佛很满意我的沉默”我淡淡回答着“也没必要邀请我到你的宫殿”不甚介意地呷着茶,西莉娅丝的表情少了一丝从容,多了一份冷凝  把自己与所有人隔绝的是她自己,难道不是她衷心的需求吗?  失去了爱情那刻,把受伤的心隐藏在寂寞阴暗的角落里  “你说什么?”轻微的声音让她疑惑地抬起眼”举起手中的杯子,静静抿了一口,她刻意不看我  永远不会对这样的你臣服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  虽然极不想面对这样反复无常的西莉娅丝,却全然没有了自己的坚持,惟有一次又一次顺着斯图特的计划接近这个看不清用心的女人包括斯图特的未来……  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沉重  我静静注视她那冷下的笑容也是我一直在避免的事情”淡淡一笑  “利用?”我惶恐地咬着这个可怕的字眼 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害怕归害怕,但仍是不解她对自己解释的意图  她的意思似乎过度明显,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给我的暗示为什么……不按照传统……”我犹豫地皱着疑惑的眉,在话语中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  诺菲斯!  我错愕地睁大眼,一瞬间对自己的视线有所不能适从也是对自己想法的嘲笑  “呵,生气了?”仍是得意的笑容,他并没有给我那难看的脸色有半点的不悦”带着鬼魅微笑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坚强的大手像点燃的火把轻易把我的身体燃烧起来怜爱地把他刚毅的轮廓与馨香的气味深刻烙在心低  不安与迷惘竟在这刻中远离而去,像从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样,连气息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 一切的事情都不可怕了,只要你在身边……  但是,如果你不是站在我的身边呢?与我不是同一阵线呢?  诺菲斯!  那我怎么办?  我一定会在这个世界消失的  “就算对你有顾及,但多少也有点动摇了吧,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问题  “很快,那个女人就将回到皇宫了我等待的时间不多才记得诺菲斯身边还有这么一号红颜知己这样比刁蛮的杜薇伊更得人心的高贵王妃哪点冲犯了这个对任何人冷漠以对的斯图特王子?  “讨厌?我何止讨厌?简直连看都不想看  “为什么?”  “……好了,你该给我完成任务去了,不是这个时候陪第二王妃散步吗?”刻意逃避我的疑问,斯图特寒着阴沉的小脸转身离开,余下一头雾水的我愣在金色的夕阳下  “对了,你知道第三王妃要回皇宫吗?”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平静的神色  自忧自怜着自己的出师不利,沉迷在挫折中的我并没有发现,那朵美丽的花儿在那纤夷中化成了一片破碎的娇艳碎片,飘荡在寂静而冷冽的空气中……  匆忙提着裙子加速向前冲没有忘记那暴君今晚会来但更快,一双柔软的手已经温柔地扶住了自己的身体  “谢……谢谢长长的波浪卷发装饰着精美的黄金饰品  “王妃  “恩?好让我没有了所有的想法柔和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的神色  “王妃?”我终于发现眼前让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 “第三……王妃?”我再问  一向在心目中认为第三王妃将是杜薇伊一样盛气凌人的傲慢形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甜美可人,温柔亲切的典雅女子”尴尬回着勉强的笑,我实在分辨不出她的话是赞美还是讽刺?  “看来我们会成为朋友”优雅点点头,她从容优美的动作带着可娜离开 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诺菲斯,才记得要向斯图特汇报昨天关于西莉娅丝的工作进度,没想刚走进宫殿只看到一室残不忍睹的狼籍,所有珍贵宏伟的装饰竟给破坏的死无全尸  “哼”  怜爱地拂着他的长发,也高兴发现他绷得难看的脸有了回落”  “你不骂我?”看着我今天异常温柔的笑容,他问  “王子真会开玩笑  “那个女人回来了”看着我皱着眉心紧张地关注他的伤口,斯图特反而得意地道出自己反常的原委  “是的,非常不理智  “如果她胆敢对你有半丝企图,我绝对让她身处地狱!”  心,蓦然一个寒颤 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紧张的原因,毕竟如此温柔亲切的女人不会给任何人有压迫的情绪  “真是抱歉  “说起杜薇伊,还真是惋惜啊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毕竟也是朋友一场,真是为她悲伤”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神情落了下来,悲伤而凄酸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  亲人!