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期六盒天将图库,2018年7月24日曾道人来日方长,曾道人六盒网,

  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能对校草那样……   喔呵呵呵……光是用想的,辛暖暖就已经频频流口水了,现在是样样俱备,只欠东风   “这件……太花!”跟她的妆不合“就这件了!”   辛暖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雪纺纱上衣,没想到老妈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衣服!   她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这件雪纺纱上衣配上她现在;”   上穿的窄管烟管七分裤,看起来就是一个粉粉嫩嫩又秀色餐的青春美少女了!   辛暖暖火速地脱掉上衣,准备换上那件雪纺纱上衣,这时,她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   “暖暖,你在干什么?”辛妈妈冲过去想阻止女儿做傻事辛暖暖义无反顾地往前冲,直到两条街外的便利商店”   “那我们怎么办?”工读生好害怕   没想到没轮大夜班也会遇到这种事   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拙男!听说他跟她同年,而且两个人还读同一所学校,不过她从没证实过这些“传言”,因为她对他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想到自己就要在毕业旅行献出自己的第一次,拙男露出憨憨的笑容   辛暖暖咬着牙去结帐”   “没得商量吗?”   “没得商量“你用得完这么多个吗?”   “呢……”他搔搔头,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想……   “应该可以吧!”   他毕竟还年轻,尤其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累积了十八年,二十四个保险套应该不算多吧?如果对方愿意的话,他可以卖力演出……   他因为辛暖暖的一句问话而红了脸哼!色狼!无耻之徒!   “你醒醒好吗?我在问你话,你别给我想到什么下流画面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他点点头“快点!你好了没有?”   辛爸爸不懂,不过是一个毕业旅行,有必要搞得像要私奔一样吗?   “你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游览车了“你又怎么了?”   “我忘了拿一样东西,一会儿就好了啦!”   辛暖暖拿到最重要的东西,将它们一个个收进口袋里,让它们贴近她的身体   辛暖暖顿时明白了,他知道她要来,所以先洗好澡等她,那她是不是也得先做好准备?毕竟校草人缘那么好,交往过的女孩子不知凡几,她要是表现得太别扭,搞不好他一个不爽不理她了……   对了!先脱好衣服等他好了!辛暖暖把全身脱光光,从房里的穿衣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辛暖暖听得出来他跟她一样紧张哇!他这样好可爱哟!她以为像他那么受欢迎的风云人物,这种事一定做多了,胆子也练大了,没想到他比她想的还要纯情,那么……   “我们别开灯好吗?”辛暖暖担心他“见多识广”,看多了女孩子的身材,要是嫌弃她身材不好,那怎么办?她可不想事到临头才功亏一篑   他……该不会不会戴吧?   她有点不信,毕竟校草是何方人物,女朋友虽没一卡车那么多,但是最起码也个十个、八个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势看来,好像不说实话也不行了   他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辛暖暖一感受到他变得硬挺,马上去拿套子要帮他戴上,但她的手才圈上,他就泄了!   辛暖暖不敢相信竟然发生这种事!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让他站起来,而她什么都还没享受到,他竟然就泄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自私的家伙!他居然顾着自己享受,完全不管她了!   “对不起……”他频频道歉”他找得好努力,但就是找不到那传说中的小洞,急得额头直冒汗   “你也想要的,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谁说她想要?   “你身体明明这么说的   “你不要乱来!我得回去了,要是让教官知道我没回房睡,那我会死得很惨的!”   辛暖暖很怕他这么摸她,她发现他的手一来,她脑袋就变笨了,好像他要做什么,她都随便他一样,这太可怕了!   她只是觉得十八岁还是处女太丢脸,她可没打算跟全校三分之一的女生抢男朋友!   他们不该这么眷恋彼此的身体的,当初他们明明说好只是一夜情的,各取所需之后,她跟他就再也没关系,所以她打算在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立刻推开他热情的双手,不让他继续在她身上点燃欲火   “开灯找比较快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那里明明写着……只是那个“6”有点奇怪   傅君扬把辛暖暖拖进房间,把房门再度关上”   “但是万一你怀孕了……”   “你是猪啊!你忘了你刚刚有戴保险套   “你走吧!”傅君扬打开房门要辛暖暖出去,却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盖上”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声音渐行渐远,一直到再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傅君扬才把门关上   她一点也不欣赏傅君扬,总觉得他们这种年纪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挥霍,而他却将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实在笨得可以!   但是不欣赏归不欣赏,她可没江婷那么恶劣,把人家的真心丢在地上踩,这太不道德了!   突然,辛暖暖没那么想坐云霄飞车了,她觉得跟江婷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方寸的空气,有让她的心肺变得跟江婷一样肮脏之嫌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而当时没及时站出来为傅君扬说话,便成了辛暖暖一生当中唯一的缺憾”怕辛暖暖不信,还把自己的皮夹拿出来给她看   她皮夹里只有两千块,根本买不起专柜的名贵保养品   “你试试看,我又不收你钱   女孩看到辛暖暖支支吾吾的样子,想也知道答案是多么不堪,于是很有义气地随手拿起一瓶化妆水说:“我要这个!”   辛暖暖对于女孩的义举回以感动万分的目光,她把女孩手中的化妆水拿过来,换了一瓶给她”女孩乖乖地点头,最后还不放心地抬头问叶明芬:“那我走了之后,你会骂这个大姐姐吗?”   叶明芬瞪了女孩一眼她真服了辛暖暖,她是专柜小姐,纵使百货公司缩编,把她们的专柜给撤了,那她顶多换到别的分店去服务,怎么会有失业的困扰?“我担心的是你”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嫉妒?”女主管用鼻子冷哼一声直到他抽了第二根烟之后,他才找到他要找的人   “林特助,你觉得那位太太怎么样?”傅君扬指着前头不远处,正在等公车的一名欧巴桑   林特助一看,觉得那个欧巴桑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太太”他想测试看看那个辛暖暖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让陈副理对她推祟有加?或是她其实是个拜金女郎、大花瓶,来仲夏上班纯粹只想钓个金龟婿,就像那位女主管讲的那样   “不要碰我!”傅君扬赤红着双眼大喝一声   看到下属的表情,傅君扬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他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因为他不懂得欣赏像她这样一个活泼、有能力又肯上进的好部属,却相信一张薄薄的学历,他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他叫傅君扬是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了名字,什么事都好办!辛暖暖气愤地街往三十七楼,找人算帐去!   “总监,辛小姐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唉!真让人没力好!他不说,那她就继续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一个公关该拥有的语文能力,我绝不会输给那些空姐、空少们!还有我的服务态度一流,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问上门的顾客,只要有一个……”   辛暖暖激动地竖起食指,一张俏丽的脸蛋凑到傅君扬面前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背着大包小包在街头乱窜,他心头泛起一股连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到最后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帮她!   “上来   车内一片尴尬,因为他们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他竟救了她   她真的惹毛他了!“对不起   “等等啦!”辛暖暖挡在门边,不让傅君扬关车门   该死的!他又再度同情了她,不但没把她的东西丢出车外,反倒让她坐进车子里来   “你好凶喔!”辛暖暖继续将脸埋在布包里,她的埋怨因此被压得扁扁的,声音顿时变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样……唉!难怪别人要传你是同性恋了”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为了那段过去,他有爱却不敢迫求傅君扬低头看她,突然间觉得她好瘦小、好无助   “我全部都拿走了哟!”   “好,你全部都拿走“我没事”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她早上要摆早市,晚上要摆夜市,还要四处躲警察、跑给警察追,她真的很累了   如果可以,她应该也想过正常的日子吧?她是时不我与,他凭什么骂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工具箱呢?”   “什么?”   “修热水器的工具,有吗?”   “喔,有有有!”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屋子里的电器常坏,所以她备着一整套工具,好方便那个暗恋她的男生来帮她修水电   “怎么样?踢到铁板了吧?告诉你,我们家除了泡面之外,没别的存粮了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你在同情我对不对?你是不是突然间觉得我很可怜?”说自己可怜,辛暖暖非但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还笑嘻嘻的,像是他的同情远比她的处境来得重要   “对了,你要是真的同情我,那你就破例再让我回去公司上班嘛!我发誓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员工十五分钟之后,他忙完了,走进浴室去试试有没有热水   的确是修好了!他放心地从浴室走出来,要她进去洗澡”   辛暖暖乖乖奉上钥匙,她知道他跟她要钥匙是为了要出去帮她买吃的,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让他好过一些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填饱自己的肚皮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   傅君扬临走前,看到辛暖暖床头压了许多张红单子   今天礼拜三,所以再往前推一个礼拜……没有上个礼拜三的红单,再往前推一个礼拜……也没有!再往前……   傅君扬埋首于一堆红单中,这才知道辛暖暖躲警察的攻力其实满了得的,他足足往前推了七个礼拜,才找到一张属于礼拜三的红单   傅君扬舍不得见她这么折腾自己,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招呼客人,你先去吃饭   两个人态度亲腻得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一样,这位客人要是还不识相,不懂得买了东西就赶快走人,难道还想杵在这里挨揍啊?   那位男客人当然懂得博君扬笑容背后暗藏着什么玄机,他赶快买了东西走人   “你就不能换戴隐型眼镜吗?”   “不行!因为我的眼睛很敏感,戴隐型眼镜我会不舒服“我知道我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她还发现,她有点嫉妒那个叫作“颜凤笙”的女人,不爽她竟然如此随意介人她跟傅君扬之间   她真怀念那段颜凤笙还没出现的时候,那时候傅君扬是她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说话不算话,说什么他今天会来陪她一起摆摊子,结果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见到他的人!   辛暖暖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像是上门的客人个个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所以今天生意清淡,她早早收了摊子回家睡觉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你明知道我这里只有泡面!”   “那你还问我要吃什么?如果你只有泡面,一开始就问我要不要吃泡面就好了啊!干嘛还问我要吃什么?”傅君扬今天火气也很大   没想到傅君扬的身子竟往她的床上一倒,吓得辛暖暖滚到床底下去”   看!到最后他还在替那个坏女人找借口”   所以说到最后,抛弃他的人还是冰清玉女一个,大坏蛋是他!“既然你想得这么开,那你还有什么好烦的?反正错的人是你,不是吗?”说到最后,辛暖暖的口气又变差了“睡吧!这么晚了别回去了今天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听他说他跟颜凤笙的事   很显然的,傅君扬这个可恶的家伙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还是说了”她不断地提醒他凤笙不爱他的事实”就是觉得不讨厌,所以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辛暖暖皱着眉间他:“是个会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的想法吗?”   “我想是的”   “我知道了而她这样不生气、不发怒的模样,着实令人感到害怕   “这礼拜天是吗?”傅君扬赶紧翻翻行事历,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十秒钟,才状似为难的开口:“这个礼拜天我有事耶……”   看他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辛暖暖又拿起抱枕打他”   “什么?”傅君扬又惊呼一声,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从清晨拍到晚上?   “怎样,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愿意喔!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我嫁得如此委屈……”辛暖暖打算继续碎碎念下去,傅君扬实在怕了她了”傅君扬低声下气地求母亲谅解”   “什么?黑色的?”   “怎样,你有意见吗?”   “没有   傅君扬看她不开心,还陪笑脸哄她”   “可是当初……”   “当初是当初,总之我现在就是想要小小的婚礼,不铺张、不奢华……”因为她想能来参加的可能也没几个人吧?   “你!”许先生为之气结,这女人要不是已经快成为别人的老婆,他真想一巴掌揍过去,但是为了钱,他只有忍了“你要是看不惯,那么……”她贼笑着,突然把手摊开,伸得高高的”   “你刚刚没吃饱吗?”辛暖暖故意装傻地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知道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你别乱来喔!”辛暖暖满屋子乱窜,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着:   “我还没洗澡耶!我还很臭耶!”   傅君扬追上辛暖暖,将她压在墙面上,她剧烈地喘着气,他的视线落在她美丽的胸线上,欲望很容易地就被挑惹起来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   “你既然那么在乎我累不累,干嘛还故意把那个搁在我那里?”他这样磨蹭她,把她弄得又累又想要“还有时间”“下午两点的飞机耶!怎么还有时间?”要提早两个钟头去机场划位,而她还没刷牙、洗脸、换衣服……“我连行李都还没整理!”   “我帮你整理好了,所以你还有时间,你乖,慢慢来,如果真赶不上,顶多搭明天的班机,不急!”他捺着性子安慰她、哄她,牵着她的手进浴室,帮她挤了牙膏在牙刷上,她刷牙的时候,他就帮她梳头发“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嘿!是你要我留长头发的耶!我依你的喜恶行事,还得忍受诸多不便,你当然得帮我梳头、洗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   “也脱光衣服吗?”   “是的,也脱光衣服   “怎么会?”他以为自己解释得够仔细了   辛暖暖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刻了 “这里的车那样多,也许有你公司的同事经过呢 “不要哭 业绩一直无法提高的他为了不至于被解雇,便在一周前给从前的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那时对方提出的契约的条件是,听从甲方所说的事 “公司就在附近吧,就让大家欣赏你的身体好了不管肛门是否拉稀还给洗肠,所以一周下来无论是手指还是阴茎都能顺利进入他的肛门了 “呼……呃……” “喂……”听到那个不满的声音这让藤原的运动立刻停止 “里面是红红的肉,样子很淫贱,好了,看到了” 这个时候藤原的阴茎已经完全站立起来了,平时包皮的部分也漂亮地完整凸现出来,此刻还在不断摇动着,龟头慢慢浮现出小水滴 “啊啊……呓……很……屁股……很……那样……” “淫乱!”石田只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藤原的手腕然后猛一拽 扑哧一声带着粘质的声音手指被抽出,肛门立刻腾空出来 “……啊……啊……” 藤原立刻浑身痉挛,紧张的肌肉都涣散 连续不断膨胀的气球不久就超过了肠的粗细变成折磨藤原的痛苦因为那个时刻气球的震动器功能已经开始了,充满着直肠的那个气球开始激烈地振荡开来 “想要停止就排出来啊,停止是不可能的相对的,作为遮口费,我要陪伴村冈科长睡觉,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确实,我对我自己经常运动的健壮身体很有自信,但被男人说漂亮简直太恶心了那个说的人要是女人倒也罢了,却偏偏是科长这种长相丑陋,几乎会被撒豆驱邪的老男人”科长暧昧地说着 “害怕吗?”对不安回头的我,科长用可憎的眼神笑着,显示出从现在开始很期待的样子然后科长要我打开大腿,把腿分别搁置在两个扶手上,完全好像是妇产科用来检查的椅子一样科长一边欣赏一边赞叹着:“前面毛很多,肛门的周围却几乎没有毛发,是自己剃的吗?” 那样的恶趣味,我是不适应的”这些话让我越发脸红,感到懊悔和害羞,尽管被如此地抚摸着那里,兴奋和快感不断袭来 “啊,,挥动着屁股,精液都要出来了吧?” “啊!……哎呀!”对一阵缓一阵急的震动着的屁股内的器具,快感好像怒涛一样地涌来 科长拿出一个避孕套把我的阴茎套上,从套子的一边和一个小小的转子连接在一起只是被刺激肛门还是有限度的快感,但如果四个一起使用的话,光想想也觉得可怕 “科长,请停止,请求你……”这样的话恐怕是没有用的 “啊啊啊啊啊……呜哇……!”太强的刺激伴随着轻微的疼痛,同时大量的精液溢出产生新的快感身体的摆动让奶头和阴茎上的震动器的角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成为一种不适应的新的刺激性感带没有人 男人的手指再次抚摸青年屁股的山涧,轻轻地问:“怎么样?小可爱,心情如何?昨天给你完全放进去的精液全部都出来了,寂寞吗?”手指缓缓进入圆圆的屁股洞,从中间钻入,一直到达前列腺的入口,男人的手指动了两下,翻开前列腺 这种刺激让青年咕咕地无法说话:“干……不要……” “以后会再给你灌得,今天么,你的屁股只要驯服地期待着就行了 “好孩子啊,哪个已经充分勃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被放入了手指的身体,无法忍耐的声音在回响着但是马上疼痛变成发痒 身体慢慢地被放下,张力型被肛门接受,因为太过巨大而裂开来”男人慢慢地捋着青年阴茎的尖端 “哇!!!啊!!!!!”与尖的哀鸣声一起,被拘束的阴茎抢先刮起了雪色的雾沫 “那么,举起你的那个然后被犯屁股的快感传达到了身体,青年的阴茎开始刮起精液,持续了很久…… 张开 “啊嗯 名叫由纪彦的少年在廉价旅馆的一个房间中被男人侵犯着” 男人粗糙的手指摩擦着由纪彦勃起的阴茎 鼓起的铃口、涨大成紫红色的龟头、被持续摩擦着的包皮,还有平常被包皮覆盖的敏感的皮肤,都由于受到男人的刺激而产生强烈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指尖玩弄的龟头哆嗦的痉挛着,由纪彦流着眼泪发出悲鸣 从被绳索绑而变的狭窄的尿道流出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到床单上 “说得也是哪唔唔 “怎么,终于轮到我了吗?” 压灭了烟,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 “叫你多用点舌头啊!” 毫不理会已经被阴茎抵住咽喉的男人,炽热的巨大阴茎做着活塞运动喂,牙齿不要碰到!” 唾液从唇边汩汩地流出来,吮吸着男人的龟头真是太棒了!” 结果,第二个人在男人的肛门里射精之后,再一次的,第一个人也来侵犯他的肛门” 之后不久,又一个男人来到这个“公共厕所”” 恐惧的睁大双眼,男人发出微弱的悲鸣” 我露出的平静微笑刺激了男人的神经 抱歉哪,我对你们这些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终于看着我了啊,真是好眼神呢” 那对他来说好像是高兴的反应 “完全缩小了啊,喏 什么也好,考虑着能让它软下去的事情!” 半勃起的那个地方,龟头稍微的露出来了 “我也想好好的享受一下哪无谓的挣扎就免了吧,你现在象那实验台上的待剥青蛙一样,有趣的很啊“ 无视青年苍白绝望的脸孔,恶毒的将动作故意放的缓慢 “你还好吧?怎么连唾液都流出来了,真是淫荡的表情啊” “喂喂,挣扎的话可是会受伤的喔,给我放老实点吧” “不过你的屁眼,好象比刚才被插的时候更加的紧了喔,难道说是灌肠的结果?” “原来你有这种嗜好,不过这样就不好进去了 “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和阴茎一样变硬的会阴处,不时收缩痉挛着啊” 像为了确认感觉一般,手指慢慢的在谷间爬动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喂,快点啊,后面还等着哪!” “我知道了啊 “啊一起吧,我们一起到高潮” (够了” 作品名:餐厅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关于图——天气变冷了,所以是到了室内play的季节了全部都是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但是最吸引我的眼珠的是最后的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夹克,皮肤白白的,有着温柔的面貌,他的眼睛好象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裤衩中,早就粘粘糊糊地湿了吧?”穿着耳洞的青年笑着,对承受着阳物被刺激的贵博伸出手,在他T恤的下摆搭上了手 “呃……啊……不……” 与苦闷的表情相反的是喘息着的快乐呻吟 “唔……噢……咿……” 那一刻,贵博的身体猛然弹动起来,死死压住的喘气声音从喉咙底漏了出来 “脱下了哟 “哦,是已经开始了啊,那么快 “唔嗑……呃,啊……!” 贵博的腹肌以及鼓起的肉棒和下面的阴囊随着振动器的运动而一上一下地抽动着粘粘糊糊地漏着呢”穿孔耳环的青年轻蔑地笑,一边忙着操纵控制器一边说 “嗯……呃……” 慢慢甜麻起来的痛从肉芯正中产生,连到了会阴的部分,渗进去,然后扩展开来” 声音慢慢地从上方下来,有一点点的空气的波动传到了湿湿的胯股之间 终于,全部的手指都到了我的内部讨厌!应该是讨厌的,对于阴茎以外的刺激应该是很讨厌的,被侵犯的感觉,讨厌! “不要啊……停止……不……啊……” “什么?你要停止?你的身体反应这么激烈的愉悦你却要停止?”于是侵略着我屁股的手指终于停止然后抽出了,但前列腺被刺激的感觉依然强烈地存在,在最里面被迅速强烈地搅拌侵略的那种感觉慢慢地让内部产生热度,最后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侵蚀着整个身体” “最好是努力猜哦,不然就会被泰国异怪的老二干哦!”伊藤一边笑,一边把我的双脚张开更大的角度” 突然长崎在说话的时候增加了插入的力量,那个长长的巨大的块儿穿透了我的屁股” “啊……啊……不……不要……动……” 异物尖端相当粗,刚好把直肠的入口统统埋住” “奴…………………………!!!” 当活塞运动开始,我快感得眼前直冒金星,几乎空白的颜色 甜甜的麻木,让我全身的意识都消失掉了(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求……) 在这样的地方被肆意地玩弄着,快感的侵袭让他根本没有绝不发出声音的自信 但是溶洞中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什么危险的怪物,虽然他怀着期盼的紧张感直至目的地,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一路非常平安,一点问题都没有竟然,就这样到达了…… 假设这里就是神殿,他不禁皱眉道:“这种程度的探险,太不可思议了吧,很多人都能达到吧?比之我以往去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差很多……” 不过也不一定,古人总不可能把神殿造在很危险的地方,给拜神造成很大的麻烦吧,这也对,他嘟哝着,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太满意但还算合理的解释谁都不会信仰的神的神殿,非常简陋 下个瞬间,在忽然风平浪静般的空气中,无数个触手都如蛇一般直立起来 “啊啊啊啊……咕……”被揉搓着阴囊,他的奶头逐渐绷紧,当直肠不住被摇动的时候他的肉棒也慢慢硬起来了 侵略尿道的触手反复前进和稍微逐步的通行也通畅起来,然后在他内部的膀胱附近停住了对于性感带同时从内侧和外侧被打击着,疼痛夹带着快感的模糊感觉让他一边哭一边叫喊起来 “让我去厕所吧?”对于几乎要昏过去一样的少年用细弱的声音提出来的请求,男人只是眯起细小的眼更加得意地笑着 暗黑下品浪漫——铁环 "舒服吧?!!" 「嗯??????????」 青年顾不得擦去脸上洒落下来的唾液,泛着红潮的点点头当全身都被冷冷的粘粘的汗湿透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忍耐而慢慢抬起了腰…… “但是,实在很有趣啊,怎么都没想到他能忍耐20分钟那么久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能够用到什么程度的玩具而已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玩呢?” “那个……啊,……不如试试用这个东西如何?” “喂,你,上星期很辛苦很努力,今天你来决定好不好?” 茶色头发的男子一边说一边蹲下,凑过来对着我的脸轻笑着说” “哦,这样啊,好心情渐渐无法克制般地愉悦起来,好像被电击中休克了一样,什么都漏了,什么都轻飘飘的快感充斥了我的全身 “怎么也不射精,难道是根部受刺激太过了吗?” “还不行啊?那样的话……” 金发男子的手停下了,我用不断蠕动的尿道运动稍微把导管退回去了一点,在被皮肤鸡皮疙瘩的那种快感喜悦融化后的那一刻,紧张的身体涣散,一瞬间忽然没什么说话声了,寂静笼罩了整个仓库我用尽力气拼命勒紧了后庭,但是,还是以顽固的劲头慢慢挤了出来,而一旦出现,就再也不停了,终于,我在那四人面前,倾吐了一地的粪便 皮带和带有小洞的帆布系结在一起,象吊床一样举起了正昏睡着的青年 男人切断卷轮机的开关,拍了拍青年的屁股 「真是是美丽的面孔…」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微笑着,来回抚摩着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挺拔而绷紧的屁股 「这张脸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快感而狂乱得一塌糊涂了」 男人并没有因缺少青年的回答而打住,持续说着话」 男人的指尖忽然抚摸起臀瓣,最后在肛门上停住了实实在在的 「停止………」  发现男人所做的事情的意图后,青年想制止他,不过,当然对方不会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快停止啊!!………呜……」 「已经快要漏出来了吗?还差得远呢 「让我去厕所……」理解了近乎哀鸣的声音中的意图,男人拿起手边的水桶,放到离爆炸咫尺之前的屁股下 被开水软化了的肛门象樱桃小口一样地凸起,在男人眼前不断地排泻着是不是还想被别的东西扩张一下这个东西怎么样?不仅可以将肛门撑到极限,同时这些回转的珍珠还可以照顾好你的出口 那样的粗细和长度,应该是初次深入到他的屁股的吧 更何况如果那被回转的珍珠扩张拉长的喘息的括约肌………! 「请停止…停止………」 青年边左右摇动唯一自由的头部,一边用快要昏过去般的声音多次请求着男人 「好,那么决定了 利用这间不容髪的机会,食指噗哧的被插入了 二个手指到一边向两边伸展阔张肛门,一边正确的按压上性感带」 青年那如同小动物的湿润的带着恐惧的眼睛,以绝望性的目光仰视着男人男人想让他说出一些可以打碎其自尊心的言词 「啊啊…嗯…呜……呜呜……」 射精的当中右手的四本手指没有任何宽恕地搅拌起屁眼,绝顶的途中被玩弄起前列腺的青年,用既痛苦而又带有快感含糊的声音叫喊出来狗,接近过来了! 「啊啊 ^咕咕^的畏亵声音还有就是阴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舐到,从尾骨向阴茎的项端 ,快感的火星好象劈里啪啦的爆开了一般 「啊,舌头!」 这与手指,阴茎或是硅胶的振动的折磨所产生的感觉完全不同,被拥有柔软质地 的肉块侵犯,象在我那已经习惯快感的屁股中燃起了沸腾的物体」 突然舌头被抽了出去,我的肛门好象还在张开着一样,寒冷的空气抚触着肠壁 背后狗的勃起,是与大型犬类相称的粗而长 屁股完全被这过分激烈的快感所支配了 「哎呀!!啊" 少年从男人的言词张开了眼,入目的光景是男人的手中,有个被绳子捆绑着,全裸m字姿态的人 "痛 "还是弟弟先吧" 男人将少年从捆绑中取下来,也将口箍除下看着弟弟小声的抽泣,眼睛也浮肿起来 「射精好象没有做过,不过,脐下和大腿,可是有些湿了 「好象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小西打开那个的开关,很大幅度地使之振荡过一次之后,就扭动开关调节起振荡的微弱程度 少年的舌头和两边的乳头分别都被洗衣夹子夹住 , 而龟头则是被洗衣夹子夹住龟头多出的包皮处 , 还有的是这三处地方都被连接着一条细少的绳子 啊啊啊 美丽的珊瑚礁包围着清澈的大海 在少年的脑海里,那个可怕的海神传说想起了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尿道口接受着吸盘摩擦的刺激,谁能想象得到? 「啊啊啊啊…………!!」 异样艳丽的身体摇曳着,少年迎来了第一次的射出 为了增加刺激,触手再度缠绕上因为射精之后而加倍敏感的龟头,打算榨出里面剩下的精液他们是没能注意到的,一次事件的发展就变成了这样注意的事 还不到19岁的他,在深夜从便利店返回的途中突然被拉进车中,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带到了深山里那双空虚的眼,在一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啊……拜托……别这样做……」精液从嘴边滴落,少年拼死拜托对你而言幸运的是,这个手机就先放我这里啦」 看来相当懊悔的少年颔首 「啊……唔!」突然的刺激令少年发出苦闷的呻吟 「我们也是会累的稍微让我休息一下」 捡起之前一个人丢在地上的振动器会痛吗?」 男人的提问,青年不予回答 「…………呼…………」 忍耐着不想让喘息泄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突然向上挺起乳头上下晃动着 「嘿,舒服吗?我们即使是为你服务,也想着要高雅漂亮的完成它吧」 对这句话,两个人一边互看彼此,一边浮现了卑鄙的笑 黏糊的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手指从下面青年的屁股之间的沟缝里流下紧得厉害呢 那个瞬间,青年那不自由的身体大幅度的摆动,没被抚触到的阴茎颤抖着起舞 粗得像桩子一样的物体,在青年的肛门湿淋淋的插了进去 「看哟,这家伙的屁眼真是厉害的家伙啊」 脱去了裤子的男人的大腿之间,青年从未见过的巨大的阳物向下垂着 毕竟是极限了 我也要对这个游戏感觉厌烦了,那就结束它吧 因为是特意为这个孩子准备的,选择了特大的L尺寸的蛋 和我的阴茎和橡胶充气填塞物都不同,完全没有弹性的坚硬的卵移动着 看着至今为止都没见过的巨大的灌肠器,青年的脸因为恐惧而痉挛了」 对于男人恶意的提问,青年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继续说 「再去上上大学吧!连这种程度的话都说不好?!」 「啊……嘎……我……肮脏的……」 受到粗暴的责骂,青年被强行要求继续用含泪欲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 「呜……」 一开始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以及与温暖的体内不同的温度带来了奇怪的感觉,不久那种快要爆炸的激烈的便意笼罩了青年 拉起手臂,分开双脚,头也被按住的青年无法活动身体,对男人们突然的行为感到害怕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悲鸣挣扎着」 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碰到了肛门,无法抗拒的被闯入 在被涂上了煽情的红色油漆的四方房间中央,一个男人坐着 发出黏糊的声音的黏液在硅块表面滑动,就像海生生物一样的光滑 慢慢地揉搓肉茎,用指尖环绕着玉袋中柔软的球体,男人享受着这个触觉好吃吗?」 没有回答 青年想从疼痛中逃离而努力抬起腰,可是已经进入体内的突起成了障碍,无法将它排出体外 「…………哟」 男人发出感叹的声音保证你可以得到最高的快感哟」 青年抬起被泪水沾湿的脸颊,看着男人 在房间的角落中有一只很大的狗蹲在地板上 , 当听到男人的声音后 , 缓缓地站起来 屁股里面好象有什么在挤压着——不行了,要泄出来了——! “呵——哈啊啊——呜呜——呵啊——” “真是——受不了了!我要进去,可以吗?” 从身后压制着我的男人拉开拉链,褪下牛仔裤和内裤,紧接着,我就被摧毁一切理性的冲击和快感袭击了因为手腕和脚踝用绳子绑在一起,所以形成了一种翘着屁股、屈膝跪趴着的下流姿势甜甜的喘不过气来从来都没有过甚至连想也想不到的那种快感真难以相信,我的屁股当中有性感带吗? “是这里吧?你的这里最淫荡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逐渐变钝的痛感和敏感起来的发抖的身体,让我的下半身被甜甜的快感和麻木统治 似乎,快要……来了?好像……希望得到更强的拉动……希望要更强的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叫着,一边摇动着屁股,这个样子可真好看啊 扩张》BY:ushico 「呜刚刚才因为灌肠在我们眼前下排出了这么多粪便,现在该让我们看看你的屁眼了但是,为了今晚大伙的娱乐能顺利完成,必须好好开发一番 「这可是电动高速按摩具 肛门非常艰难地咽下男型的尖端,括约肌被一口气扩到最大」 凡是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的青年那粘满泪水和唾液的脸上,带着痛苦和又难以言喻的快乐 「这里,有感觉吗?觉得怎么样?」 有些匆忙的动作和搔痒着会阴四周柔软的满是热情的指甲,青年的会阴疯狂地波动起来嘿嘿,哪里都是在可怜巴巴的抽动着呢”   片野一步一步地接近、然後抱住我的肩膀在耳旁輕語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快點插進來?”   多麽的悲慘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片野一邊笑著一邊和之前一樣使用腰部插入,似乎要把我的背骨給擠斷般然後再直起身子   “已經……”   “所以,是什麽?好好説清楚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接下來就該我上課了”   片野端正的臉龐似乎迷倒了不少女生   “……”   即使要住用牙齒咬住嘴唇死命忍耐,可是身體還是不聼指揮地顫抖起來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連自己也覺得會對學生感到恐怖的自己很沒用   在自己的職場中屁股被擴開,像是賣淫似地懇求別人的插入   把肉分開進而蹂躪的塊在到達前列腺之前停住,然後就以那地方為中心慢慢地出入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片野……拜托你……我已……”   “已經?什麽?”   讓我焦躁一般地抽出肉塊,龜頭輕輕掃過前列腺因为对手的这个中年老头的体格看起来比邮件上描述得要强壮太多了 中年人也开始脱,我看到他结实的身体,胸口满是毛的肌肉发出稍稍的声响,太壮实了!当她压到我身上来的时候,我的手臂和大腿都感到一阵麻木,似乎不存在了 “还是高高地抬着头呢”我听了觉得很懊恼,不过确实是这样,阴茎直直地挺着……一点没有消退的迹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强烈的刺激冲击着我的脑袋,我的腰颤动痉挛着,刺激实在太强了 “噢噢,进入里面了 " " 啊 「过分拉会不会破裂啦?」 看起来无聊地观看的男人,那样一边说一边拉「带子」 「马上就要爆发了吧 刺激到今天刚刚被开发了的性感带,青年一边哭也一边摇动腰 「大腿打开摇着屁股,那么想(射)吗?」 以被缰绳拉拽的姿势仰起身体,青年一边踮着脚一边横向摇头里头一边跳一边捆的紧紧的」 后面的男人出神地眯起眼 他的眼前所显现的是,与所见过的白人那个不同,硬得象凶器一样的阴茎勉勉强强说不清楚 「卖油的你啊,买卖做得过分的努力拉 「如果明白了就赶快坦白吧 「是漂亮的形状 「真是厉害的屁股 有生以来,认真的八卫门至今不知道女人的事,即使手淫也几乎没有做过」 唐突拔出了手指的头目,撩起自己的下摆,松开了兜裆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第一次接受了雄壮物的瞬间的冲击,笔墨和言词难以尽述 尽管如此,被手指做得习惯了打开的屁股,对肉棒适当的硬度马上适应,象溶化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在腰间沸腾要是斩首,怪可惜的屁股 是黏糊糊地在肉中搅拌着,非常的下流的声音!」 即使合上了眼,一样能听见声音和对话 「就再问一次,听好 就是用那种,深入直到手腕子的气势,连续进出的活塞 很轻地摩擦和上下地搓揉,不过,我对男人之类没有兴趣,只是感到难受,勃起不了 「把你的感觉和欲望也传递给弟弟说说看 「???唔!」 曝露的前端好疼,我皱眉苦脸 大哥,以啜吸着我的东西的姿势,被变态小子侵犯」 店长将手指搭在从肛门垂下的带子上,一口气拔了出来 「嗯啊啊啊ーーー!!」 去势很好地飞出的球,不断地刺激肠内有感觉的地方,青年颤抖的脊背后仰痉挛 「应该是这样拉,可以吧,请享受 在他的下身,以皮制的拘束用具代替内衣,从那里捆扎出来的阴茎浮现出粗大的血管,愉快地哆哆嗦嗦痉挛着 「会发出怎样的叫声啊…」 应该是曾经很好地交往的朋友,那种从没见过的亮闪闪地视线,使青年露出畏惧的眼神这样做之后,对普通的做爱之类就变得没有兴趣了 「开关 被箍筒的重量向下方拉拽的肉棒,根部疼痛着」 「检查一下,要吗?」 听说检查,疲劳不堪的他,脸色因恐怖苍白了 [ 已经再也射不出来的吐精带来隐隐疼痛,他摇晃着被眼泪和唾液沾满的脸乞求准许 那样,自己恰当的地方被刺激到,与甜的声音一起,颜色稀薄的白色浊液从筒口溢出来 山里的夜晚很快来临,晚霞从生长茂盛的树木缝隙间透入,地里还种植着青菜因此选了这里」寒暄着准备告别返回 怎么搞的? 今天头和身体都十分沉重,不过,也说不定是感冒拉 「看起来发倦呢 不对劲 身体又冷又痛 好痛,身体直接躺在地板材料(FLOOR—LINING)的塌塌米衬垫上 」 「????————!」 怎么这样的!想要呼喊,但是,发出的只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声音 张不开嘴 难看地歪斜了的笑容,和突然抻展开的绳索,跳入了眼帘 「死心了没有?那么现在就开始吗?站起来 只不过是个赤手空拳头脑不正常的男人,虽然双手以不自由的状态被捆绑住,根本没有能力反击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看我象闹情绪一样地不肯动弹,男人焦急地拉动绳索 捆绑我的绳索,由于被拉拽的途中结了几个扣儿,大大缩短了 (PS: 觉得这个‘托福’很有趣就没省略掉 确实奶头变得硬了,不过,并不是特别有感觉不想看那样屈辱的模样」 「嗯嗯呜呜呜呜呜呜????っ!」 一插至根的粗壮的大拇指,往上顶着我更深处的地方,在里边探寻着 偶尔看了看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到现在为止从未见过的,淫乱的,发烧般通红的脸; 被汁液和化妆水浸润得闪着光泽,完全勃起的性器官 和男人的胸腹接触的后背,屁股,勃起在空气中的奶头; 以及被黏湿的爱液弄得凉凉小鸡鸡的前端,不管怎样,全部是哆里哆嗦兴奋得战栗的性感带 就那样一直闯进深处,好象搅拌着蜜罐子,并且在里面探寻什么 尽管如此,并没觉得疼痛,只感到被蹂躏的肉的淫猥的喜悦,满足了我的全身只是这样就好象要射了哪 现在的我,所有的意识,只有被侵犯的屁股的感觉 她诉诸同班级的上川同学,只说自己是被抛弃的,一再请求为她报仇 「是你之前做过的事,使你陷入这个境地哦,现在还帐吧!」 在后面还有散开站的三个人,是上川的游戏朋友,围堵着这边 俊绝望了 「相当漂亮 「嗯,那么,要去了哟 「对不起…请原谅…真的,对不起…」 用快要昏过去了的声音象车轱辘话一样,俊反复的道歉,但只遭到残酷的目光和嘲笑打算说出口来的,但,挤出的却是痛苦的哀鸣声 尽管如此,依然顽固存留的自尊心,使他打消了大声疾呼的念头 这个私刑什么时候结束啊」 大树那样嘟哝,向俊的胯股之间伸出手 但是,在手中挤握住完全蔫蜷萎缩的性器官的瞬间,俊大大地颤抖起来,使大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唔嗯????不???」 被硬鞋底磨擦得净是伤的肉棒,即使一点点的刺激,也象弥漫到全身皮肤一样,激烈地变换着感觉 「喜欢被踩?真令人感到吃惊 那时刻俊的快感也越发高涨,滋咕滋咕的脉动渗透到全身 每次脚尖一下一下的缠紧龟头的时候,象毛骨悚然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从腰深处沸腾 本来是因为过分屈辱所以俊忍耐着快感,但是,奶头被勃起的刺激责备冲击, 不久便倾向了「如果射精就能被释放」的考虑 「啊哈???啊啊啊???啊呜!???啊哈啊嗯???っ」 被甜美的哭声引诱,大树含住(俊的)耳垂儿轻咬」 对那样的态度也并不介意,样子轻浮的男人,向青年指示入口之外的另外一个门」 「???啊!????啊???っ」 粗粗壮壮的胖青虫一样的中指,对第一次接受异物的肛门深深地埋入这边也希望被玩弄吗?」 一边用右手侵犯屁股的孔,一边用左手握住肉棒 「呀-----------------!」 「请放掉力量好好地在里头含着,喂!」 「啊!那样,啊啊!」 男人的拳头,最硬的部分在穿透括约肌时停住 钻到下边的主人以合适的姿势横卧,男人们照准目标卸下顺一郎 很大地被打开了的胯中间有着什么,顺一郎窥视一下胯股之间喏,只是稍微动腰刺激,里面就下流地起伏着呢 「可爱的屁股哆哆嗦嗦要着哟 男人们往青年漂亮紧缩的屁股孔注入油,向湿润后的那里塞进振动器 手柄兼开关的部分从屁股长出来,使他越发成为狗的姿态 「摇摆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一边发出象狗一样的呻吟声音,青年一边持续摇晃振动器和阴茎,做着散步 「好————好」 一边‘啪哧啪哧’地从下边用鞭子敲打振动器,男人一边笑了」 对干事岩井的话表示理解的郁也,完全没察觉他们的想法于是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啊???」 「我们几个,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这么说的--------高桥长的很妖媚哦」 其余的两人也哈哈地笑了」 「啊…啊????呀啊!????啊???」 手指的运动仿佛在肠内探索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 和用手指刺激什么的无法相比,如此激烈的快感,郁也扭曲着身体战战兢兢地颤抖」 几乎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的脸由于恐怖都开始痉挛,不过,并没发出任何声音 「唏!」 软弱的没出息的哀鸣声从咽喉泄漏出来 西村左手抓住我的后颈,拉到近旁 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你这边也濡湿着呢」 正如西村所说的那样,手指过于容易地钻入直肠 只是两个手指,屁股就如同满谷满坑地挤塞着填充物似的 「可??怕???停?????啊???」 「感觉舒服地方,不好好地找不行 当然他已剥的全裸,从萎缩着靠在腹上面的男性性器到紧紧收缩的肛门,男人能够全部欣赏到 「从你的角度看不见对吧,不过,肛门稍微变的热情起来了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选手们悠闲地休息,治疗着疲惫,创伤的身体 「怎么搞的,今天的比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个团体的社长,看起来不高兴地用可怕的目光瞥着选手西森不由的紧张 「去拉斯维加斯吧 四周,被身穿无尾晚礼服和礼服,由名牌产品和巨大钻石装扮的,明显地属于上流阶级的观众,淹没竭尽 西森见过那个黑人的脸是世界排位的重量级拳击家在日本的大型综合格斗大会中,经常将日本选手沉入血海」 被场内气氛包围的西森,再次开始沸腾起灼热的感觉职业角力的话,规定‘五秒犯规’OK,不过,这里是无限制啦 于是西森以无败的记录,向「老板」提出回国的申请但是,最近也被日本的综合格斗演出采用了 惊险的攻防值得期待 到现在为止,一直是被狂热和杀伐的空气所包围,但今天却感觉某种淫靡的气氛 不仅如此,简直可以说是被强烈的视线所包围,今天,无论男人和女人,胶粘的视线象舔舐一样的纠缠过来 禁不住快要勃起了的西森拼命忍耐着 即使女人也没有触碰过的秘处被手指粗暴插入,西森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要是关节受制,对方就很难再踢到自己胯股之间了而对方兴奋的呼吸扫过T字裤 特别是当龟头被凡士林责罚的时候,肉体在超乎想象的刺激下,两次三次剧烈地痉挛 两个人,朝西森的奶头和阴囊伸出了手 不做回答一直站着不动的我,恐怕是,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吧 不过,我是个上班族,不是他所称呼的老师之类的身分老师? 对了,我大学的教育学院在册中,是参加过教学实习的 [不管怎样,谢谢你来打招呼 雷鸣般的电车声音包裹着我周围,从那声响里传来了桂木的声音 可以看见护栏下的车道,非常近 「老师手淫的时候,没用过鸡鸡以外的地方吗 没被触摸的阴茎也膨胀勃起,夹在柏油路面和我的身体之间,我发出了尖叫 那样的激烈地玩弄??? 哎呀啊??? 腰自然摇晃起来???连小鸡鸡也由于摩擦感觉好爽??? 不,不行!就这样???要射???? 「老师的屁股,快要溶化了哪…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这是要做什么? 啊???什么,顶在屁股夹缝当中??? 「10年中,一直,喜欢着 [这边也玩弄看看」 阴茎被刺激的同时,下腹痉挛,随之一起抽搐的肠膜又摇动前列腺 「老师???哭了啊?那么有感觉?」 直到被说都没发觉,自己哭了的事   “是一位姓魏的先生   “我是慕名而来的”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若非对你作了全面的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   “你的店员?”原来他现在是在经商啊”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哈哈……”   街上,两个年轻的男女,女孩追在男孩身后,疯了般的大声欢呼,而男孩则半低着头一径快走,像是要甩那女孩,嘴里还不时地蹦出一两句脏话,女孩却为此笑得更大声   她看看他,又瞅瞅他手上的申请书,有些不耐烦了“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她听到了,马上反射性地傻笑起来嘿嘿,他在对我说话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快跑的脚步声,一下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嘴角也浮现出可疑的笑纹”对于她的奉献,他弃之以鼻”她也仰起头,“哼!有本事你就去找个女生来当你的舞伴啊,否则你的舞伴我是当定了“什么?”并没有接过来”她硬将盒子塞给他,“自己看”   他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白银项链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   “你不要和我上床吗?”   “耶?”她产生幻听了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他把玩着她的纤荑“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陶婕也结束了她少女时代的回忆,跟着魏訸鸣下了车   而她也只得跟上”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   “还好吗?” 魏訸鸣将那孩子扶坐起来   “是……”她煞白了脸   陶婕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小小的漂亮的赤裸的男孩,然后掀起被单,盖在他身上”   “嗯”   “你觉得她可以?”   “我喜欢她      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三年,陶婕仍没有获得魏訸鸣的些许怜爱,但她本人却有着明显的改变——为了魏訸鸣而改变”坐在她左侧,与她同样沉默的建翔企业的总经理钱少突然对她如是说”   “再怎么说薰好歹也是个人类啊!你拿这本书给我有个屁用啊!!他又不是小猫小狗!”   “薰当然不能与小猫小狗相提并论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   “先生,今晚薰是不见客的,您请回吧”她试图让醉汉了解今晚的情况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谢谢你,映渊”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看着她的背影,薰有着无限愁怅   映渊终于安心地微笑起来,“老板可能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她干笑,“可能是我还不太饿吧”   “我送你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   他出人意料的弯身从映渊怀中抱起了她,留下一句“叫医生来”,便抱着她走向特别为她安排的客房   站在原地的映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她挑挑眉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我买他,然后带着他离开这里……”她已经有些了解他今天叫她来这里的用意了“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他点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极细的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然后被掏空了内脏   “拜托,别作这么恶心的联想”没建设性” 魏訸鸣的声音在映渊身后响起”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那我就帮你把她带回来”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   他看着她,目光却很快很自然的被吸引到她宽大的领口处,从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一对丰满圆润的辣乳间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你肯定吗?”他再次确认”亲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不相爱的人接吻毫无意义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了“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   站在一旁的魏訸鸣,看着她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但这样样都不是为了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也因此变成了令他心痛的利器,但他却无法阻止她如此“伤害”他,因为这是他自找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可以独自拥有的”   陶婕转头看向她,依然微笑着对她摆摆手,“我了解,凭你是很难拦住他的,别在意,你出去吧”   “可是……”她可不放心他们两人独处,万一这男人再伤害她可受的陶医师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吗?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喜悦的火苗再次被无情地熄灭”她看向他,“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忘记对他的感情,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难道她真的是他死了心、断了情?   他怕受伤害,所以没有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却仍是受了伤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   “老板,你是喜欢婕婕的吧?”   黑暗中,魏訸鸣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呦,真好哦,陶医师的朋友都是帅哥啊”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没事……还有谢谢你“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她来过了   “是的“用催眠吧“睡着了?”他问她   “累了吗?”   “还好”   “喂,我说着玩的我送你啊……”    第五章   在陶婕失去踪迹两天后,哀情馆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开门!喂!有人吗?开门啊!”Lily“哐哐”地砸着门”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还认得我吗?”   映渊思索了一下,也想起了她”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她摊摊手,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老板他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訸鸣,“老板,你吓到他了”薰也焦急地叫道   “是的   “拜托了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   “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喂!你干什么!”她尖叫着,欲赶过去接住衣裳”   “我们那只是……”   “别跟我说那只是一夜情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她的眼珠子几乎暴凸出来,而他则一副陶醉飨宴般地阖上双眼,手指直探入她体内   “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她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链蛇一样的盘踞在地板上,一端被钉在门边的墙体上,而另一端……结束在她左脚踝上”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   “看来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吗?”他低头看看那条链子”她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走近她   “你……”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算了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   “这种事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他展开那块小小的布料   他终于放下了报纸,看向她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   遥控在她手中按动,最后好奇终于耐不住寂寞地破茧而出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   这段话也许会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因为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它,只在心中问着:真的是他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日正当空,陶婕慵懒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正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奋战着的男人的背影   看向脚踝上的锁链,她负气的狠狠甩了几下,孩子气地希望可以出现奇迹,就这样可以碰巧让她甩脱这个有形的束缚“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她却撇开了脸,让他的吻再次偏离了目标”如果他听得懂,他会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已等不及他的领悟,转身跑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两人间好不容易有所松动的冰墙再次筑高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成功了   “催眠术,真的很好使,即使是杀人,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白日里,魏訸鸣回哀情馆去了,房子里只留下被上了锁的陶婕   陶婕眨眨人,思索着可曾见过这位美人儿   美妇接受着她的注目,同时也打量着她   两人对视了许久以后,那妇人终于再次移动了脚步“他锁着你?”   “如果您说的是这个,”她晃晃右脚,让那长长的锁链叮铛作响,“我想是的,他锁住了我”   女人眼中出现了惊讶”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告诉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年轻女子,女人感觉到的却是不平凡的气质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   “可是你却不屑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乖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腰间一痛,陶婕的表情一僵,瞥了眼身侧的魏訸鸣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   她看向他,“请相信我   “背叛?我没有啊”她轻笑着抱住他他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可是,我以为……”   “你总是先入为主,从来不说我的解释“是你   魏訸鸣却不理她,只将她拥得更紧   陶婕和魏訸鸣站在入口处,负责迎接前来恭贺的客人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而魏訸鸣则温情似水的将她拥入怀中,甘愿也为她这只小鸵鸟逃避现实的沙坑   陶婕不知所措蓬头垢面,身上的衬衫也折皱得像梅干菜,若他走在大街,也只会被当成流浪汉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嘘——”阴显对他的高声烦感,“轻一点,你会吵到我的小宝贝……”他用另一手抚上陶婕的脸颊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   魏訸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残忍地揉捏着般疼痛,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呼着气“你怎么总是往我左眼上着呼?!”他捂着那轮向外又扩大了几毫米的“黑轮”大吼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尽管他的胸膛温暖得令她不想有半刻稍离,但这四下众目睽睽——即使那些眼神中多是祝福与羡慕,她还是无法泰然自若地窝在他怀中,被他这般视若珍宝般的呵护离去   “嗯,”现在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什么?”她抬头看他,却不想他在这时低下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幸福”她闭上眼,感动的泪水润湿了睫毛”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着乞求“不是他,不过,你要答应我,客人来你可不能生气”这下她可得到免死金牌了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在梦里吧?”   “呀,你知道啊   她拍净他头上和肩上的积雪   她的吻温暖了他的唇,也让他证明了她确实回来了   他用脸颊摩蹭着她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呵呵,”驾驶座上的弘史揉着薰的发顶,笑道:“小鬼,你这是在嫉妒啊他是嫉妒啊,最后陶姐选择的还是老板,而能给她幸福的也是老板黑白的照片上,他的左脸看不太清,嘴角处有一点阳光的痕迹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细微的荧亮的光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到了!”前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深山里的安静   他们放出的长线,不知道会调到什么样的鱼但是大不了,我知道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他故意顿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谋杀案”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胡队想走,但又担心他前脚一走,我们俩后脚就会开溜   “不就吃顿饭,弄得我好像拐卖你们似的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   “博阳是我的儿子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他脖子上围着灰白格子的大围巾,从侧面可见他瘦削的脸颊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   原先印象中还挺可爱斯文的脸,现在变得跟阎罗差不太多后来每次遇上他办的案子,我总是叫苦不迭,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他的脸上没看出半天乐于助人的热情,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你直接打我手机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   有时候也抽烟   我知道他在说我的学习成绩      我从晴卿那里知道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没有人去管这些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是下午了,又有夕阳   他和那河水和那树干都金黄金黄的   我想走我只是努力地猜测,自己当时应该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走过去了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直到夜深,窗外夏蝉又几声鸣叫,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情窦初开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   我从没见过脱下警服的小同志只是不怎么讨厌罢了   他也是其中一个他戴上   ——那就好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   “你借的车?”   “我买的   “买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坐   当我拖着懒散的步子再次前往所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大家对我的态度那叫个突变   小同志不再骑单车上下班,时常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我采访完送我回报社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内应很重要,估计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可是他并不在   我跑上前去,担架也这时候冲了进来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没有穿着运动衫,头发也没有乱蓬蓬林易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给他妈和小同志包好饭菜后,我们开始快速吃饭   他听了一愣,摇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他也经常等我下班,不过由于实在太忙,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她满意地微笑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   但并不想他看见我”   果真这样就好   孟东现在和林易一起合伙做家具城,估计是因为在大学里泡了几年,以前的匪气少了些,倒多了点儒雅的气质李帆和她女友定在下个月结婚,现在就跟连体婴一样,哪儿哪儿都是一起出现我居然也成了他们凑桌子的必邀分子我侧目看着林易   那怎么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   我后来确实被自己当时的想法吓到,居然真的只想,在一旁看着他而已   说实话拿到这个假很不容易,我就住在本城,要拿探亲假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进来,寥寥五个字——我等你回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厌烦我装作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样子,厌烦了你要等待但我却不让你等待的窝火,厌烦了义气,厌烦了包容,你就会离开这一段一个人思念的时光,大步迈向前方,不回头   我“嗯”了一声,说:“我在四川呢   他眯眼看了我一眼,说:“一个星期就变这么黑了!”我白了他一眼,问:“去哪儿?”   “老地方,锦绣楼呗”   “那还非叫我来”我嘟囔      那天是孟东送我回去的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   班主任老师发疯了似的把他的课桌里所有的东西翻了出来当时他早已被调到后排我想,唯有想要到刻骨疼痛,那才是渴望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   “周末还上班?”他听起来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点头,尽管他看不见,“我们命苦……”   “午饭还没吃吧,出来一起吃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我在那里等他停车后一起上楼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世事真奇怪,我们原本是毫无联系的三个人   那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   我彻底傻掉了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听得出来他在微笑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因为我总是极力否认摇头,他便一招制胜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   挂了电话我实在按捺不住打车去了易禾家具城   居然是店门紧闭   “榛榛,你喜欢的,关心的,一直是林易对吧?我都看得出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对吧!”他分明都看穿了,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   林易抬头看见我,偏头沉声骂孟东:“让她来干什么两个男人都沉默着也许为朋友艰难的处境,更大可能是为自己女友的背叛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   但那一天是晴卿和林易的单独约会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又进一步靠近了我   那个男人粗鲁地捋了一把我的头发,后面两个男人讪笑着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那一天也许改变我们吧远处有两个并立的垃圾桶,形销骨立我也还有仅存的赌一把的运气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我简单地回答房子旁边的树林显得多情又温柔   我并非纯净的,也许连善良也算不上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      在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只能听到他   我觉得他是入了魔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不,我已经疯了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   ——现在不觉得了么?   ——有时候会想起来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我当时非常厌恶她”   “不会我一向不怎么关心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又揉乱了他的头发   说罢,他走出门   是一个急刹车,从顶峰直接狠狠跌落在地的结束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还有,我爱你黑暗、宁静、紧张、肆意、夸张,这些都可以包围着你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我记忆中是十年前吧,那时我刚高中,她是晴卿的好朋友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   蒲榛榛毫不知情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   后来因为当地华哥出了事儿,我返回一别七八年的家乡   朋友聚在一起,难免拿这个来开我玩笑那天去警察局看见余博阳透过玻璃冷冷打量我,我就觉得烦透了我相信她是爱我的吻的   我想她也是,把我抱得紧紧的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   她瞪大眼看着我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这样的人能有多好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人会比我多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   我摇头   我苦笑,蒲榛榛你啊……   承认吧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超短裙,刘海乱糟糟的,埋着头,只能看见涂得乌黑的唇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你回去吧   她站出来了些,小心翼翼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拔到脑后,露出一张可以算得上美丽的脸,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型的疤   一辆车从他们身后开过,车灯照亮了她的脸,小巧的,疲惫的,卑微的脸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那是,他甚至只知道她叫“榛榛”,哪“榛榛”是哪两个字他都不清楚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   她太懦弱了,从一开始就是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可惜,那天她惊慌地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去,他想干的事儿只得强行压下   不是他过度自信,在男人的理论里,她还是对他有意思的,毕竟当他索求着要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   他的欲望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可以放上台面的,爱 他想,他奶奶的,她是不是对酒醉的男人有癖好啊?   她可没那么想,他演的戏这么精彩,她怎么不陪他好好演下去?   他借机环过她的腰,抓住她的手,嚷嚷:“我送你回家连个标点符号都被吝啬掉了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林易从没见她这么甜蜜过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 新郎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只是他好像对你爱过他这个事实很吃惊,晚,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那这边儿的房子呢?你姑姑同意不同意做抵押呀?”   “不行,姑姑不同意的   平时,你们只有确认顾客要买东西时才热情服务的,对于没有购买欲的人根本理都不理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谁知道你们明天还在哪儿工作呢,可是,如果我接待的100个人里,有一个人能把我当成朋友,也许他就会在某一天帮我一个非常大的忙叶小希也如此,她进到库房接电话”叶小希无力的说着,曼曼递给她一杯热水,退了出去   莫非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袜子都从电线上扯下来,当他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僵住了,“小希——”他下意识抱紧了衣服,小希慢慢转回头来,莫非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变这副样子了?”   他一边把衣服都放在床上,正左顾右盼,叶小希突然一阵干呕,莫非手足无措,“怎么了?你——”   叶小希抬起头,无力的淌下了两行泪,“我病了,是胃癌——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叶小希的家是一桩三层的老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杂物间还有个空房间,二楼两个套间都分租出去了,叶小希自己住第三层   想当初,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一时兴起,把整个三层都打通了,上了楼打开拉门,居中的部分是休闲会客区,房间东侧做书房,西侧是睡房,再往里是大大的衣帽间和卫生间”和他一道的女孩子嗔道,笑得是那么轻佻,那么刺耳   那个小伙子让她想起了她以前在美国的男朋友打电话的很执著,一遍不行,就接着第二遍、第三遍   “来四瓶啤酒   杜阳点了杯玉米汁,看莫非这样子,倒不好立刻就问,便拿起莫非扔在桌的香烟看   因为除了莫非,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大学毕业之后一两年就结婚了,所以太太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而叶小希随着莫非的加入而加入,倒不像其他人那么亲密,只是和周婧、左小岩比较谈得来——还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上   说起朋友圈子,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就没什么朋友圈子了”   “去哪儿?”   “嗯,比如去看花会”   叶小希点头下楼的时候遇到租客,叶小希提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   “能坐摩托吗?如果不行咱们就打车   “不用,你慢些骑,我没事儿的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那我们一起坐吧”他本来坐在叶小希的对面,贾晨来了,他就很自然的把座位让给她,然后去叶小希的那一边,   “我怕热这里的牛奶花生糊和双皮奶都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   “对,那个极好吃,我忘记点了”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叶小希拒绝……”   “你说董钦又要重新装修?”   “是呀,哥,他说要赶在暑假开始前修好”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到了电梯口,小葵说道   “行,董钦,小葵,我走了”小葵一改甜美声线,变成了洪兴十三妹”除了空气太差”   “老爷子要亲自下厨的话我就去,陪我打花牌我就去!”   雨瞳笑了,“死相从窗外看去,餐厅装潢得极为漂亮,两个女人讨论着吃什么,站着的服务员还不时提出建议……   她们谁都没注意到莫非的摩托车就停在窗外不远的地方……   贾晨回到家里,妈妈问她吃了没有,贾晨说吃完了   六         莫非星期天一早就来接叶小希,雨瞳嘱咐他,“小希容易疲劳,你千万别让她累着车子最后在一处半封闭的居民楼下停了哥哥他真是的,……”   今天恐怕也说不上话,好几个人从楼里鱼贯而出:陈哥、莫非,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夫妇,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精壮男子,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不少东西,那年轻男子一个人就拿了一箱啤酒叶小希看到写着朱红大字的石壁,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了”   “那为什么不结婚?”   叶小希笑了,“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姐姐这样的人应该……算了,姐姐,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董钦的父母一看就是从乡下来了,董钦的父亲极善谈,和陈哥莫非两个谈得兴起,便说起自己有项本事,也算是天赋,便是会算命”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   董老神棍终于拿着莫非的左右手看来相去,说了一堆挺玄乎的话,陈哥一句也没听懂,“老爷子,你到底都说些啥呀?”   “都说完了   “要是趁三个亿也行啊!”陈哥大笑,“来,喝酒!”   叶小希和小葵回到林子的时候,莫非刚好在树林深处方便完,小葵呀了一声,“哥,你没关门!”   莫非反应有点迟钝,叶小希扭过头去,小葵已经快速冲到莫非身前,帮他把门关上了”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   左小岩看叶小希气色灰败,神情忧郁,平时能言善道的她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小希点点头”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既然莫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莫非这里有事,她又如何坐视不管?何况,她现在有大把的时候,如果叶小希不嫌弃,她愿意随意陪伴   叶小希要买电脑时,莫非一直怂恿她买个笔记本,但小希表哥给她介绍的人建议她买个台式机,网速快,反正叶小希也用不到什么特殊功能,于是叶小希听了专业人士的建议”   莫非上次就听那位教授讲过,吐血是胃癌发展期和末期的症状,而且叶小希之前就是因为少量的呕血才去医院检查,最后确认为胃癌的如果现在你先倒了,那小希就更没有指望了”   “小希,确诊了?”   杜阳点头   孙小北的妻子王言欲言又止,左小岩道,“知道你得陪潜潜去上海,你就不用想了”   “其实小希也不一定非要人陪,再说还有莫非呢   叶小希家——   李阿姨敲了半天门,才听见叶小希起床来开门的声音,本来就瘦得不成样子,眼睛现在桃子般肿,   “小希,你怎么了!”李阿姨大惊,“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自打你从北京回来我们就看着不好”   李阿姨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说了半天,凡事要想开些,他们一把年纪了,别的不知道,但是知道一条,这世界上有的只是时间,没有问题她睡前忘记拉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是那么冷清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他这个人呀,第一次见面还行,就抽了一颗烟,后来就逐渐递增   小希,我说白了是为了绿卡结婚的,难道还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吗?可是这也得有个过程呀,起码到时候两口子打架,他一说你就是为了绿卡BLABLABLA……我也不会那么尴尬的,可是他呢,一点这方面的考虑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叶小希哈哈大笑,“谁,谁让你一直看柱子了?”   雨瞳后来自己也笑,“他妈的,好男人都哪儿去了?”   “我看你最近看了好几个,都是美国呀加拿大呀,那么想出国呀?”   “当然,出国多好活呀?随便打个工就能租房子,生活的地方空气好,风景好,我可以随时想上大学就上,重新开始不好吗?”   “是挺美的,要不然,你自己投资移民得了”   雨瞳可怜巴巴的说,她看到叶小希露出了微笑,最后见这个微笑还是她去北京看望她的时候   陈哥先过来了,“你小子,看你就是个小白脸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你老婆呢,原来另有其人,”   陈哥刚参加蓝球队几个月,故而没见过叶小希你们什么时候有共同话题了?”   莫非也不想瞒着了,“叶小希回来了”莫非申辩道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但你爹做的鱼头鲜得哩,没话讲!”   雨瞳笑,“我得我家老爷子七分功力就可以横霸江湖了!你行呀,这么多年可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要不咱们开个私家菜馆吧1克拉呀?”   她对着屋里的顶灯照着,“而且不亮的,”   她拿给叶小希看,叶小希微微一笑,“925银可能配真钻?”   雨瞳失笑,“这倒真是莫氏风格,小气得咧连个几千块都不肯花!”   “即使买个真的等我死了也卖不上价雨瞳妈又打电话叫雨瞳回去说清楚”   “真的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墙之隔的包房里,莫非宴请众兄弟,向大家宣布,他和小希已经决定结婚了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莫非转手把东西又送给别人,一下子就竖立了豪爽的形象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叶小希是唯一的障碍他得要面子,他活着就是靠着这个面子”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雨瞳开车接的人是叶小希的表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你急着要卖房子是为什么呀?”   “咱们上楼聊吧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   “不怕   叶小希带着疲态,问道,“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雨瞳一笑,“在楼下遇上的呗”   叶小希极不耐烦的说,“我刚才还和贾姐姐说最近极讨厌见他的,一身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闻的   贾文达的脸色不好看,贾晨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姐姐贾鸣有点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完全置之事外   莫非坐到她身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突然想你了,就从家里出来,结果什么都没带   那服务员拦住他,“先生,还没结账呢”   “那就来坐我的摩托吧   贾晨这一路都紧贴着他,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这肯定是叶小希的手笔”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我这回就是不答理他,你看着吧,他肯定得自己找梯子爬下来   莫非决定先打过去,好歹叶小希现在是病人   说起来,小葵早就想到有一天两个人得分道扬镳,所以她也一直做着准备,比如培养董钦的弟弟,那个小四专门看些合同呀,协议呀,文件呀那些人都是他用得上的人,你看看哪个没个背景?所以我现在也对那些家长百般讨好,让教练们都小心伺候着”   “是的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看,是这个”叶小希把电脑打开,调出一档WORD文档来他说天太热举行婚礼怕叶小希吃不消   贾晨问雨瞳喝什么,有啤酒和果汁,雨瞳要果汁,贾晨就把两个人的水杯拿到厨房,用水洗了洗,倒了果汁端上来,她和莫非都直接喝罐装的啤酒”   左小岩和雨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叶小希一眼,“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很奇怪,里面的VC含量超高,应该是加了不少VC药丸……”   叶小希问,“如果喝了这个再吃大量的虾,会产生砒霜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通常喝正常的果汁不会有这种反应,但喝你这瓶就保不齐有二十分钟之后,杜阳两口子来了,左小岩出去跑了一圈儿,叶小希就被送到特级病房,可惜,莫非进不去——他身上的烟味儿,连左小岩都受不了哪怕是最后她自己因为身体情况走不了,你也不要提没钱而走不了,她的状况很不好,你别给自己留遗憾   眼看着左小岩要仗义出手,贾晨心思一动”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   话虽说得慷慨,拿着派克钢笔的手也算镇定,可是签字的时候,叶小希还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和勉强   哼,四十三万,我到时还你便是,只是今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一分神的时候,左小岩已经张罗了,“杜阳,你和莫非再把婚礼的流程说一遍”   叶小希问,“叔叔阿姨都回来了吧,我觉得不打个招呼有点不礼貌的,你帮我打个电话吧   雨瞳问她还想跟去旅行社办手续吗?贾晨摇头,该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她从现在开始,就只用在家里呆着就好   宴会厅方面则由左小岩负责,她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流程,在新人到达酒店之前10分钟,会场将播放一段录像,确切的说是两段录像剪辑而成的一张VCD播放之后,新人就入场了她走进去,卧室没有,卫生间厨房都没有,床上有套白色的套装,上面有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衣服换上了,在镜子中,这套白色的裙子并没有像以往她穿白色的那么显胖显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华丽花边?不等她思考,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开门的声音和噪杂的讲话和走路的声响”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   “唉?要是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呀?是把那个房子卖了还是自己住呀?”   “她只有一半产权,到时候还要看她姑姑的,我想干脆卖了得了,咱们两个住你的公寓,房子卖了做生意或者是投资什么的,那房子能卖挺多钱的”   “现在卖不合适,房价看涨,还是租吧,叶小希以前把她那房子租出去一年不少钱,要不她能有那么多底气乱花钱吗?”   ……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随着光线的射入,屏幕变得模糊,莫非和贾晨站在门口非常轻松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莫非和贾晨二人很是惊讶,“你们找谁?”   “我找屋主左小岩听着音乐,一副轻松悠闲样”   “反正他找不着我”杜阳就差跪下了如果叶小希有病的话,那么,莫非应该没那么难受吧……可是现在,他也不想那个人渣了”   “瘦还不好?”叶小希笑道,摆了个模特的标准姿势两个人笑   “我知道莫非背叛我了,他有了别的女人,”这是叶小希对左小岩讲的第一句话“只有你能帮我了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   雨瞳曾经劝她,如果没有在她走之前登记的话,那么去北京就把他忘了吧   比预想的要心痛,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的发生,但仍然痛   雨瞳来了,安慰她的话,她在心里都同自己说过,国外的燕儿也打电话,说的内容她也想到了左小岩和我比较像,都是完美主义者,她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非为了一点利益能把相处五年的女友抛弃掉,那他的品质就可见一斑了,遇到更大的利益他就会出卖朋友,杜阳离莫非最近,就是不被出卖,他却觉得莫非的行为无可厚非,那么将来,杜阳如果有机会也遇上另一个假晨也好真晨也好,那他就是第二个莫非……”   “所以帮你就等于是帮她自己?”   “你这么说也行,虽然她的条件比我要好得多,但物伤其类,看一个女同胞被这样抛弃掉,任谁能没有点兔死狐悲的感受?”叶小希说得凄凉”   雨瞳惊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能量的人?”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莫非第二天上班了,叶小希捧着显示器下楼,打车离开你不也是想出国吗?”   “我还是陪我老爸老妈几年后再说吧,而且我已经报了名,ACCA,三年半,我给自己三年半时间 后记   关于这个故事,其实还有许多分支,比如孙小北比如杜阳,他们的故事并不比叶小希的少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 茫茫的威胁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 小叫化爱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一见地上有香烟屁股,马上伸手去拾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右手依旧藏在口袋中,只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自家的头颅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孩子倒退了一步 关师父忽地暴喝 他把眼一睁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先摸头、捏脸、看牙齿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孤注一掷无论如何,伤痛过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终于也得走了是一个大炕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不习惯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 “表演个朝天蹬,别再丢脸了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小豆子无端想起他与娘的生离:“师哥,我好怕这钟声”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铜钟铸好了,就是现在鼓楼后钟楼前的那一口”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他们第一次见到死人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灯火叹一口气,灭了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喧嚣中的沉默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 二人相视一笑 小二提着大铜壶,跑腿的穷孩子给大伙递毛巾把子,也有买卖糖果、花生仁儿的,冬天还卖糖炒栗子也许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是这般的红通通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 大伙无助地,有握拳呆立,有懊恨跪倒,有俯首闭目……,都不语 霞光映照在野外一群赤裸的小子身上,分外妖娆邪恶”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 众簇拥的,是倪老公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唱着过年的歌谣,来个十八滚、飞腿,闹嚷一片——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咱俩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大的价,走吧” 手中的吃食全干掉了 从来是领着祈拜的戏班班主道: “白糖掺进蜂蜜里——甜上加甜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出科之后,新世界逐渐适应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 “小石头,是你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 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年)的华灯,背后有极大仓皇但又不愿细思的华灯,敌人铁蹄近了,它兀自辉煌,在两个名儿:“段小楼”、“程蝶衣”的字下,闪烁变幻着 上头坐了袁四爷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间舞娑娑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 “新的茶壶呀?” “唔”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四爷还是会家子呢” 蝶衣失神地,一张笑脸僵住了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就被他逮着了唱戏可是一辈子的事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他不肯! 直到晚上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幕下了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小楼坐不住: “不坐了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怎奈他十面敌如何接应,且忍耐守阵地等候救兵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来,请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蝙蝠奄奄一息 “这剑——在你手上?” “见过么?”四爷面有得色,“话说十年了吧,当年从厂甸一家铺子取得,不过一百块他要他! 这夜他一身是血,无尽的惊恐,连呼吸也没有气力…… 那囚在玻璃罩子中的时钟,陪同他呻吟着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无意地缠了他的脚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但生亦何欢? 蝶衣暗胜了双眼,他心里头的扰攘暂时结束了 小四长得益发俊俏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小四唯唯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抽多了,嗓子成了‘云遮月’”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台下有惨叫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歌舞伎也全是男的,最清丽的一位“鹭娘”,穿一身“白无垢”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都在梦中 “好!中国戏好听!‘女形’表演真是登峰造极!” 小陈把他的话翻译一遍” 对方哈哈一笑: “艺术何来国界?彼此共存共荣!” 是共存,不是共荣” 生生吃掉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他同死人一起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 跌跌撞撞地,逃不出生天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他又闭目沉思去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戏文里说的全是这些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金圆券膨胀,洋火也要好几万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菊仙气极:“小楼你她没强来呀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不是为了谁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 到什么地方去? 无罪,但又不放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反正说不出常理来走出去?更不堪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 菊仙朝小楼背影扯着嗓子: “小楼,你快点回家,别又乱闯祸了!真是,打刚认识起就看你爱打架!” 本来温馨平和的平凡夫妻生活,为了他,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要她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店主都拒客: “不卖了!卖了买不回呀!” 路边总是有人急于把金圆券脱手: “一箱子!整一箱子!换两个光洋!” ------没有人信任钞票了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他欷嘘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大会主席在宣判: “ 一定给整治得惨透了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才解放一两年,他们一时忖测不及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饭盒子,一件件打开来:“从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哎,不消提,非要把人家的手给割伤不可 小楼忙唱戏一般: “有劳------贤妻了!” 她胜利地睨蝶衣一笑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一九五五年,国家提出要求:积极培养接班人,发扬表演艺术”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我记得你的戏衣好漂亮,都金丝银绣的呐!” “捐献”运动,令蝶衣好生踌躇 那是一张红纸这般无耻,都不能感动他么? 忽地如梦初醒,忙把纸头收进箱底,石沉大海似地 蝶衣飞快地左右一瞥蓦地热泪盈了一眶好日子不长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感情是毒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 举座似坐着鬼,是些坚决留下来的魂儿 蝶衣不寒而栗,暂借颓垣栖身的燕子马上受惊,泼剌剌忽啦啦地扑翼翻飞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 转晴时,戏园子竟又重新修葺好了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 得好好唱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是她的嫁衣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又怕我小楼解着她的已是最后关头了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 ------但,不过一回小火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末了终于正面把他给揪出来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广播很响亮,诵读毛语录的小伙子是个材料,嗓子很好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 他已是一个迟暮的霸王 他们在抄,在写,在交代 一九六六年,这个人人永志不忘的年份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 “古人”们在赤日下,人人步履慌乱 尊严用来扫了地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 还是要当“英雄”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没有,想不起来我有罪!我有罪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 他有三分感激! 身体所受的苦楚,心灵所受的侮辱,都不重要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不留情面,“堂堂正正”! 他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知己知彼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形势比人强” 蝶衣无奈也吞吞吐吐:“段小楼第一次开脸时,就舍不得把头发剃光,留着马子盖,瞻前顾后,态度不好”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 火舌咝咝地伴奏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 小四把他怀中的剑夺过,恭恭敬敬地交给红卫兵: “小将们,这破剑,就是反革命分子的铁证!” 首领振臂呐喊: “对!我们得好好保管它,让牛鬼蛇神扛着,从这个场赶到那个场,来回的赶,天天表演,教育群众,反革命分子的兔崽子没有好下场但谁都嗅不着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灰黑,炭黑,浓黑,墨黑都因为小楼 菊仙上吊了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蝶衣在一间工厂中日夜打磨夜光杯,连夜光杯,听上去也是美丽的名字呢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他原谅蝶衣了他挂念:酒泉?是在哪儿呢?也许今生都到不了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上斗私批修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想那虞姬,诳得霸王佩剑,自刎以断情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 “对不起,看看吧 但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便是靠一些卑微鄙俗的伎俩,好骗政府少许补助像穴居的虫儿,偶尔把头伸出来,马上缩回去;不缩回去,连穴也没有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本身没有文化,但文化大革命他惯见生死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 小楼却回头不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不,谁都没有死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他不觉察他是谁”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这澡堂不知有多少年历史了,反正在香港,老上海老北平都知道它,它叫“浴德池”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他也忘记去追问什么风也好,只要不是“整风”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蝶衣道: “是呀” “那个时候,人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真的呀?” “真的” “吃不到就特别 “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真不宽心”蝶衣无意一句疲倦袭上心头”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这是他的霸王,他当年的霸王 小楼完全措手不及,马上忘形地扶着他,急得用手捣着他的伤口,把血胡乱地,“拨回去”,堵进去 蝶衣望定小楼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可是我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   可是偏偏睡不好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姐姐,我想你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明明正值隆冬,背后却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有某种紧缩的凉意从后颈延伸至脑子里”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多谢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结果方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家荣已经先跳起来,“什么?肖,你真要送她房子?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也没见你这样为我着想过?”   “我以为你现在住得很舒坦   原来是因为家中再一次突然断了电,结果正在浴室里的老太太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塑料脸盆绊了一下,幸亏及时扶着洗手台才不至于摔倒,手腕却还是轻度挫伤”   “谢谢   他却似乎被她问倒了,因为很少碰到会这样反问他的女人,只见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律地点了两下,然后才说:“你一般约会都做些什么?”   谁知她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约会过   同事都喜欢她,愿意和她亲近,许多事情都会拿来与她分享,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害柔顺,一看就是那种从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自律而又文雅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不过,自从陆夕走了之后,她就无从比较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唯一的参照物,然后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代替了陆夕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父母膝下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唯一的女儿”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   可是听到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居然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雨还没停,而且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是黑的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我们并不熟识   她略微迟疑,然后摇头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她觉得有点恹,但还是强撑了精神和他说话”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旁边的人笑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呗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乎没有化妆和特别打扮,只别了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扣住刘海,露出光洁明净的额头   她应该是那样的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朴实勤奋的女生,一个在精神上一直是靳伟的支柱的亲姐姐   苏冬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她把事情讲完,好半天才“嗯”一声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肖莫说:“你也该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么敏感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豪华套房,光是客厅的面积恐怕就能抵上她的那一整套公寓了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一个莫大的屈辱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颈边,掌心温热地熨贴着肌肤,可是他的唇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动作更没有丝毫的温柔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一个小姐妹□来说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我们晚上真要去商老大的场子和他谈事?”   “怕什么?”后座的男人眉角都没动一下,兀自闭着眼睛说”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灯光刺目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靠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谢少伟慢悠悠地说   她权衡了一下,往面馆的方向走了两步   身后一丝动静都没有   一定很痛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害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又或者干脆失血过多死在车上,于是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喂!”   他仍旧不作声,衬衣上的血迹似乎已有愈渐扩大的趋势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是么”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韩睿淡淡地说我这次去马来西亚倒是很有点收获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十分奇异地,一贯冷淡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宠溺,仿佛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哪天把他给揪出来,也让他好好尝点苦头!……”   “大概只是无名小辈,所以躲在背后兴点风浪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样敏锐的一个人,想当初就算受了伤坐在车子里,失血过多到几乎神智不清了,他居然都能揣测出她的内心活动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他淡淡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   他怀着明显的恶意,利用天生的优势欺侮她,原以为会听见这个女人开口求饶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   至于最后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人是谁,方晨承认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仔细回想,只是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陆夕出事后他们一家人赶去美国的情景   这就是陆夕的死因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一幅怎样的情景?   