一个诡异而毫无道理的念头一闪而过,在我的心里如闪电一般引发了所有的情感  这个女人的心思复杂难明得还是让人毫无头绪  可是——再冷冷瞄向那个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子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我亲昵地窝在他的怀里,眨着疑问的眼企图从他冰冷的嘴上套出这让我兴趣致致的内幕最后霸道而热切的吻猛然撅获我措愣的唇,温柔而狂野,矛盾纠缠在这刻的亲昵中,沉沦的我轻易忘了自己的意图,一心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  “诺菲斯……”我揪着痛苦的眉呻吟着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  揉着疲倦的双眼,看着空荡荡的一边,给自己苦苦的一笑,拖着酸疼的身体摇晃到桌边倒下一杯清水”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以后你的性命就交给那个女人吧!”燃烧的眼眸根本容不下我的解释,转开愤怒的身体,他大步冲出宫殿  “滚开!”他恼怒甩开我的手,没有一丝怜惜  “如果我说不能呢?”半眯着冷淡的眼眸回答  到底这个年轻的宰相大人是站在哪一边的?下面的人群开始在咬牙了 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 “哼!”不屑地轻哼着,诺菲斯并不重视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我心虚地点点头  屏着紧张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斯图特的表情”一个粗蛮的大汉一脸奸诈龌龊的笑容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迷惘的心还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两具还余温的尸体和一地的血泊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  “洛蜜?是你?”光芒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命令着侍卫,高矣戈一把抱起我匆忙离开这个血腥的地带  在远处,一个身影默默地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出了神,至到在自己的眼里消失了踪迹才幽幽地转过冷凝的俊美秀丽脸庞  “对了,刚才真感谢你救了我  “没关系,你没受伤就行了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也许找不到答案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淡淡扯过嘴边冷嘲的弧度,温和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平日的温度”完全忽视那动人的娇艳,高矣戈连眼神都不为所动,专心转着金制的鸟笼,仿佛在他的眼里,一个死气沉沉的饰物比一个糜烂了内脏的绝色美人更为吸引人”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  “既然你还是对我有信心,我倒没有理由失去一名重要的棋子  “有何不可用金钱和美色未必能为所欲为”冷冷道着自己其中刺手的困难,并不在意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请容高矣戈先自离开我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 “不过,也不会太久,我一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羞怒他那怀疑的笑容,我不悦地捶打着他颤抖的身体骂着  “好,明白了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我由衷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  “王妃”不情愿地行礼,我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到来  除了荷迈特宫殿附近,她活动的范围这次可算远得出奇  “祭祀?”我愕然抬起头那么诺菲斯的不见踪影也就是为这个忙碌?  心情刹间把沉积变得雀跃我把这句话特别说的敏感”  恩?  我诧异地抬起头,再次迷茫地看着她那轻柔的笑靥  情况真的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坚持了吗?自己将像诺菲斯王一样已经不得不对一切有了让步吗? 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荣誉,守卫了这么多年的头衔宛如隐藏在深处的珍宝,别有用心地占有着,保护着,呵护着颤抖着自己的怀疑 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我莫名感觉其中无奈的怀疑  西莉娅丝!  