周家荣坐在桌边冲她咧嘴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那张美丽诱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感到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讥讽,笑道:“这房子就这么大,也用不着什么通天的手眼吧,只要派个手下里里外外查一遍,能找到的男性用品可不少呢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方晨不作声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好像是个服务生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哦?”肖莫笑了笑,“给我个理由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他轻轻挑起深黑的眉角,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女人并不一定就是受害者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   其实那时候年仅十八九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始终不肯放过他”   不知道究竟是被母亲的这番话唤醒了,还是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权力和欲望的因子在流动,而它们就在那个时候恰好觉醒了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当然,还有危险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   “嗯”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她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看上去既不像头一回那样的愠怒,但也并没有羞涩或喜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除了……那个吻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方晨说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可是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斜后方的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穸簌的响动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   他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   “很快就到了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有这么明显?”   “有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你醉了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在害怕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早点睡”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这下哥该放心了吧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真是滑稽而讽刺!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会想起他!   最后,还是周家荣连拉带抱地将方晨弄回去   心里怀着一点忿恨之情,他将怀里的女人不轻不重地丢到床上,拉过枕头塞在她脑下,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他这才有闲心站在床边仔细地研究起来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怎么了?”苏冬不明所以”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可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方晨听了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顾虑什么,更加谈不上隐瞒了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那倒不一定吧”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其实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格外注意,果然又被她陆续察觉过几回,到后来她也懒得再同阿天计较,因为明知阿天也只是听从韩睿的差遣罢了,凭白成了受气包也怪可怜的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其实自从陆夕出事之后,除了将部分遗物从国外带回来之外,陆家人也曾经试图和陆夕的同学朋友们联络   也确实如此而她当初与父母在美国处理后事的时候,竟然完全不知道陆夕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整个人在电话这端狠狠震了一下,她只觉得听筒滑不溜手,几乎握不住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瞬间呯呯跳动得厉害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Jonathan也不瞒她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千真万确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方晨从车里看着他   他嘲讽的表情   他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下巴,然后才停下来说:“想看到我笑也不难,就看你怎么让我开心了   “……专心一点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可是,她问不出来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   他们的车子抵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可停,只得找了个较远的地方,两人下车徒步走过去”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   他不爱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韩睿并没有出门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你喝橙汁吧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即使这一刻他对她宠爱有加,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他觉得可笑,第一次必须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会吧!”钱军猛地吸了一口烟,却几乎把自己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哥,这么说来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本不用猜” “来者不善”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方晨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那晚他驾车停在她的面前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出汗水,蜷曲的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片湿滑黏腻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她想,即使要发生什么,也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下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   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大概是真的累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方晨既不回应也不排斥,最多呼吸受限时便偏过头去皱皱眉以示不满……   直到对方的手探到最为敏感私密的地带,她才突然触电般向后缩了一下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方晨站在窗边,望着不肯停歇的雨势似乎出了神,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 他强势,有力量,在这样艰近凶险的环境里,他才是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源泉你说他到底想干吗?” “他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失去冷静的时候对他才最有利”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这也让她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还很好心的问:“怎么,你饿了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又斜眼望了一下站得笔直的老太太,慢条思理地问:“你说,白衣,这眼镜王蛇在身上游走的滋味不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些像宫女们用手在背脊上轻轻的按摩?” 白衣眼内满是兴奋:“这我倒没试过……”他把手伸入黑色袋子之中我再试,反正我不怕咬……” 老太太地确不是一般人,她听了这话,神色未动,反而哈哈一笑 她一样样的仔细看着,把乡绣荷包放在鼻端闻了一闻,又拿起那几个瓷瓶挨个儿仔细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是毒药,这个是春药,这个是伤药,噢,这个……是春药? 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了望老太太,又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白衣少…中年,望得老太太心中发毛,她……不是想用这瓶东西让我老牛吃一回嫩草吧? 泪红雨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有点儿遗憾的味道,有点儿保护下属的味道 不期然的,只听得几声嚎叫,几样重物忽然间被掷到了泪红雨与老太太的脚下真是大街之上调戏民女的二流子也不能拿出她那种表情提着一张网,网挟裹着一股狂风攻向我,甚至于我还没有拔出腰中的刀,就被扔到了峡谷外面……” 老太太陷入回忆之中,具她所讲,原来,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往里面闯的,可试了几次不行以后,才想了个办法,降伏了一帮马匪这股马匪却早就吃过峡谷里面的人的苦头,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甚至于杀了他们上百人,他们都不肯踏入峡谷一步再看峡谷内人地反应,在她看来 第四列,人人手里拿着一把木匠用的戒尺…… 这三十二个人整齐的排列在峡谷外面,看得泪红雨目瞪口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让她相点泛起熟悉的眼泪……只不过,这里的人比小山村那里多得多那种神情 泪红雨心中一片罔然,心想,这农渔铁木,关自己屁事,要你们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可能她把关自己屁事的表情表现在了脸上,那两人终于勉为其难的住了口,大力邀请队长回谷…… 泪红雨的心中,这个时候不是一片惘然了,其是稀里胡涂了 这道峡谷,两边都是极高的平原,其实峡谷,就是一个凹下去的长长的河道,只不过,这个河道中没有水,全都是沙石,而且,这个河道极宽极深 莫熊冷冷的道:“你既痛爱你的儿子,当初为何弃他而逃,让他在宫中受尽苦楚,到如今,倒扮起慈爱来了……” 老太太神色一片黯然,内疚得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逃出去,不但我不能保命,连他都无法活命…莫熊哼了一声,还待再讽刺几句,泪红雨皱眉道:“哪有娘亲不希望孩儿好地,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苦处……” 莫熊见头领发了话,这才不再讽刺,只是望着她微微冷笑是如此地熟悉与外界完全融绝在举国同庆祥瑞的时候,发生这么一件事,那么,主管的人是会要倒大霉的,而这个主管的人,正是普罗王子而普罗,差不多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取得了迦逻帝一点点的信任,他怎么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何况是当时雄心万丈的普罗?为了达到目地连父亲的妻姬都敢偷的普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祥瑞 泪红雨听了莫熊莫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介绍,但是她见到两个说到麒麟的时候,总是很有些鬼崇与忍俊不禁,便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个祥瑞当真是麒麟?” 莫熊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道:“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没对你说,当时,咱们五个人被塞入时光机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被一个小东西钻了进来,所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不光是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小东西……” 泪红雨很不耐烦的道:“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钻了进来?莫不是你们几个偷带了什么东西进去?” 莫虎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备某人一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谁叫您虽然强悍,但是,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呢,女孩子总是喜欢宠物的,五千人之后,机器宠物的确做得非常的逼真,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外面一层生物皮肤,与普通的宠物一样,而且从不生病,所以,您想着带只宠物陪您,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停了停,颇为同仇敌忾的道,“谁叫他们这么对你,可怜,您还是二十岁左右的花样少女呢?只不过,那只宠物狗,和我们一同来的时候,降落的地方弄错了……” 泪红雨本想摆摆队长的谱,教训一下两名下属,谁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只我称之为小绒球,夫子称之为金毛虎王的小狗,莫非就是自己的宠物狗? 她想起了那只英勇无比的狗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是,自从那祥瑞之事发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矿产的月华石竟然渐渐的衰竭下去,产出地月华石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绚丽灿烂的色彩,以前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色彩,再在变得如一潭死水,如果说色彩是一条河流的话,这条河流,现在已经干涸,而发生这种事故的时间,刚刚好是祥瑞发生之时 所以,当时那段时间,可能是凌罗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普罗每天殷勤的来往于宫殿之间,与自己的老父打时间差,让凌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既使她知道温柔后面的真相,那又怎么样,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失必有得…… 可是长袖善舞的普罗王子正感觉渐渐遮掩不住焦头乱额的时候,被他关在府狱之中的那几名裸奔人物,居然在牢狱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大有把牢房当成疗养院的势头……当他偶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叫他怎么不怒火满腔,无处可泄只有一种掐死那名女子的冲动 其中一位神经汉说的麻子仁兄,指的就是周剥皮,他地确有点儿男人方面的小毛病,这名神经汉不但指出具体的症状,而且还开了一个药方,两剂药下来,困扰周剥皮的毛病马上地好了,这怎么不让周剥皮喜气洋洋,有人喊他周剥皮,也不生气,满脸的笑意让人极为恐怖对此,普罗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认为,他们的确有些真本事,有些真本事地人总是骄傲一些的 一时间,普罗站在牢房栅栏的旁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因为,这种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身边的人,人人都有需求,有对利益的渴望,可是,这五个人没有,他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渴望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从此以后,普罗在迦逻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显山也不显水的慢慢的提高了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她心底暗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世界太过不熟悉?太过轻敌,才会在第一轮的争斗华丽丽的惨败了? 莫虎没有说话,却感觉心中升起阵阵油然而起的欣慰,他道:“当年走的那一步,看来,是正确的,你真的变了,与这个世界更加的融和,表面地锋利渐渐的隐藏起来这一步,很有可能也是那位迦逻帝安排好了的,而你,就像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他总要找人试试效果,他才敢自己使用的吧?而普罗,仿佛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尽管我们周围被人监视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普罗发挥了他超越天才的智慧……这个其中的地复杂之处她带走了幻影阵中一个关键的神器,据说,这个神器有非凡的功能只可惜,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莫铁,现在却神志不清,要不然,倒可以让他研究一下!” 莫虎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铁,忙道:“我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只不过研究了一下圣水,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再研究那些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莫熊道:“如果不是我们研究了来世水,哦,就是圣水,莫兰队长怎么可能保住了条命?” 莫虎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研究圣水,那王八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对付我们了!” 泪红雨一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争吵,而且口出粗言,连王八都说了出来,忙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先别说这件事!说下面的事,我怎么后来被普罗带走了?” 莫虎在心底微微摇头,特种兵啊,五千年后的特种兵啊,饮了来世水,却只顾着小儿女心事! 莫虎自不会把心中的不满道出来,道:“本来,我们不想把你交给他地,你当时,你可只有几岁的样子,不过,我们把来世水的后遗症与解决地方法都告诉了他,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神情极为坚毅,他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一切发生,而且,他的才能,我们看在眼里,的确,做为古人来说,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们高很多的,我们想,他能保护你,而且,我们看得出,他对你,仿佛不是一般的感情…泪红雨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放下心来 莫熊又嗡声嗡气地道:“你说得不对,普罗对她不是一般的对小孩子地喜爱!” 泪红雨心想,终于有个人开始说真话了! 莫熊道:“普罗是对小孩子特别的喜爱,你没见他出巡的时候,见到人家小孩,不管脏还是不脏,总是要抱来亲上一亲,可怜啊,有那么多姬妾,却一个都生不出来,你说,咱们是不是给他治上一治?” 泪红雨现在绝对可以肯定,他们俩是故意的,自己这队长的确做得很不成功,可能他们经常遭自己这个队长的欺负,所以,经常性的找机会反抗一下,更何况,现在这个最好的时机? 泪红雨驾着骆驼往前冲,莫熊与莫虎驾着骆驼跟在她身后,趁她不注意,隔空击了一下掌,脸上兴奋得直冒红光! 她忽然间没有心思去问迦逻面临一场什么样的大难,也没有心思去问夫子现在怎么样了,到了哪里,是不是也准备到迦逻与自己这帮人汇合? 她望着远处,斜阳西下,照得大漠的黄地上染上了一层红色,枯黄的树枝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同染上了血,不用问,既使她记忆还不清楚,她却隐隐知道当年那场斗争的残酷,普罗,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自己这帮从未来来的人会不会被那位迦逻帝全给灭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只有普罗心中清楚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 可是,他们能玩得过那老奸巨滑的家伙吗? 泪红雨心中升起阵阵寒意,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 难怪莫虎与莫熊一谈及此事,眼神难免闪烁,他们对自己的队长 皇室大总管齐格从行走在皇宫之中的石板路上,一路上,宫女们避过一边,远远的向他行礼,如果在平时,他必会感到心情愉悦,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只感到阵阵的心悸,皇宫内压抑的气氛,让这名在皇宫中几乎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几乎想逃离这座宫殿,他从来没有想过,迦逻皇宫,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才能解决这一切?说起来,齐格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想像迦逻城既将发生的一切,他还是希望,能有人把这一切结束,只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是他么?那个隐隐呼之欲出的名字在他的心底,他却摇了摇头,想,当年,自己对他做得太过了,只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迦逻皇室,对他,真的很残忍,可惜了,那个智慧超绝的王子 黑色的轿子行走在红墙壁瓦之间,低调沉默,没有妃嫔们的嚣张与华丽,也没有某些大太监那种前呼后拥,但是,仿佛有传染性一般,看到这底轿子的人都远远的停着微低了头行礼,齐格在轿子里眯着眼睛,削瘦的手指交插搭在腹上,他想着那位从来不把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主子,在如此严重的局面之下依旧歌舞升平,就仿佛一切繁华照旧,对他对他的了解,他的手里,一定有一张王牌大部分,不都是这种小人物,不会保护自己的小人物在大难临头之时,最先被人舍弃的小人物? 而皇子们,难道说,如今也成了如他们一样的人? 须发皆白的迦逻老皇帝德尔微微的侧过了头,看着那面大铜镜里自己地样子,他笑了,他慈祥的道:“你来了,我的皇儿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老皇帝德尔,他站起身来,明皇色的皇袍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布流,差不多十年了,自己始终看不清楚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当年,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那五个人,五个他从沙漠里救出来的人? 他是自己的儿子么?德尔笑着想,自己的儿子不全都是无利不图的吗?那么,他以自己一条命来救的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 又或是,他真如舞妃所妒那样,像个普通的年青人一样,只是坠入了情网?不,自己的儿子,血管里面,流的是自己的血,这种血是冰冷而残酷的,是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而牺牲的 泪红雨不大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却如同所有爱美的女士一样,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总有一种天然的喜爱,这些做工精致的手镯,项链,耳环,像夜色之镶嵌在天上的星星,就算是摆在那里 品月坊,是这条街上最大地一个店铺,里面的商品林林总总 紫罗兰公主步上台阶,领着四名宫女走入宫殿的大门,才听到里面有人唱诺:“公主驾到!”外面是强烈的阳光,乍一走入宫殿大厅里,紫罗兰公主的目光有些不适应 厅内有沙漏,沙漏里的沙缓缓的向下流 过了良久,紫罗兰公主才笑道:“她毕竟也是我的母亲,你放心!” 普罗又沉默的在厅内踱了几步,最终,站在她的面前,问道:“你还恨着莫铁?” 紫罗兰公主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她咯咯一笑,下巴上的疤痕被扯得变了形,她淡淡的道:“他不值得我恨!” 的确,他不值得她恨,一直以来,她接近他,利用他,只不过是为了那五个人的秘密,他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有的时候,伏于暗处,却是比毒蛇还历害地让人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张桌子,可以近距离地拿起饰品打量但是,这家店铺正对大街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蒙面女子眼睛犀利无比,先不谈其它,眼睛左右一转,见店内其它人都已退下,留下来地,唯有莫虎与莫熊,泪红雨三人,便道:“两位店主,我有些话想对两位说,请两位屏退其它人等!” 莫虎与莫熊一开始还不明白她讲什么,见她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泪红雨才明白,原来,泪红雨被人当成了其它人等了! 莫虎与莫熊暗自好笑,脸上却不动分毫神色,颇为严肃的道:“小姐请放心,这位,是我们绝对信得过地人,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蒙面女子又迟疑的望了望泪红雨,见她眼中似有怒火,这才转过身来,道:“其实,我今天来,是受人所托,想与你们做一项交易,不知你们是否有兴趣呢?” 莫熊与莫虎还未发话,泪红雨抬起头来,问道:“你受何人所托,所为何事?”她停了停,“不管你所为何事,本店皆不感兴趣!” 莫熊与莫虎听了,两人皆露尴尬之色,心中暗道,失忆就失忆吧,连脾气也小女孩了,这可怎么得了?要知道,以前的泪红雨可是识大体之极的啊 迦逻帝国地处大漠,不比中原大齐,物产稀少,食物以肉奶类为主,而衣物,却以兽皮麻料为主,迦逻国,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黄金矿与玉石矿,这两样,占了迦逻国整个国民收入的十之,每年,从迦逻的黄金与玉石矿中挖出来的黄金珠玉由骆驼队经过宽宽的的大漠,通过长长的峡谷,运往大齐,以及周边的小国,换来无数的布匹与精巧的日用品 凡街上行人见两人走过,一眼望见他们,皆道:一对金童玉女,真漂亮……可惜,就是脸臭了一点,何像满大街的人皆欠他们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忙纷纷避走不提…… 两人远远的跟着那三顶轿子,那轿子,却越走越偏僻,渐渐地远离了皇宫与迦逻城,向城外走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遇上几个行人,渐渐的,却连行人都遇不上了,莫铁与泪红雨伏在一个小山丘后面,看见那群人远远的登上了那座山,迦逻山岭树木不多,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条石阶沿山而上,如一条白带一般,而那群人,就是白带上面的几颗豆子 可是,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当真就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一番作为? 不过泪红雨的运气真的挺好的,一路走来,居然真没有人问起她这个小小的侍女,这个院子为三进院落,有十几间房子,她逛了个遍,迎面遇上几名侍女,个个面无表情,事不关已,只要她微低了头,面色恭敬一点,用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眼眸,就没有人问她什么事自己不是等着找紫罗兰公主所呆地地方吗?哪想到就送上门来了,于是,便也没有其它想法,跟着大宫女,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大宫女禀道:“公主殿下,人带来了!” 紫罗兰公主熟悉的声音响起:“把她们每间派一个,今天可有两位高手过来,总得试试才行!” 泪红雨不敢抬头,虽说她稍稍易了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非常担心这位紫罗兰公主会看穿自己,在她的心里边,感觉这位蒙面公主不是一般的人……凡蒙着面不敢见人的,心底都有秘密,都爱算计旁人泪红雨心想,她们早就发现了自己,却不动声色,甚至连人都不派一个过来问一下,而是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投自己所好,以公主办事的名义叫自己跟着走,而且途中还招集了好几个女子,以减少自己的怀疑,此女子,当真称得上阴谋的高手,泪红雨心内阵阵发寒 这个时候,那位大宫女道:“两位,公主殿下早已向你们说明了要求 很有可能紫罗兰公主见了莫铁,忆起前仇旧恨,赐下一杯毒酒给他,但是,她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派人逼他喝的话,他便没有可能喝下去 他饮下了,才道:“味道不错!” 众人皆惊恐的望着他,思绪万千,傻子的脑袋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易下决断,不用别人为他考虑得太多并不是彻彻底底的仇人她暗自祈祷:早点醒吧,早点醒吧,醒了与紫罗兰化敌为友吧 宫熹的下巴抵在泪红雨的头上,缓缓的,他的嘴唇下移,沿着她的耳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脖子,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引起她身上阵阵战傈,她却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只想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把头在宫熹的胸前蹭了一蹭,却感觉宫熹的身子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而且,她感觉有一物灼热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首先对宫熹道:“普罗王子,您先出去,我跟我的属下有话要谈!” 宫熹闻言可是,我们帮她,也不过是为了迦逻着想而已,还好公主殿下身份高贵,不与你计较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 紫罗兰从暴怒忽然转为平静:“皇弟,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的母亲从小离开了我们,我们要在这皇宫里生活有多难?难到我不得不尽力的讨好父皇,只要父皇用得着我,我们才能在这里生活得好,其它地人才不会费尽了心思想要把我们踩在脚底下!” 普罗道:“你顾的,只是你而已,并不是我们……” 紫罗兰公主苦笑:“皇弟,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不满,怪我心狠手辣,为了脸上那道疤痕伤了多人的性命,可你也不想想,这些人,如果不把女儿送到我这里来,他们怎么能救活自己,怎么能养活一家人?” 普罗知道,他这位皇姐,怎么样都不会认错的,她地眼里,脸上的一道疤痕远比众人的性命重要,与她谈论百姓的性命,只不过是对牛弹琴……根本不能谈到一起…… 普罗不冷不热的道:“我只希望,你脸上地伤痕快点儿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女子,我不希望还有人被你拿来研究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她正无精打彩的乱逛,忽然之间,她看见前面有一个人,一袭青衫(怎么泪红雨遇到的人全都是青衫?),摇摇晃晃向自己走来,脚步有点不稳,看样子仿佛喝醉了酒? 她仔细一看,立刻拔脚就往回走,还连跑带走的,这个人,她绝对不愿意和他面对面的撞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偷看 穿过小径,穿过香炉,甚至于穿过中庭,可是,她跑得过人家么, 既使人家喝醉了酒,一阵间,她就闻得身边忽然酒意阵阵,随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里,酒意带着一股浓香,扑鼻而来,那人一晃身拦住了她:“为什么看见我就走?我有这么可怕么?” 这个人,就是经常跟在紫罗兰公主身边的米世仁,泪红雨不知道他为何来到了这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米世仁,两眼微眯着,看着泪红雨,面颊通红,整个人显得妖艳无比,男人用妖艳来形容的确有点儿过份,可泪红雨想不出除了这个词儿,还有什么词儿适合现在的米世仁 米世仁摇晃着仿佛站不住脚,神神密密的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得到哦,你去不去?”说完,摇晃着向前走,极像一名蹒跚学步的小孩子带着一点儿小孩子的天真,凡是女子对小孩子都有一种天生的喜爱的,尽管是假小孩儿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 一个强势的男人忽然间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害怕,已经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知道该质疑他的话,还是应该表示同情,这个时候,她只有沉默 米世仁冷笑连连:“喜欢什么?哼……” 泪红雨想知道答案的心如那涛涛江水一般奔腾不息可是” 泪红雨点头道:“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爱之深,那么责之才切,都没爱了,那么,责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泪红雨心想,我放着精彩的手术不看,蹲在一墙之隔的这里,与你闲话家常,你还有一句没一句,迷团重重,什么意思?她其实还是心急火燎的想听听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可米世仁就是不直接说,反而东绕西绕绕了一大圈,不知绕到了何处老了二十年他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 她老感觉自己比人家小,时不时地向米世仁撒撒娇,完了以后,又心生后悔,然后再茫然不已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一个与无数官员争斗过的人会在街上同孩童吵架么?有他们地经验么? 所以,米世仁斗不过泪红雨 泪红雨接着道:“我们都是好人,可不能做那脚踏几只船的事儿,当然迦逻与大齐都准许娶几个妻子,但是正妻却只可以一个,当然,以我的想法,是坚决不赞成三妻四妾的,但是如果你对她们两个都有想法了的话,不妨都娶了进来,我都是为你着想,这两个女人都是不好相与的,让她们内部斗,窝里反,也好过与你斗……” 米世仁听了,哭笑不得,大感几个月过去了,这泪红雨的脑袋越来越复杂了,这种办法也不知她怎么想出来的华贵而美丽,看得出,她为了这场手术,还专门拾掇过自己的衣服与外貌,泪红雨居然看到,她的头上戴满了珠玉,与金饰,耳中有明月珠,蒙面以下看不到,可那双眼睛可是精心修饰过地,眉手画得直入鬓发,颇为有神 过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地模样,公主又走了进来,看见她地样子,泪红雨忍不住捧腹狂笑,原来,莫铁叫人家公主换衣服去了,可是,叫人家换衣服,也不必要人家换成如此模样吧? 一件极宽极大的白色长袍套在公主的身上,头上所有地首饰都已经除了下来,繁复的发髻已经解了下来,极长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脸上脂粉不施,精心画过的眉毛看来已经擦去了,脸上蒙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倒让她保持了一点神秘之感,不过,她那个样子,让泪红雨想到了一种人,就是要押着赴往刑场的死囚犯…… 不过,这种想法倒也颇贴合眼前的情况,帮公主殿下治脸,不也和上刑场差不多? 屋内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来都见惯了别人这幅模样,不像泪红雨这么没品味,在那里笑得直揉肚子公主殿下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不知莫铁冰着脸又说了句什么,公主殿下迈步向那张床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迟疑了半晌,才取下脸上的面纱…… 真是紧张激动的时刻啊,只可惜,公主揭下面纱的时候,背向着泪红雨,那这紧张激动的时刻打了折扣,等待她翻身躺了下去,泪红雨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却大失所望,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漂亮,而是因为她脸上只有一条疤,离泪红雨期望的万疤齐现的境界太远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 不过泪红雨还是非常想看一燕东西,就是被莫铁开刀以后的紫罗兰公主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可惜,她始终没有看到,只有在心底想像,因为,那位紫罗兰公主自从治好了脸上的疤痕以后,又戴上了面纱,让泪红雨大感不能理解,治好脸上,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为何又用一块布给挡住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关她什么事,不用多加评论 当她把这一点向莫熊莫虎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找找你的夫子了,这件事儿,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办……” 莫铁问道:“她的夫子,是谁?” 莫熊与莫虎告诉他以后,他冷漠的望了一眼泪红雨,道:“他们俩不是才见过面吗?还用得着找?” 他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可别把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啊!”极像一位老到了极点的领导 她很生气,很饿,一生气,更饿,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瓜果,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牛肉……当然,这个人比较变态,前一个人正常一点 莫铁虽然不满,但是,知道了原因以后,有好几次,莫虎与莫熊守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都看见他诡异的身影闪现在花丛树后站在轿前,两人拿的东西颇使人注目,一人手中拿了一个花蓝而另外一个,手中则是捧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那木盒呈深红之色,上面描龙雕凤,盒盖之上嵌着两块极圆极润的翡翠玉,显得那木盒凭添了几分华贵 他站起身来,龙腾虎步的走了两步,泪红雨发现他极高,比宫熹还高,骨架很粗很大,虽然老,但仍有一股子威势,他走到泪红雨几步之前停下:“你一定认为朕说大话骗你,把你骗来了这里,是吗?” 泪红雨微微抬起头,道:“皇上要宣小女入宫,小女自然不敢反抗,何来骗字一说?” 他忽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地胆子果然不小!” 泪红雨这几句含枪夹棍地话,看来并没有惹恼于他,反而使他对她有了一点欣赏二来,她出身乡野,只与孩儿亲厚一气之下,想入得宫来,重在她脸上划上一刀半刀? 泪红雨可不想这事儿发生,虽说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以后地事情您知道莫铁扎完,才得意的道:“这是我这段时间新发明地上药方法,队长,你看看,在这里道:“别说了 门外那侍卫犹豫了半晌,终于发了一声命令,泪红雨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渐不可闻 莫铁皱眉望着普罗,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非常的毛骨悚然,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被绑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既使普罗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内心也略为感觉有些不舒适,因为,普罗也是普通人啊,并不是神啊……估计他对下面顶了帐篷,还是有些脸红的”说完 泪红雨想了一想,审视了夫子两眼 泪红雨更加地松了一口气,同情的望着他:“夫子,你说你怎么成了现在的模样,早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我,您岂不是不用受这种苦?害得我以下犯上……”说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把手放在夫子的手臂之上,手指轻敲着普罗地手臂” 泪红雨听了这话,歪着头怀疑的望着他:“夫子,您……有感觉啦?”她反应极快,忽感不妙,马上操起床边的绳子向夫子走过去,边走边道,“不行,您狡猾多端,我还是把您重捆了的好!” 普罗哈哈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吞吞的道:“这下可迟了哦……” 泪红雨手里还拿着绳子,呆呆的说了一句:“真的太迟了,为什么我总是青出不了蓝呢?” 她看见夫子裸露的身体上,那红线红皮肤之中突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就如一根根红绳贴在身上,她看见他在竭力的忍着全身的痛苦,那一条条红线如同一张巨网把他包裹其中,那红线漫延着冲上他的脸,他的额,他的眉,就连眼中,都布满了红筋红色混入那翠绿 他拿起小刀,看了又看,仿佛嫌那刀不利,回想望着躺在床上的自己,了嘿嘿而笑,泪红雨认为,那是狞笑,她想,夫子也可以笑得如此的邪,尤其对着自己的时候?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眼光之中却夫怒意,竭力深情款款,如母亲望着孩子,还如情人间互望……她还希望夫子手下留情呢! 可是,希望自然落空,夫子玩着手中的小刀,向她走近,这一刻,她想,英俊的夫子,怎么笑得如此的猥琐呢?的确,她想到了猥琐这一词,是真的…… 她想,苍天啊,帮帮我吧,让夫子从愤怒与疯狂中清醒过来吧!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失落的文明 夫子没有从愤怒与疯狂中清醒过来,而是向她越走越近,他俯下身子,半弯着腰,小刀在泪红雨的身上比划着,啧啧连声:“怎么办呢?我却有些舍不得下手……?” 泪红雨眼中充满了感激,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夫子,我就知道,您不舍得惩罚我现在变成了紫色,液体在瓶内荡漾,挂起满瓶的紫意,顺着瓶子缓缓下流,婉延如蛇 一间极大的厅堂,厅堂之上,还立着诺亚大神的神像,她俯首望着下面的信众,面容虽丑,眼光中流露出来的,却是悲悯,当然,他是一尊佛嘛! 只不过,这尊佛对着的,却不是信众,她眼睛望着的地方,是地上的那个大坑,看似悲悯的面容,看久了,却带着一点点狡猾,一点点高深莫测,仿佛在告诉你……一切的秘密,就在她脚下的这个大坑里”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 忽然之间,他却听见尖利的叫声从坑底传了上来,泪红雨仰望上面,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天空,不停的叫着,他一惊,难道,她也逃不过这一劫?终究还是与前面的人一样? 他几乎想跳下去,却被紫罗兰拉住了:“等等,你再看看……” 坑底叫声渐歇,却传来泪红雨的笑声,她笑得极为欢畅,没有丝毫紊乱,她大声的道:“普罗,你们俩,站在上前干嘛?还不找个梯子把我接上去!” 她从来不直呼他的名字,除了她为莫兰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如此的顺利 普罗正思量着是放根绳子还是放个梯子下去接她上来,她却手足齐爬,沿壁爬了上来,不是一般的彪悍,普罗看着她的样子,全没了泪红雨天真浪漫时而柔弱,时而傻气的样子,看见如今的她,如同看见了初初见到她的样子,冷静,理智,带着几分清冷” 她表示,她的江山是铁打的,你这个副的,是怎么也没办法抢过去的 她阻住她的队员们,神态坚决得可怕,道:“慢着,我看,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莫名,到底怎么啦?” 莫虎颇识大体,劝道:“队长,我们先离开这里,莫名,他也不会在这里,是吧?” 莫虎不说还好,他一说,更加坚定了她了解真相的决心,她眼望脚下大坑,轻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莫名,到底被你们怎么啦?” 那大坑仿佛一个张着嘴的巨兽,想把她吞入其中,莫铁这个时候倒帮起她来,疑惑的望着普罗:“对,莫名,应该是被王子殿下您救走的吧?” 莫虎与莫熊这时也感觉不对,同时转头向普罗与紫罗兰,普罗暗暗心急,知道如今的泪红雨再也不比以前,以前稍微一唬弄还能唬弄过去,但如今,自己稍微眼色不对,她就开始造反了 原来,不管是身为泪红雨还是莫兰,早就把一颗心系在了他的身上…… 迦逻帝望着眼前这名女子脸色雪白,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那他同时感到绝望,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多年的梦想就要化为泡影?自己已经没有再一个十年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 他淡淡的,静静的道:“朕不想让你死,你怎么能死!” 莫兰精神恍惚之中听见这话,差点大骂,你是神仙吗?连生死都可以操纵? 迦逻帝感觉一道寒光向自己射来,正是那位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他却感到安下心来,心想,起码,这一切肯定是真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杂的机关 他甚至想,或许真有什么奇效,或许能省去十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能完成长寿的梦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尽管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后代,也无法夺青春长驻的自己的权力,那一丝后悔转眼就逝……如果自己长寿了,还怕没有儿子吗?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雾汽,浸染了在地上行走的一行人的头发,精致的轿子静静的在宫内行走,早起的宫人与守夜未睡来不及交班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却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惊讶,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皇上的轿子与皇子,公主的轿子走在一起过,那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人群,集中了迦逻帝最高贵的人,是他们不可以仰视的人,但是,既使他们没有抬头端详,也感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的焦急,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 紫罗兰公主脸上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对自己的父皇,她知道得非常清楚,这套动作之中,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假的?他搞得这么复杂,只怕是想让人永远也记不起其中的要领吧? 可是,既知道了这个秘密,又何需去记? 一个小小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大厅的中央,理应是黑黑黝黝的洞口,却不知为何,一打开,就有昏昏暗暗的光线从底下透了出来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还是,她的记忆并未全部恢复? 她只记得,他与她之间,只有淡淡的同伴关系,而且,他对自己这种情形,让莫兰想起了监牢里死不悔改的罪犯,由于长年牢房的生活,他们已经顺应了环境,可是,当那监头儿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毫无敬意 莫兰只看见这个人的背影,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锦袍,莫兰感觉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有了一点恶心的感觉 只见迦逻帝连连点头称是,口气却没有刚进来这里时的不恭,满脸的恭敬,这样一位在帝位上肆无忌惮的人,此时的口气,却如某人的子侄辈一样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 没有人答应他,他喘息着站立在大厅的中央,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那件事之后的很多年,有很多次,他都梦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静静的看着他,而大厅地四角,依旧有驽指着莫兰等人,那些人,仿佛不知道疲倦鲜血一滴滴的滴入迦逻帝的体内,迦逻帝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只除了脸上地红润,莫兰忽然想我的镜子呢?” 老人拿来一面铜镜递给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面容自是没有发生一点的变化心中地希望一下子落了空 莫铁淡淡的道:“不看个真真切切,你又怎么能安下心来?” 的确,如果不看清楚所有的事,又怎么能安下心来?就算是痛得撕裂了心脏,也好过真相被掩盖 他还知道丧期刚过,宫中不得有乐器之声 莫兰道:“我一直很奇怪,公主殿下治好脸上的伤以后,还是继续蒙着面,只有极少的时间,把她完美的面容展现在阳光底下,现在,我才完全明白了,公主殿下的脸,是您的杰作了?” 莫铁想摇头否认,被她目光一扫,却舌下藏了一只老鼠,喃喃不能出声,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望着脚尖之处,无话可答 她踉跄几步,眼光从站在自己面前地那几人面上一一扫过,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歉意,沮丧,与闪躲……没有人愿意告诉她,普罗到底在哪里! 她心中充满了失望与沮丧,为什么,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人还是不能信任自己,宁愿与他们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 这一翻话,成功的打动了莫铁,他们唯一任务,就是来到这里,振兴迦逻,如果不能阻止迦逻帝的疯狂,不能阻止边疆集结的皇子们的杀意,那么,迦逻帝国就会如沙滩上的城堡,最后连渣子都不会剩下躺着的,并不是只有脑袋会转动的迦逻帝? 她忽然丢下筷子向门口冲了出去,来到大门口,却发现米世仁斜倚在门口,阳光浅浅的洒了下来,把他脸上镀了一层金光,他道:“别着急,我备了马车……” 她回头望去,院子里,却还是团团坐着那几人,几乎没有人抬起头来,个个在那里狼吞虎咽,仿佛刚才没有人提醒她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 只要见到他就行! 米世仁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掩着的门扉,莫兰忽然间紧张起来,有几分近乡情怯,怕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与普罗全无半点关系普罗一个人呆在阴冷沉寂地墓室之中,就如许多代迦逻帝王一般,她后来知道,皇陵与皇宫之间有一个长长的地下通道,每隔一段时间终于,她看见了前面地,在之中,立着一个清俊之极的人影,那么的熟悉,她大叫:“普罗 莫兰心底充满了欢乐,可是,她依旧不能感觉到身子有丝毫牵动的迹象那么,我当然就不想了!” 莫兰心底泛过阵阵的酸涩,夫子虽然调笑般的讲着笑话,可是莫兰却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份疲惫,仿佛他一幅极好地皮瓤,除了外面光滑完整之外 莫兰忙走过去,笑道:“一直都是夫子为小雨斟茶,这一次,也让小雨为夫子斟上一杯 莫兰再也忍不住,眼泪从腮边滚落:“夫子,您站起来啊,站起来接这杯茶啊!” 普罗却还是微微而笑:“小雨,就要你服侍夫子一回,你就搞了个手忙脚乱,夫子等着你地茶呢!” 他没有动,姿态优雅地端坐于椅中 她缓缓的走过去,缓缓的跪在夫子的双膝之前:“夫子,我们不是亲人吗?你我不是已经相处十年了吗?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真相,却要一个人承受?你能站起来吗?你的手为什么冰冷?为什么……从来都是精神百倍的你,眼中全是疲色?” 她把头埋在夫子的双膝之中,泪染衣襟:“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知道吗?自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良久,一只大手抚上她的手,如以前那样,缓缓的在她的头上摩挲:“小雨,你长大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的声音依旧和悦,却如老人教训小辈,有着故作的生疏 莫兰缓缓的站起身来,忽道:“夫子,我说过了,我饿了……” 普罗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别担心,我叫他们送来了!” 他手未动,脚未动,口也未动,怎么叫人送来? 这时候,那扇从外面反锁的门却悄然打开,两个宫女手里托了托盘,脸上露出谦卑而和顺的微笑,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们仿佛吓坏了,睁着惶恐的眼睛,瞪着莫兰,莫兰却急速向门口冲去 莫兰仿佛早料到有这一幕,居然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了将要关闭的门边) 一个极大极大的山洞,山洞的洞壁呈铁灰之色,而山洞以下,却是雪白一片,白得就仿佛那一场迦逻帝国的葬礼Junzitang 普罗道:“莫兰,你看看我们,迦逻皇室的人,是不是个个英伟不凡,容貌比其它人出众很多?” 莫兰想了一想,道:“除了一个人以外,的确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们的容貌!” 普罗苦笑:“对,除了米世仁以外,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们的容貌,可是,你别忘了,米世仁的容貌也是假的,也是他的父亲给他造出来的!” 莫兰一惊,喃喃的道:“的确,是造出来的,可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普罗道:“一个家族,不管怎么样的优胜劣汰,都会出生一两个容貌不好之人,但是,我们家族却没有,几百年来的家族画像上,从来没有一个容貌有缺陷之人,而我们的容貌,就仿佛最佳的工匠混和了最美的五官,雕塑而成 莫兰心疼的抚着普罗的手,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永远只是我的夫子!” 普罗叹了一口气,并未因此而开怀,他道:“小雨,我并不想告诉你真相,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会永远的寻找下去,穷极一生,你都不会快乐,所以,当米世仁带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强烈的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是他们非常珍贵的实验品,我的要求,他们是不会拦阻的,而且,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掌控一切,他们并不害怕你知道真相,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莫兰听到他毫无生气的话,心中阵阵发寒,她知道,他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她跑过去的时候,见到了部分的真相,就算是部分真相,都让她澈骨的寒冷,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大医院,里面的设备与设施连她都没有见到过,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 就算是她与莫熊等五人乘座时光机来到这里,也要裸身而来,她不相信,会有人能够运送如此多的现代设备来到这里,现代设备不能通过时空隧道,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如此庞大的设备又是从何而来? 就算她是现代人,见惯了高科技与现代化,对如此诡异的情形,都有些胆战心惊,何况是普罗?生活在古代的普罗? 她明白普罗的颓废与沮丧,所有的荣华与追求变得如空中轻雾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如此沮丧真的没有办法躲过一个古人的毒杀?你别忘了,那个时候,莫铁的医术还在!” 莫兰淡淡的道:“现在你说什么都可以地球上的文明已经损耗殆尽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太阳刚一升起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哪里有人会想到,这只狗的寿命,是不几年,也不是几十年,而是几千年?它一直等在那里,等着有人发现它,或许,它有一种直觉,所以,跟着莫兰来到了迦逻?可是,现在它去了哪里? 实验室的人蜂涌出来找狗,而迦逻帝也发了告示,全民一起找狗他本来对今年的选员没兴趣,都是八岁的娃儿成不了什么的气候 十五皇子的母纪是因他难产而死的,皇帝嫌他命相不吉,早就丢在一角不理 程希笑了,伸手往十五皇子耳边一抓,把小石子抓了回来,再交回他的手中,“所以,请殿下好好珍惜眼前一切” “那我的名字呢?” “你,你就叫琥珀吧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 孩子总是喜欢甜食,所以用来变戏法的,也由小石子变成桂花糖 看着相伴了七年的人,狄煌的声音有些干涸,“琥珀,即使留在皇子院,本君也会照顾你一生” “即便如此,琥珀也可以入仕而不参军!”狄煌着急,关于军中的可怕,他实在听得太多了” 弄了半天,终于把止好血的狄煌送回自己的院子,琥珀以为他已经睡下了,刚要松手,那狄煌突然开口,“别离开我,再多待一会” “那不是一点伤,痛得要死啦”琥珀没有说明他那些组织了六七年的数款算下来,十五殿下的户头已经充裕得可以包下整个皇子院了” “这是本君的宅院啊!” “狄煌!” “好好,小师傅最大,我出去找老七喝酒去” “是” 搂着琥珀坐下,狄煌抬头看了看天上,阴云密布看不到月色,怪不得漆黑一片,“那在想什么而睡不好?” “我在想,生又何乐,死又何哀?那天在碧池中咽不过那一口气,也不过是早点撒手人寰…” “真是那样,那我们就永远不能遇上了” 狄煌翻手拿出一块石子,“小师傅,给煌再变一次戏法”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十五那边的…”那点快被遗忘的悠久回忆又再次泛上心头,“就是当天那名小子?” 月白没有回话,看着主子一脸计算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口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 “琥珀放肆,”狄煌扑上前把琥珀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如何对五皇兄无礼?!请皇兄恕罪!” 被狄煌这样一喝,狄凌志才稍稍回神,呆了半却才沉声说到,“十五门下的人果然厉害,这位琥珀君明天起就随月白跟本君一起回军吧”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 “顶天立地的就是男子汉大男人,”琥珀笑,“云飞,名字真是神气”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静静地思度着形势,不知道要在这里留多久才可以真正远离这一切呢? 之后月白实在事忙,也顾不得要照顾琥珀了,还好他好像很是适应营中生活”随手抛下四把弯刀,“这可都是天海族人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逃了出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狄氏对淮族人非常小心,除了入宫的孩童,其他族人都受到官府监察,不能私自迁移”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本来月白一心辅助狄凌志,对此也不在意,但琥珀的到来让他发现要照顾周全,自己的人脉实在不可少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月白有些沉郁,顿一顿,再打起精神,“别让人随便爬到你的榻子上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那突如其来的黑暗差点使程希崩溃,还好上天总算没有舍弃他,送来了如天使一样的女孩当他的护士,就是程希后来的妻子那爽朗跳脱的女孩总是说,“跟程希交往最好,没有要当人造美女的压力嘛,也不用辛苦瘦身,有点脂肪还比较好,抱起来软绵绵的,舒服呀” “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活下去有什么意思?” “那就找一个人呆在你身边啊,希就是外表可以骗一下人,一定有人会像我一样上当的” “你啊,就是会损我” 琥珀听着下属介绍各人送来的东西,那道异香叫他忽然眉头一皱,“庆泉,这是什么香草?” “啊?” 琥珀有些着急“这些乾草可是长尺许,深褐色,顶部有两寸长的赤色绒毛?” “是,君上怎么知道的?” “这是西关所出?”琥珀反问,“让粮库和制作这香草的人来见我” “是 琥珀盘算了一会,就往营中除月白之外的另一位参事那里走去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 说罢就甩开狄凌志的手迳自离去,似是怕有人在后追赶”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眯起了眼的青峰想了一下才回答,“刚巧我们这次人手充裕,琥珀不介意我们派些人过去,好叫你军也尝一下受人所制的滋味吧?” “琥珀不敢阻挠,”垂首回答,“只是我们的人一个不小心,让松谷渡口被松山左涯的巨石所封,要是海大人稍不留神,没有带上足够的人去帮忙,可是会赶不及扑救那场小火的” 青峰驱马回头走,“小琥珀别要吃醋,我答应回去之后也只想你一人…”话语被琥珀急射出的小石所断,瞬间青峰又大笑起来,渐渐远去” “他已经回来了?”琥珀有些诧异,“脚程倒是快”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 “琥珀?” 一阵快步声打断月白的询问,“君上,你安全回来了?天海族那些人没对君上怎样吧?” “是庆全啊?”琥珀微笑,“一切顺利”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琥珀的身影,月白才转身回到主帅的帐中,“殿下,身子可好一点?” 从刚才就清醒着的狄凌志抬头直望帐篷的顶部,阴沉的回答,“如果那琥珀不是瞎子,他会是最危险的一个副侍” “哼,庆全,我们走,别管这不知感恩的家伙 狄凌志坐在主帅椅上,瞪着回来的月白,“那暖床什么的,是什么回事?” 月白解释之前有人为了拢络他而把姑娘送到琥珀帐中的事,狄凌志听罢,沉吟半刻,“他没有接受那些礼物和款子?” “琥珀对殿下忠心耿耿” “那他和都中及宫内可还有联络?” “没有 有人在说话是谁?是来救我的人吗? “琥珀?”你究竟是谁?是谁也好,别要离开我,别要舍我而去!“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明明已经用力抓紧,但手中的温暖还是绝情地离开,狄凌志痛得再次紧闭双目”冷冷看着月白行礼蹒跚走开”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 琥珀赌气,“拜托,这种荣幸我才不要,请他再随便找个人乱吼好了” 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月白笑起来,“如果可以,殿下大约也不想如此”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能够以色谋职还能安之若素的当他的副祭司,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呢” 琥珀点头,由得月白牵着他走,天气真的有些冷了 那营火会是西关大军的传统,像是镇守边关久了,也沾染了外族人的习气” “反正主帅营也吃不下那么多,不如让众兄弟一起分了,也是殿下一点心意” “嗯,那琥珀自己小心,有什么就大声叫我”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大人别要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冬儿轻嗔,“大人温文率真,风度翩翩,是冬儿自惭形愧才是” “冬儿知道” “两情相悦又怎会有损名声呢?要是大家都知道小琥珀是我的人儿是最好不过了,”掐一下那柔软的腰枝,青峰声音中都是笑意,“最好让那些狂风浪蝶都知难而退” “那要怎样才能使小琥珀投怀送抱?”青峰一手捧着那张似要别开的脸庞,低沉深情的声音无比蛊惑,“你这小不点真使人心焦” “你真的不怕我是来掳你回去当祭司夫人?” 琥珀忽然伸手拉着青峰的衣襟,把自己送进那热度烫人的怀抱中,贴近青峰那略带须根而显得粗糙的脸颊,声音像掐得出水地轻柔呢喃,“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海.大.人” “还好我够冷静,不然就当你是刺客先送两剑给你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 狄凌志这才正眼望向月白,“为什么不?” “因为昭阳郡主她…”月白眉头锁得更深 真的,他不算是坏人 顶多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约不算是一个坏人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昭阳郡主想要进贡给五皇子的各式可视作毒药的亲制糕点羹汤,最后永远都是由他硬着头皮来消受,习惯下来也觉得那郡主也不是极端可怕了 狄凌志没有说话” 琥珀躬身以待,那位侍者如他所想,说出狄煌立妃的消息,就是那天他为狄煌定下的文氏只是要收下副侍的玉璜,就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狄凌志那番说话的真正含意是,“我要买下琥珀了,叫狄煌开个价钱” 理智上知道没有关系的,那一天离开皇都本来就是跟狄煌诀别的意思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我知道了,你去吧”琥珀沈静下来,拉紧了身上的长袄,这天的时间过得真慢” 点头表示明白,“你们有事找五殿下?” 跌在地上的两人被这样礼貌一问,反而说不出话” 众人见琥珀坚持,又可以解决那麻烦,自是不作异议了 突然一下敲门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那是二皇子的名讳,光听语气这郡主比琥珀想像中要沉稳 “昭阳势孤力弱,天下间能救昭阳的唯有五皇子殿下”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月白看着眼前的孩子,“你呢,你自己的心思又是如何?” 琥珀不再回答,转身睡去了” 香华在郡主身后说道,“琥珀君,之前香华多有得罪,在此赔过不是了” 红影平板的回答,“照规矩,那玉环得直接送去文家作订婚之礼” “谁护着谁还说不定” 这样麻烦的说话居然也没有让殿下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十五殿下的口齿益发伶俐了,“但愿如此”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为了掩饰郡主的身份而不得不改了化名,贵儿是昭阳郡主,□儿是香华,而且两人跟冬儿一样是穿上了男装,反正就是士兵的服饰,平常也不再以郡主的身份相待,免得外人奇怪 要知道军中都是一干热血男儿,琥珀平素又装出一副目盲怯弱的样子,怜他的人不少,怕他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于是当着他脸说浑话的多的是,大家都当这是包容的表现“不同的人,才能也不一样,”琥珀头痛,“桂儿早几天跟琥珀谈起天下大势时,不就落点精准见解独到吗?可见桂儿也是聪明人,要是能以此辅助殿下,当比埋头家事更是合适 海青峰笑声不断,“小琥珀今天心情不好呢你还是回去好好包扎吧” “可是琥珀还没有说明帐中的女儿香是什么回事呢?” 琥珀在想,杀一个副祭司要如何才能避免外交风波呢? =20= 黄昏是卫兵交替的时分,平常少人的空地这刻更是冷清 拥抱,爱抚,亲吻” “海大人,放开在下” 咬着自己的下唇,琥珀举臂以肘子用尽全力撞向海青峰胸前的穴道,迫得他无法不退开几步”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 虽然心灵是成年人,但身子还是十五岁的身子,琥珀无奈的思索,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自己清心寡欲了很长的一段日子,差点忘记欲望对身体的力量,“而且这身子好像还是敏感的类型呢,真糟糕 “那你为什么不乾脆杀了他?”狄凌志再拉紧一把,“你的武功可是在他之上,别要跟本君说你打不过,大概是琥珀君舍不得那浪荡子吧?” “殿下太看得起琥珀了 只是他们的确有让人心神涣散,令对方更容易受制的秘方,而且这种药物还得按时补充,这就解释了海青峰来得这么勤的原因了,就是为了要补添施在自己身上的秘药吧 琥珀早已习惯这主子怪里怪气,也不作声,站在那里等着 “是,琥珀听命虽然才几步路的距离,但对看不见的人还是一个难题,只是琥珀对向前走从不犹豫,也许是那份自信才叫狄凌志当初忽略他看不见这事实” “殿下真正悠闲,连这种小道消息绯闻逸事也了如指掌 觉得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琥珀心中咋舌,瞎子就是这个好,骗同情特别容易,“琥珀以后会谨言慎行,不再让殿下烦心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狄凌志也由他去,只是琥珀慢慢发现月白提出不少新见解也似是来自昭阳殿下的看法” “琥珀你觉得如何?”e 琥珀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镇南王府保密功夫了得,就是王府中另有要事,即使郡主出走也无暇料理” “真的?” “真的”虽然身体的年龄跟桂儿一样,但灵魂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琥珀对这等事的感觉反而不大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 “是,冬儿明白了”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琥珀差点站不稳,“听说徐大人的属下今晚赢了不少锦标,很是厉害呢” “放过你?”狄凌志忽然大笑,“本君也想可以放过你”只有一点点,琥珀在催眠自己 细舔唇瓣,由外缘到深入,轻咬,慢慢吸吮,进而邀请柔软的舌头一起共舞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外面热闹得紧,还以为海大人一定会留连忘返的” “主要是伤心,”海青峰笑意不减,只是多带了两分哀怨,“琥珀身上和帐中的,可是石桑花的味道?” 琥珀有些愿意相信海青峰是真的不高兴了,“是,清涩甘绵的味道,是石桑花,我特别叫人准备的” 琥珀没有回答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 明明知道走近会有这后果,琥珀有些看不起自己,竟然在贪图另一个人的抱拥,“大人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我来得太频繁,老头子不高兴于是就把我打得半死” 琥珀也有听过这个天海族的传统,“海大人顺利通过了” 琥珀定神,“是因为有人要我张开眼 “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 …再对着这小子,终有一天会被气死” “当然,临到自己头上,才不可能那末潇洒 “那你在忧心什么?” 琥珀有点泄气,“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大家一起多加小心吧” “四殿下长驻北地,那皇都中呢?” “我倒不知道有什么,”月白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什么,“怎么了?” “总觉得徐大人明明在军中多有眼线脉络,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很是奇怪加上虽然他们远在边关,但这种法度礼乐仍是一丝不苟的场合,名义上身为小兵的桂儿不能参加,月白更是不快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月白虽也稍有所觉,但从来没有想到五殿下会如此直接,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多少要别扭一段时间,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生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媚惑主子可是罪名一条,除非琥珀甘心当殿下的伴妃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 “主帅大人,营外有皇都来的使者求见” “蓝玉宁可亲自上台禀报” 病重?狄凌志默不作声,终于眯起了眼,“西关大帅得令,立刻准备亲领大军南下立妃之事已推至明年再论 留下狄煌贪婪的把琥珀这刻的背影刻在心中 凌志的亲兵霎时议论有之,哗然有之,在安排属下回营房之后都涌到主帅营前求见 “削兵权” 凌志带着笑意,“本君偏要” “我才没有” 终于发现这可恶的小东西在取笑自己,月白吸一口气,“反正你也是五殿下的副侍,这部份就拜托琥珀君好了,我看你亲身上阵也教得挺不错的”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月白双手轻轻环握琥珀那没有防备的雪白纤颈,“对,我是应该杀了你没错” 琥珀笑了,从来都知道月白是聪明人,“因为我,殿下甘愿受七殿下所制,只留下数目有限的老弱残兵,四五年内起兵无望” 琥珀无力的垂下头” 琥珀静静的听着” “哪一个决定?”琥珀不卖帐,当作都听不明白凌志说什么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桂儿诧异,“名义上是南方紧急,所以来求援兵,怎么还有午宴?不是该一切从简吗?” “这就是该死的皇室规矩,”凌志冷笑,“不得不为新任大将军设宴如果真的战况危急,我们早就被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狄煌微笑,“琥珀君一向不喜肉食,他的肠胃就是纤弱” 暗叹一下,孩子就是孩子,尽会意气用事,“你去吧,这几天月白会很辛苦,好好的照顾他” “冬儿谢大人不弃” 不再答话,只坐到角落静静思索,狄凌志派人来找,都只回说身体不适,反正他要自己避开狄煌,那不如足不出户,一个都不见” 琥珀轻叹,“就不知皇子院中众人如何”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 被那五殿下一迫,月白当真拚了狠劲把交接的事情做得飞快,因为苦不堪言的工作着,所以他在蓝玉面前那张黑脸也不是光装出来的” “今天也不见五殿下,想来他身体欠安,仍需多加休养吧?”凌志为了避开让他心烦的人,以健康违和作藉口躲了几天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但这黑马尚算刚健步履轻盈,要是殿下不嫌,愿送上此马为殿下效力说来,你确定老五没有在前面的路下伏吧?” 琥珀靠到狄煌身上,这是他们两人有俏俏话要说时的暗号,狄煌凑近听琥珀在他耳边嗫嚅,“想不到我教了一个坏人出来了” “那你呢?你可喜欢他?”像是当天那个害怕被人抛弃的孩子,狄煌紧紧的抱着琥珀桂儿心中担心父王,也紧张琥珀,于是更加不安,“十五殿下才领兵不足两个月,应该才刚到镇南王城不久,怎么能这就起兵的?!” “他现在的手下都是五殿下的亲兵,当然不会任由摆布”琥珀安慰的轻拍女孩微冷的玉手 带着不好的预感,“有一个什么?” 轻笑,冬儿也有见过那情深的天海族族人,那高大粗犷的男儿比某位冷洌的主子更得冬儿的欢心,“仔细检查,可不是就有一个同心结”琥珀板起脸,“而且你可是在下的候补姬妾,怎么在我面前说起其他男子了” “这次关外生事的,可包括天海族?” “有一部份,其余的也是他们控制的势力狄氏皇朝目前外弛内张,吏治衰败,已经预视乱事将要发生,那还不如在我们可以控制之下进行” 月白知道他在左右而言他,也不取笑下去,“你留在帐中事事小心,有什么事找人给我通报,以后按例我和殿下都不能再来见你” 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桂儿跟着自己,月白自然不会推辞,“知道了”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那天月白来到帐子前向琥珀诀别,他们这一出关,要一个月才返而且与西关的外族人为敌了这么多年,即使仇恨累积不少,却没有诱因要外族全力扑击 是谁呢?琥珀苦笑,好像听到有人高呼失火了 “那大人可是来捉拿琥珀了?”真不想与徐习之为敌,这人虽是敌方的人,但到底是光明磊落汉子 徐习之不想直接回答,“七殿子是记恨之人,当年你拒绝成为他的幕僚,已经让他介怀至今,要是你如今不肯屈从,他是不会放过你的那两位皇子如果知道自己珍视的人被他人沾污,不知会有何感想 第 36 章 狄凌志收到消息时正在痛斥几个不成材的将领,不然回到大营,月白这里一劝琥珀那里一阻,那群笨蛋就可以逍遥自在去” 月白皱眉的阻止,“这次他们目标是琥珀,殿人打算闯营是太鲁莽了” 月白快步跪在凌志跟前,“这样的情势,殿下除了多赔上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可以改变?请不要丢弃在这里支持殿下的大家!” 凌志丢下什么给月白,“这是帅印,以后的事你看着办吧,也不用为本君复仇” 乘马飞驰,手上挥着染血的大刀,他不是皇子,也不是主帅,只是一个想把自己的人追回来的疯子”z “不行” 琥珀抿着唇,这家伙更是得寸进尺了,“别要在这里,殿下,凌志殿下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 琥珀继续说明,“本来就算徐参事这次不趁机生事,我也算好在最近逃出大营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 “那是我回来以前的事?”凌志一点印象也没有,只好如此推想所以殿下实在不用过虑,海大人始终把琥珀视作可以随便把玩的幌子,我这瞎子没人会要的 所以海青峰才没有顾虑的尽情凝视,这夺去了自己心神的琥珀 由开始时的逗弄,到后来发现自己的真心,本来只是开玩笑,却慢慢期盼每一次的相聚,原来是为着被挑逗之后的情动,结果才明白是自己的动情” “明明就是以后从了我的,哪里是开玩笑?”青峰语气轻挑如昔” “其实我对于失明与否也不是特别介怀,”琥珀轻叹,“只是我想,那些异人要找的人是我人的才智心机的确会随阅历时间而有所差异,但心底里的性格却很难改变 留下的两人狠狠的互瞪一眼,却也知道暂时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即使心中疑问打算还有一堆也只得各自退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方向 早春的空气冷洌,昨晚生起的火似已熄灭,听不见四周的鸟声,应该还没有到日出之时 早一天还尽力制止两人的琥珀虽然仍什么都看不见,但终于选择去体会这场难得的闹剧,干脆躲在一角由得他们打,只要凌志没被那人吃豆腐就算了,“谁叫你一直心不不轨地逗弄他,这是活该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在思考的琥珀简单的说,也没余力反抗海青峰的无礼” 忍不住笑了出来的青峰倒在琥珀肩上,“如果他是孩子,那小琥珀又是什么?”实在是好奇了 深吸一口气,“好,那恕琥珀僭越了,以后我就叫你阿海吧!” “咦?” “怎样?”挑衅十足,“海大人不满意了?” 一脸佻皮的自满,似笑非笑的抬着头,叫青峰心中再一次为这小东西心动,“没有,阿海很是高兴,像是成了小美人的宠物呢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琥珀想起那几位师傅的悉心指导,“可惜是我看不见,不能仔细分辨,只靠你去采摘,你就祈盼我们不会吃下什么毒物吧 “是山坡吗?”琥珀感受到陡峭的石壁,“阿海你要带我攀过这山坡吗?” 手中一紧,是阿海的回答海青峰稍停一下,浓重的呼吸显示他也在忍耐感受腿間一道冷意的琥珀低聲發話﹐“這身子未經人事﹐要是敢讓我痛的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 青峰想拉过琥珀,却被他灵巧的避了开去,只得平静的回答,“你从来没有答应那姓狄的什么”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有些不是味儿呢 差不多完全没有感觉,琥珀还在疑惑就听到声音说,“可以了琥珀先生,我们要送你回到你所属的时代”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 “他人呢?” 声音忽然停下来,换成祭司熟悉不过的笑声,“阿海,有缘人自会再见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 众人随之高声呼应,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胡霖,等一下”说着把黑马交给手下,毫不犹豫的阔步走进内宫禁地 看到来人没什么开口之意,皇帝只是有些厌烦的问道,“由你亲自来杀寡人?你排第几?” 儿女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了 “皇孙?寡人已经老得有皇孙了?”像是什么笑话,皇帝轻声笑起来,“开枝散叶,继承王统,生了这么多,寡人总算有点成绩,母后一定很高兴” 这名字已失去作用多年,这刻由自己的儿子叫出来,只觉虚幻,“不杀寡人?为什么不杀?”再想一下,不禁急起来,“不,不能不杀的,寡人会妨碍你登位的,你不想用刀剑,就赐毒酒好了,寡人的太医们最善长下毒的,他们替寡人毒杀了很多人的” “你要继续当你的皇帝 “王爷与本君同来,刻下就在宫门前,”狄煌还是回答,他明白失去所爱的感受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就如此简单吗?”七皇子知道狄煌一定还有什么要说” “本君会找着他的,不劳皇兄担心”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g 声音只是笑,不再接话” “什么三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 似是熟悉,却该是陌生的一切 离珠儿的家也不是很远,不过才大约两个时辰多,肩负重担的琥珀还没有完全累死,只不过天夜了,他不大说得出话来了… “珠儿早说这篮果子很重的了 蒙在身前的黑影高大得把所有空间填满,除了黑影以外什麼都看不见,身上的痛楚却比不上心的失落 不,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 琥珀睁大眼,尚没天明的小房子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屋外似是大雨滂沱” 琥珀谢过,吃了几口,“珠儿那丫头呢?”不知不觉就跟那个有些怪怪的小女孩熟稔起来了” “可是…” “珠儿要照顾姐姐啦,”琥珀看著在旁愁眉不展的芳儿,“那株蔓陀罗在什麼地方?” 芳儿只想阻止他,萍水相逢的人,怎能叫他去以性命相博,“芳儿的身子不要紧的,不过就弱一点,在珠儿照顾我就好了 芳儿见这倔强的丫头哭得凄凉也是慌了手脚,琥珀见状只好悄悄退出,让姐妹俩宣洩一下 看着刀剑交锋,琥珀忽然有些紧张,以前看不见不知道情况凶险,这刻却是体会了” 知道琥珀为了姐姐身冒大险,珠儿静静的点头,“你说,我去办!” 琥珀笑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一脸壮士一去不回的样子”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 “什么?”向永大吃一惊,“我以为你只比珠儿大一点,你们也差不多高啊”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雨声答答,总有些哭泣之境,他自少喜欢水声雨声,也许是因为这像他哭不出来的泪”程希不喜外游,会麻烦了妻 妻越想越好笑,“可以找个好身材或是美若天仙的或是聪明伶俐的,希喜欢哪一个?还是贪心一点,都要了?”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向永虽然疑惑琥珀经历了什么,但一听说已经找到解药,立时狂喜万分,拉着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点就见到董氏的小屋” 对于把关键问题避而不谈,琥珀也不挑明,只听月白胡扯,忽然想起了什么,“庆全和其他人呢?” “一众旧部都跟过去了,除了解甲归田的,还留下数千人,主子说这么多人不如成立一个帮派,”月白想起就苦恼,“庆全这次也有随我们来,想是跟着主子到铭城去”月白试着解释,“东地早年泛滥成灾,水患一直是大问题,而且这边官府的势力不彰,城间各自为政专各地城主为大,加上巫术盛行,同是笃信天地的天海族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嗯即使他抛弃了皇子之位,保护民众也是应当的 “月白!我们集齐人马!立时就回去剿平天海族!” 呃,原来杀气不是冲他要来的呢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 “都叫老大 “凌志,我有话跟你说”琥珀暗骂自己卑鄙,因为他决定了坦白薄唇似笑非笑的轻扬,不掩其傲气,不挡其华美” 凌志只轻吻琥珀眼睛,迫得他闭眼承受 可以选择沉沦,太容易了,容易得像再送上一个吻,甜美缠绵 “我衷心感谢治好你双眼的人 “由他笑去”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就算那天我失心疯了,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月白也不会容我动你半分 琥珀肆意用目光非礼大美人,“他是我教出来的人,再不羁,也还是能干出一点成绩只是一旦位置对调,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任他把玩这脸叫自己不甚满意的容颜,凌志只是说,“我不是要你的歉意” 凌志搂得紧密,“你只要想着我就好” “我的高兴,早在我动心之时就荡而无存了把自己丢进这困难的境地不是谁,而是自己的懦弱” “那倒没有,这里各位大哥知道是琥珀让我来的,都细心安排,我从来也没那么娇贵虽然传说中的仙子会在这山附近现身,但仙子该是和气宁安,老大他杀气太重了”珠儿摇头,“昨天那个铭城城主不过是说了几句浑话,凌老大就砍掉人家半头头发,真的很凶很霸道但这大雨连绵,有不少平缓之地遭殃” “咳,”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小女孩也看出来的事实,其他人不会不察的” 琥珀看着他,“我倒不知道老大还有看男人的兴趣,连手下有没有美男子也一清二楚 正趁晚上一个人的空档练毛笔字的琥珀头也不回,“你老是装哀怨难道不累?” “那里是装呢?明明都怨得天也掉眼泪了以后他要杀人,自己拼命去,也别叫兄弟上下跟他一起疯” 想要抗拒 阿海鼻音浓重的问,“那位大美人今天要回来?” “预定如此”琥珀没有回头”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收起那短刀,他们的武器不是都被城中的守卫收去了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琥珀让我贴身藏着的,”珠儿若无其事,“还有**和毒药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 把玩着从珠儿那里骗来的弹珠,狄煌像是突然想起,“忘了说,本君接手了老七的人手,以前一些联系是用不着了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 而且看来狄煌是不要主动出来相认,跟那小队目谈了几句,琥珀硬着头皮慢慢一人一人看去,由队头走到队尾 仔细看了个遍还是看不出所以然,琥珀泫然若泣地拧着衣角站在队末,楚楚可怜的小脸惹得那小队目笨拙地过来安慰这叫人心疼的孩子不过装哭连凌志也骗不过去,狄煌自然就更不会上当 慢慢再扫视了一遍,琥珀慢慢走到前排,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表情板着面孔的小兵柔声地说,“我生气了跃动的眉目之间都是淘气,举手投足似孩子王多过养尊处优的皇子,是谁养出来的野孩子?头痛,就是琥珀惯出来的 琥珀反省自己教育工作上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教出这个小坏蛋来,“小希呢?” “东地情况不好,我把它交到外面的城池去,有专人侍候着,”狄煌知道琥珀看重那匹顽马,他自是不敢怠慢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琥珀木然,“你这算是什么?” “赛前分析 “我是你的对手吗?”琥珀瞪着他,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孩子” 琥珀别过头,“我从来都把你视如亲子…” “亲子十四岁生辰那天的亲吻,为何叫琥珀心荡神驰?”十五皇子笑问,“让你逃情西关,就只是因为亲子?” “煌儿,别捕风捉影 叹气,琥珀直接埋首进凌志胸前,他这次该会死得很惨很惨” “哎呀,琥珀君太猛了嘛,人家都被弄得没气力了,”青峰继续娇羞,“咳,大美人,你再用力下去,我的琥珀君就要被你掐死了” 凌志脸色铁青地把琥珀的脸从自己胸前扳出来,“你让他吃了?!” 紧闭着眼的琥珀只是拼命的摇头,凌志错愕,小子身上明明满是暧昧的青紫之痕,可是他又不会笨到以为可以瞒过去” “恭喜大美人啊啊啊…” =64= “太子!”狄凌志如雷的声音中带出的不是质问也不看看凌志环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紧,他哪里能跑得掉? “呜,凌志,痛” “老七在什么地方?太子之位没能让他上勾?” “他伤了老二,也害老四不知所踪,光是留他在皇都已叫人费尽心机稳住那两人的旧部,”狄煌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让他登位只怕朝夕之间就可消弭我朝于无形”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 琥珀叹一口气,反手一弹,松开狄凌志的束缚退到旁边世上不只琥珀一人,亦不独爱慕之情,既然琥珀从来不属此世,亦不劳大人再费煞思量,不如放手,不如由得琥珀归去” 狄凌志只定睛看着琥珀,“你这明明就是偏袒他们两人,拿你自己来要胁本君” =65= 爱不是计算也不是衡量,更不是交易亦没有妥协”“小美人”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凌志没有作声,见琥珀只是抿唇却没有反对,且安排对自己不坏,就直接对付海青峰去了,由得那两师徒静下说话 狄煌走近两步,“琥珀”狄煌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在灯烛之下好好看着自己命中之人,“但我知道如果放手,会后悔一生” “我还是该早点让你立妃的” “是,主子” “呜,回去我就一并宰了你们!” 今天的天气也是风和日丽,太阳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还好有些人和事,不用看也会一清二楚的   晨云——《 白蛇花男 》   哼   是她这旧情人让他不信爱情这玩意儿   别以为好友临终托付   他就会原谅她当年的背叛而娶她   瞧   把她安置在别墅里   她都还能勾搭上别的男人   把人家服侍得服服帖帖   他从来不知   原来她是这种小骚货   既然这样   他也让她服侍看看吧   怎么她一副痛苦的模样   去   真是气死他了   更恼人的是   流连花丛的他一向小心   没想到居然留了个种在野女人身上   这下只有奉子之命成婚了   而她竟乘机要求离去   小说系列 骛鹰会   男主角 丁煜凡 女主角 曲亦筑 其它人物 巽廷睿,洪如燕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黑帮情仇,别后重逢 出版日期   第一章   “鹜鹰会”是一个令黑、白两道摸不清底细,搞不清行为模式的组炽,它亦正亦邪,既不同于黑道也不同于白道,所有的一切行为模式,全由领导人作决定,而没有人知道这位领导人的真面目,通常他下达命令是经由会下的四个堂主去执行   据说领导红鹰堂的堂主是个冷艳、冰清的女人,她异于其他三位堂主,不带面具,以真面目迎人,但那是她的真正面目吗?据说她会易容术,常常以不同的面貌迎人   “骛鹰会”散布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黑、白两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它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   谁也没想到,一时的玩心竟造就他们的不平凡,甚至连“煜耀”也在他们四人的改革之下,变成建筑界的老大,甚至走向国际化,这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因为青狼是煜凡哥大学时代的好友,也可以算是他们的朋友,只是来往没有那么融洽   ”煜凡,不娶她你会后悔的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   四年前,原本高高兴兴等着结婚的她,在枯等一个礼拜后,遍寻不着丁煜凡的踪影,尔后透过青狼的告知,她找到他的去处,但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幕撕毁她的心,使她内心深处痛苦的场面   “廷睿,你把这件投资案的计划做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其余的就交给你手下的部门去做,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办”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   他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曲亦筑在他眼中看来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往后的命运全操纵在煜凡的手上,他要她生她即生,要她死她即死,只有煜凡能够释放她,给她新生命   面对如此不受重视的情况,丁煜清表情严肃,一度不停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   “老公!”纪诗韵用眼抑制止他的冲动,气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好了,“煜凡,你带’女朋友‘回来我们是很高兴,可是你应该明白爸和妈的用意,你每次带回来的女人都不同,而且……”她咳了一声,瞄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女人,她不想说得太难听,彼此撕破脸,“你明明知道,爸和妈希望你带回来的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家,而且你们是彼此相爱的   “看不看得上眼,那是你们的事,”丁煜凡冷淡的回答”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小宏笑容可掬的道   “但我总觉得大哥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无情,他似乎另有隐情‘从那时起,大哥的身边就经常有莺莺燕燕围绕,一直到现在”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感情不是他能够掌握的,所以他也没有详细追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如果那时他有开口问的话,或许煜凡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洪如燕随着丁煜凡坐在他旁边,依旧犀利的盯着对面的曲亦筑瞧,丁煜凡的一句“远房亲戚”在她心中打了一个非常大的问号   这女人一副娇弱的模样,甚至听不出她的明嘲暗讽,该说是天真还是笨呢   经过刚才那番话之后,她对曲亦筑这女人卸下了防御之心,凭曲亦筑的天真是斗不过她的,毕竟她在男人堆里混了这么久,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也不容易,像曲亦筑这样的,“清粥小菜”,对她是构不成威胁的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但由于”煜耀“的加入,令他原本誓在必得的工程标单,一瞬间有了转局,一旦有”煜耀“加入投标的竞争行列,其他的投标公司无疑犹如丧家之犬,没有了斗志,但他钟文翼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这计划他筹划了好久,也将所有的资产全都投入这项开发投资案,一旦得标公司不是”钟氏集团“,那么公司势必将会面临倒闭的局面,他绝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叫他的”老相好“,也就是洪如燕用美人计去勾引丁煜凡,想办法从丁煜凡口中套出内幕消息然后转移话题   ”少来了!“被捧的滋味当然很好,她娇媚的推了他一把道,”昨天丁煜凡有带我去一栋别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令钟文翼相当好奇   ”你不会吃醋吗?“钟文翼邪淫的笑道“   她离去之后,躺在床上的钟文翼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此时钟文翼一身黑色装扮,出现在洪如燕所告诉他的这栋别墅里,原以为会经过重重难关,才能进到别墅的内部,岂料事实并非如此,他轻而易举的用绳索勾住墙壁,慢慢往二楼攀爬,很幸运的,二楼的落地窗并未关上,他微扯嘴角冷笑,寒意闪烁的眼光里有着一丝得意   他粗暴的扳过曲亦筑娇弱、不堪一握的瘦弱身躯,在乍见她的面容时,他闪过窃喜的眸光,她没有错过,心中惊诧不已,眼前这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强大的力量,眼神隐藏不住的熊熊欲念,再再令她心生恐慌,不禁奋力抗争,欲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曲亦筑语音凄楚的呐喊着救命,但她这样的反应,无疑让钟文翼的”性致“更加的High,她愈害怕,他愈喜欢,他狂妄的大笑,突然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他的注意力   曲亦筑不知羞耻的躺在钟文翼的怀下,衣衫不整的两人能做什么事?只见那女人甜美的冲着钟文翼笑,那抹笑容令她作呕,这女人在青狼死后没多久,竟然勾搭上”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她想也不想就要离开,但曲亦筑后来的那番话,令她反应极快的拿出她的绝活,用一颗七彩石不偏不倚的打中钟文翼的脸,让他痛得在地上喊爹、娘   本来不想放过他一命的巽婷裳,在他逃离之后,欲追赶解决他的性命,留下这样的淫虫,只会让女人更加不安而已   把照片放在她手中,巽婷裳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今天这趟让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甚至收获不少,虽然对你来讲是件有惊无险的经历   ”这几年我们失去太多,以往我们是无所不谈的,你还记得吗?“   ”嗯,像姐妹一般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   他们提出的价钱低得让人百思不解,就算得标了也赚不到几成利润,但丁煜凡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却更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煜耀“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扳倒我,你再训练个几年吧,不过,依目前的情势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份能耐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钟文翼终于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样的嗜血魔鬼,丁煜凡以别人的失败来建立他完美的企业王国   ”怎么,你也会有怕的一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他邪恶的笑道,”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中,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你也会有灭口的一天!“他漠视于她脖子上出现的青紫颜色,一心只想把这几年来所隐藏的恨意,全发泄在这一刻   曲亦筑拼命的挣扎,她不能让他恣意在她身体索求、摸索,这样只会让她感觉到侮辱   ”是看不出来,我倒觉得是你在’强暴‘亦筑!“巽婷裳生气的指责道,”你看不出来她不愿意吗?“   丁煜凡冷哼的轻视道:”她这个身体不知多少个男人用过了,我肯用是她的荣幸!“   曲亦筑闻言一副受伤的表情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是他自己一手的拱让,造成今日的局面,怨不了亦筑的,当初如果他肯争取,不顾友谊的话,或许情势会有所转变也不一定,但他却相信青狼的片面之词而自甘堕落,甚至成为今日企业界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就好像自己抓不到她似的,她的心渐渐远离自己我始终不能原谅她的背叛,今天只是个开端而已,你想保护她,可以,但你不能改变我对她的处置,别忘了,青狼在临死之前是把她交给我的,而不是你和廷睿!“   临走前,丁煜凡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曲亦筑,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随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纠成一团   巽廷泽插口问道:”廷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青狼临走之前,我们还没谈到现场之时,你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照道理讲,你应该有听到青狼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让你对那个女人完全改观?“那个女人指的是曲亦筑,他一直很讨厌把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的名字挂在嘴上   ”哪个女人?“巽廷睿佯装不懂道”他慎重道   “奇怪了,今天是有什么事,我怎么会喝酒呢?”丁煜凡迷惑道   “那老婆现在还生气吗?”他瞅着她灿烂的笑容,知道她原谅了自己,一个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一个转势,她便被他压在底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原谅了我的’知法犯法‘,那么我应该给你一个感谢的赏赐   好玩,想不到她会用这两个宇来形容她那时犹如刀割般的心情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客厅、厨房、浴室的不见他梦境中的女人,昨天喝酒,自己有失态而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躲起来,不想看见他这位瘟神   他心中隐藏着一丝留恋与失望打开门,曲亦筑红润、娇甜甘美的笑容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问,是自己看花了吗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好久不曾在她脸上见过   而两人在办公室里大打一架的消息,经过洪如燕大肆渲染一番后,迅速狂飙”煜耀“整个内部,使得巽廷睿在离开”煜耀“时,经过每个部门,每个人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也不指望身无分文的钟文翼娶她,所以她只好配合况且看大哥—副不是很高兴的表情,这是即将要结婚的男人的表情吗?除非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也只有如此了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她已经将往后的生活蓝图设定好了,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心的将小孩生下来,给他全部的母爱将他扶养长大,那么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怨言   ”世界之浩瀚,总有我的容身之处,你就别再拘束于青狼的托付,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已“他直言的肯定道   直到现在,青狼死了,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依旧在他的心上围成硕大、坚定的墙壁   ”有事?“这允帆他能避则避,私底下话太多,反而会将自己的另一个身分曝露在允帆眼前,他一直与允帆保持着若即苦离的态度   说不到几句话,还没切入重点,听出了煜凡有意赶人,邵允帆不疾不徐的笑道:”洪如燕不适合你   ”你真能忍,忍到现在才来跟我对质,是我的脖子泄露我的身分吗?“   ”聪明,如果那时你没有给我激烈的一拳,说不定我还浑浑噩噩,不会发现你脖子上的淤青,那是前不久我在白蛇身上留下的记号,而且也不会发现四周围暗藏的气势,巽家三兄弟的身影说巧不巧刚好被我的余光瞄见,而他们独特的气息、眼神,跟三鹰不谋而合,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分,一直到见了廷睿,更加确定我心里的揣测,你这步棋走得并不是很好,就算你跟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依然能从三鹰的身上着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究竟是哪一点让你如此肯定洪如燕怀的就是你的孩子?“   ”既然你有此等能耐,你不妨自己去调查,相较起来,这会比从我口中得知快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从’曲亦筑‘的身上着手喽?“他静观其变,如果他没清错,煜凡会对”曲亦筑“这三个字反应极大   ”允帆!“丁煜凡火药味极重的低喊他的名字,激起一股波涛汹涌的暗潮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这句话由她口中说出,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一遍了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   ”说到这个洪如燕我第一肚子火,也不晓得她是用了什么迷魂法,让煜凡哥相信她肚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谁不晓得那女人的贞洁如何,她肚里的孩子要真是煜凡哥的,我的头颅就砍下来让你当椅子坐!“巾帼须眉的豪情,显现在巽婷裳天真无邪的容颜上   光看她狼狈的姿势,也惹得他心头痒骚难耐,如果不早点得到她,恐怕他会因流鼻血过多,及被充沛的欲火焚身而导致死亡   在他伸出魔手的一刹那间,只差一公分之距就可以抚摸到曲亦筑光滑柔嫩的肌肤时,坏事多磨,竟然又被人阻碍了   这钟文翼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她还没纠出他这位色魔绳之以法,他自动找上门来,他离地狱之路不远了“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   ”妈的,老子发誓一旦拿到钱,一定会痛痛快快的把你这个女人解决掉,省得碍眼!“钟文翼被气得口不择言,说出秽言   屋内的某些人破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吓了一跳,尤其是阿狗,他大声喊道:”你……你们怎么进来的?“门外随之进来的三人跟在白蛇背后,势如破竹的气势令所有图谋不轨的人心生畏惧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   白蛇却一脸寒笑的模样,”听过’鹜鹰会‘这个组织吗?“他的心是冷的,不会主动招惹对方,但如果是对方主动招惹他,那么对方便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心狠   ”听过,当然听过,’鹜鹰会‘是个声势显赫的组织,光它这几年来庞大规模的行动,足以让每个人喷喷称奇   丁煜凡痛苦、愤怒的幽深眼眸瞪着眼前脸色苍白无血丝的曲亦筑,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看到她赤裸的身躯被棉被掩盖住,青狼急于解释的那一幕画面一般,感到尴尬、酸涩,愤慨涌泉而出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   ”两人叙旧完了吗?“丁煜凡冷冷的插入她们之间,眼神锋利的瞪着曲亦筑“曲亦筑的容颜被丁煜凡高大的背影挡住,她看不清状况,甚至不晓得他想要干么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不,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的沾湿衣襟   ”伯母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吗?“曲亦筑避开四人的模样,希望这样不会让他们感到尴尬,她拿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礼盒,笑盈盈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们一向最喜欢吃义美的草莓蛋糕,希望我没记错   ”照这种情形看来,你要娶的新娘似乎换人了   要回来家里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如何收拾因他的固执所制造出来的残局,这下子他的担心全都白费了   这一家人个个比他还要阴、狡猾原本要插手的事,大哥摆平了它,看样子,他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亦筑所受过的伤害   所有的事不是都雨过天晴了吗?而且她肚里怀有他的骨肉,他不明白,亦筑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呢   ”亦筑,你怀孕了?!“丁煜清又惊又喜,握着纪诗韵的手问道,这次一定不会搞错的,他等待已久的内孙就要降临到了家了“曲亦筑羞赦的点头   ”没用的,就算你苦苦哀求,我还是不想嫁给你   此时丁煜凡只好以求救的眼神四处向大家喊救命“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他所愿,偶尔也该让他尝一下苦头才行“她笑容可掬的回道   ”那我就等你们的喜讯了   丁煜凡见状,赶紧由侧边搀扶她,都快生小孩了,亦筑的行为举止却让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宁,尽找一些让他冒冷汗的事来做,就像现在   ”三哥,我没着错吧,你竟然在笑?!“揉揉美睁,巽婷裳直觉她看错了

82期六盒天将图库,2018年7月24日曾道人来日方长,曾道人六盒网,