怎么可能?我错愕地忽视了所有的伤痛犹豫的脸色正思忖着自己的汇报  “算了,那个坏脾气的小子一向都任性妄为”挥挥手,诺菲斯不耐烦示意侍卫的退下,俊美的脸清楚地带着无奈斯图特王子他是否太……”底下的臣子开始有了小小的怨言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另一边的安赫拉德也幽雅地开口  脸色一下子紧了起来,安赫拉德看了看西莉娅丝,文雅的笑不留痕迹地有着冷硬”  回于一个歉意的笑,西莉娅丝不言两个阴沉伪善的女人之间的无形战争很是让自己好奇  无所谓地耸耸肩,并没有让太多的压力随着接近的危机而来,诺菲斯没让自己再多想什么,转眼把热切的视线落在遥远的一角,却发现那衣影飘香的角落已经人去无踪  越来越对斯图特的态度在意,我的好奇渐随着他的失意的举止再加深一步其中一定有着复杂的内幕  双眼静静注视着窗外那轮寂寞的明月,银光洒在那平静的脸蛋上,印上了一种寂寥的暗光  斯图特,我被眼前的忧郁景色所吓得无措  一向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却在此刻显倍孤单无助”我轻轻接近  “你过来干什么?”淡淡的语气,却缺了原先的冷凝  “为什么不出席?心情不好吗?”我大胆地坐在他身边,小心地问  来不及对我的指责有所回应,斯图特措愣了所有神色,呆呆地望着我凶恶的表情发愣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  什么?我匆忙懈下自己可笑的动作,带着恼怒的脸色狠狠盯着这个取笑自己的男人  “当然,我所选择的两父子相当洋洋自喜地齐齐把笑谑的眼光落在还措愣的我但脸上的红潮只增不减”嬉笑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审视我困窘的脸色,斯图特可笑得嚣狂”严厉指责的眼光威严地落在嬉闹的儿子身上,诺菲斯懊恼地挑高剑眉  “知道了斯图特别别扭扭地移动自己的脚步  “别说这些了  “可是斯图特不算外人吧总让我措手不及,总不能放由他下去吧?”找个具说服力的借口,我小心注视着他那挫折的脸色没必要知道太多希望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卷在这混乱风波中无悔的动力  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连最后属于“她”的都没法再捍卫  无法——再捍卫“她”存在的最后证明  冷冷给自己一个讽刺的苦笑  这一切都是自己最担忧的洛蜜的出现乱的不仅是诺菲斯,而自己——亦乱了那颗执著而无常的心  多么相似的眼眸啊今天的气氛比往常更为严凌 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多心?还是因为首次露脸的第三王妃?还是反常的西莉娅丝的出席?打了一个寒战,我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 去你向父王转告一下吧”斯图特不悦地咒骂着,但闪在月色幽暗的眼却看不到怒火的存在在偌大的庭院中游游荡荡着小身影  望着空中悬着那皓洁的月亮,记忆把自己再次沉沦在走廊中,那幽暗的脸  这样想,或者自己会感觉安慰点  “呃?”我有些迷糊  默默地看着那漾着孤独的身影,我只能愣在原地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我曾幻想着,也许她是母亲派遣来安抚我的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  “不过……”顿了顿,自嘲的笑转眼冷个通透  “对我的宠爱和亲情只不过是她虚伪外表下野心的手段木然地看着斯图特那冷然的脸色她把一切都撇清了,利用着特殊的身份让父王只能借口把她赶出皇宫作罢  斯图特这个自己的孩子,却在自己失职期间接受了这种非人的磨练,自己却不能处在他的左右分担自己的压力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做为他的母亲 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悲凄的脸埋在他的拳头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内疚  默默看着那悲伤的影子,手中明显感受凉凉湿湿的感觉,斯图特的拳头慢慢松开  斯图特的经历让我彻底对安赫拉德心寒,一个如此伪善可怕的女人给我的感受比要挟我的西莉娅丝更来的憎恶至少西莉娅丝并没有对斯图特做些什么实切的伤害  再次打发走安赫拉德派过来的邀请,我对这个女人愤恨,却依然没法把潜在心底的奇妙感情赶出心墙”有点诧异我的冒昧打扰,西莉娅丝笑得有些嘲弄请不要把我混在你们的战争中  “哼!由得你吗?”冷哼自己嘴边的不屑,西莉娅丝并没有笑,但也没有怒  “决策?”她反问脸色有着一秒的冷凝  好奇地审视她那诡异的表情,我被一波又一波的怪异所混沌了大脑”她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爽朗的笑声正四处申明自己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