辛暖暖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   第一次?给男朋友吗?   才不是呢!她家家教那么严,哪来男朋友啊?不过不怕!   过几天她就要去参加毕业旅行了   开什么玩笑!她才刚要满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她是很想把校草拐上床,但是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跟她妈一样,当个欧巴桑、黄脸婆,所以她决定了,坏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天谴可不能有!   她得去买保险套,但是……   辛暖暖跑到厕所去照镜子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事实上,她还满有人缘的,在学校虽不是校花级的人物,但还有几个人追   二十几岁的人去买保险套,应该不会引人怀疑吧?唉呀!   不管了,先做了再说,管那些人会不会怀疑!   辛暖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勒出她想要的模样,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就想到要把自己装扮成什么样子了   “一百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现在去老妈的衣柜找衣服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   卧房乱成一片,简直就像是被小偷打劫过一样!   “暖暖——”辛妈妈冲着逃之天天的女儿大喊:“你又要干什么了?”   听到老妈的声音,辛暖暖跑得更快   “她在找店长”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她,店长今天没来?”   “唉呀,她怎么蹲下去了?”   “她该不会以为店长趴在地上躲着她吧?”两个工读生伸长了脖子偷看辛暖暖的一举一动   找到了!   辛暖暖看到保险套,伸手一拿——   唉呀!竟然有人敢跟她抢?辛暖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顿时傻住   辛暖暖又警告他:“不要拿跟我一样的!”她才不要跟他用同一款的保险套!她把他手中的抢下来,又从架上拿了另一款塞给他   辛暖暖看了,只有一句评纽甲一“恶心!”笑得那么淫荡,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人要?而她如花似玉一个清秀佳人,竟然独守空间十八年,可恨哪   她那气势不像是要结帐,倒像是要去寻仇,柜台两个工读生两脚发抖,刷了条码,毕恭毕敬地告诉前店长夫人”,“一共三百六十元”   好贵呀!不过为了她的第一次,她就忍痛买了吧!辛暖暖伸手去摸口袋   “是”工读生很抱歉地挤出硬生生的笑容,接过辛暖暖的保险套,收在身后的柜台,准备先帮下一个客人结帐   辛暖暖从盒子里拿出五枚保险套,再把剩下的丢还给他 第二章   1516是吗?   辛暖暖在三更半夜偷偷潜到十五楼   咦,门居然没锁?   辛暖暖蹑手蹑脚地潜了进去,房里没人,不过浴室却传来洗澡的声音校草看到她青涩的身体,还会有性欲吗?辛暖暖心里正在挣扎,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那好吧!我们就这样吧!”不开灯,就——上床吧!   不知是谁先上床的,总之等到辛暖暖有知觉的时候,她跟他已经吻成一团了   刚洗好澡的他味道好清爽,她闻得头都晕了!她虚软地瘫在床上,在黑暗中任由他将她从头吻到脚,兴奋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而他……干嘛还不进来?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他的临门一脚”从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戴得很吃力   “我在找洞进去”他红着脸,老实地招了”他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十八个   他是想怎样?想休息够了,再来一次是吗?   拜托!她可不想要——虽然他后面两次比较温柔,她也没那么痛了,但是身体被撕裂的感觉还在,她十分确定她没办法再来一次,所以——滚吧!   她推开他,却没撼动他身子半分,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有他被她推开的那一刹那,他的分身稍稍离开了她那里   随着他渐渐发涨,辛暖暖的眼睛也因觉得不可思议而张大他醒了!而且他真的想再来一次!   “你别想!”她实在怕了他了   “你在找什么?”   “找我的内裤”   “没在床边吗?”他下床帮她找”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   刻意忘记不是他处理事情的手法,   “你要我打你吗?”辛暖暖突然无厘头地问“以后你见到我,不用跟我打招呼”   “那不会是我!”辛暖暖气死了   她真是服了他了!他不知道江婷的男朋友是以牛车在计算的吗?他算哪根葱、哪根蒜啊?江婷会想要他负责吗?他美哟他!   不过,他要怎么想,那也是他家的事,与她无关!现在的重点是——她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一点都不要!   “如果我不小心怀孕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你,不会让你被蒙在鼓里,这是我承诺你的;但你也得承诺我,如果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你就当作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算我求你……”辛暖暖可怜兮兮地说他应该没那么差吧?让她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会纠缠着你,你放心好了   叩叩叩……她的鞋低声地跟地板磨擦着   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要的对象原本就不是她,可为什么当他看到她急欲和他撇清关系的嘴脸时,他的心竟然觉得受伤?   看到她离去时,双腿因泛疼而一跛一跛的,他心中竟有种舍不得的感觉“是我不对,我忘了时间”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你这是在耍着我玩吗?”   为了跟她来一次,他大费周章地张罗一切,而她现在居然冷冷地跟他说她不玩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辛暖暖的气焰比理直气壮的蒋怀生还要大,他的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她们在谈论那个书呆子!   辛暖暖眼睛一睁,却看到江婷那张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是酒家女的脸   看她那样子,好像顶得意的!辛暖暖这才知道昨晚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人如果倒楣,连逛百货公司都会遇到神经病,只不过这个神经病看起来长得还满漂亮的”   “可是我只是个学生,我们学校不准我们化妆的   是呀!她的脸变得好有立体感,没想到只是稍稍修饰,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女孩既兴奋又期待,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这个专柜小姐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女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的表情上明显写着“为什么”三个字”   女孩掏了钱,付了帐,辛暖暖很大方地送了女孩很多试用品喷!她以为她是专门欺负辛暖暖的坏人啊?她是受不了辛暖暖太过好心又太过鸡婆的个性,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母夜叉模样的   算了!跟个小女孩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呢?叶明芬懒得回答女孩这个蠢问题”   “那不是更好吗?”干嘛说到哈佛,就像人家跟她有仇一样?难不成她被读哈佛的人给始乱终弃遇啊?   “听说那人很讲究能力的”   “我很有能力她们这家百货公司进驻台北大商圈时,为了?!起群众的广泛讨论,增设了十名公关招待外国旅客,辛暖暖是其中一位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人如何胜任接待外宾的工作?   陈副理从傅总监蹙拢的眉头看出总监的疑惑,他马上站出来解释:“暖暖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她能力绝对没有问题,她会多国语言,比如说英、日语……”   “还有台湾国语“辛暖暖的台湾国语在我们仲夏百货是出了名的,陈副理,你可别忘了你的爱将还有这项长才   他想,他有必要会一会那个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人物——辛暖暖   傅君扬一走出商场,就在百货骑楼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   “看她那样子,像是个爱斤斤计较,又吹毛求疵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   出现了!出现了!总监大人,她就是你要找的辛暖暖!   看,面对这种“澳洲来的客人”,她的态度竟然还能如此恭谦有礼,真是公关室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给她一百分!   咦,总监大人呢?林特助回头,却看不到自己的上司“需要去看医生吗?我们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诊所,我可以打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医生出诊”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跟我来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直到没人的角落,叶明芬才公布了那个坏消息——“你被开除了!”   “什么?”辛暖暖一惊,之后又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学历吗?”辛暖暖不服地抗议着”   “就你先前说的那个大人物?那个最近大家都在传的怪丐?”近来大家都在传公司新来的那个刽子手,除了不近人情、冷酷、不多话、看起来很属的评论之外,还有远从国外传回来的流言,说那人其实是gay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就十分钟,多余的时间,他不肯多给   辛暖暖敲敲门走了进来,傅君扬转身面对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冷漠的面具底下,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在慌什么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   她的记忆被拉回了十年前,她竟然把他跟十年前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书呆子联想在一起,然后所有她不愿想起的记忆都—一跳进她脑海里,包括当年他跟她抢保险套的情节   这工作,她已不敢再奢望   辛暖暖看着他,心里还在犹豫着   “你还在迟疑什么?警察就快追来了   辛暖暖继续说道:“我怕我去应征的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降下来一个主管,而那个人刚好跟我睡过……”   傅君扬猛地一个煞车,辛暖暖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个玩笑开大了!看来他很生气……   “下去!”傅君扬沉着脸下逐客令这句话本来刚刚就想跟你讲的,但你的脸实在太臭了,所以实在说不出口   她没关车门,他怎么开车啊?傅君扬瞪着辛暖暖,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干嘛瞪她一样   算了,他自己关!傅君扬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关副驾驶座的门,然后再系上安全带,正打算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   “所以……”   “所以你可不可以戴我一程?我家很近的   她有没有搞错啊?他在开车耶!   傅君扬气得把东西推回去,这一来一往间,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他看到一大堆衣服、皮件,这才弄懂了她为什么会被警察追   原来她在摆地摊,没有营业地点,没缴营业税,难怪警察要追她!而迫使她变成今天这副德行的人正是他!他心中不忍的种子又一株株冒了出来”   “好!”她一溜烟地窜进车子里,脸上笑嘻嘻的,仿佛她跟他是好久的朋友,而之前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厚脸皮,这点倒是不令傅君扬意外,因为狗改不了吃屎,他也从没想过她会因为什么事而改变她的霸道个性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   “你载我回去,顺便可以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你们家现在住着一对七十岁的老夫妻,他们人很好,要是你想进去旧家看看,我还可以帮你说情,老人家通情达理,要他们卖我个面子,他们铁定肯的   这会儿她不讲话,他又怕她闷死了“辛暖暖!”   “干嘛啊?”辛暖暖将脸测了过来,但还是枕在布包里,笑容甜甜的,像是要融进他心底一样”   “我不希罕别人的喜欢完了,消息有误!“你不是gay?”   “不是!”傅君扬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行为太奇怪?”这是哪门子罪名啊?   “你对女部属很严格”辛暖暖忍不住叹气,她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谁教他要对那些大美女们那么坏,活该!“所以你不是同志?”   “不是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刚刚脸红了一下,应该是想到某人吧!”既然他不是gay,那就意味着他有喜欢的女人!哇塞!她突然觉得那个女人好可怜,竟然被这个大冰块给喜欢到   “你都不笑,当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辛暖暖再接再厉地问:“你怕她拒绝?”   “你可不可以闭嘴?”他不想让她过问那么多私事   辛暖暖安静没两秒钟就忍不住了   “不行!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怕我要是真问了,你会开车去撞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这么多年了他还在记仇,那么,他始终不敢踏出第一步去追求他所喜欢的女人,是否是当年那件事在他心里所造成的阴影?   “不是!”傅君扬给辛暖暖一句坚定的否认,但那句咬牙切齿的“不是”却在辛暖暖心里回响着   她知道那句否认背后暗藏的意义其实是“是”   他走不出过去那段阴影,所以今天他纵使位高权重,可私底下,他内心深处却还躲着那个自卑又骄傲的男孩   辛暖暖因为顿悟了傅君扬不愿示人的内心,一路上变得安静许多,直到到了她家,她把东西搬下车,她都没有再开口   “辛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把钱还我们?”   啊!讨债公司的人又来了! 第五章   该死的!那女人居然忘了把她的东西带下去,害他又得再折回去一趟!   傅君扬瞪着副驾驶座上的皮夹,叹了一口气,才又倒车退回去小巷子里,却看到辛暖暖被一群凶神恶煞给团团围住“年轻人,你认识她吗?”   辛暖暖拚命给傅君扬使眼色,要他说不认识,但她眉头皱得都快可以夹死一百只苍蝇了,他还看不懂她的暗示   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让别人抢走她的皮夹?完了!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辛暖暖蹲在地上,顿时觉得好无力”但那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有要给批货上游的钱她也只能笑了,要不然日子真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   “为什么?”她不知道地下钱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吗?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敢跟那些人打交道?   “情非得已   辛暖暖打了个大呵欠,以为傅君扬会识趣地早点离开,但他还是杵在那里等她的答案“十年前,你发生的“意外”还真多”   “他知道,但是他急需用钱,而他以为货款一到,他便有能力还掉所有的债务,没想到他的好朋友竟然恶性倒闭,把公司收了,我父亲收不到款项,还被朋友背叛,他一时想不开,就丢下我跟我妈两个人走了”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你父亲怎么会如此天真?投保不到两年便自杀身亡是领不到保险金的   “我爸只懂得做生意,他那晓得保险法是怎么规定的?”   辛暖暖越说越气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年前他离开高中之后,她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才知道,当台湾大学生满街跑时,而她却只有高中毕业是因为这个原因”   “热水器坏了?”   “嗯,我洗头洗到一半就没了热水,所以就匆匆忙忙套件衣服冲出来找救兵”他刚刚没听清楚吗?她是说“暗恋”,如果她也喜欢,那就叫作“两情相悦”了嘛!怎么他到国外去读书读了几年,连中文程度都变差了?   “这么说,你只是想利用他?”   利用?他用的字眼好严厉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   “你不怕这么晚了,他到你家,孤男寡女的……”   “不会啦!”辛暖暖笑着打断傅君扬,“你真的想太多了喔!她真想哭   “你这么晚了还吃宵夜啊?”她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所以他倒掉她的泡面就没别的了   “你想吃什么?”他边修边问,态度装得漫不经心对于他的态度,她完全没辙,看来她遇到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她还没吃饭耶!傅君扬挣扎着,不知要顾及她的睡眠还是要顾及她的胃?他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睡容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十分钟,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那明明是她的事,他干嘛替她操心?他把麦当劳放在她床头,走出去想回家睡他的大头党,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她的麦当劳拿走   “行不行,待会儿就可以见分晓,总之你先去吃饭,这里就由我来招呼好了!”傅君扬赶她去吃饭她翻翻白眼,突然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辛暖暖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抛下饭盒就要收拾东西躲警察去,而博君扬却气定神闲地要她别急”   “吃饱了饭,警察就来开单了!”她现在哪有那个闲时间吃饭啊?   辛暖暖拾起布巾的两个对角一拉,东西一拢,就成了一个大包袱,她迅速地打了个结,算是解决了一个,但还有另一个……   她这么忙碌,而傅君扬却还在关心她的肚皮问题   辛暖暖左看右看,她觉得两样都重要,所以她背起一个布包,手中拎着另外一个,嘴巴咬着她还没吃完的超贵便当,右手则是拖着傅君扬,要他快跑   傅君扬看着辛暖暖,而辛暖暖则是看着便当里的熟菜   “你吃慢一点好不好?”她是女孩子耶!吃个饭狼吞虎咽的,没有形象这次她很有经验地知道当他摆出这种脸色的时候,就代表他又在同情她了   这个疯婆子!他是白痴才会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哪一个   他是在美国留学那段日子,才发现自己对凤笙有不一样的情感辛暖暖要是真的大喊他的名字,风笙铁定会回头的,到时候这小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主意来陷害他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屁股大的?”   “因为听说那种女孩子比较会生啊!”   “是吗?”他下意识地看她一眼怎么这些人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都只会藏在心里面?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有空就来找我,我帮你!”   “帮我?”   “帮你追女人哪!笨蛋总之,辛暖暖决定卯足了劲帮他,她管他的穿着、管他的发型,最后还管到他的眼镜”   “我知道那一款   “我觉得那太年轻了,不适合我”   “先生,你今年才二十八岁耶!你以为你有多老啊?”她决定不跟他罗唆,总之先带他到眼镜行,帮他改头换面一番,再去帮他买了几件比较休闲的POLO衫他老是穿着正式的西装,拜托!他是要交女朋友,不是要去见客户,干嘛老是穿成那副样子?要是她是他女朋友,肯定会紧张得吃不下饭   “练习讲笑话”   傅君扬说完后,四周一片沉寂,席间只听得到辛暖暖切牛排的声音,那份沉默安静得有点可怕……   辛暖暖抬头看了傅君扬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笑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她想,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很显然的,傅君扬觉得用冷笑话摧残辛暖暖还不够残忍,三更半夜还要打电话来骚扰她”辛暖暖一接起电话,什么都来不及抱怨,傅君扬已经开始控诉他女朋友的罪状了”辛暖暖乖乖的等,然后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那位仁兄该不会是把她给忘了吧?   辛暖暖瞪着话筒,心里很生气,但却不敢挂掉电话,因为怕他心情不好,却找不到对象倾诉   她发誓她如果再管傅君扬的事,她就是猪!   半夜,电话声又响起了,而且颇有如果她不接就跟她耗到底之嫌,把她气得从床上弹起来!她看了一下时间,很好!又是两点,这位仁兄睡不着,也要吵得她跟着也睡不着是不是?   辛暖暖气得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她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外套跟钥匙就要出门   “没有”   “也没有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   “你好狠!竟然不问我怎么了就跑来睡”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她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辛暖暖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有多酸   他的样子那么怪,她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   等等!她的手刚刚碰到了什么?“你在哭吗?”   她再度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但还没碰到他,中途手就被拦截下来   “你滚啦!”气死她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那个坏女人讲话!   辛暖暖等了老半天,傅君扬还是林在床上不肯走   “行不行啊?”他很怕死在她的香间里,害她蒙受不白之冤”   “喔“其实我没有很沮丧“我这样,你很讨厌?”   “不会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她原本以为不开灯就看不到他的脸,没想到她的视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她一翻身,就跟他四目相接他的眼睛亮亮的,她心跳又乱了几拍他要一个答案是吗?好!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   “你要我帮你还那三百万?你明知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你还的 第八章   “我们这个礼拜天去拍婚纱照!”   拍婚纱照?有没有搞错?他最讨厌拍照了,更何况江湖上人人都在传,拍婚纱照一天,比打仗还要累!   不!他才不照!但要是照实说,铁定会被辛暖暖给打死要是新娘是颜凤笙,他铁定半夜也赶着去拍婚纱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嫁得委屈,我不应该连你这点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是我错了,你别再念了,我星期天准时到你家接你,你乖!不要再生气了”   “妈,暖暖不是狐狸精,她很单纯的   他不想让辛暖暖嫁他嫁得如此委屈“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   母亲拒绝再沟通的意味很明显,傅君扬只好说:“那好吧!你先去休息,我改天再跟你们联络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他不敢有意见   宠她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有意见?   “还有那件苹果绿的小礼服……”   “怎样?”   “我也不要那一件”辛暖暖以为他们听不懂,还刻意解释给他们听,两人听了差点晕倒   设计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时间太赶了,我怕会来不及   傅君扬只好请设计师全力以赴,看到顾客这么真诚的拜托,许先生只好说他会努力“我再去联络裁缝师,看能不能帮你们赶出来”   “谢谢你了”   该死的!辛暖暖不争气的眼泪又滚落下来,他竟然知道她使脾气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心理不平衡,所以才百般忍受她的刁难与坏脾气   他坏死了!   辛暖暖哭倒在傅君杨怀里,抖动着双肩问他:“你知道吗?我爸在世时,他很疼我、很疼我的”   “我相信”   “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他没想到为了她父亲的一句遗言,这些年来她竟强迫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她不许自己哭,只许自己笑,为的就是不想让过世的父亲为她担心……   “但我就要嫁给你了……”   “我知道   辛暖暖伸手抹去了泪水,开心地笑了“我的婚礼要小小的,简单隆重就好”   “我知道,但我没力气”   “我知道“抱我!”   “你几公斤?”   “你管我几公斤?”可恶!他竟然敢取笑她胖?她端他一脚,“抱我进去洗澡!”   “你没脚啊?”   “有啊!”还把礼服撩起来,给他看她匀称的小腿”   “但是我好累   他也耍赖地赖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不要!”他就要跟她窝在同一张沙发上   他手指探进她颤抖的花瓣间,勾划着花朵的轮廓与美丽,而拇指则重重地揉着她的花核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掀起了狂风暴雨,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密地触摸过她,这种感觉令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褪去了他的长裤,隔着贴身衣物,她看到他的欲望已经涨得好大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你这个问题问得太迟了,早在浴室里的那一次你就该问了”他们刚刚已经做了一次,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矫情啦?   “不是!我不是问那个   他连胸前都很敏感,她长长指甲一刮,他全身都在战栗,连他的分身也不例外”他很在乎她“你很过分耶!”   “我知道,但我是不得己的她的深处涨满着他的庞大,他的技巧明显比十年前他们俩的第一次来得好   傅君扬抓住她,要她别急傅君扬可急了,“很痛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他说着,眼角带着笑意,似乎想到她长发如瀑的美丽画面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   “那些人粗手粗脚的’   “你说的哟!”辛暖暖像是偷到他一个承诺,开心地回答,还要他跟她打勾勾,不许他后悔”   “好好好!”算他怕了她行不行?“从今以后你梳头、洗头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好好好,我帮你吹,这总行了吧?”他哄着刚娶进门的老婆”   “但是木展却坏了   她只想在他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慢慢的、慢慢的,让他渐渐爱上她他有可能会爱上她吗?辛暖暖担心地瞅着傅君扬他爱她吗?   自从他们两人结婚后,他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不爱,那么他为何如此疼宠她?   他想通了,他发现自己是爱她的,从他发现她的身世,发现她遭逢巨变却依旧坚强的那一刻起,她就进驻了他的心;只是那时候他心里还住着别人,所以一直漠视自己对她的在乎,直到她义无反顾地帮他,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里究竟爱着谁   “从结婚那天起,不!或许在更早之前,我喜欢的人便一直是你 仿佛被押解的犯人一般,那个文弱的男子不安地小声道:“公园这边,……似乎太明亮了……”声音那样微弱几乎是一出口就消失在空气中了通过似乎隔断外界一样繁茂的树丛后,来到一片青绿的草坪上 “请……饶了我……吧” “咦?你要哭了啊?怎么哭了呢?” 用冷冷的眼光瞪着藤原的脸,故意那样温柔地问着他,显得非常嘲弄的滑稽忍耐着不哭出来,但是声音一直在发抖 可是,藤原没有那种心情看 这个中间的高处位置,让他成为中心点,这个时候无论从公园的哪个入口进来,都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姿 “啊,真是美景啊,前面这些浓密的阴毛和后面的菊花孔都能清楚看见呢!”听到这个言词,他那坐在生锈的铁杆栏上臀部因为害羞和痛苦而颤动起来 “你这个坐姿,让我更好的观赏你的一切 他再次深深呼吸之后,把手指驱动到更加里头 体会下半身蔓延的甜甜的喜悦的藤原,把第三根手指也插入屁股深处 “……不……这……呵喾……啊……” 因为欲望而不断运动的藤原自己的手指加大了力度,很大幅度地摇动着肛门,苛责着里面的性感带,因此连外面的阴茎和肛门连接的会阴部分都摇动起来放入的手指被拔出的时候空气同时进入,松松垮垮地渴求着插入 “插进去 “声音很大呀!可真动听啊!”轻蔑的言词让藤原轻轻咬住了下唇,把“是因为谁才成了这个样子的身体的”这句话吞进了喉咙 “很难……” “不拿出来就惨了啊,不加油吗?”石田的眼睛在笑,然后按动了气球遥控开关的震动按钮 “有没有认真排泄啊,不然就惨了,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啊?” “啊……那样……啊……哎呀……” 藤原立刻叫喊起来,根本没心情考虑会不会被谁看到的问题了” 遵从命令的藤原只能拼命勒紧屁股,由于这个原因那个振动给了内部更大的刺激,这使他不得不更大声地哭泣呼喊这个被村冈科长发现了本来以为会被开除,但是没有想到科长并没向上司报告”今天,科长同样地要行使他的权力 “请脱掉下面”像平时一样,科长要求我披上衬衫,只是下半身赤裸 哎呀,真是讨厌的变态趣味的科长,这让我的下体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只是蔫蔫地耷拉在那里 “怎么样,感觉如何?”科长那肥肥胖胖的潮湿的手,搓揉着我的阴茎和袋 不管怎么样,男人被碰触到这种地方是没有不兴奋的,虽然科长很丑,不过还是很有技巧的“……”我忍不住闷闷地哼出了声被不断捋着的阴茎硬起来,直直地挺起来,颤抖的快感从尖端一直传到了屁股后面的洞 “今天做点另外的游戏吧?”科长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我吃惊地看着,那是40cm左右的一个棒,两端各自有两个手铐,非常奇怪的束缚工具科长首先在我两个上胳膊上套上了枷锁,然后用通过那个枷锁前头的枷锁锁住手腕”我遵从地坐在那把有扶手的科长的转轮椅上 “会阴部份柔软地发胀着呢,这里感觉得到被观看吗?”科长用中指摸了下我的肛门,酥痒地喘不过气来,阴茎狠狠地往上冲了科长笑了:“喏,只是被稍微触摸了肛门,就这样哆哆嗦嗦地绷紧了 “真讨人喜欢啊,鼓鼓地向前呢”科长说着用指甲尖扎着阴囊,然后又搓揉起来” 比一直锻炼身体的我,常年体力不足的科长一直居于劣势 “啊……啊!……啊,那个……啊……”紧紧闭住的孔被反方向撬开,用巨大的异物强行进入窄小的通道,蹂躏着,疼痛和压迫感,从来没有被虐待过的柔软的内壁表面被紧紧抚摸摩擦并且由那些颗粒蹭动着” “啊!啊,啊那样!啊!……”那个同时,整个器具开始细微地震动起来,射精的时候感到可憎的欢喜在屁股里头爆炸,被那个器具的刺激完全引诱出来,刮起了快感的旋风科长把这两个东西安装在我的两个奶头上于是我便思考着说:“我,如果不能忍耐发出声音,被谁发现的话……” “如果讨厌被人听见,那就忍耐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阴茎的尖端传来难以容忍的快感,钝钝的震动让阴茎发麻了一样很甜地疼奶头也马上很硬地紧缩,被震动刺激痒痒地颤动 “啊,啊,阴茎就这么流着口水,这么不检点,你做得很高兴啊”科长似乎说着什么,但是已经到达不了我的耳朵了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 “早上好,昨天还真是混乱得厉害啊四肢无论怎么闹腾还是被死死摁住,然后一大堆人把他的身体拉开来 “真喜欢你那个淫乱的窄小的屁股啊,我和部下们,从你的屁股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男人一边猥亵地说着,一边很快地舔手指,青年惊悚地缩紧了身体” “……呜……” 库呲库呲的下流声音持续着,青年的背和屁股的肌肉不断痉挛装满了800cc甘油溶液的巨大注射器把所有的溶液注入了青年的体内在这种状态下,青年虽然一边不住地射精,一边却只能以必死的心态忍耐还有一根如同脊梁骨一样通到正中的皮带连住三个圈由于压迫性器官被拧出一起伸出到前方,形成了赤裸可憎的模样这种疼痛的感觉让青年呼唤发痒后立刻感到喜悦的变化,阴茎芯很热地发麻 那是个深红色的纵面为三角形状的实体,上面尖的部分附着三根张力型的凶恶东西最可怕的是,有无数珍珠一样大的疣附着在茎的部分茎上硬硬的疣敲打着柔软的肠壁,一颗又一颗两侧支撑着他的男人们放开手 “啊……那……那……” 一粒一粒的疣不住地通过前列腺,摩擦着前列腺,给与青年屁股中爆炸一样的快感才智的光辉开始从脸上消失,嘴上喷洒出来的唾液沾湿了下巴 男人松开了锁链,不再牵住他的阴茎,但又按了张力型的控制器的开关 “哎,真是漏个没完啊 被无数的疣敲打着前列腺最里头,而震动器的嘴用力侵犯着肠道的最内部,青年发出了最大的哀鸣声:“…………………………………………………………………………………”拉长着声音,完全是野兽的吼叫,没有任何其他意义……恐怕所有人都无法忘记这个瞬间的啊啊 “不错的声音哪,感觉如何呢?” “啊啊————啊嗯 男人的手指准确的在由纪彦的性感带上来回做着抚摸、插入和捋揉嗯 在往常原本应在射精时才会产生的甜美感受,竟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看来绑起来是正确的 “喂,是不是等的太久了?好象都已经到了漏出来的程度了哦这家伙的屁眼,是被用的太过头了吧” 紧缩的花蕾被来回挠动着,由纪彦狼狈的呜咽着 “真的 难以置信的痛楚从屁眼深处曼延开来,前列腺开始产生强烈麻痹感但是今夜,这里可以听到很多男人的声音 含混不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似乎混杂着不知搅拌什么的湿漉漉的声音 小便器的一旁,靠着墙壁绑着一个男人 “呜呜 咽喉被激烈的撞击,男人眼角渗出泪水,扭动着脖颈,拼命抵抗着 因为的呼喊而扩展了咽喉,无情的凌辱者的阴茎撞击到了咽喉的更深处 “喂,如果结束了就赶快让开 “腿打开,再张开点!” 把男人的左脚扛在肩上的凌辱者,两手握住厚实的臀部拉向自己并向两边掰开 “没关系啦,这家伙的屁眼,刚才被灌肠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么?别说你那玩意,就算是我的鸡巴插进去都有余” “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没问题拉” “唔唔唔唔什么了!住住手,解开这个绳子!” 看到眼前的情势,一直忍耐的男人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两人因残酷的想法兴奋的而欲火焚身 但是,更吸引男人目光的是他原本到刚才一直萎缩的阴茎 “ 水 桶内的冷水从我的头上倒下 明明平时胆小怕事,在对手没有抵抗力的情况下,却摆出这种最差劲的姿态你还真是顽强,值得赞赏 不管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你倒是有一副好身材 如同看着黄色书籍般的目光,我极度不快的睨着他” 很快,在耻骨附近涌起甜美的冲动,我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我紧咬牙关,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兴奋起来的意识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模样 在这家伙的手里勃起这种事,绝对不可以 “啊 敏感的龟头被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前端,慢慢的,从下半身中央产生出炽热的感觉来 想逃开似背靠紧墙壁,我拼命的左右挪动着腰肢” 执拗的揉搓着阴茎,我咬紧牙齿,感觉象要被吞噬快感似的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样子、眼前男人的胡须是处女的么?” 抚摸着会阴后面的屁眼,那家伙笑着 与撕裂濡湿的布料的钝音响起的同时,突然的,阴囊获得了自由,睾丸暴露在空气中轻微的抖动起来“猥亵的男声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那这次换个方向男人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男人似真似假的话语让称为“摆设”的青年脖子不由稍微的转动了一下 “唔唔!” 嘴上绑着棒状的口塞不能出声,青年渗着泪水的眼睛周围开始泛红 我吞了吞口水,注视着被异样巨大的男根贯穿的肛门 “这前面的细毛啊,柔软而有弹性,是好东西吧” 男人继续说明着,一边再次的弹动着细绳 “扩张到极限的肠壁的最里面的前列腺,被这种细毛压迫着哦” 看着青年已经湿润的眼瞳,高高勃起的阴茎,多少可以看出受到了多少惩罚 想象着宛如恶魔指尖一般的性器所带来的快感源泉,我的腿间也涌上来热烈、难以抵挡的淫靡快感 “看,只是这样弹着,被侵犯着里面最敏感的前列腺,就快要出来了非常的刺激哟嗯 “DRY高潮您知道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着,对答案没由来的兴奋他被这样的绳子拉扯着,被那性器不断刺激着迎来高潮哟 “不会停止的绝顶的快感,想象一下吧?” “嗯嗯唔!唔————————!!” 随着弹动绳子的声音,青年的身体如触电般似的轻轻的摇晃着 “住手!好痛!!” 被按到在地的青年不顾羞耻的大声呼叫,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在夜晚这条偏僻的小路极少有其他人经过唔 但是,对于这群视奸着他的男人们而言,他的男性器官毫无意义,他们的目的是他紧闭的肉丘间隐藏的那部分 “看上去不错,快点看看他后面的屁眼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 男人们笑着,一个人走到青年的腿间,手指沾了些唾液伸向他臀部谷间的屁眼 可能因为冰冷的感触而受到惊吓,加上屁股无法移动,会阴颤动着,肛门一下子缩紧不要啊啊啊 像要稍微减轻痛苦一般,青年的头向上仰去,周围的男人将他牢牢的固定住 “喔——我的鸡巴都痛了太棒了——” “啊啊——!啊 出来一半的阴茎将炽热的精液注入青年体内,被凌辱的红肿起来的肠壁仿佛被烧灼着,污液溢出了屁眼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变得敏感的肠壁感到温柔的爱抚 “啊 “怎么样,我的阴茎让你很舒服吧?” 因青年的反应而得意的男人看着他的脸” 不是绝对的刺激,但是,被有节奏的活塞运动引发出的快感 “ “哟嗯!嗯啊啊嗯!嗯唔!啊嗯” 强忍着射精的冲动,青年难耐的喘不过气,男性器官也胀痛难耐” 男人再度向着那个角度深深插进去 阴茎前端的前列腺被嘎吱嘎吱的摩擦着,肠壁蠕动着卷住阴茎啊啊啊 所以,饮料和杯子有点偷工减料 还有那个几乎和没有差不多的马赛克服务笑 深夜,这家餐厅的人也像平时一样稀稀拉拉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和前面两人脸上心术不良的笑容对比鲜明的是被夹做的青年的表情非常的僵硬可你的这边相当精神呢!” 坐着在穿耳洞青年对面的穿蓝色衬衫的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被称作贵博的青年的夹克,然后手指按在他的裤裆上穿耳洞的青年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手,拿着控制器指向悲哀的被虐人 “嗯……呃!” 穿耳洞的青年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猛地把开关开到最大档,由于这个刺激让贵博的身体一下子向后仰去 我对这场意外的奸戏看得清清楚楚,叫做贵博的青年不断忍耐着侵犯,但是还是因为太强的刺激而漏出的喘气声和微微出汗的脖子,这不禁让我咽了口口水”这次穿耳洞的青年开始动手,把贵博的膝盖拉开,然后自己的大腿从里面升进去,让贵博的一条腿搁置在这条腿上 从来没有过的深入,还用最大程度的刺激运动摩擦着柔嫩的肠壁,同时被捋着阴茎,敏感的龟头还被搔着,他的呼吸被停顿一样地僵止在那里涣散的贵博的身体猛然摇曳,椅子的脊背凭靠 但是,他并没有解脱 不完整的侵犯导致正准备射精的阴茎只能继续焦急地等待,而前列腺的快乐刺激忽然被中止的那种苦闷同样让他,贵博感觉到空虚和急躁的痛苦 “这可真不好啊,在这种场所这么精神好吗?” 蓝衬衫的青年,继续搔着肉棒尖端,一点都没有停止的迹象 “好变态啊,把阴茎全部拿出来吧?” 听蓝衬衫的青年那样说,贵博惊慌地用双手掩盖在两腿之间 “不要啊!” “手拿开,和平时一样 我的眼睛没办法离开那个茎的尖端,逐渐地往上变大勃起,露出一颗颗的斑点那是和皮肤白白的贵博非常相衬的粉红色的肉棒,样子非常美妙地高高昂起着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呜呜……啊啊……噢……” “哭泣了呀?”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阴茎还是屁股呀?” 开关从最大到最小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返拨动着 “真是了不起的淫乱啊!”穿耳洞的青年抓住贵博的下巴,使之转到正前方” 当贵博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眼,看到注视着他的我,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的悲痛” 从背后抓住肩膀,强行拉倒在座位上 从屁股接触到的布料的感觉,这个应该是沙发上刺痒痒的酥痒,禁不住让我扭动身体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这样的刺激就比平常高了很多 被玩弄的部分很快就昂然地立起来,并发散出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哈……啊……” “只是轻微被捋了一下,就变得这么健壮,太变态了吧?” “是啊,那样一阵一阵地抽动,那么快就想要射了嘛?” “嗯,哪个?……”我忽然感觉到不一样的动作” 伊藤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的嘴唇,立刻被我口中流出的涎水沾湿了 确实这样屈辱的事情是很讨厌的,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怎样反抗都是徒劳的,况且身体的反应也是不能阻止的 “还湿润着呢 长崎大概向下弯下了腰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长崎笑着说,长崎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括约肌,然后一节一节地伸进内部的壁肉 “啊……啊!!!”忽然被扎到了性感带,这让我的腰部弹动了一下 哎呀,那个……讨厌! 那里被推动的话,几乎是在内脏咫尺之前那样的感觉一口气蔓延到了全身 “啊,那样……不要……啊啊!噢!” “说什么呢?根本听不见呀!”说着,手指更加深深地挖着,用更大更强的力用力进入挖着直肠,用最让我屈辱的方法嘲弄着玩弄着快感的起源,这让我弯扭着腰,一边呻吟着,一边慢慢地渗出精液从刚才开始就在附近感觉到长崎的呼吸,在抚摸屁股的时候对着山涧喘气的呼吸,让我的皮肤像被针刺一样立刻产生了反应 “接下来,是猜谜 “啊……那样……啊”我的哀鸣声像被拧出来一样古怪地发出来这个,是什么?! 那样大,让我呼吸困难,但是表面非常滑溜,所以一直不断进入着我的体内 “好了,多一君,进入了但是,长崎一点都没有打算让我休息,很快第二个异物已经抵触着我的山涧,实在……吃不消了 “好了,第二个谜题!” “第二个东西就要来了哦,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到极限了,能否就此中止?” “不同意救命啊!救命!谁来……帮帮我!快要死了!!!!! “哎,把脚按住!”长崎抓住我的右脚,伊藤抓住我的左脚,二人合力把我的胯最大限度地打开,无法忍受极限的我使出最大的力气想要排泄出异物,但是因为实在是紧紧地胀在里面,本来连进入都是很困难地用了很大的力量,如今根本就无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把它排出去” 当抓住我的两人说着话,动摇着双手的时候,立刻就让疣搓揉着性感带,最大程度的接触和挤压,产生了狠狠地甜得喘不过气来的冲动 “田里长的……菜” “什么蔬菜?” 长得粗粗的而且净是疣的之类的蔬菜,没想出来 而且,感觉应该是男的 (……这……不,不是吧?怎么会……) 最初只是认为弄错了,可现在……那男人正抚摸着自己的性器……少年感到浑身发冷,阴茎更加萎缩但是男人的手在茎上抚摸了一阵开始搓揉起来,并且还捏捏两边的袋,这让少年的头脑血气上冲,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肉棒上 (……呜啊……!)猛然电车震动的时候,少年裤子上的拉链被男人的手拉下了,并侵入进去,虽说是在内裤上被捋提高茎,但自己以外的手碰到那里不用说是第一次,少年的呼吸在瞬间停顿 从腰中心开始传来酸酸甜甜的疼,到性器官前头逐渐变得发麻 (谁……来帮……!)已经不能控制胯间那昂然的样子了,持续着被玩弄着胯间的性器,少年一边发抖一边环视着四周打算寻求适当的帮助,但是因为恐惧和羞耻,而且那种一直持续的快感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纤细的那种喘气逐渐从鼻孔泄露出来了 色情狂终于把少年的内裤都一并脱了下来,翻开了障碍以后,贪婪的欲望之手紧紧被握住喘息着的阴茎,直接爱抚在光滑的地方,和自己手淫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立刻侵袭上来,让少年眼前发白,立刻顿住了呼吸,全身也为之僵硬 由于内裤的下翻导致整个下半身几乎全部都露出来了,自己的屁股完全贴肉感觉到色情狂那兴奋的勃起,硬硬地顶在身后少年拼命地告诉自己快结束了,快点结束就好,这样地努力维持着理智,但是下面不断开始溢出的汁液宣告着那最高潮的来临 “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啊,并不太辛苦就到达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他是一位很年轻的冒险者,叉着强壮的手臂,略觉诧异地如是评价道 这个不知道是供奉着什么古神的神殿,只是在天然的钟乳石上雕刻了一些花纹,成为一个原始的殿堂模样 “太惊人了……到底有多少个啊?”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耀眼夺目的宝石,为何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这里的宝藏?! 就在他走近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绊住了脚 “这是???……!!” 他惊慌地抽出剑:“谁?……什么……??” 他对于打中自己脚的东西感到吃惊,呼吸都几乎立刻屏住 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生物,没有样子,没有五官和四肢,只有触手,好像从神殿里伸出来一般,不断地靠近着,不断出现着,似乎有汹涌的气势一般 (这里……这里不是‘谁也到达不了的神殿’……应该是‘谁也返回不了的神殿’才对……) 触手拥挤着拉动他的身体到神殿深处,然后停止了运动 在呼吸困难的状态下,拼命凝目看黑暗中的触手,让他看清楚了这过分不吉的奇形怪状的生物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冒险就要到此为止结束了 他一边对这个侵犯自己的讨厌的怪物感到恐怖,一边却被逐渐袭来的快感冲走理智,竟然渴望起射精来了 像要拧出精液一般另外的触手把萎缩地更厉害的阴囊中的睾丸紧紧抓住,掐住,然后缓急揉搓着,不断刺激 尿道拼命蠕动着想要推出触手,不过被缠绕着肉棒的触手不断捋动着,然后内部不断侵入,于是连这些许的反抗都被一点点地夺走了当他看到怪物的大口被更大地打开,然后被触手举起倒吊着依然被侵犯的他缓缓送入口中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可以从快感地狱解放的拯救到来了”在男人的手里握着小铁铲和乙烯树脂袋 他是出来遛“狗”的 蹲在地上的少年,仿佛是在日式蹲坑便器上一般,只不过下半身是赤裸的 由于在排便之前被制止然后带了出来后,加上早晨清冷的空气,让他的肚子更加不适,拼命忍耐着似乎稍微用点力就会掉下来的粪便,在那些稀疏的树下、杂草丛生的路上慢慢走过,微弱的刺激让肉棒半勃,更加让排便的欲望更加难以忍耐,到了临界的极限点 “‘狗’叫唤着,要表达什么意思之类的,人怎么可能明白呢?” 当摩托车传来的发动机声音再次响起,逐渐近来的时刻,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很轻地摇晃着完全不安惶恐的少年头,低低地嘟哝:“你还没被调教好么?” 少年的身体猛然间一哆嗦,僵直在那里 “如果不想在这里做,那么就到学校的操场去带着强劲的力道让那些黑块发出特殊的声音,暴力地从内部猛冲出来,把屁股的爱门满满地打开,强迫周围的肌肉收缩,然后从体内挤出来,导致不断地伸长着 发觉了视线的少年立刻转过脸,但是已经忍耐已久的大便一旦出来,中途要停止是不可能的 少年的脸通红通红的,几乎就要哭了,但是他那前面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在尖端可以看到有透明的汁液在渗出来 「啊啊?????啊?????」 两个乳头与龟头都被传上铁环,每次扯动的时候,那敏感的地方都会一阵疼痛、青年扭曲着身体痛苦着 「是????铁环???我喜欢??????这种??????痛苦????」 满足的放松链子的男人用指尖轻轻弹弹被折磨得变得通红的乳尖,念咒般说道 男子的问话道明了他想续这激烈肛虐行为的意图 男子继续把各种道具插入青年男子的阴茎,让他哭泣着,在达到高潮前不听得折磨着他 游泳池边 「啊????????啊?????啊??不行了?????」 每次他在我的身下用腰的时候,我的身体都一阵乱抖,随着重力在他的上面落下 「一起射吧???」 他的手握着我的昂然,合着腰的律动搓拭着屁股和阴茎,你喜欢哪一个呢?” 哪边也不想选 “啊,这是什么?” 对奇怪地把脸凑过来看的茶发男子,金发笑笑,把袋子解开,掏出了那捆橡胶管万一弄破了皮肤说不定会有细菌从那进入,还不知道会得什么病呢 “就要进入了 “啊………………不!…………啊………………”虽然涂了润滑油,但是那个摩擦还是无法忍耐 “啊啊……呼……啊啊啊……” 全身感到热热的喜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一边痉挛一边无力地呻吟着 “呜咳……啊……啊啊啊啊……不……………………啊……”每一刺,都产生几乎要贯穿我头顶心的发麻冲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呵……啊” “高兴地哭了?这家伙!” “相当变态,所以太享受了 像这样绝顶的快感,在以前根本都没有感受到过 虽然我一直叫喊着请求着他们停止,别做那样的事情,可是,根本不被理会另一个男人继续用手捋着我的阴茎,让它不断地勃起着在粗硬的头港出来的那一刻,竟然产生无法相信的快感,竟然射精了那种快感几乎让我的羞耻感一扫而空,简直希望停留在那一刻的快感中,而不是终于做完了的那种轻松释放感 但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准备的鲁莽突入 对软管相当吃不消的肛门来说适度的水压就可以简单地打开括约肌,青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大量的开水进入肠内 不想在未见过的男人眼前倾泻污物的他只有勒紧屁眼,不过,这样做突出鼓起的腹中的大量的开水所扩张处女的屁股的感觉,旋转的水流刺激青年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性感带 「不……停止……」 「嘿,这是请求人的态度吗?」  「水,停住……求求你…」已经一分钟也无法忍耐了 青年懊悔的企求着男人 与「扑」的一声一起从括约肌的间隙里象小便地喷射出开水,不间歇地深颜色的液体向四周飞散下面要怎样做,你知道吗?」  当然,是不会有回答的这,可是在为你考虑」「身…身体会坏掉的………求求你……请停止……!」  「对你真是没办法 然后立起右手的食指,下流猥亵的扭动弯曲起来 「如果那样,我的手指怎么样?」 可怕的工具之后的这个建议,另人觉得这已经是相当和善的东西了 象海洋生物一样地光滑的食指抵上肛门,其湿冷的触感令括约肌抽缩起来 「别用力,放松点要进去啦 与言词相反,以螺栓拘束住的阴部伴随着热度的上升而越发的坚硬起来 「哎呀………要射出来了……不要………」 「嗯?这样不好吗,只是玩弄屁眼就可以射出,不用使用震动器就可以结束了,好啦,再来一根吧 青年的眼和尿口渗出的泪如同丝线,随着秋千的摇晃落下 「啊啊……不………那里……再打开一些……用力点……」  「真是淫乱的东西不错吧 从前后开始的所有责备完全吹跑他的理智,使其变身为一味寻求性欲的禽兽 「啊啊………啊啊啊……」 过多激烈的责备使他一边咬紧了牙齿,青年射精了 被用大拇指堵住的铃口也没有减弱射精的气势,持续的快感侵蚀青年的五体 「你这条苯狗不要叫得嘛」 男人的嘲笑,还有那种因为胜利而骄傲自满的黑色笑容,由此而产生的不快感如果是在平素的话,我会马上愤怒起来 ,不过,现在也只有忍耐快,别犹豫」 我拼命咽下几乎另我想要尖叫的恐怖感,将两脚大大的打开为了使它觉得能够交尾而进行的挑逗」 照男人所说的那样,他以不自由的姿势扭动起了腰部 「嗯 狗的舌头一边用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激烈的活塞运动,一边碰撞起最敏感的那里 舌头那里,别按」 因为即将高潮却被放置到一旁的身体感觉象是要烧起来,想要平静下来但屁股的深处不由自主也 产生阵阵波动 如果那样的物体撞击的话,我的身体将会变成怎样!? 「要充分的替他灌溉一下 精液开始没有止境地溢出并充满肠内,越发提升了扩张感! 「情形好象相当不错,不是吗?很中意吧?]  男人的话是在向我说呢,还是在向狗? 男人频频窥视向我们的结合的部分 随着每次的活塞运动阴茎的根部就拍打到肛门上,不断地变得粗壮起来 沉重的撞击使括约肌为之振荡,象是内脏被摇动,酥痒的甜蜜感觉在阴部蔓延开来 啊屁眼象是被深入的拳头击打啊这按摩捧的振动是没有规则,有时很缓慢,有时就左右地摇动,有时还很突然地向上抽插,而方向正好是体内敏感的地方,相比起插入的不适,远不及激烈震动带来的快感呢 少年现在的姿势是站立,身体向后倾斜,腰部被迫向后弯曲地束缚着双脚夹在木棒中,脚踝被一条细棒子捆在两边,这条细棒子还连系着绳子捆在颈部,令少年头部不得不再向后弯曲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被插在后穴的按摩捧又缓又急的折磨,因扭动的关系,引致扯动细绳,导致相当痛苦,按摩捧缓慢地振动,少年要用全身的力气与绳子维持,不能乱动呼 为何我的小穴 但是,只有小穴的刺激,是不可以射精的少年一直维持兴奋的状态,但又不能射出,令他的渴求达到最高境界 想出来谁人 "你看,你的弟弟也准备ok啦" "啊!!" 因太用力的将包皮拉下,令皮肤太过刺激,少年哭着呼喊 在男人怀中的小男孩虽然刚上中学,但仍是小孩子的身体正在发抖 "你啊,很想射吧?" 男人抱着小男孩步向少年身傍啊 虽然在这样的安静的环境中,我的心和身体却都得不到平静 灰尘的臭味搀杂着从我的前方所散发的腥臭味充满了配化室 屁股不但翘起而且双腿大张,羞耻的姿势 气息非常的近 「啊啊………啊……」 从铃口的边缘开始到一对玉球还有那被束缚住的根部为止,多次的反复 「过分触摸的话很快就会结束了哟,这个家伙」 「那么,也试着看看屁眼的情形吧」 小西的手离开的瞬间,我的腰竟然想要追随他的手指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头脑快要变得奇怪了………! 「啊啊…………啊…!  「真是厉害……好象被缠绕附着住了 甜蜜而痛苦,象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的快感」 二人一边嘲笑一边轻松的做着活塞运动 直到一月前,被玩弄这样的地方而勃起之类的事,简直是无法想象要用这个东西试着玩儿一下吗?」 小西取出了的,是一个小型转动器」  「啊……快停止………!」  「嗯?听见什么了吗?」 在伴随着断断续续喘息的请求声结束之前,转动器抵在了铃口上 在那个瞬间……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啊啊啊………啊………」  这……太强烈了…… 前头不住地流出眼泪,阴茎连同肛门全部在哆哆嗦嗦的蠢动,前列腺被越发的搓揉起来,尽管如此,但这种太过温润的刺激是远远不够的! 「尿道渐渐张开了,转动器快要全部进去了 而我已经不行了,终于,禁忌的言词不断的脱口而出 " " 呀 ? ? 什么 ? ? 我听不到啊 ~~ " 少年湿润的双眼 , 满是求助 , 但周围的前辈无视于少年的眼神 , 只充斥着嘲笑的声音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据说在海神的海湾补鱼的话,会触怒海神的 就像是为了证实这自古以来的传说一样,凡是打破禁忌去那补鱼的年轻人全都没有再回来 前几天,才结束了村里的「成人仪式」,脸上还保留着年幼而天真的感觉 据说海湾里因为鱼的数量很多,能在船上可以不用鱼叉的轻松捕获 大人们为了使他们守护传说,决口不提平安返回的人们的事 确实在这里捕鱼这件事,只需要看着波浪间闪亮的鳞片投下鱼叉,没有例外的都会有鱼被刺中 多亏保护了头部所以受到的伤害很少,可是,撞到岩石的肩膀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被拖到章鱼附近的少年的身体,其余的触手都缠了上去 被伸展的触手抓住他握着锋利的鱼叉的手,拉直了躯干,捆住了双脚,夺走了全身的自由 触手完全与可爱的肉棒周围的皮肤纠缠在一起,巧妙地使用小吸盘的疣将包皮慢慢剥下 因为平时完全没有疼爱过这里,灰褐色的阴垢谄媚的附着在缝隙中 于是触手像固定着被拉开的皮样缠绕着,吸盘爬上了赤裸的芽口 像享受着过分甜美的滋味,章鱼的触手愉悦的沿着渗出的汁液描绘着铃口的褶痕 触手扩张着吸盘的小眼伸向那里 在强制到达绝顶射出的同时,玩弄着铃口的触手接纳了他放出的东西 G兴奋点受到持续的爱抚而射精一次不会结束,第二次,第三次紧跟着到来 「如此上等的宝石对他做再多都嫌不够啊兄弟,啊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恶行完全没有觉得应该反省的二人满布精液的脸上空虚的睁开的眼中,一点生气也感觉不到3小时过去的时候他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对没有任何间隙的持续刺激乳头和性器的行为做出了反应,最后当后面被尽情挖掘的时候前面已经勃起了被人重复着对一点进行撞击的时候,从他那颤抖着的肉棒小嘴里混合着精子的液体无法抑制的流下真是好时代啊,伙伴」 男人从少年的口袋取出了他的手机拍摄着全身沾满精液的少年的痴态,一边和自己的伙伴说话可是,地狱好象才刚刚开始刚才看了下你的学生证,似乎这次是大学生吧 「这次更新,拍摄威胁用的录象也很不错啊你是我们值得纪念的第一百个猎物哦 「在小哥你到家之后送给你哟钱包上有用笔写下的物主住址,那是你家么?刚才没把住址记下来差点带来麻烦啊 「小哥你还年轻嘛,我这回要的是5次哦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给你好好的惩罚」 那样说着,持有少年手机的男人乘车离开了 「暂且一个人快乐吧」 被插入压迫到前列腺的刺激,雪白的透明的粘稠汁液,从青年的阴茎里吐出了 「对别人的款待无视吗,好差劲啊」 咽下比萨饼的男人,一边用桌布擦沾满油而闪光的手指一边这么说着 他被用绳子绑在横倒的椅子的脚上,成了仰面向上屁股抬高的悲惨的姿势 「看起来很红 然后用食指轻推那赤裸的收缩的地方,手指滑向会阴 「这小子的冰箱,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哟 「看哟,这小子的屁眼都绷紧了呢打算勾引我们吗」 「不是的……」 青年的反驳,由于那得到了充分润滑的手指一口插入肛门里,被中断了 「呜啊…………!」 扑哧一下刺入的手指,已经深深插入到手指根部了 黏液在铃口处凝聚成透明的小水珠,准确无误地说明了他对前列腺刺激所感受到的一切 「『这里』,感觉不是很好吗?」 开关被按下,菊穴里的振动器以猥亵的姿势舞动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列腺受到异物以可怕的力量按压着,青年的膝下颤抖摇晃着发出尖叫用手捋捋他」 被伙伴催促,留着懒散胡须的男人用空着的左右揉搓青年可怜的阴茎 「啊啊恩呀啊!」 不但屁股里面被抽插着而且连阴茎也一起受到刺激,青年以不可思议的声音呼喊着,头左右摇晃 被打入楔子的后穴,臀肉有规律的颤动,而后穴痉挛似的收缩着吸吮着振动器 「不要……!啊……啊!」 「做好准备哦」 那样说的男人,按下了另一个开关感觉怎么样? 」 我在沙发上深深的坐下,看着眼前红着脸颊一直站着的少年 他颤抖着棕色的皮肤就像太阳灼烧一样红,快乐与羞耻交织的目光向我请求拯救 「恩?听不见哟 「出来……」 「什么?」 我故意这么反问他 「蛋……拜托」 少年带着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表情回答了,不过我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只是慢慢地拉着他脖子上的锁链 勃起的肉棒颤巍巍的摇晃着,有时会挺起来击打着脐下 不久慢慢的极力忍耐着的汁液从小水滴变成细流,顺着阴茎将下面都濡湿了 充分注入药液,和特大号的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粗细的充气填塞物,让他极尽忍耐的咽下 「已经,可以稍微看见了哦」 撑开了菊穴的褶皱,可以看见那白色的蛋壳 「啊啊……」 少年倏然挺直了腰 「这样的感觉如何啊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边与那些露出了头的鸡蛋嬉戏着,我一边问他 从刚才就与括约肌对抗的东西露出了脸,摇晃的阴囊也像熟透的果实一样改变了颜色 接下来玩弄那里吗? 「出来了……」 少年这么说着,第一个蛋露出来了 原以为洗得相当干净了,结果还是不够吗? 接下来要增加灌肠的次数吗? 「……啊啊啊……啊……」 伴随着那带有热度的声音,小小的卵被生下来了 「痛……呀…………恩」 无声的喘息着,少年的身体紧绷 哦,如果一边流泪一边却发出甜美的呻吟,该说是快感才对吗? 「恩……恩……啊……呀……!」 颤巍巍的少年全身都在震动 在阴囊上摇晃的肉棒,相当粘稠的精液缓缓滴下 「绑在这里,把它拉长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了」 用食指和拇指做成圈,掐住阴囊的根部 鱼 喂,站好!」 一个男人用严厉的声音催促着,青年东倒西歪的站着 当湿热的粗大的指节碰触到后穴的时候,青年就着困难的姿势发出小小的「啊」的声音」 「愿意…………能……啊呀啊啊啊!!」 把溢满眼泪的眼睛转向那个男人的青年恳求着,因为绳子再次被拉动而打断全都灌进去 「你这样子很搞笑哟 「喂,好好品尝一下 男人将那条肥圆的鱼塞进了青年的肛门 「呀…………啊…………啊啊啊!!」 半个身子进入了直肠的鱼因为缺氧而激烈的翻腾 感觉鱼在体内痛苦挣扎的动作,和用手指触摸时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刺激着他的G点」 男人把束住睾丸和肉棒根部的绳子向前拉 「变态家伙」 青年唾弃的嘟哝着,但男人只是很轻地扬了扬眉梢 「你说我是变态吧 「不知道你见过这个吗?」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从架子上拿来了巨大的硅块 那是一个,模仿阳具的模型,而且还更加丑恶 怎么说呢,对于这东西 「简而言之,这个就是你的试验对象哟」 男人把有粘性的高级润滑剂涂抹在假阳具上 渗出汗水的忍耐着的青年的头和踝,都被固定在地板上的锁链系着 头被锁链系着低下,继续忍耐着困难的弯腰 而且,臀部里还有那样难以置信的阳具插入着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性器已经完全萎缩了,那被扩张到极限的肛门被润滑剂完全沾湿,男人充分享受着凝视的乐趣 在青年眼前摇晃挂在别针下面的砝码,露出了像送给恋人礼物一样的微笑 「你的乳头小得令人在意啊我喜欢大点的,这个正好有用」 「如果用这个夹子拉,马上就会变成我喜欢的那种大小的乳头」 青年想要阻止,可是在说出来之前就成了变调的呻吟 前列腺受到刺激,而争先恐后的开始溢出你臀部的感觉很HIGH哦」 「啊啊……啊……不是的……恩……啊……」 青年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打算称述什么,但是只发出了单纯的喘息声你不会有事的 对于所产生的快感感到踌躇,表情迷惑的听着那仿佛罂粟般诱惑的和善话语,男人握住了他乳头上的别针 " 好 , 乖孩子 " 想食东西吗 ? " 当男人道出温柔的声音时 , 少年用泪汪汪的蓝眼睛抬头看着他 " 那么照平常的摇摆 少年的肛门里被插入一支两头都是男根形状的阳具 , 还有突起的胶粒 , 深深地刺激着 , 而阳具与屁股之间被绳子固定着 , 不能轻易挣脱 " 怎么样 , 快做摇摆的动作 呜 " 好啦 , 好啦 , 乘孩子 , 做得很好 " 得到我的讚赏 , 是应该很开心的 电器的来源原来是在少年的阴茎上被紮上一个奇怪的道具 机器发出了微弱的 " 嗡嗡 " 声响 " 呀 " 少年现在完全是发出欢喜的声音 “喂!那边,摁住!” “穿着颜色这么土的裤子呐,脱掉了哦!” 被两个男人捉住按在那里,只有下半身的衣服被脱掉了 “呃——啊——” 手指到底还是进入了我的体内,象是寻找着什么似的开始“咕湫咕湫”地转动搔挖着 地上也没有地板,只是硬的混凝土,我所趴着的床,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家具我只能用前胸和脸来支撑体重,头和肩膀的关节几乎都因为长时间的支持而酸痛,隐隐咯吱地响着,但我没有办法改变当前的这个姿势” “呜!” 男人忽然拉动了从我的股胯之间延长的绳 “啊???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竟然会产生这种兴奋的感觉…… “喂,不要一个人享受得都要睡着了 “怎么了,这次高兴得哭起来了呀?你怎么这么变态呀?这么有感觉吗?” 由于我俯趴的姿势无法看到男人的脸,但是我很明白他在嘲笑我的反应 被灌肠很多次,在结束的时候,屁股里充满了那种透明的水 哎呀,屁股……屁股里面……不行……感觉…… “且慢,还没到可以的时候!” “喀呀啊……” 我在将要射精、阴囊几乎撕碎了之前,恢复了神志清醒 虽然也听过什么在路边被绑架,然后被监禁了,后来被凌辱之类的事情,说是非常厉害的情形,那样闲聊的时候虽然总也附和着,可是从来没有切身体会过那种经验,所以…… 如果能够在这个瞬间忍耐一下呢?…… 我没有忍耐”突然,男人一巴掌打在我的屁股上 “忑”男人忽然把那肉插入我的口中] 「喂,快把他的腿再拉开些] 青年想要逃开那几乎要将肛门撕裂的电动阳具,但是却因为双腿被紧紧锁住而无法动弹 被俯卧着压到地板的青年用尽全力希望从肛虐中逃脱出来,不过手足的不自由,使他因为强大的力量再次被压倒,额头与地板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青年不得不死心 结果这个行为只是为他带来了更加充分的折磨,之后,喷出的液态粪便向四面飞散开来」 男人们遵从说话人的号令将大腿的锁链向左右拉开,原先绷紧的屁股也被慢慢地打开」 被象做俯卧撑一样地按在地上,青年的两脚被打开到极限,将肛门展示给所有人」 站立在青年的屁股旁边的第三个男人在众人的眼光下将事先抵在青年肛门上的男形握住」 「………啊啊……快停止…… 那撑开后穴的尖端巨大,全体充满突起的粗棒,蹂躏着青年敏感的括约肌和谁都未曾达过的最深处的嫩肉喏,是这里吗?」 「啊!痛……痛啊!啊…… 那个丑陋的玩具的尖端不断准确的捕捉到G点,青年喘不过气的叫喊着,哀叫声中不只是疼痛还带有一丝甜蜜啊啊啊不,应该说你是变态哟 处女的肛门,由于巨大男型的原因缓慢地张开了口并露出了粉色的内壁别休息很厉害吧你在今晚可是要被扩张到可以容纳我们的手臂为止」 男人汗毛因为那另人毛骨耸然的笑声而竖了起来保持着匍匐前进的体态想要逃跑的青年,终于到墙边时被追了回来 「逃跑是没用的」 男人将象圆柱一样的橡胶棒更加用力的塞入,伴随着青年的呻吟一边旋转着插向更深处 「呜……这么舒服吗?」两侧的男人们拥挤着窥视起青年的股间 青年被放置在稍微有些灰尘的地下室的正中央罩着皮革的卧铺上,全裸着被摆成脸朝下俯卧着的姿势」 被汗和油脂弄得潮湿的手突然接触到屁股上时,充满肌肉的那部分正因为嫌恶与紧张而颤动着」 被青年的身体的压在下面的阴茎,因为已经被向下支起,成为半勃起状态的现在,象打开的伞一样的龟头从阴囊下露出脸来 「屁眼,阴囊,阴茎 「真是紧实而漂亮的屁眼 视奸 “你听得见吧???拜托,快????快停止吧!” 青年拼命抑制自己混乱的气息哀求着 已经持续了30分钟以上,毫无间断微妙变化着的缓慢振动让他品尝了初次淫靡的喜悦 一想到缓缓的波动,那振动器就变得激烈起来,几乎要把前列腺揉碎,被绑紧的阴茎蠢蠢欲动   “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好久”   片野端正的臉龐似乎迷倒了不少女生   “……”   即使要住用牙齒咬住嘴唇死命忍耐,可是身體還是不聼指揮地顫抖起來   就從後方擁抱住我的姿勢,他的兩手擺弄我的股閒根部、並輕咬耳部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更何況,是有人發出聲音的時候   以至今爲止的經驗而言,我完全沒有可以忍住聲音的自信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連自己也覺得會對學生感到恐怖的自己很沒用   “給我脫掉”   如果反抗的話,他就會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那些照片公佈于世的吧……   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啊……啊……嗚……”   指尖反復搔刮前列腺,我無法控制地漏出聲音   直到被強暴的那天爲止,我根本無法想象就連自己的排泄器官都會這樣地有感覺   三根手指粗魯地連續衝撞前列腺,一股從腰際直上男根先端的鮮明快感衝擊著我   無論幾次都把我逼上極限,不過那時他的愛撫又陡然放緩   我全身的血氣,神經都集中在耳朵上   雖然我們所処的位置是書庫的最裏面,但如果發出一點點聲響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發現   與手指完全不同的肉的觸感,想招我的最深處使勁擴張擠入   他的龜頭畫出大大的圓弧,帶著柔軟的腸壁呈傘狀來回發出濕潤的聲音攪弄   聼館長的腳步聲似乎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這時他輕輕地抽出一部分,然後就以深入一半的位置一口氣向著内部刺入   好痛苦!好難過!   我放鬆身體把腳張開,希望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接受他的痛苦   激烈的痛楚馬上消逝,這次換作苦悶的喜悅覆蓋上臀部   屁股被不停翻弄而溢出濕潤淫蕩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大,我也被波濤般洶湧的快感波浪給翻弄,從眼眶裏滲出眼淚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但是老師啊,你不也比平時更有感覺?剛才絞得好緊,好舒服   已經是……界限了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我因爲恐懼而心臟感到一陣像是被絞緊般地痛楚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皮膚上感到一陣過敏的熱度   “老師你明明就很喜歡這樣吧?”   便從表情中觀察我的反應,片野的手增強了愛撫的力度   “發出那樣的聲音只會讓我更想做哦好了,把下面脫掉   更何況,是有人發出聲音的時候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那就是我最恐懼的地方   “直到畢業之前,都能在學校裏遇見老師啊,所以……”   細長的眼睛散發出殘酷的光芒   “啊……啊……嗚……”   指尖反復搔刮前列腺,我無法控制地漏出聲音   “有感覺了嗎?”   片野明明就知道,還故意坏心眼敵邊試探我便用手指旋轉   雖然我們所処的位置是書庫的最裏面,但如果發出一點點聲響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發現   “……————————唔!!”   過於突然地插入,使我光是要忍住悲鳴就已經接近全力了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嗯……”   被龜頭充分摩擦的腸壁帶動前列腺翻捲扭擰,因爲被揉搓性感帶而使前方止不住地溢出液體   與射精時相似的高潮連續地向我襲來   注意不發出聲響而讓能夠讓腰部接觸我的屁股的片野分開我的臀肉而更加強力地衝刺”   “嗚……啊啊……”   “剛開始還有點緊,不過現在還是像處女一樣,真是名器 蹂躏 "好象感觉越来越好了呢!" 男人笑吟吟的对着脸上洒满了精液的男子说 "呜啊!!!!" 蹂躏着他的下半身的男子激烈的摆动着腰部,青年的喉咙深处冒出了破碎的悲鸣声" 继续侵犯着他的口腔的男人笑道 「再大声点!让在外面的家伙们也听听嘛!」 啊啊????不要???」 被粘紧的手指的轻柔的爱抚舒展开来的青年的收缩点,痉挛着紧紧吸附着男人那粗大的肉棒 男子的阴茎有着东洋人特有的硬度,而且很粗长 轻微的进出动作,就使得想伞般扩展了的前列腺随着柔软的肠的粘膜都被牵扯出来似的,青年发怵痉挛的摆动身体 「是吗????」 男子腰的律动变得更加激烈了、 作品名:舌触(挑逗类) 作者:暗黑下品 “因为黑水鸡这里都是没有噪音的单位啊 我想要的只是钱,只好匆匆忙忙和他做一下,赶快结束就好了吧? “喂,真的只有舔舔对吧?” 是,说好是舔舔而已 这个人看上去是个普通人的样子,却有这样的趣味 “先冲个澡吧?” “不用,就那样可以了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 乳头被凌虐地如同栗子一样鼓胀,开始胖乎乎起来,由于一直被咬,所以那里变得非常敏感,只要轻轻一舔,轻轻一咬,都让我感到难以忍受的心情,还发出奇怪的呻吟声被直接玩弄着尿道口,我感到电击一样的刺激不能忍耐的我张开了眼睛老头用令人憎恶的眼看着我笑着:“多么渴望的好色的脸啊,很想要吧?”被看穿了的我血升到了脸上老头的唾液和我的精液将三角内裤都濡湿了,当老头用手指一点的时候,濡湿的布料就吱溜一下滑入尿道的裂口,刚才的兴奋立刻又抬起了头……不要啊,又来这样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老头慢慢地含住我的性器,用粘滑的舌尖撬开龟头的铃口 “嗯,好孩子,这里也要整整齐齐舔一遍”老头笑着说只是那儿全部都连到了阴茎的袋,很柔软,被触摸的时候感觉燃烧一样地发热” “那个……啊……啊啊啊啊……”什么!这个……那边……讨厌啊! “感觉如何?那么我再推这里 “啊……呼……啊啊啊呼……”所有的敏感地带都被锁定,到处都是热,到处都在燃烧被咬住乳头,被扎了屁股还被玩弄着阴茎 “怎么样?” “啊……啊……啊”屁股,屁股……为何那样的心情唔 " 完整的說話戰士也不能發出,只有微弱的呻吟聲,連有人欺身上前也不知道 " 啊 , 沒有那麼恐怖的 , 我會使用潤滑油令你也快樂起來的 最初的在小穴外面 , 之後慢慢的用手指滑入 " 戰士身上長期鍛鍊的筋肉痙攣的緊緊咬著呪術師的手指 「别休息,前进」 [ 唔!唔!唔!] 啪,啪,打在屁股和腰上的干躁的声音震响长长的走廊 (龟头)张开,比青年自己的东西都还粗大二倍左右的阴茎, 打开着到今天早晨为止还是处女的肛门 「别停住!」 再次被往上顶屁股,青年东倒西歪前倾着身体前进哎,那边,再拉 由于(多亏)重新产生了新鲜的疼痛,青年稍微打算从疼痛中逃脱而使全身僵直 「呜呜啊!唔啊!啊!啊!啊!」 给予严重打击的穿环孔,被责罚很紧地勒紧的屁股,由于过分的疼痛青年一边流泪一边叫喊 「那么不同吗?夹的紧啦」 在前走的男人,看起来有趣地一边凝视青年被眼泪和唾液弄脏的脸,一边再次拉扯带子 「吁!」 「别忽然前进放松 是啊--------- 青年简直就是马」 男人一边拉带子,一边用手指抠挖着,因为穿了粗环的原因张开了的尿道 开始溢出的爱液沿着操纵线,在发暗的照明下亮闪闪地闪动着这个家伙喜欢这种事 「唔嗯???嗯???嗯嗯嗯!」 「喂,是这里吧?再摇动屁股看看你的那个好象相当爽啦」 男人看起来满足的激烈地做起活塞运动看看情形!] 宽厚的手掌在脸上连打好几下,青年倒下去 「用两条腿走路是错误的」 耷拉着被精液沾湿的阴茎的男人,踢着青年的侧腹 拷问 下级侦探下忍对油屋八卫门的拷讯,非常残酷 八卫门不但在竹竿上被捆住双臂,并且吊在大番铺土房的房梁上,仅仅只能用脚尖站立着,被下忍(部下)挥舞竹鞭痛打 「真的没???做 「务必???务必,请容许 头目可憎地扭歪嘴角,滚来滚去揉搓小肉的粒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大少爷,有张看起来象黄花闺女的脸蛋 「看来快要能享乐了 因为那个不稳定的摇头动作,忸怩作态的细腰弯曲着 放松了的兜裆,轻轻飘掉落在土房地面汗) 下忍用竹鞭的毛刺按压阴茎,那里微微地增加了硬度将竹子推回 「啊啊啊啊ーーー啊!」 八卫门的身体象弓一样弯曲,半萎的(肉)竿就那样滚滚伸长 「诶啊 啊啊———!」 每次那样做,八卫门一边发出象女人达到(高潮)时一样难过的哀鸣声,一边摆动屁股,肉棍也忽悠忽悠地摇晃」 「啊っ啊っ啊???啊ーーーー!」 终于连无名指也完全被屁股收纳,八卫门从屁股里头,象温泉一样地哗啦哗啦煮沸,喷出激烈的性感,只有大声吼叫」 「明白」 用左手紧握肉棍的根部,从后面对屁股孔“咕啾咕啾”地往上顶 「啊,唔,呀呀啊~~~~~那样哎呀!」 猛地,猛地柳腰前后振动,睁开眼,滴下了涎水的鹅蛋脸儿染得通红 从摇来晃去的肉棍的前端开始倾洒的甘露,就象用雄辩的语言谈着屁股所感受的快感」 「啊啊啊嗯???!」 闯进里面深处之后转动腰不停地刺激,这时候八卫门用难过的声音啼哭着」 八卫门的命运,是由疯狂的消遣者决定的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每当那样的时候大哥总是说:每个人所擅长的事是各自不同的 「不要讲别人的坏话哟 「别让妈妈担心 大哥的双膝间,被象管子一样的东西撑开,捆绑绳索固定,即使想合拢双腿也不可能 我自己也被赤裸地绑在柱子上,为了不看大哥的痴态,除此以外没有其他方法 「进了几个手指?」 听得见粘质濡湿的声音 「两根???」 「这样的话是几个?」 「啊,啊啊啊!三、根??????呀??啊!」 「是三根,正在被怎么样哪?」 「被三根手指???做活塞,还???!」 「感觉呢?怎样?嗯嗯,小鸡鸡变得胀胀的啊 「喂,你也试着睁开眼」 然也明白徒劳,我仍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被异常的哀鸣声震惊,我睁开了眼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这样的话,大哥会被弄坏! 「???四根 向前弯着身子坐下不动,吐出急促的呼吸」 变态男(大叔)笑了,用指尖弹动一直没有勃起的我的小鸡鸡 「在屁股里填埋进特大气球,直到打开得能轻松地让我的小鸡鸡进去到整个一天的振动责备,搅拌屁股里面,一直一直到变得有感觉,好好地调教」 大哥也是同样 「别休息 「嗯ーー!啊啊ーー!啊,咿!啊ーー!」 大哥的头象偶人那样地一下一下摇曳, 被眼泪和涎水弄的粘粘糊糊的脸,扭曲成微笑一样的表情 因为大哥的舌头,我的小鸡鸡彻底硬起来 一边哭,一边即将射精拽住这个带子开始拉的话,是很厉害地感觉吧?」 「啊啊ー????噢 噢啊啊啊啊ーっ!」 店员一拉带子,念珠般连接的乒乓球大小的玉石球坑坑洼洼地从肛门里被抽出 店员不怀好意地很轻地拉拽着塞进的球,打算逃跑的青年扭动着身体 用指尖挖开始松缓的括约肌,接着第二指关节扎进去探巡,闻着抽出的手指上粘液的臭味,这样每一个下流的举动撕裂了青年的自尊心 「皮革紧身衣的感觉怎样?立体活扣是很紧的,不是吗?」 店长握住肉棒,象慢慢地焦急一样地在上下捋动一定很合适顾客哟」 对金属的粗大立体穿环,青年的脸因恐怖痉挛着 痛和疼同时从两奶头沸腾,交织地在青年全身到处乱窜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 店长一边说明一边往振动器上涂抹油」 青年只顾忍受肛门的重压感」 店员,凝视着在店长的手臂中象不正常了一样地跳的青年,嘟哝着 「唔????请容许我?????」 男人神色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被挤奶机榨取喘息的他的身姿,不过,象对开始诉说阳物的疼痛的他感到惊讶一样地,审视了(他的)脸昨天能用这个挤三次的 所谓男人说的『检查』,是把穿戴了橡胶手套的手,直到手腕的前部伸到肛门里,玩弄肠内的直接检查 「没怀胎,就出来牛奶,不是不正常吗?」 另外的男人默默地笑,虽然是笑但是提出建议 「喂,交尾哟] 被灌肠和直接查严重打击的肛门,青年的很大地张开了伞状龟头的阳物按了上去,他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青年很粗地硬的肉棒一口气穿透括约肌,他发出激烈的哀鸣声向后仰身 [ 诶呀呀呀! 呀呀呀~~~!!] 坚挺粗大的肉棒戳到里头往上顶,每次都用拖出内脏般的气势抽出 对滴滴答答掉落下来的精液,男人提高欢快的声音] 尽管如此,不停的活塞运动,连着用力推上他的前列腺」 被男人催促,他一边发出不成意义的声音一边摆动腰未来的别墅,嗯」 我确认了传票,「那么告辞 怎么搞的!? 「不是‘不要紧’吧 「药效终于发作了吗?」 那么说来,回想起运送家具的当口,男人劝我喝的饮料的味道,这时候才稍微感到有点可疑,这么想的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为何那男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不过,无暇在意那种事了」 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护动作,被跌撞到的后背感到剧烈疼痛 「逃跑是白白浪费力气哟」 我没有动 「嗯ーーー!!」 突然被用力地掐住奶头,我发出想叫又叫不出来的闷声嘶鸣XD) 因为正好巨大的穿衣镜被安放在对面的墙上,我不想看到自己的悲惨的身姿,只好望向脚下的地板 「奶头,这样???」 粘滑的指尖捏弄奶头,一边滑溜溜地掐起一边向前方揪扯 疼痛尚未平息之前,又再次被掐捏,被拉拽 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间,敏感的肉豆被空气碰撞,随之产生麻痹的快感 「呜???呣唔???」 奶头随意地脉动,小鸡鸡的前端,生出很强烈地被捋时那样的喜感悦 那个汁液与原先的化妆水搀混,变成新的润滑剂,并且更为激烈地严加责罚铃口 「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东西?? 头不住地摇动,好象由内而外的陶醉」 「呼???呜呜嗯??? 即将射精却并没射出来的那种被追逼到了极限的感觉,一直持续着 哎呀,屁股快要融化拉???! 汁液从小鸡鸡连续不断地涌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哪儿?在哪呢?」 噗嗤噗嗤下流的声音 「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っ!?」 「有了」 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嘟哝,不过,我的耳朵就象跟外界隔绝了似的,听不见那个 但是,因此招致了那个分手的女孩的愤怒 偶尔与毕业生的大树混迹一起的上川,为了有面子于是承担了这个请求 大树从后面穿过俊的双肩勒住颈子,掐得俊肩膀的骨头吱吱嘎嘎作响 「痛!痛い!痛い!」 说是有特别教室的遮挡,但现在正是授课中,如果走廊传出太大的声音也很难办--------- 上川捂住俊的口蛋蛋也非常棒哪!」 对上川的言词,俊身后的大树笑起来 用双腿夹住俊的腰肋,然后脚踝缠绊住双膝,慢慢地打开两脚 并没有大声呼喊」 一边继续踩踏,上川一边也感到非常钦佩地瞪圆了眼这样的话不能结束」 请停止 「转动鞋啊,还不够彻底哦,要那样骨碌骨碌的,明白吗」 「咿!呀!呀!呀啊————!!」 咬紧牙齿,忍受从头顶到穿透到脚趾的疼痛的俊,象被上川的鞋尖运动操控着一般 疲惫不堪的俊,连竖起身体也感到那样困难,于是将全身重量,倚靠在从后面勒颈的大树身上,筋疲力尽等待裁决 白里透红的肌肤,变热了的身体,汗味混杂着洗头液的气味儿,弄得大树的鼻腔痒痒的 原本的的确确看起来狂妄的脸上,自信消失了, 有的只是害怕的悲哀的表情 柔软的茶色发丝,低垂在透出玫瑰色的脸颊边,接下去是那么纤细的颈项, 很难把他当作是跟自己同样的“男人” 「脸看起来女人似的 打算模仿刚才上川所做的那样,非礼(折磨)睾丸和阴茎 阴茎越发增加硬度,肿了的睾丸‘吱溜’一下抽缩得厉害 刺痒痒的快要溶化了的甘美的冲动,从被玩弄的肉棒尖端到囊袋的根儿,反复疾奔而过 感到自己的胸脯紧贴住的后背快速地跳动,大树控制不住的,连自己的胯股之间也兴奋昂扬起来 「大树前辈,你的趣味------啊哎~~~是男人吗?」 「别说蠢话!」 恶狠狠的给予否定的大树,用瞪视的表情制止了上川」 俊胯股之间的肉棒由于大树的爱抚完全勃起,确实齐着肚脐直挺挺立起着 俊不知不觉地哭着 坐在床上的这个家的主人,壮硕的中年男人以丑陋难看的笑容迎候 「想早点完事」 男人耸了耸多肉的肩膀,圆而短的头一下陷入肩膀中」 说着,用汗黏黏的手从肩膀爬到脖颈上,男人出神地凝视青年 用油充分地润滑的手指,顺一郎无论怎么打算用力推回去,闯 入肉内的手指仍旧以最深处作为目标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 象享受与柔软的阴茎完全不同的硬芯的触觉一样,男人变换强弱上下地捋动你这里,还要吞进去更粗的东西呢」 让顺一郎确认威吓的言词后,男人用三根手指开始做活塞运动 「相当习惯了」 「啊啊???啊???」 很有气势地抽掉满满地打开肛门的手,男人用左手抚摸顺一郎的龟头周围之后隔开了身体 「?????!!」 没有哀鸣声 因为男助手们没有主人的命令,仍旧如前一样地举起,他还在空中悬浮着,只是屁股的孔连接 虽说是象硬海绵一样的阴茎,快速的做活塞运动的话马上的,让你感觉舒畅哟 透明的蜜液滴在上下左右摇晃的肉棒,和吱溜一下抬起的阴囊上,全部都明显盼望射精想‘去’吗?」 「呜、呜呜、啊唔,不,嗯、啊!」 因为好多次被从下往上顶,连正面回答也做不到的顺一郎,尽管如此拼命纵向点头 汁液开始从铃口一齐溢出,由于腰的摇晃飞散到四周各处 尾巴 》 墙壁,地板,和顶棚都被通红的乙烯树脂所覆盖,异样的房间 男人们只穿着炫耀赤裸阴部的皮革制内裤,而且略微勃起着 「喂,摆摆尾巴来瞧瞧 「唔啊啊啊啊????」 四肢着地的青年撒娇般地呻吟,向后仰起的背部不住颤抖屁股勃起了哪 「要做下半身的教育吗 「怎样、难受吗?」 插入耻骨间的鞭子尖端,敲打着涨膨膨的鼓起的龟头疼痛与甘甜的跳疼同时到来, 青年只能以屁股高高地翘起的姿态哆哆嗦嗦战栗对了,就是这种下流的样子」 掌握牵绳的男人站到小台子上面,然后转为半跪的姿势 男人勃起的阴茎正好对准青年脸的高度,往前一挺好好地嘬 「含到喉咙里头去!」 被抓住头发强制地深深咽了进去,青年恶心得痉挛 疼痛和甘痒的快感迅速交替,使青年的阴茎更硬地勃起就那样摇动屁股这个东西,看样子好象是屁股爽得 「喏,这样刺激G点的话,屁股就会战战兢兢痉挛好象很想射了哪 「嗯嗯嗯!!咕噜っ!嗯呣呜呜呜呜呜~~~~っ!!」 青年因为拼命打算推出振动器,对屁股投入了力量,越发用力地夹着振动器, 反而使列腺接受了到现在为止,最强烈的震动 回到了旧日校舍,还有另外两个留下来的人,正跟当时的老师说话 「我,还是第一次进入俱乐部集会室哟对于曾经那么用心投入这个社团的他们来说,郁也认为实在太不走运了」 郁也皱起眉,因为听了岩井的话之后一头雾水 一转眼被推倒,剥光了身上的衣服,郁也在又冷又硬的混凝土地板上裸体示众着 「你们!!做了这样的事该怎么了结,想过没有?!」 郁也象是为了掩饰恐怖心理故意粗声地说,岩井笑了 「想过啊 男人们起劲地搜寻郁也敏感的地方,让舌头在脊背和锁骨上攀爬,撸捋肉棒,吸吮舌头 被同时猛攻那些个地方,郁也的理智熔化在全身煮沸的快感里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嘴巴那边,我要开动(享用)啦 「合起腿,夹的好疼把胯张开 「要动了 「嗯唔啊???啊唔啊啊嗯っ??呼啊っ???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岩井的肉棒,用力挤迫着方才被狠狠地玩弄过的,屁股里面那个地方」 缓缓地摆动腰的声音,舔吸阴茎发出的唾液的声音,涂满爱液的肉棒被捋时‘咕啾咕啾’的声音 被穿过房梁的绳索以『万岁』状态吊起来的我,摇晃着因血液循环不畅而麻木的双臂竟做出这种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 西村默不作声,把手塞进皮裤的口袋凝视着我 「肯定会认为我头脑断线,骂我是傻瓜吧,想象的出来 「但是我,喜欢你 我痛骂西村,西村例举歪理 然后就那样,前后拉拽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可怕吗?」 西村微笑着 拼命忍耐着快要哭出来的,那样的声音 侧腹和后背窜过阵阵发冷般的战栗,我再次全身僵直 但是,解下皮带的金属声音,又使我全身肌肉绷紧 「闹腾也是徒劳的哟 双臂和后背都吱吱嘎嘎作响,剧痛通过绳索深入手腕 「啊啊,缩这么小啊 「呀!啊!」 睾丸被骨碌骨碌揉搓,简直象电击一样,激烈的麻木感覆盖了下半身, 我扭转着几乎不能动的身体打算逃跑 手指钻进去戳刺会阴,跟方才对睾丸那样,强劲地刺激敏感的阴部, 产生出好象不断高涨的喜悦感」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忍耐的汁液已经滴滴答答的了」 「西??????啊啊???停止???尿道不行了」 「???那样?武藤????」 玩弄会阴的手指,玩弄着更深处 「只是(玩弄)小鸡鸡和蛋蛋,觉得还不够满足吧?」 朝我的下巴附近挨近嘴唇,西村淫靡地低声私语道 「西村,算我求你,停止吧???其他的事不管什么都行」 随着‘噗啾’一声,两根手指侵入直肠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法形容的奇怪的压迫感,满足着屁股」 飞快地舔着凸起,麻酥酥的电流在全身乱窜 至于‘我’,那个‘我’已经溶化在一片快感之中无影无踪了」男人用身边的油灯一边照射青年的阴部,一边不断的从会阴抚摸至肛门 男人的指腹,沿着会阴的中央进入小球上延伸着的筋络,以象羽毛般轻柔的抚慰先进,产生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刺痒是不是因为被灌了几回肠的原因啊?」 听到这些的青年转过脸去,脸颊产生了一阵痉挛 「明白了吗?喏…象这样轻轻地用指尖推进的话,很简单就可以进入了?」 左手的中指,把肛门做为中心地画着圆圈 「……呜嗯……」青年很小声地呻吟,吞咽着唾沫连阴囊都如此淫荡的膨胀着 「啊!」 被象电击一样的感觉袭击的青年,另他的呼吸被奇怪的扭曲了 终于男人在放开手的瞬间,青年被汗浸透的身体失去力量地沉向床铺」 「啊啊啊……」  东京都内高级宾馆的一室 今天是演出的最后一天 「喂…」 suite room(随员客房)里,坐在看起来相当高级的椅子上的大块头,低声嘟哝道 也有几人是所谓的视觉系的选手,这位西森选手就是其中的一个 混合着美丽与野性的脸庞,脂肪削薄, 没有丝毫赘肉的,光滑的胴体 虽然已经从现役引退了,但是被多年的激战所造就的魁梧身材,现在依然具有震撼力 那是异样的比赛 应该使观众兴奋的职业角力的对决,仅仅30秒就结束了 即使初学者的女**好者也发现了拳击场上气氛变化的事 并且最终在墨西哥「rucha?LibUre飞技」」那里找到发展的可能性 真打比赛,不符合观众的需要,是显而易见的事」 社长从椅子起来,将西森的双肩一把抓住 西森被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由高级家具和日用品装饰的房间 布满了可怕伤痕的脸,很难把他当成是做正经生易的人 左眼毁了,戴着一只髑髅的遮眼罩 「密司脱?nishimori(西森),welcome」 中年男人,出人意料地用流利的语调做着自我介绍 「这个请放心 「请跟我来」 西森,跟在「老板」后面 那个柔术家也见过的,多次在电视上露过脸况且,在这里比赛是没有禁制的 「插眼,踢裆,什么都行不过呢,特别明显的看得见天生的那个大东西,实在害羞 被打碎关节,血流成河翻滚的败者的幻影,百般折磨西森契约上还有二场比赛的啦 这一天西森的对手,是二人组职业摔交手 全都是引起暴力事件被放逐的,职业角力界中声名狼藉的两个家伙 确实这是个好搭档吧----------西森的搭档就是那个柔术家 好象特别集中在,胯股间以及被T字裤难以遮盖的臀部 说不定,全体人员都是同谋者吗!这样下去,危险!-------会被折磨至死 对于翻滚的西森,对方并没有决定做出更激烈的攻击 SHIT!哪能认输呢! 想办法恢复的西森,为了不拘泥于飞技能,使用了最基本的抢断,一口气决胜负好象将对方固定在十字架上,因此也叫“基督”但是,这里有西森的误算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 原本渗出细汗的皮肤越发被汗水浸透,强烈的灯光,仿佛给西森打上一层油彩 受到凌辱的屁股,被「犹大」完全打开着西森的哀鸣声,渐渐变成了难过的喘气 肛门逐渐松弛,两根手指侵入进去 西森象女人一样地发出哀鸣声,从被捋得完全勃起的阴茎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水滴 肛门的前列腺还是第一次被责罚,西森已经顾不得什么耻辱什么声誉,喘息着,哭喊着 象少年一样地把脸颊染成通红,被痛苦和快乐责罚得瘫软的西森,眼中映照出的,是越过绳索逼近自己的柔术家和裁判员 被汗液,爱液与肠液濡湿浸透了的T字裤,在灯光下眩目地闪耀着 「停,停止!给我把孝志放开!」 听到好友的哀鸣声,诚一对荣司恳求 信箱里的装有付款通知单的封口书信被弄破, 夜晚预先放在门口以防忘记丢掉的垃圾袋被打开…… 是公寓居民干的勾当吗?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独身的男人,到底打算调查什么呢」 一回头,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那 即使那样,也是从没见过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 仿佛有些困惑似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待着我的反应 下巴上吃了一记强烈的upper(上勾拳),脑震荡的我向地面崩溃跌落 同时在下半身,体内跳动着朦胧的勃起的兴奋,我难过地皱紧了眉 屁股孔难受 好难受???屁股孔深处的地方刺刺的疼 迷茫地睁开眼睛,模糊可以看见与刚才同样的防护栏下的风景」 停止!我不是同性恋! (PS:原文カマ,我不知道确切意思) 谁用???屁股之类???? 「很舒服吧 「屁股肉哆里哆嗦痉挛着 完全松缓了的肛门不检点地张开口,灌进寒冷的夜风 只是很轻地喘息肛门也会抽搐,而且牵扯得前列腺强烈地脉动, 那个快要漏出来了 不过,电车经过的声音将我的呼声卷进去淹没 老师的里面,又热又紧,感觉好棒???] 埋进我的深处的,象火一样热烫的肉棒 仿佛被切裂一样的疼痛,和象溶化一样的酸甜的快感交替袭击,把我变成了仅有屁股孔的生物」 说着,桂木的腰快速地前后玩起活塞运动喏,感觉好起来了?] 「啊 啊 嗯???」 中止活塞运动,桂木的手转到前面,噌噌地捋着我的勃起的肉棒 全身起鸡皮疙瘩的那样甘美的喜悦感捕捉住我,泄漏着荒谬的喘气声 「更好的声音,让我听???」 好像被重新开始的活塞运动榨出来似的,我一边呼喊一边持续吐出混杂精液的爱液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她还真是傻,即使知道绝对不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听到同样的姓氏还是会充满期望”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看着这张思念了两年之久的容颜,她就感到十分满足了“呃……有什么事吗?”苦涩涌上喉间,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将其咽下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Lily纳闷地喃喃自语,又看看手上的两杯咖啡,这可是她为那位帅哥客人特意煮的上等咖啡啊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她不由地在心中感谢上帝的宽厚,让她再一次见到了他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哎?对面什么时候搬来了新邻居?陶婕颇为惊讶   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两眼直直地盯在那男孩身上,呆呆地立在自家门口   这时,赶着上班的陶妈妈出现在陶婕身后,看到女儿木头人儿似的堵在门前,陶妈妈马上挥出一记铁沙掌,拍在女儿的肩头   老师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孩呵,她与他还真是有缘啊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她,陶婕,可能样样都不在行,但交朋友这事她最行,她相信他终会成为她的朋友,甚至是好朋友   陶婕眉开眼笑地说:“快选个社团啊,填好了申请书,我带你去入社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   陶婕仍然埋首在书本里,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他长得很漂亮啊   魏訸鸣的模样生得俊俏,但他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同学们与他搭讪,他总不爱答理,因此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啧!倒霉!”      教室的是虚掩着的   陶婕看到,心里只想着,今天是谁值日啊,竟然忘了锁门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同人女”站在一旁有问必答,心中却想着:这是怎么了?期末考试前也没见这家伙这样用功过耸耸肩,算了      第二天,魏訸鸣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街道上,但他的速度却较与以往放慢了很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同时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转眼陶婕与魏訸鸣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大考过后,学校举办了告别舞会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   两个人都双手抱胸,脑袋各撇向一边,不看对方“喏,这个给你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可乐”   “那为什么吻她?”   他喝了口可乐,只道:“那是她的请求”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走近她”说完便转身欲走”他语气生硬地回答,然后对她说:“跟我来”   “噢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一股酸气涌上鼻腔,她努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她不想让他更看不起自己   看着她消失的魏訸鸣,表情木然地垂下了头,握紧了拳的手重重地砸在床垫上   她早已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愉快,习惯性的拉开家门,冲向对门,想要将好消息与魏訸鸣一同分享   只是,来应门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   “那他人呢?”   “搬走啦”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是那条银链——高中毕业时她送他的“我的初恋、我的暗恋结束了”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真的” 魏訸鸣这样介绍了“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   这……这是……   “老板“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薰”那孩子虽睁着眼,但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死人,若非看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她刚才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陶婕站在原地,仰起头,透过窗子,看着那无垠的天际,想着那孩子的事,想着她的心事,想着魏訸鸣……   不知过了多久,映渊抱着薰从浴室走出来,将他放在大床上“谢谢你”   “可能会很辛苦”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她沉吟,“我知道了”   魏訸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如越……他还好吧?”   “嗯   “好的”陶婕向薰伸出手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嘿嘿……”他一步三晃地走近他们   “女人?呃……你是女人!我不要女人!我要薰!我要薰!薰!”醉汉嘶吼起来      薰的双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摩挲着陶婕的背部”   她也笑笑”她勉强地微笑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他急急地向她解释   “我知道了”   “嗯他不要她那样可怜,他希望她幸福,他也希望他可以给她幸福,但是……      进入魏訸鸣的办公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视屏墙,可以通过监视器看到哀情馆中的各个角落——这是在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后安装的   在办公室里陶婕并没有看到魏訸鸣的身影不会吧?又来了”呵呵,看来老板还是关心婕婕的嘛,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无情”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放开!呃……老子是花了钱的!”   但弘史仍没有放开他,只是看向身后的魏訸鸣“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被陶婕保护得完好的薰从她身下钻出来,哭泣着呼喊着她的名字   “婕婕……呃,我是说陶小姐,昨天就已经回家去了   他没有说什么,扭头走开了”   “阴……险?”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不,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果然忘了我”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   “请住手,他还是个孩子!”忍无可忍的她冲了上去,张开双臂,面对魏訸鸣,护在那少年身前   “让开”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   少年的眼中,这时的陶婕就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想紧紧抓住“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陶姐!陶姐……”   映渊抱起薰,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恶!”在座的众人皆瞪向她”   “嗯   “来抓我啊“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章伦搔着后脑勺,干笑   陶婕在一旁也掩唇低笑”十分喜爱薰的孙少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真的吗?”   “嗯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不禁一愣“你……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看着她仅着一件及膝的男式衬衫,他的心中无故升起一团无名火“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是你做的”   “你退还给我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而昨晚……是她第一次向他要求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只是,事情并不如魏訸鸣所想的那样顺利   第二天,他因没有搂抱到应栖息在自己怀中娇躯而猛然苏醒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   他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失了神,逐渐萎靡”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   陶婕立刻松了口气“下次治疗的时间,你再与我的助理约时间吧”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为什么要逃开?你可知道那天我睁开眼,却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有多担心”   “你不会打掉?”他惊喜地问道”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浅?”他的心中开始慌乱,但仍努力保持着表情冷静她一手抱住自己,一手捂住了嘴,低低的哽咽,泪却如雨下,沾满了她脸颊   上级下达了尽快破案的指令,这有如在重案组的每个人头上都安上了定时炸弹,让他们紧张不已”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   “做人不要这么计较嘛”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根据尸检报告来看,死者应是被人用渔线、细铁丝之类的东西,在不备的情况,从背后勒住颈部,窒自而亡,又被掏空内脏后,弃至案发现场   她的双颊红润,精神饱满,看来她这一个月来的日子过得不错   章伦是用跑的来到陶婕面前,对着她又是鞠躬,又是双手合十拜拜,像是在道歉认错”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魏訸鸣依然没有应声,眼亦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她已经放弃我了啊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   “陶医师,你认识他?”Lily凑上来,轻声问着陶婕,双眼却盯在映渊身上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   “魏,他……”出了什么事吗?不,她不能这么关心他”   很想她?“怎么可能?”她不信地摇摇头”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他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不会变卦的,是吧?”他的语气中可听得出紧张   在他的扶持下,她艰难而又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陶洁举起一手,制止了他的歉意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她笑道”他撒娇地再次搂住了她   她笑笑,摇摇头,“薰,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能带你离开这里的人,可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懂吗?”   “陶姐……”他的眼中开始聚积水气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给我解释清楚   “小宇怎么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进去再说”章伦推着她进了病房”   “她……”   “幸好小宇的身手不错,那个凶手可能也没想到小宇会功夫,搏斗的声音引来路人的注意,所以才没有得逞不过,还是让他跑了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这个年轻的女警员,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绽着灿烂的笑容”   “很好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啊,你就是映渊啊   秋季人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   魏訸鸣冷凝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这回她连你也撇下了?”   秋季人再次摇头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秋季人捂住嘴,再次摇头,拒绝回答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   “我……”他抿抿嘴,“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过,陶婕有朋友是花农吗?“秋季人,婕婕的朋友住哪里?”他低头问一直捉着他衣袖的小人儿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子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到他这副狂妄到欠扁的样子,女子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对不起,小姐,”映渊忙上来打圆场,“我们是来找陶婕的”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   厅里并没有其他,只有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映着一张娇笑生姿地女子的笑脸,还不时的传出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笑语”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   谢明敏希望可以为好友讨回公平,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报复引来的却是魏訸鸣对陶婕激烈的动作   她没有回头,又加快了脚步,而身后的脚步声也再次出现,同样也越行越疾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   “陶医生”   陶婕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所说的症状确实可疑,低头却见他白色衬衫袖口上有着少许血迹”她笑着客道地邀请他陶医生这就要回家了吧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也没有答,好像她问的是一个笨问题”   “呃?”   “快开门”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   于是,她心软了”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从他手上拿回了礼服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因为新郎急啊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   她苦笑   “你干什么?放开我!”看不到他,她开始慌恐了“你很快会发现,可以的“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没有意义”她睁开了眼,只是依然不去看他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   “吻你,如果我非要如此呢?”他用拇指探入她的唇间   她仍是没有答他,贝齿却在他的指上印下烙印”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   他的唇移到她纤细的颈项,当他的舌在她的喉咙底部画起小圈,一声细小的呻吟飘入他耳里,他唇角勾起得意的邪笑”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   看到落在她双乳间的那陈旧的银饰,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就是现在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用被单裹住赤裸,慢慢地将双脚移下床沿      甫进门的魏訸鸣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衬衫领口和袖口的钮扣,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她因此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就连他推开了门,抚上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   听着门外纷杂的脚步和唏唏嗦嗦的声响,她好奇地又将门板拉开了一条小缝,望出去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对她,他不是玩笑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准备了早餐的魏訸鸣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   “嗯……”她欲言又止”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说完,转身便要回到卧室里去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没什么的“说!”   “不要!”她倔强地守口如瓶,并试图扒开她紧握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啊!”她尖叫着,顾不得微痛的肢体,慌忙地用裙摆掩饰下体,整张脸更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电话响很久,好像还会响更久,打来电话的人的耐性不得不让你佩服”   “这样啊……”她啃咬着拇指,思索着”   “什么?” 魏訸鸣和陶婕同时问道   魏訸鸣狠狠再次按下免提键,挂断了电话   这时她已经失了神,只因她想了那日与赵逵的碰面“我知道我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于你我有着太多的抱歉“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我没有吻过任何男人……”她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聚集起来如今将她囚禁在这里已是不该,他只盼可以唤回她对他的一丝丝爱意,只要一丝丝、一点点就好,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本来不想监视她通话的魏訸鸣,听到她突然变得谨慎的声音,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即使知道可能会惹来她的不悦,还是走回到她身边的位置”她沉着声道:“我只会用催眠术治疗,并不会用它控制某人”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嘿嘿……”   “你是什么意思,阴显?”   只是这时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可是,你好像也卷进了案件中”   “嗯……只是认识的人有了嫌疑罢了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这时卧室外传来吵杂声,她们知道他回来了   陶婕也缓缓地伸出双臂,双手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背   她的五官不是艳丽的,却十分清灵雅致,细腻的柔肌玉肤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气息,小巧的酥胸不大,却结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   这样的她总能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可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避她唯恐不及呢?   也许在学生时代,她便已触动了他心中某部分的感情,只是他怕她会是他母亲的那样人,总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会将他抛下……说来说去,还是他怕受伤害啊,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推拒着她的亲近,一次一次伤害着她的感情,直到真的失去了她的爱恋……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喃道:“对不起   “在想什么?”她抚上他的头,想安抚他的烦躁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你才是傻瓜   “你……”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那感觉让两人都像找到了彼此的避风港”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跟随着我的声音……回到你童年……回到童年……回到你母亲离开你的时候……回到那时……”   睡梦中的他的表情变化了,眉头皱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他坐起身”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看着紧抱自己腰间的薰,陶婕既感动又欣慰,伸出双臂,也拥住了他   魏訸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太久了”赵逵走上来   她仰起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于是她要自己坚强“但是,我想我并不适应这里   映渊看着魏訸鸣虽然满脸的愤懑、不甘,又不得不伪装大度,让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独处,也欣慰地微笑,这样的老板才像个圆满的人啊——找到了那个不愿放手的另一半,有了更多属于人类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学习去爱和去信任”    第八章   清晨6点,窗外的天空也不过才蒙蒙发白,陶婕却已悄悄起身,走进浴室梳洗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渐渐明白了   “什么?”他皱起了眉   “你说……你是去当伴娘?”   “对啊,我从没说过我要嫁人啊   “呃?”章伦一时无法对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是章伦未婚妻的同事”陶婕马上代答道“换不换?不换,婕儿也就不去了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换了他,楼下的那个正版伴郎要怎么交代?   如果真有商量的余地,他就不是魏訸鸣了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好像被观赏的动物,恕我无法奉陪“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我?”   “当然今天的她美得令他惊艳,恨不能将她永远藏起,独占她的美,不让任何人窥见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什……什么?”亏他还是警察咧,竟然会为这牛郎店老板的幽深眼神敬畏   “你……”她吃惊地看向他   他摇摇头,“先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毕竟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对于我的求婚,她有考虑的权力”但他却不会给她说“不”的权力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每个人的腰间、手中都多了一支武器,就连今天的新娘,也在系在大腿上的枪套里装进了“掌中雷”   魏訸鸣见此,惊诧和安心之余更多了一份愤怒      当陶婕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嘿嘿……”   这笑声……“阴显?你是阴显!”她终于肯定的叫道   “那个男人……那个同性恋……你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他,从来不看我,从来不看我!”他突然抱住她的头,摇晃起来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   端着枪的章伦凑到魏訸鸣身边,小声地说:“喂喂喂,你别连这里的风头都抢好不好,这里是的事由我们警察来管”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你这人简直就是在纵容犯罪,该以包庇罪论处……”   “你们两个够了!”气极败坏的重案组组长真想敲昏这两个搞不状况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他们到底在不在乎人质的生死啊   “你就是那个同性恋?”阴显突然开了口   这时魏訸鸣才注意到陶婕的眼神显得空洞,脸上好像与世隔绝般的平静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不许动!”      魏訸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直直与他对视的陶婕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不怕,不怕,魏在这里,魏在这里呢,婕儿不怕了”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他坐到了床边,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   但那对情侣也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他们还身在犯罪现场   虽然不愿坏人好事,但组长正催着他封锁现场,因而他不得不上前打扰那对缠颈鸳鸯   “咳!”他假咳一声,“我想陶婕该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她的手腕,顺便做一下检查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至于你……”   章伦又是一惊,想不到挑拨不成,反而好像又惹祸上了身”   魏訸鸣轻哼一声,然后走回床边,动作轻柔地抱起了陶婕   她开始挣扎,魏訸鸣停下了脚步,生怕抱她不住,摔坏了她   “不行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迷茫与不安,这时的她无法再心安“魏……”她想向他说声抱歉,因为让他担心了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   她愉快地哼着歌,准备着中午饭”她关了火,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上他的颈项“我爱你”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呢?你也信吗?”他的脸色凝重了“除非那个男人让我从十七岁便恋上,直到现在仍痴心不改”   “今天有客人来吗?”他看着满桌的菜肴问道”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   “你说的哦   这时,门铃响起”   “噢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是你的亲人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啊,”陶婕看向她,眼中满笑”言下之意,这里是她作主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吃饭吧   他未抬眼,斜瞄一眼陶婕碗里未动半分的白饭,拧起了眉,随即提筷,一次两次地夹了菜放进她的碗”   她呵呵笑起来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   魏訸鸣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灌人迷汤?”他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   “我哪敢啊,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软禁“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来,告诉我你父母现在住哪儿   “有就行了你放心,你的婚礼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妇人终于笑逐颜开”   “他们……”      “魏?”陶婕探头进厨房,冲着背对着她正在涮着餐具的魏訸鸣叫道   魏訸鸣将最后一只餐具放入位后,擦净了手,转过身来,“什么?”   “你……不生气吗?”看着他那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她有些怯怯地问道”   “我没有生气这时他好像又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对着他撒嗲、耍赖的陶婕”她扁扁嘴,“她是你的母亲啊,无论她做过什么,在心底她都是爱你的,我不想你亲人依然在身旁,却仍感孤独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他走过,拿起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我想你可以问问她工作的地方,她应该不会丢下工作不管的“陶医师什么时候有了老公?”      谢明敏的丈夫抱着儿子不请自入,还礼貌地替魏訸鸣关上了门”   “那不是很好吗?你的情况要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妻子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   “我也没想到呢”怎么能告诉好友,她是因为与老公拌了嘴,便离家出走了,现在可是后悔死了,现在她恨不能劫机,立刻飞回他们身边去“我报备过了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双唇颤抖,却因寒冷而无法开口   “我回来了”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很怕她不会回来,如果再无法见到她,他一定会疯掉,一定会”她郑重地从他冰冷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子   “我会让你幸福的,会让你永远幸福”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   幸福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抓不到实物,而且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各自所追求的幸福目标也不同——有人追求事业成就,有人追求家庭美满,有人追求超凡脱俗,有人追求的则是平平凡凡……   幸福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吧?因为那也可以说是每个人最终的人生目标这是我幸福这个幸福正是我在努力着的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我爸曾来看过我家,临走时还不忘念叨,你房子旁边有个破仓库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   没和他们混熟以前,我基本上会蹦跶两下以证明自己不输男人的体力和决心可大半年辛苦的工作已经让我认识到,女人基本是不要去想什么公平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明知道会有人看守,而且有时候是通宵赶工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小同志把我一拉,命令:“上去!快!”   好奇心使然,我使劲往上爬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迄今为止,这是我跑这条线以来最多人出马的一次,我倒要看看那贼长什么样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   没有人来看他   ——不,是太想了   ——你的计划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然后当天晚上你拆了起重机的重要零件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碎了混在泥土里   胡队起身介绍到后来,为了场面上不太难看,也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线,我只得自己开始找话题撬开小同志的嘴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我急忙劝阻,拉过胡队胡扯,自己把酒杯满前去敬他”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他叹气”   从胡队那磕磕绊绊不甚连贯的讲述中我知道,余博阳妈妈在一年前去世了,因为大学上的警校,便分来这一区的派出所工作”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   那个时侯年少缘分这两个次意味太多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   我通过回忆努力勾画他的脸,徒劳无功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   管他,再不回去报社交稿,我又该挨骂了   看来是经常骑单车上下班了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更加紧紧地抓住他的腰不放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他“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又简短地吩咐“你等一下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我可以想象他正在忍受的辛苦而且我看了,你离最近的人家的路程都要五分钟……”   我哑然   他一警觉起来鹰似的眼朝我扫来   “门窗一定要锁好   “有事别打110,他们赶不过来   心思难明的小昆虫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红色的球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他就是林易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场地旁放置着一块十分粗壮的树干   其实很多人都在思索为什么这个小混混不干脆什么都别做赶紧离开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有我和他相熟的情景,让我很紧张,很不自在      他只是问我晴卿的喜好,然后告诉我,他想专心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   接下来,我不记得我还说了些什么   我的脑袋空空的,也满满的      是的   我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我有些意兴阑珊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这些年我对男人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笑(比认识他的前几个月加起来笑得都多),在手心中哈了两口热气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   他眯着眼看我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是么……那还会走吗?   ——走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   ——不会      我站在雪地中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大家待我客客气气的表情很严肃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我扬下巴示威现在关键是将内应辨识出来,可是这也非常困难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   这一点歹徒不会想不到……   我和小李似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层,互相紧张地对望一眼——根本没有内应!一切都是烟雾弹!   他们的目标是余博阳!   可这又是为什么!大家都焦急万分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当最后一个人质被警方接手带走后,他扬起头朝我们这边苦涩一笑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   胡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客客气气的状态但明明又不是其中一个歹徒只为求财想赶紧脱身了事,而另一个歹徒却是针对余博阳而来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   其实这也不是很着急……   我安静地握住他的手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但在这个有生有死的医院里,我觉得自己无比淡定   但是心脏在狂跳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   他不是错误我的爱才是没有左顾右盼,走的很专心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   侥幸猜测,他会从楼上下来总觉得心底有群鸟振翅的身音和杂乱的撞击但他做起来没有让人不舒服   “我来照顾我朋友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好久没见,一起吃饭去吧!我也得给我妈买饭   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什么,心头在颤抖”   我想起他非常喜欢说这句话   在夺下别人递给我的烟时,在阻止我和其他人一起看他打架时,在……在我拒绝和他在一起时”他拿出手机热络地说   “过几天我们朋友会一起出来聚,你也来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找我练习舞蹈?”我冒失地问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值得他心心念念地刻苦练习如此蠢笨的舞蹈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你必须给我答案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可是,我始终无法判断是否是林易的出现,让我变得优柔寡断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我见夏天已至,便颠颠儿去办了张健身卡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   看着她,就像看着镜子,数着过去的八年虽然她后来受了处分和班主任的言语上的侮辱,我其实羡慕她的      到了盛夏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   “咦,那是不是林易?”她摇晃我的手臂一个穿着紫色比基尼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紧紧跟着他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总是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我笑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我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但又安慰自己晴卿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心思的如果真知道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不和她联系的呢?   虽然那时候并不认为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有什么不妥年纪小的好处就是有爱人的硬气,这一点我不知道还存留与否……      借着我安化房子要装修的理由,我按林易给我的名片去了他的家具城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我想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还有那双爱眯起来打量人的眼睛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   不过大家都混惯了江湖,立马就将这不和谐因素抛却脑后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也不是女友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他笑着说自己是躲情伤去的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      我和那个男人在成都火车站分手,他说再见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   离开稻城的前一天,收到孟东的电话:“榛榛,在哪儿呢?我们今天晚上聚餐,林易说好久不见你,想你啦!”   我听见那边林易在骂“别给我放屁!”   我说:“我在四川呢”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你们好好玩”   “那后天见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那么平静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   进了锦绣楼,李帆几个人已经在座了一路撞了好几张桌子”我说   “你慢慢吃   好像一直以来笃定的事情,其实都是表面   伤感、逃避、绝望这都是主角应有的情绪可是如果我只有留在其他男人身边才能换来看他一眼的机会,我是不是只有这么选择呢?   我想起晴卿那天在我家过夜,摸着我的头发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实在该对自己好些的”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   心扑通扑通地跳   “当然不好   我为他挨过巴掌,为他被老师罚站,为他写检讨,为他逃课,看他和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谈恋爱,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加入他庞大女友中的一员   我不想和那些人一样这样你会记不住我,我藏起这句话,只说:“干嘛当你女朋友”      后来,他因为和外校同学打架,还把那学校前来劝止的老师打成重伤,被学校记过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   教导主任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林易是不是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我环视办公室,很多学校领导都在座,还有一个面色阴暗的中年妇女,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班主任和林易对立地站着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他的书、笔记本和笔   那是我七年前我看到他的最后的背影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   去美国之前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我都在他渐远的背影中迷糊醒来他哈哈大笑,怎么会让你做呢?   我应该安心的,可是没有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估计还在为我那天莫名的生气苦恼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   “为什么?”他着急地说快五点时我才去超市买了瓶红酒,往家里走”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   我们三个人在厨房,我就洗洗菜,他们俩倒是一个切一个炒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我现在是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他!你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一起挣钱,一起花!”   他们喝了很多,林易当天就在孟东那里睡了”   我也喝了几杯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林易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可是我已经爱了这么多年,无所谓再爱下去并不会比现在好,不是吗?   倒是孟东,自从和我在一起,商人的那股精明劲我再没看到过,整天都乐呵呵的憨厚样子   我是和孟东、林易、吴奇志他们一起出现的,刚出现现场就有人高声吆喝:“我们的班对来了!”   “谁?”我左顾右盼孟东笑笑,自己坐在了林易旁边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我和孟东自然成了被八卦的对象,因为超级不靠谱的组合而让大家大呼小叫   结果是,那个人就在转角,是我自己不扭头看而已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办公事时他还是照样的不苟言笑,但依旧固执地等我下班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   我不爱自己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可以呆在另一个人身边,这是多么荒谬又可笑的事情啊可余博阳你又何必这样戳穿我的不堪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我觉得这里挺好,最主要是安静”他静静地说   心跳好像停止了几秒钟,继而是狂乱的跳动   “那就好,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改天见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在这周遭寂静又空廖的夜里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   “不,不是……”   “你撒谎技术又不高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你要是看不起,又何必喜欢他!”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法不带着疑惑、惊奇和愧疚   他叹了一口气,“不会   他盯着我,尽量轻松地说:“谢谢你为我担心   深吸一口气,跨进了办公室刚刚入秋的天气,办公室的中间却开着电暖器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榛榛来了   这两个男人给了我勇气这你都知道的他周身散发着我似懂非懂的气息我想起八年前某一个夜晚,晚自习后我一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   我完了居然是林易”   他的书包刚才被他随意扔在地上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还在没用地流眼泪”他责备我,我看见他的嘴角破了吗,更难过的是,他的左眼似乎被揍过,立马肿了起来   我承认我败了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走向黑色的轿车时,他的背影是缓慢的深灰一团迷雾   孟东似乎在自言自语:“榛榛,我是个商人,你知道商场上想赢有时候靠的不是运筹帷幄或是精打细算,而是靠运气好吧,今天我就拿这两个硬币去买张彩票,只要中奖,我就会对你继续坚持,因为这是上天的意思;如果不中奖……那我们就分手吧也许,你根本不觉得可惜……”   窗外是孤零零的路灯和黑洞似的大门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他对我说整张脸,连声音都似乎带上了面具似的没有感情“我的车在那边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因为醉酒他的悲伤显得更隐秘也更明显   我搭车回到了安化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带着酒精的气息一路从我的头发吻到脖颈我笑:“你发什么神经啊?”他对自己的不礼貌毫不畏惧,带着探索的神情看着我   我伸手关掉了客厅的灯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   他任我为所欲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因为让我开口与他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也实在是十分费力而且尴尬的事情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他没头没脑地说以前,我还希望能弹给你听   ——是么?   ——是的不过,我希望我还没有卑鄙到被你瞧不起的程度”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总是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但总比我以前把他视为天神要好一些   昨晚我还开心地奢望两个人能睡到自然醒   “不用,不用   思特里克兰德有一张充满肉欲的嘴唇刑期十一年,还算是短的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就像是抬头迎接阳光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   我满意的是,在接下来的十一年,我将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在哪个地方呼吸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我听见有蝉声,时远时近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刚入初秋,小同志就向我求婚了   他是个铁血的男人,偶尔有点幼稚,此刻他的眼眶湿润了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已经能想象以后的婚姻中这个男人会不停在我耳边唠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走出大门,看着我慢慢把门关上,像念咒语一样坚定地说:“你的那个想象,我们会一起完成的”       番外之林易篇   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其实是一种很自我的体验我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很闷很慌,我掐了烟,躲在了一堆纸盒子里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   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这是晴卿说的因为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这一些显得她傻气又可爱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之后的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么多女友的姓名面孔了,除了晴卿也不缺钱不再穿那套不合身的校服,头发变长了,笑容变得多了苦笑,那个男人是个警官,刚刚英勇负伤,伤心成这个样子,也许爱的够深了吧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估计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而其实谁又规定她一定要接受我的生活方式来着?   后来家具城出了事情,榛榛来了,问东问西烦死人   她劝我自首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我多傻,迎难而上了还……   后来他咕隆咕隆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但很快释然了   我解除掉了身上每一处防备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往事一一重现,那些抑制自己冲动地分分秒秒我反复吮吸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彼此疲惫、湿淋淋的身体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爱,是束缚   让她走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   她先拿起电话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蒲榛榛没说话      我爱她   只是——从来没有人明白   他有些替她可怜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这种客气源自厌恶,所以比起酒吧内的放荡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说   林易觉得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原然你不记得   “你好   这情景似曾相识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蒲榛榛肯定的说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   歇斯底里地满城去贴的寻人启事他在心里喊“你别怀疑我,我真的去过,哈尔滨可真冷啊,没有暖气根本活不下去”   四月的天了,他的身上却有些寒冷,他不想再听下去,天气怎么这么冷”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逃离了回忆和喧嚣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她百无聊懒地想,有时候女人的命运就是由男人决定的她太傻,当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件珍宝时她把它给了他”   蒲榛榛没有说话,乖巧地坐在后面别过头去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只淡淡说了声“那就好”,便又将话题转向别处   昨晚,他在酒醉中拼命地拉着她的手,开始是在紧紧地握着,后来竟送到脸上摩挲,黑暗中,他轻轻咬了一口 如果只有她记得这一回事,那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过好了   他借机又喝得大醉,也许没那么醉,不过既然蒲榛榛在旁边他自然是醉的胡言乱语、东倒西歪” 她很礼貌地回答:“我自己打的回去   于是干脆点,他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他闭上眼之前曾想过,要是他再醒的时候是在家,那么他对蒲榛榛就彻底死了贼心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他真的有冲动这么做,可是一想到她又从没在乎过自己,又何必故作姿态好像自己有多悲伤似的   他灰心丧气,原来她真的不曾爱过他 想起动情的那一晚,他明白,是了,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她是给过他真心的 可惜这机会只给了一次而他又何尝不是?    ”孙亿笑嘻嘻的,“我先去吃饭了”   叶小希同曼曼示意自己去换衣服,到了更衣室锁好门,她先拿出电话,按了“1”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叶小希提起这事就不痛快电话还没放下,就有顾客上门来   叶小希笑着摇头,“你们这班小鬼头,管好自己吧想钓大款的尽管钓,但我要提醒你们,——”   “别人有钱是别人的,自己能捞到多少才是自己的!”曼曼和孙亿两个异口同声,三个人都笑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叶小希听他讲完,便把他引到头台的货架旁,告诉他哪些是最新款,“如果有你喜欢的,你不妨在这里试一下,然后我会把你中意的货号都记下来,你到时候直接递给店员就可以了我们也都是在香港拿的货,大概那边的售价不打折的时候是这边的六到七折,如果在圣诞左右,折扣就更划算了”你真有病!   看着大家的眼神儿,叶小希笑了,是冷笑,“看你们成天羡慕有钱人,总说要傍款傍款的,原来才这点道行今天呢,姐姐我好心给你们讲讲课你们长这么大,如何做人是不需要我来教的他说,要送礼物,是因为他要到香港出差,觉得不好空手而回,当然了,他是不会在我们店里选购东西的这个真是说不准呀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中午换班吃完饭,叶小希到化妆间用过漱口水,重新补了妆之后,才回到店里趁没人的空隙,曼曼同大家交流化妆的心得   按规定,上班期间是不能带电话的,但几乎每个人都把电话调到震动随身携带   过一会儿,曼曼进来喝水,就看见叶小希脸色煞白的坐在凳子上,“小希姐,你没事吧!”   叶小希摇头同孔亿讲,“小希姐的脸色好难看!好像突然病了似的   二         其实叶小希并没有马上离开北京,自打接了那个电话,她便精神颓废,不思饮食,以至于三天之后,当死党雨瞳从上海赶来的时候,在门口被她吓了一跳找到了奶锅洗干净之后开始温牛奶,她隐隐听到卧室里的哭声,不仅心疼的落泪   伺候着叶小希喝了半杯牛奶,雨瞳宽慰她,“凡事都想开点儿,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你这样下去不是雪上加霜吗?”   叶小希哭道:“还有什么可让我想的,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   莫非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家楼下”   莫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削瘦得竹竿样的女友,“什么?”   叶小希没有再说话,莫非上前抱着她,叶小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形销骨立,莫非马上松下劲来,生怕一用力就把她折断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病了?怎么会,你在电话里也没提过呀……”   叶小希最近的确很少来电话,于是他打过去一两次,但她每次都很忙的样子,是了,每次她都有气无力的,有次是在医院,不,两次——她每次都在医院里!   莫非自顾自说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怕,我们一起去医院,不会是癌症的”   叶小希情绪平稳之后,莫非问她,“你是刚刚回来,还是……”   “我刚回来,雨瞳把我送回来的,她现在在我家收拾屋子,我打车过来的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   深受刺激的贾晨脱口而出,“你们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走路的时候还要打情骂俏,尽影响别人她在咖啡厅叫了晚餐,一个人慢慢的吃完,结账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20:27   杜阳心里暗暗叫急,但看莫非的神色,估计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也不好追着他问,但到底沉不住气,“哥们儿,你倒是说话呀,你一句话不说,我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睡个屁你睡!不就是怕你老婆说你吗?”莫非哼了一声,吞进了一口烟雾,从鼻子吐出来,“小希回来了   杜阳径自说道,“左小岩认识医院的人,上海的大医院也有人,我和她说,她肯定帮小希安排”   莫非听他这么说,点点头   杜阳的妻子叫左小岩,她现在在家里和朋友通电话,“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左小岩是电视台的资深记者,左家在这座城里颇有背景,和杜阳两个属于门当户对,两口子交际都十分广泛,属于非常有能力的女强人类型”   “半夜三更的找你去肯定没好事!”   杜阳把灯点亮,“老婆,你说对了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左小岩刚一看叶小希也吓了一大跳,但她掩饰得极好,与小希和雨瞳寒喧几句就直奔正题,“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今天刚好有个老教授出诊,咱们直接去不用挂号也不用排队,以前的化验单和X光片都在吧,咱们就先用,到时候问清楚,如果需要再重新做,——但其实不需要的,一般医院就为了敛财,……”她说了很多,叶小希早就能面对事实了,知道大家也是好心,于是点头答应   当他离开医院大楼,走向花坛那三个女人的时候,听见左小岩的声音,“……你要不回来,我和周婧都想去看你了,呀,莫非!”   莫非浅浅一笑,“医生让你们上去,……”   叶小希摇头,“小岩,你和莫非上去吧,我晒会太阳”   8点半的阳光温暖却并不算炎热,小希瘦瘦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发青,有点儿吓人   左小岩称好,莫非随她又进了楼   “也行,这事儿我安排,小西的医保卡在北京还没迁过来呢,我找找熟人,能减就减能免就免   “都到了这时候,还谢什么?小希也怪可怜的……”左小岩感慨   周末,莫非陪着叶小希到达饭店包间的时候,大家早都聚齐了,女人们一下子就把小希围住,小希今天特意化了妆,在灯光下到多了两分明艳,只是太瘦了些,小希和大家打了招呼,被周婧拉到了沙发坐下大家都嘲笑杜阳每天提心吊胆,杜阳倒不以为然,“也就是丰田曝出来了,谁能说你们的车就百分百安呀?”杜大公子没提自己的车早做过严密的车检了,但是这些事儿他是不会在公众场合下显摆的   太太们这边都在谈孩子,王言的女儿孙潜潜学花样滑冰两个多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之后都向莫非询问详细情况包括女人们都笑了……   后来,当女人们离桌去到沙发区闲聊的时候,几个男的凑在一起接着喝酒   左小岩把车开到叶小希家门口,亲自送小希进了家门   “你什么时候开的道馆?”叶小希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你赚多少?”   “1万还有亲是亲,财是财,不合全打钱上来……这样的老话儿太多了,我着实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宁犯忌讳,也要非做不可”   莫非躲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别多想了,好好养养精神,下个礼拜咱们出去玩吧除了鞋子,这一身行头包括万宝路皮带、neiko户外腰包都是叶小希给他买的看来今天他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   “小希,你好,经常听莫非提起你,我早就想见你了”莫非附和”叶小希只吃了一点东西,可能是不舒服,就一直用手帕捂住口鼻要不然叫我玛姬吧,是我的英文名”   “美国不好吗?”   “好呀,不过,在外边这么多年,我才体会到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都在这边,比如家人,比如朋友   莫非一路开向道馆,行车很是顺畅,“怎么样?”他侧头问叶小希,   叶小希点头,“比我想得开得要好得多推开玻璃门,两米宽的走廊一侧摆了一排钢管椅   莫非正给叶小希和贾晨介绍布局,从操房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看见莫非就大叫一声,“哥——”   她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跑过来,一把拽住莫非的胳膊,“哥,你快来看,董钦他又要找人重新装修了”她大大方方走向贾晨,又到叶小希面前,各自看了好几眼,“我知道了,这位是吧——”她指向了贾晨,莫非和贾晨都严肃起来,   “小葵!……”   不等莫非说完,叫小葵的女子道,“这位是你的女性朋友,而这位就是嫂子了她在大门里等待,好歹这里稍微凉快一点叶小希苦夏,加上最近折腾得厉害,映在玻璃窗的人影像磁碟一样薄   小葵一笑,“我哥的朋友怎么能收费,您别说笑了这是课程表,和教练简介,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教练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贾晨跟着他们往电梯处走”   “那——”   “什么都听他的,那十几万的学费也要和他平分?”小葵瞪了一眼董钦,随即想到什么,“你放心顶住,他呀,我看最近是没什么精力来这儿掺和了,我找人,开点发票什么的,到时候堵他的嘴,想分老娘的钱,门儿都没有免得他们担心   贾晨一直到房间里都听见姐姐的骂声,她轻轻掩上门,极疲惫的靠在门上,——安宁,在家里是得不到了,但她可以创造出一个家来我一特好的大哥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   “我不管,我可不坐这种车叶小希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无法一路畅行   一行人拿着东西找合适的地点野餐午饭都是老两口在家里做好的,狗肉、狗酱……叶小希什么也没吃既然是天赋奇才,我这个本事只给自己的家里人看……”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看着董钦爸迷着醉眼斜看莫非的样子,陈哥在一旁提醒,“老爷子都发话了,莫非你就认个干爹吧”   莫非举起一瓶酒,“干爹!”   “切——这认干爹不假,还叫干的不成?”董钦爸挑理了,   “爹!”莫非干脆的又喊了一声”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陈哥抢先把相机从莫非的手里拿走   现在你强让他道歉,他居然说了对不起,还买一送一,这声对不起也真是值得   七         雨瞳有事回上海了,叶小希郁闷一夜无人倾诉,第二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给左小岩开的门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   他很热情的与左小岩打招呼之后,便道,“小岩!今天还得麻烦你了   体检进行得非常顺利,莫非的电话一直在响,左小岩最后不得不提醒他,有些地方是不让带手机的,但莫非又不方便关机,只好到医院大楼外去接电话”   考虑到今天也不会出结果,莫非又实在有丢不开的事情,在叶小希做B超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肯定是好结果的”   “……”   “对了,昨天玩儿的好吗?”   “别提了……”叶小希分几段才把过程讲完”   “其实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当初怎么就看准了他,什么细心体贴温柔都是假相,昨天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长得很差,但只见了一次面也不好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拼命暗示自己,人不可以只看外表的……忍着忍着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怎么样?”   “不知道,对了,我的银行卡什么的,还有股票卡,你拿给我吧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明天下午”   叶小希答应了   雨瞳不在,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书桌上的画是她离开之前开始画的,可是她现在一点接着画完的心思也没有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有爱吗?肯定有过的,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热恋一年之后?她想起两个人一次次争吵,大多为了莫非在外面应酬的事情有太多次她想放弃,但都坚持下来,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认为两个人只要看对了眼儿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真实的生活是需要妥协包容和让步的   叶小希不是不敏感的人,男友的自私、小气她完全忽略,因为她知道自己也并不完美,既然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还是想他好的地方:有上进心、有责任心   仔细想想这话太有道理了,罗密欧之前追其他女孩子没得手,看到朱丽叶就动了心,如果他不死的话,他会碰上多少让他动心的小姑娘?还有祝英台,真的结婚了,柴米油盐样样需要钱,过惯奢侈生活的大小姐能对穷丈夫满意?   可是,已经晚了,如果是在他们热恋时,一切还都美好,现在,已经晚了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叶小希明了,“是莫非给你的电话吧”   “是的,他说很担心你,可是又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贾晨过去打了招呼,在她对面坐下,叶小希抬起拿着丝质的手帕右手,先抱歉的点点头,然后如林黛玉一般玩儿起了手中的帕子   “真是热,不晓得到了六月份还怎么得了,到了七八月最难受   后来贾晨讲起她是如何与莫非认识的贾晨虽然学业中断,但毕竟在美国混了这么多年,眼界也开阔些,她在店中发现了一些管理上的漏洞,于是着手进行改革,贾文达对她很满意,她又趁机建议,找个法律顾问从专业的角度上把店里的事务完善起来   贾晨离开这么多年,能找的就是一些旧同学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叶小希回城里几天之后,因为要和表哥联系,才把电脑要回来   贾晨说了半天,见叶小希完全不插话,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提议,如果叶小希身体允许的话,她们去逛逛商店——总不运动也不好,是吧   “小希怎么了?”   贾晨说道,“我们刚进商店里,小希突然吐血了   贾晨道,“小希今天心情不好,应该让她静静”   三个人离开了叶小希的家,左小岩要回单位一趟,先走了   酒吧的名字叫夜色,当孙小北来找杜阳和莫非的时候,莫非已经喝得大醉,在沙发上靠着,已经睡着了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可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多   张伯瀚的妻子周婧在外企工作,平时就忙,到了月末月初年终的时候更忙,“我就周末吧,萌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周末不加班的情况下就多参加聚会,多陪陪小希   小希点头,是呀,凡事大不过死,死不了就捱呗!   李阿姨说到最后看她心情平静下来了,于是说到正题   “楼下辛西娅两口子暑假就走了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到时候再算房费吧,其实这些年你们陪我住着,咱们可不是一般的情份”   “那是,小希呀,我呢,猜你可能是和莫非闹别扭了,其实呀,阿姨一开始不大看好他的小希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找个什么样的不能?偏找一个小个子,一看精得咧,实在是配不上你的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叶小希轻声说道   一样的月光在杜阳家里却是温馨的,房间里点着台灯,夫妻两个都洗潄完毕上床”   “难受?因为小希?那算你有良心再说了,除了小希还有谁不知道呀?王铮吴历两口子去吃牛肉面,莫非和贾晨就挨着坐一侧,当时还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哪个好朋友那么坐?眉眼之间都是□,他以为就他聪明呀   左小岩还有话没说呢,比如贾晨怎么和叶小希在一起,莫非在医院里看见贾晨没有任何意外又是为什么,可是看见丈夫一味的为莫非说话,她懒得再说了,走着瞧吧,她倒想看贾晨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九         雨瞳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回来,进屋的时候,发现叶小希坐在床上,倒把她吓了个激灵,吓完之后去开灯”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正好你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想想我的滥事,“咱们现在一起睡,你不睡不行了,这是我找宏伟开的药   雨瞳开始痛说相亲史”   “就是因为人家看综艺节目你就说是废柴?这个也太武断了吧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然后他就一个劲的提结婚,结婚,是我是为了结婚有个身份才相亲的,但是没有像他那样的他说有话要讲,我就说不着急,我还没吃东西呢,你又正嘴里嚼着东西,怎么好讲话介绍人没办法,去人家家里找,结果老兄说我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他一生气就离开了   这不是精神病吗?我同介绍人讲完了事情经过,告诉她,同伊讲,不是我小气的,饭钱我还是拿得起,可是没有他这么做人的!说要请客,结果他先跑了”   “就我那点钱?算上房子才勉强够上线,身无分文的也不好一落地就当乞丐呀要不是钱不够,我哪能跟那个垃圾周旋这么久,想想都难过得哩安期生是球队队长,虽然因为生活饮食习惯他的身材已经稍稍发福,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见年青看时期的清秀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莫非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安期生坐下来,半天没说话,“那你可不能让她知道了,”他想了想,“她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现在呢,形势逼人强,非得让他做个有良心有情义的人,似乎也还不赖……   “哎,哎!说你呢!——”安期生推了莫非一把,“大礼拜为什么不陪小希去现在你还有心思来打球呀?”   “小希今天有事儿!你让我自己在家呆着,我也受不了呀   贾晨一早提着一堆水果来看望叶小希,雨瞳去开的门,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好半天,叶小希才下楼”   贾晨原来就是想劝慰她几句,倒没想到她已经想开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雨瞳去送贾晨,回来看叶小希悠闲的站在窗边,“你倒说说看,想找什么乐子?”   “剪头发吧,最近掉得厉害,辫子只有以前的一半粗,要不咱们两个去烫头发吧!”   雨瞳的父母接到孩子要回来吃饭的消息,从早上开始忙,买菜,洗菜,做菜,忙了一上午,桌子都摆好的时候,雨瞳领着叶小希回来了   叶小希先被批评太瘦,按在桌子上先喝了碗汤雨瞳妈做了三丁包子,先给每个姑娘夹两个吃完饭,收拾桌子,然后花牌摆上,叶小希手痒,打了两圈还不过瘾,非要打足四圈   四个人边打牌,边说北京的那些小吃和名菜,说到最后把点心都拿到牌桌上吃……小阿姨也是听朋友介绍的,再说伊去国外那么多年,这要不是多交往几次,哪能看清楚伊的人品”莫非的证据有点愠意,他要找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你终究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对吧?   小希很严肃的说,“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是为了可怜我?”   “我说了,咱们这么多年,现在虽然不是个好时机,但是我不想……”   不想什么呢?莫非有点词穷,面对小希的目光他说不出事先想好的冠冕堂皇的,   “好”   “我可不敢去,每次去都撑得我!”   “你不会少吃呀?”   “已经少吃了但是我也是凭感觉的,感觉不好就不结呀”   “也许吧,其实我最近看着小希这样子,也开始检讨我自己的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中国是什么行情,世界的大制造厂,能需要几个大学生?可是大学不管这个,扩招多少人那意味着多收多少万块钱,学生多了,老师的师资力量跟不上——不觉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吗?反正我是小老百姓,只能顾着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   海涛听着妻子的话,心里的触动很大,可是,出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失业,意味着人生重新开始,他已经不年轻了,上学的时候英语就不是老好,现在的水平是看个电脑什么的还算灵活,……   雨瞳知道自己的话多了,但是转念一想,两口子与其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不如都说出来,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就算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不会互相埋怨莫非一愣,左小岩虽然属古道热肠,但婚礼的事儿她顶多管个摄像摄影,总策划这种活儿从来就没见她揽过,而且安期生早就说过莫非的婚礼他要一手包办,肯定如何如何……   莫非面露难色,左小岩却毫不退让,“我们这些女的早就决定了,要给小希圆梦,还有什么比婚礼更让女孩子期待的,小希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女人肯定是知道的,对吧”   太太们纷纷附和,莫非笑道,“那就有劳小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安期生他也想做婚礼总策划   王言是个直性子,对着身旁的周婧说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未婚妻快死的样,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如果他有钱,可以结婚,可以养一个像叶小希这样外表好拿得出手,对自己也温柔体贴的妻子,可是他没有钱,叶小希也没钱,她有个房子还是和姑姑共有的房产,如果那个老太太不让动,那就是水中花镜中月,空的,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偏巧叶小希去了北京,上天果然待他不薄,马上他就结识了贾晨,两个人一拍即合,借口一次聚会上多喝了几杯,莫非上了贾晨的车,两个人跑到郊外玩儿起了车震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幸而他一直没给贾晨一个明确要抛弃叶小希的信号,当贾晨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你对叶小希的不离不弃正说明了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我不后悔和你相爱,我会一直等你的,而且,我也会帮你,咱们一起来照顾小希……”   看,一切都解决了“那装修房子呢?”   “这房子太大了,要装修的话实在是个无底洞依我看,就把主卧装了,然后楼下客厅重新粉刷下”   叶小希谈起钱来从来不是莫非的对手   “雨瞳呢?”莫非来了半天没看见雨瞳的影子,“在楼上吗?”自打叶小希这次回来,莫非还没去过三楼呢,多了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   雨瞳听到指令,开始掉头,车上的男人纳闷,“雨瞳,我记得家在前边呀?”   雨瞳笑答,“修路……修路呵呵他刚刚从日本飞到上海,雨瞳并没有跟他讲清楚发生在叶小希身上的事   表哥一进屋,叶小希听见声音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哥哥你们俩一人一个   叶小希看着Sony笔记本十分黯然,这个笔记本是她为了莫非托表哥买的”   “哥,你全权代表我好了,雨瞳会跟你跑的,我还要忙自己的事呢”   随后几天,雨瞳每天载着表哥出门办事她们走走停停歇歇,如此这般逛法,一个小时也没看几家店贾晨喜欢欧式的,叶小希喜欢中式的可是看来看去,她还是喜欢不打折的,惹得店员偷笑,“小姑娘,打折的也不是不好,一看小姑娘你就是结婚要用的,我们店的这款因为买得好,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为了酬宾才打折的,今天是打折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你骗人的,怎么我就能赶得上最后一天?”叶小希本来就长得年轻,剪了头发之后,看上去只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此时与店员计较更是小女儿态十足,贾晨在一旁看着心里极不是滋味她有话同你讲”   “大家朋友,客气什么?”贾晨着实看不惯叶小希的笑脸   叶小希像每个买到合心东西的女人一样,开心舒畅,甚至邀请贾晨去自己家里   自打叶小希确诊之后,家里的水果呀,有机蔬菜呀,就没断过,都是左小岩那帮太太们送来的”   “那,”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真是对不起,把你叫了来,又不能招呼你”   “是不贵,”左小岩在圈子里是花钱的祖宗,“莫非,你要缺钱,就先借点你也行”   莫非脸色一变,但在左小岩和贾晨的面前又不能发作,贾晨极有眼色,“咱们走吧,让小希多休息一会儿,她今天有些累了”   “他有多少钱呢?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还,他不是没有钱,最近借着孙小北那位贵人的光,他赚了几个钱,本来打算再和父母那凑一点儿就买一辆车代步——就算将来和贾晨结婚了,两口子也不好总开一辆车的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   “没有,一会儿,我还出去的”   “啊其实内容也挺简单的,就是提前录几段类似于独白内容,比如两个人如何相爱的,如何决定结婚的,如何看待对方的,……   “你看,小希的身体状况到时候能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提前把这个做完呢,就在你们携手进礼堂之前放给大家看,这样到时候小希实在是虚弱的走不动,你就用轮椅把她给推进去”   “啊?一周?这个……”   “你就讲你对小希的爱呗,其实我觉得这个根本不用准备,你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到时候肯定感人的   “结婚?行啊你先给我份财礼,古时候结婚还讲个聘礼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妇?”   “那不是买了家具了吗?”   “家具几钿?结婚都是男方准备房子,女的只管搬进去的,你要是买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卖了买家具,你有聘礼,我有嫁妆对不啦?”   莫非晕了,从认识叶小希那天起,他就了解她就根本不是一个讲钱的人,嘴里从来都是风花雪月,她什么时候也这么庸俗了?难道病了之后就连金钱观都变了?   换一天,变了这样,——   “结婚当然结的啦,不然我都累死了还跑来跑去干什么?”   “今天又跑什么了?”   “找装修房子的人呀,再怎么样也得粉刷下吧”   “对,那咱们哪天先把登记办了吧雨瞳家不行吗?”   “雨瞳家也装修的,雨瞳爸妈都搬到上海去了,我本来想和雨瞳都住你家哩   贾晨近来满脑子里都是莫非与叶小希,生意上也不大上心,这会儿家里突然找她回去,她是半点头绪没有   孙小北不满,都是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满怀歉意的说赶明儿他做东,请大家再喝”   “吃饭了吗?”   “没有呢,”   “那在这儿吃点?”   “不要,我想你亲手做饭给我吃”莫非拉着贾晨起身,服务员过来了,莫非看着贾晨面前的桌上只是一杯清水,也不多话,拉着贾晨就走   那服务员被领班拦住了,轻声喝斥道,“客人都在边上呢,怎么好起冲突”   “可他——”   “算了,这种土巴子,理他做什么?干活儿去!”   莫非拉着贾晨出来,左右寻找,“你把车停哪儿了?”   “我没开车来   十四         莫非家卫生间的镜子里映照着穿着莫非打球球服的贾晨,过于丰满的身材把球服撑得满满当当,她看了下莫非用的牙缸和毛巾,都是名牌货,和其他普通的用具比起来,在这个小小的卫生间格外乍眼   听到莫非讲叶小希的坏话,贾晨不禁追问道,“叶小希这人我看还行唉,说她干什么?”   莫非现在为那十三万肉疼,实在说不出叶小希一个好来妈妈在家里等她,先问她这一晚如何过的,在哪过的,又开始说介绍她去相亲要不然,咱们在上海住一段时间吧”   “那十三万!?”   “肯定是,他们到底还没到通财的份儿上,他为了在贾晨的面前装脸面,也得想法儿把钱还上   “是,反正当时是贾晨自己送上门的”   雨瞳迅速石化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   雨瞳听她说话的语气和神色,知道她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是又一想,还是不行,“莫非是干什么的?他人那么精,你和他斗?算了吧……”   看着雨瞳的表情,有那么严重吗?叶小希好笑道,“放心,我有数,跟他五年,他的弱点我最清楚不过这点,你和我都很了解看,有时女人的嫉妒心理比爱情的力量来得大没想到,我有天也可以做特蕾西你别碰的,雨瞳最讨厌别人碰她东西   雨瞳吃完了,擦擦手,捧着笔记本下楼   莫非看着烧卖都没了,只剩下几个冷掉的蟹壳黄,也没什么食欲了不如把家具先退了,等咱们结婚以后,你喜欢什么再慢慢置办好了”   “也不能说一分钱没拿着,”莫非叹口气,   “这话怎么讲?”   “有一次我去道馆,偏赶上董钦和小葵都不在,他们收了一笔钱,也就两千多块吧,就交给了我……”   不会吧!叶小希睁大眼睛,“不会吧!你该不会把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就花了?”   “是呀   莫非离开之后,雨瞳上楼来,“怎么样?他是不是又提家具了?”   叶小然就把莫非被生意伙伴甩掉的过程同雨瞳讲了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   “不是告诉你雨瞳最烦有人碰她的东西吗?”   “她又不在这儿,再说了,不就是一破笔记本吗?碰一碰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回事呀?”   “他想用我电脑,被我骂跑了”   “你骂跑了他还得哄他回来,何必呢?”雨瞳是知道叶小希从前一和莫非吵架,肯定是先低头那个”   莫非等了两天,叶小希也没找过他,就更别提赔礼道歉了他习惯了每次吵架都是叶小希让步,他习惯了每天都是叶小希打来电话,可是,叶小希偏偏这两天没理他,就更别提道歉的事儿他想了想,也许是叶小希在和他怄气,于是他纡尊降贵,来到叶小希家,居然没人在”   莫非松下来一口气在那几位太太眼中,他莫非在道馆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小葵领着董钦拿着合同离去,董钦在车里问小葵,“要不,把莫哥那一万块还他吧现在就是给他两万他也不会再念你的好,那一万也不算我讹他,他送来多少份免费学习的?又送出去多少套道服?他参与这个道馆也捞了不少好处所以现在你把钱直接退给我就行了”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   两个人看看没什么落下什么东西,便给贾晨打电话,今天,她们就要搬去贾晨的公寓了当贾晨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叶小希急忙把电脑合上的动作,她不动声色,却不由好奇,叶小希究竟在干什么?   雨瞳拿出了新买的水杯和毛巾,“小希,你要哪一个?”   “哪个都行,我要加菲猫”   “切,这叫哪个都行?——我的是史努比”   “你为什么不买欧弟?”   她们两个拌嘴,雨瞳把毛巾拿到卫生间,又叫她,“小希,你要哪一条毛巾?我想先冲个凉,热死了   “我想用蓝色的”   叶小希把贾晨送到门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在搞什么鬼吗?”   雨瞳点点头,   “那就别抱怨”   雨瞳就知道,叶小希这家伙现在当特工当得上瘾,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乐子,由着她闹吧因为在你们进来之后,我趁着你们不注意把一根头发夹在电脑里了,如果她动的话,头发的位置会变的”   雨瞳望天,“OMG,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这你也能干得出来?”   “那是现在的电影教得好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   里面写的就是财产的分配,比如房产的产权当然由叶小希的“丈夫”莫非继承,但莫非必须给叶小希的姑姑五十万,作为叶小希对姑姑当初抚养她的一种报答   十八         周末下午,贾晨与莫非来为叶小希和雨瞳举行暖屋派对——这当然是从美国回来的贾晨提出来的”   “那是,正好干完了活儿,大吃一顿!”说完向叶小希眨眨眼”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这会儿有点难受,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我去歇会儿,你们接着吃”   “嗯,我认识个化学系教授,咱们找他吧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   左小岩一踩油门,杜阳连再会都没来得及说真是不要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贾晨对叶小希也挺好的,他们就是普通朋友……”   左小岩懒得和杜阳辩解   十九         叶小希面对摄像头,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左小岩对她讲,“你只当它是你讲话的对象,或者让莫非站在摄像头后面,你就可以自然的说话了我当时失望之极莫非要礼物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他也不直说,只是一次次的带我去柜台看,所以我就偷偷在生日前买了来于是在考试的中午,我跑到他喜欢的饭店订两个菜,打车送到他考试的地方   我真觉得他很吝啬给我花钱可是,他也总说我太会挥霍了,所以他才要小心的,况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把最好的时光都陪他了,也许结婚就是这样,互相容忍,互相包容他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人,对吧”   莫非寻思,20万最起码还得加上10万,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些钱,……   叶小希极疲惫,已经累得快睡着了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莫非的第一反应是: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签字呢偏偏大家都看着他,他想拖一下,可叶小希偏不给他机会,“雨瞳,你把贾姐姐给你的纸拿给莫非,让他把字签了吧”   莫非点头答应,在诸位朋友面前,他应该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今天,安期生也到了,他是负责车队的,由于叶小希在本市也没什么亲人,但是为了好看,迎亲的车队还得准备,到时就载着莫非的亲戚们绕市区一周,然后直奔举办婚宴的酒店   婚礼流程都敲定了,各个环节也都讨论仔细了,那么大家就吃饭吧,为了莫非最后单身的一天而举杯庆祝,或者缅怀!   太太们照例是先吃完先撤到一边,左小岩从包里拿出一张VCD,“这个是他们录好的片段,我想着明天大家都忙,还是先看一遍吧,我看片子的时候特感动!”   “左小岩,你刻了几张碟呀?”张伯瀚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他害怕万一这张要是丢了或者坏掉,那就白准备了录像先是叶小希的部分,然后是莫非的部分叶小希说的比较中肯,莫非说的比较深情,加上叶小希生病的背景,果然,太太们都流泪了,男人们也都无语了她拿出钥匙,自己开了门,“小希,我来了贾晨说的礼物,礼物是遗产?还是馈赠?……他现在只想见到叶小希的人!   叶小希一早和雨瞳开着车到了酒店,雨瞳下车拿着一个口袋进了酒店,不一会儿,出来了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雨瞳启动了车子,“我是真的很想看婚礼现场的,非常非常的想呀!”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想想就算了吧叶小希穿着灰蓝色纻麻的长衫,显得肌肤更加洁白,和雨瞳两个都戴着太阳镜,早晨还不太热,车窗开着,听着音乐吹着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甚至是雀跃   早9:11分,莫非的婚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并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绕城一周,宾客们大都还没有到,因为婚礼是定在9:40分,负责在宴厅外收取礼金的是周婧,她笑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看来莫非的人缘挺好的呀”   花牌上名字,新娘处已经改了名字,“贾晨”,左小岩说道,“叶小希一早就派人送了这些来,布置上凡是她的名字都改成了贾晨的名字,莫非,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呀?”   礼金,婚礼,面子,笑话,笑柄……一连串的词在莫非的脑子中打转”   “这不还是那个么?”   是的,叶小希还是一副病容讲述她是如何隐忍着这场婚礼的到来,然后是莫非,讲他是如何深情,对着病重的小希不离不弃,他希望以丈夫的身份来陪着叶小希战胜病魔迎接美好的生活……   杜阳看着屏幕不说话了,虽说这段对他来讲已经不新鲜了,但是宾客们都安静了,有很多人都拿出纸巾来擦眼泪   片子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在音乐和花瓣动漫之中结束,而是□了一段比较突兀的画面,画面变黑,然后又变亮,开始播放一段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的情景——背景是一个比较凌乱的房间,单人床上一男和一女赤条条的进行运动,几秒钟后,同一背景,两个人都面朝上的躺着,男的说,“……估计叶小希挺不了几天了,能不能走进婚礼现场都不好说,”   “一定得举行婚礼吗?光登个记不就完了吗?她可真够能作的,要是我就安安静静的等死得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给他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莫非是什么人,她是早想到了,只是想不到叶小希玩儿得这么狠!   她的语气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孙小北一众男人现在也只有听的份儿女人开始讨论了,叶小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在结婚之前,真的是在这几天才知道的?还有,那段录像到底是谁给她的,是谁录的?是贾晨?不能,莫非?更不能,难道是叶小希录的?可叶小希有条件,却没条件,她不是有病的吗?……   她有病吗?张伯瀚突然问了一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左小岩   “看我干什么呀?”左小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介绍给她一个大夫”   “他肯定得去医院”   “那就好,反正他是找不上你   年青人帮她拉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欧洲   叶小希先托运了行李,聊了一会儿,三个人互相告别,叶小希背着书包进了匣”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   左小岩放下了电话,同事在一旁问,“都亲爱的了?谁呀?不是杜阳吧”   “你就够有个性的了,对了,上次你问他们剧组要什么道具来的?小王一直吵要你请吃饭呢!”   “糖浆!”   “糖浆?有那种道具吗?”   左小岩说,“有啊,红色的那种……”   ……   叶小希放下了电话,回头看看,是的,无论怎样,她已经做了想做的,接下来,她还要继续生活,按照自己的希望自由的生活……   番外:叶小希客串了特蕾西            左小岩接到叶小希在上海的电话比较意外,叶小希只说请她务必来上海一趟,什么也别说,谁也别告诉”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事后想起来,她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事情正照着这对男女的计划进行,因为有了女友的帮助,男的很容易赢得了富家的女的芳心,然后结婚,然后害死她,结局当然并不美妙,他们被识破了   人啊,是不是欺骗自己才能活得更轻松?   是的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吗?叶小希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   叶小希工作上面还算顺利,她本来想学会专卖店经营这一套自己回到家乡去开一家店,但是买手这个环节她却学不到   叶小希对莫非没有防备,她信箱的密码,银行的密码,股票的密码,莫非都知道,但莫非对自己的隐私却从来都保护得很好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   叶小希只是哭,雨瞳无法,“不然就和我回上海吧”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机会来了   她面对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她要准备好每一个环节,务必让这个复仇的过程完美,让她心中再无遗憾   同左小岩商量完,叶小希回到雨瞳那里,把自己装病逼莫非结婚的计划——除了监控部分——都告诉了雨瞳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   “真不打算和我走呀?我怕莫非会到上海找你的他可能找私家侦探什么的其实就算他找到你,他也不占理呀   有的时候会想,叶小希这样的人为什么非得和莫非这样的人纠缠这么多年,明明不是良配,明明不合拍,看到《欲望都市》的分分合合,觉得叶小希之前的悲剧就在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感情是容不得敷衍的,敷衍的后果就是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总会产生裂缝,总会没法补救的分开,与其这样的分手,为什么当初不提早一点结束折磨?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互相配合互相忍耐——很明显,大多数婚姻都如此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嘉人《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我祝愿她能够遇到合适的另一半,毕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才符合我们大多数人对幸福的定义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但这不过是戏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冬大伙都在掂量着,是不是要飞雪的样子 漫是人声市声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 关师父站在左方,着徒儿一个一个挨次指点着翻出去,扮作乐不可支的小猴,围着齐天大圣,争相献媚,展露身手,以博青睐,获赏仙桃…… 观众们都在叫好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还扔下铜板呢非常震撼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 娘牵住他的手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窝窝头也够了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 小豆子跪下了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如果是“添饭加衣”那些,又怕师父不高兴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却说为了他好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何处是容身之所?觑得一个空位,小豆子怯怯地爬上去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一边里待着!” 大伙乘机推撞,嬉玩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伤口开始疼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脸洗不干净,肚子也吃不饱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 还要压腿师大爷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打得更凶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小豆子又害怕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又岔到边里去了 “别逗了,烦死了唉哟,谁踩着我啦?——.,, 四下喧闹不堪,只有小豆子,念着明儿的“分行”,不安得很‘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挑好样的生”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只他一个 昨儿个晚上,本来背得好好的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小石头也怔住大伙鸦雀无声 小豆子过关了 木门砰然,被关师父关上了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师父怒目横扫”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他又大步地踏出去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 万般风情 他适才见到小豆子,兰花指理鬓、整襟、提鞋、穿针、引线……同是男的,大家学的却两样,想想也好笑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 小石头笑:“别欺负他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 小石头捂住伤口不言语” “千万别让师父知道”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催场的跑过来,念着他半生最熟习的对白:“戏快开了!快点!快点!”——不管对着谁,就这几句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他头戴如意冠,身披围花黄帔,项戴巨型金锁,下着百格戏裙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关师父在后面听了,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艳羡惊叹百感交集,在一个不防备的平常时刻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自己也不发觉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哗,公公家门口好高呀!” “戏台也比茶馆子大多了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 走过胡同口,垃圾堆,忽闻微弱哭声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又一手拉扯一个,上路了小煤球还放烟火,有金鱼吐珠、有满地锦……” “待会来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他不会剪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但他有师哥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 “哗!太棒了!”他看傻了眼,本能地反应,“谁挂这把剑,准成真霸王!好威风!” 小豆子一听,想也不想,一咬牙: “师哥,我就送你这把剑吧!” “哎呀哈哈,别犯傻了!一百块大洋呐祖师爷的庙前,露天,大太阳晒到每个人身上,暖暖的,痒痒的,在苦候一个一个一个,向往着,心也飞去了 一盏镁灯举起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 就是“媚气”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我的呢?程——蝶——衣”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再写吧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 剑,是蝶衣的拿手好戏,他唱虞姬,待霸王慷慨悲歌之后,便边唱“二六”,边舞双剑 小楼在门旁,朗朗地接了话茬儿:“这是五大仙,小师弟们快听着啦:耗子叫灰八爷,刺猬叫白五爷,长虫就是蛇,叫柳七爷,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大仙爷他吩咐: “你们,好生自己开打吧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拉过琉璃厂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小楼好整以暇,对着门帘运足了气,长啸一声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 池座子人头涌涌瓜子和蜜饯小碟都搁在台沿,方便取食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 小楼念念不忘: “我唱到紧要关头,有一个窍门,就是两只手交换撑在腰里,帮助提气——” 蝶衣问: “撑什么地方?” “腰里” “怕不怀好意留点神” ”蝶衣澄明地答: “两百三十八!” “哎,你算计得那么清楚?”不愿意深究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也好长点见识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 蝶衣道: “不敢当 有些爷们,倚仗了日本人的势力,倚仗了政府给的面子,也就等于是霸王了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造念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小茶壶映入眼帘 窑子中一围客人在座,见了喜欢的姑娘,、便招招手,她款摆过来就座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珠帘在激动着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一众见此局面,措手不及何况,半点朱唇万客尝,老子才刚尝——” 话未了,段小楼把赵七掀翻在酒桌杯盘上,扭打起来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一辈子是一辈子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她一个女子,还是坐得好好的,不动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一切都定了” 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就在他一个长得这么大个的男子身后,围上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十分好奇,在看他签名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 他一愕,拧眉头凝着眼看她,感动得傻了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 转身又飘然而去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枣色的缎被子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 他吩咐一声: “带上来!” 仆从去了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 沸汤千波万浪,袁四爷只觉自己的热血也一股一股往上涌 四爷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地,先涮羊肉吃,半生好似整个身体也白起来,严重的失血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程老板愿作我知己么?” 知己?知己? 蝶衣已像坍了架,丢了魂他持剑的手抖起来谁是他知己?只愿就此倒下,人事不省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酒气把他喷醉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蝶衣孤寂地坐在黄包车上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一队骑兵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像朵红萼牡丹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礼大,我不言谢了”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 小楼一时不明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玲挑剔透、见尽世情的姑娘儿,开始有点明白了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蝶衣取过酒,仰面干了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 后来他想通了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或许女子平素媚意十足,却上不了台,这说不出来的劲儿,乾旦毫无顾忌,融入角色,人戏分不清了——是蝶衣的陪衬他忘记了小楼艳光四射又说不定哪个晚上可以演,得在等 菊仙倒像没事人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笑话呢他暗暗使劲,把它解开踢掉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这真是石头上种葱,白费劲”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 “一家人一样”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除了她们,还有大大小小的相框,嵌好一帧帧戏装照片、便装照片,少不了科班时代,那少年合照——长条型,一个一个秃着头,骷髅一样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除此,还有一头猫黑毛,绿眼睛”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特别忠心都央请您俩合演活一天是一天还各捧个名贵细瓷盅儿,展览着名贵的蛐蛐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蝶衣背影一怔但又想到自己无法欺身上前,前尘仅是拈来思念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 锣鼓已在催场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 蝶衣立在原地一出门,即被宪兵队逮走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 蝶衣自顾自沉醉低回: “都是十多年的好搭档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但她要为小楼好呀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蝶衣含笑欠身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大伙都明白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 贵妃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 “师哥,没事了一只女人的手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 清寒的月色下,忽闻林子深处有人声步声,还有沉重呼喝: “走!” 蝶衣大吃一惊又一下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一天一天的过 都在卖水果吃食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 是这一对平凡夫妻! 蝶衣看不下去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 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 他只好又重覆地问: “不唱了?” 小楼答: “不唱了!” 就这样,一个大红的武生,荒废了他的艺,丢弃科班所学所得,改行卖西瓜去,挺起胸膛当个黎民百姓?十年廿年也出不了一位名角呢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四十六” 生死无常 哀愁袭上心头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菊仙在上场门外,不知何故,眼泪簌簌淌下 戏演完了 科班散了,像中国-----惨胜!喜乐背后是痛楚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 孩子们抬头看天色 小楼冲蝶衣和菊仙叹喟: “看,一家人一样了,不容易呀,熬过这场仗”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仍是《霸王别姬》的唱段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很猥琐地怪叫: “虞姬怎么不济事了?来月经吧?” 蝶衣气得色变,又羞又怒 没来由地受辱,他一怒之下,把砌末推倒,向伤兵们扔去古人和今人凑拥成堆,打将起来,一如九里山项羽力战群雄 菊仙疼极倒地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瞧小楼伤心悲嚎,不忍呀 蝶衣掩耳闭目孩子流产了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叫那假虞姬给你生孩子去!” “得去想法子呀,他们是说拿便绑,说绑便杀”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不愿记得不想提起,心硬嘴硬,坚决地答辩: “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袁四爷见了剑,一定勾起一段情谊旧戏新演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 一时间,“程蝶衣”三个字,又逃出生天了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 又不怀好意: “不然病沉了,就难好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 幸好小四回来了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 他立在原地,望着一地的几乎无用的钞票,克制住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第七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然后一地一地的解放了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新的币制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他倒有点不服气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一切都得昭然若揭面面相觑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 蝶衣的脸忽地涨红他蓬头垢面,里外带伤,半边脸肿起来,嘴破了,冒血泡,白沫不由自主地淌下,眼皮也耷拉当初他见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满身是劲,肩膀曾经宽敞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有文化课和历史课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老师笑起来:“这‘爱’怎么同‘受’呢?受是受苦,受难,受罪,忍受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脸色尸白,眼眶深陷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戒烟是一种长期煎熬的勾当”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呀,谁知肚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 菊仙妒恨交织”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 “是聚顺和的好东西------”小楼的手忽被她打了一下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小四前进了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哪里哪里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台上表演活泼,一兄一妹,农民装束,在追逐比赛劳动干劲,边舞边扭边唱: “哥哥在前面走的急呀加紧生产,努力生产”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能甭提,就甭提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剧团国营,月薪不低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段------小------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 蝶衣奋力把这戏箱拽到床底下去,以为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管踩着上面,都发出叹息似的怪响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我们是一逼一捉,一斗一捉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它换过新衣,当个新人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蝶衣没发觉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 她的心忐忑跳了好几下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 “别怕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倒入碗中,大口一喝碗儿啪一声放下,酒溅洒了点”她喃喃地言辞不清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无路可逃小楼拍打着门他亲自,手挥目送,行头毁于一旦,发出嘶嘶的微响,瞬即成灰,形容枯槁,永难缀拾人人都是解放装,再无大小角儿分野,庄严肃穆认真地坐好,手持一本语录,一本记事薄,这是一向以来的“道具”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 小楼只觉无妄之灾,又气又急,脖子粗了,连忙站起来自辩,理直气壮: “咱们唱戏的,谁不知道只有‘卯上’了,才能发挥水平?我给杨子荣卯卯劲,好烘托他呀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一来一大群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 都是皮相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走不了两步,必被喝令: “扭呀!不然砸断你的狗腿!” “翘起兰花手来瞧瞧!臭美!” “拉腔呀!扮牛叫!哞!哞!” 炎阳炽烈,臭汗混了粉墨,在脸上汇流,其稠如粥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小楼轻喟: “唉,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手背马上被踩一脚 傍晚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 红卫兵抄家来了见什么毁什么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蝶衣被逮来了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 “不!”菊仙尖叫着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菊仙屏息” 蝶衣跪前,借着取剑,摩挲一下”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小楼一个对付一众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小楼脸上已煞白”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好好交代!” “”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 教师桌旁坐了妇宣队的人,街坊组长也来了,干部也上座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我们------都是文艺界毒草,反革命,挨整 他等了好久,终于是国家代他“出头”! 是的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人人面目全非 《国际歌》响彻,朗朗的歌声: 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段小楼,曾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呀,目下就这样,被小娃娃诸般刁难羞辱也开口了:“他赌钱,斗蛐蛐儿,玩物丧志,演戏也不专心,还去逛窑子!” 一记铜头皮带劈头劈脑打下去二人都带伤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他死命抱着残穗焦黄的宝剑不放,如那个夜晚”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即便自他天灵盖钻一个洞,灌满铁浆,也没这样的滚烫痛楚过 言犹在耳,有力难拔 蝶衣惊魂未定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大吃一惊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未清理的大小便发出恶臭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 蝶衣经历这剧烈的震荡绝望忧伤,不能成寐,鬓角头发,一夜变白四爷舀给他一碗汤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还得活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 牛鬼蛇神都收拾好,各拎一各包包,全部细软家当被褥,还绑好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肥皂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 仍是操练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每天早上起床后,全对着贴在墙上的毛主席像,先三鞠躬,再呼喊:“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便是“早请示”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不可沽名学霸王 认真地改造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胡琴第一把好手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 毛主席死了 华主席上场了 四人帮被打倒了因而十分疲倦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这并不是那出戏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因为这“国”,不要他最初他便是在电车公司上班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一张枯藤椅,一张木板床,床脚断了一截,却没有倒塌,啊!原来小楼捉了那只龟,垫着床脚,它硬朗而又沉默地顶着,活着,支撑着整张床在他自北方下放至南边时,五百多人被折磨掉二百多,一天之间,传染病死去三十人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 音乐?对了,他很久很久,没听过任何音乐了 幸好他拥有自由四面是楚歌楚歌是雨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他没留神 要是他没有回头,有什么关系?他随随便便地,也可以过完他的日子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 只见“程蝶衣”三个字离他越来越远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二人又回来了! 小楼在新光戏院的大堂逡巡甚久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你认识谁?” “程蝶衣小楼很不忿 这张朦胧的脸,眉目依稀,在眉梢骨上,有一道断疤只有疤痕,永垂不朽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蝶衣五内混战他从来不曾发觉,一切都不同了不过,平反就好” 小楼才瞥到,蝶衣的一节小指不见了他早就上不了场有很多式样也有加刻人物,莲瓣,山水,花卉,翎毛,走兽等花纹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 “甭问了------剩下你我,幸好平安弄得满街满巷都是革命亡魂,不忿地飘漾,啁啾夜哭” 隔着水汽,影像模糊”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哦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香港没这玩意”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 蝶衣无言地望定他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 一切都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 他坚决不答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扮戏的历程,如同生命,一般繁琐复杂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自古常言不欺我终于这已是一阕挽歌 血滴“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 在中国,北平的好日子是一回戏弄再也不能了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为查明真相,她陷入韩睿敌人的圈套中,最终导致游艇爆炸,韩睿生死未卜,而她也被绑架,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编辑推荐】 这个世界,有一些东西不是真理,但是我们都深信不疑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随便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果然,刚刷完牙,老李的电话便如催命般地打进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   随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自然也没化妆,她一边穿鞋一边说:“在路上,堵车”方晨忙说,又指着老李:“我们是同事,这次专门来就城西开发拆迁问题做采访的”   “你别讽刺我”   “你确实比我小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要知道,周家荣垂涎那套奢侈的高层复式已经很久了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医院走廊上永远充斥着行色匆忙的护士和家属,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好不容易寻到1311号病房,一进门就看见杨二凤坐在病床边,面色愠怒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杨二凤在后头笑嘻嘻地送了两步,这才折返”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可是肖莫却笑了笑,愈加轻描淡写道:“多说无益,我只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如此而已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他摸着下巴思索”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苏冬眯起眼睛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即使这样一个小动作都能显得风情无限,润泽嫣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翘,却仿佛带了些嘲讽的意味:“无论做哪一行,赚钱总是不容易,想得到自己需要的,就必须付给对方他所想要的,听起来倒是很公平对不对?可是要知道,大冬天还要穿着低胸装和迷你裙,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嗯,睡不着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陈医生,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就好像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现在这样,认真读书,努力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什么都不用父母操心,是他们眼中的骄傲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一个外表如此出众的女学生,岁数还这么年轻,按理说应当生活得幸福美满才对,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在她光鲜的外表下面,其实包含着那样复杂矛盾的心思”   陈泽如只考虑了一下便说:“所以你就想到我了?这差事我倒是很愿意做,那么就挑个空闲的日子,我们一起先去见见院长再说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   “不客气”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今天他穿着印花衬衫和羊毛大衣,直筒裤配亮黑的矮靴,模样风骚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口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口舌才终于将她请出来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   陆夕是全家人的骄傲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高大英俊的外国警察就站在她旁边,离陆夕有三五步的距离,好心地用英语安慰了她几句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仿佛是第一次体会到暖气有多么美好,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   “不客气   那些有点地位和背景的人傲慢寡言一点也不奇怪,唯一让方晨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明明刚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她以为韩睿已经不记得她了”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车顶缓缓合起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或许是下意识的,方晨还来不及问明状况,目光已经先扫到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原本还空荡荡的后方,此刻却分明有车跟上来,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反射在镜子里仍旧刺目她从小就晕车,近几年虽然被锻炼得好了许多,不过车速一快,再加上七拐八弯一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谢谢”方晨喘了口气,喝水漱口之后,又干脆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都灌进胃里去   “你胆子很大   “我是做记者的”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因为似乎以前,陆夕就是这样的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   “看电视”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我哪知道啊”   “多谢而且,从这里打车回C市,估计很贵”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只是曾秀云说:“咦,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吗?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先回那边休整一下,等过完年开工了肯定又是天天忙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一位同事说   倘若不是自己记性太好,恐怕真的无法把这个明媚温柔的靳慧和那晚在苏冬面前细声细气脸色苍白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   这才正常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倒是主编大人神通广大,后来方晨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说:“警方估计那名女子是吸毒过量致死的”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   车子在对面的公车站旁边缓慢地停下,这时候靳伟突然开口:“方晨姐你先回去吧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   淡蓝色的小火苗蹭地一下跃起来,韩睿微微斜过目光瞟他一眼,点着了香烟,才漫不经心地问:“这两天去哪儿了?”   “嘿嘿,听个哥们儿介绍说郊区新开发的温泉不错,就去玩玩”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却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看起来不像”韩睿突然打断她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况且她还不清楚,究竟靳慧的死和苏冬是否真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剩下最后半句她没说:只可惜毒品上面不会有标记,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呢?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他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哦,知道了   方晨甩开手,斜着眼睛睨过去,脸上露出一抹了悟的笑容:“作贼心虚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就是说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因为手脚都已被牢牢地钳制住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她知道,即使只是一段隐秘的爱慕,可是陆夕那年轻的生命,分明曾经因为那个男人而盛开过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   “这案子算是结了?”却不知道靳伟现在怎么样了,一直都联系不上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苏冬打了个哈欠躺下去,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啊,让我在这里凑和一夜,困死了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谢少伟做了个下注压庄的手势,“我们的新场子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其实在某一个刹那,方晨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是不可思议,又觉得实在有些佩服他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   结果一进家门发现居然还有人没有睡”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方晨说:“既然这样,你和你的手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唇角仍微微向上勾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才说:“恐怕还要过几天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韩睿说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又或许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个在PUB里仿佛随口提出来的邀约,其实就像一张强大细密的网,早在她答应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自上而下地笼罩了下来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由于正赶上计程车交接班,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拦到车,结果途中又遇上塞车,等回到单位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她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不了他的脾气,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下一刻会是喜还是怒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   等她回过神来,韩睿已经将杯子举到唇边,一仰头,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了下去”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时机有些不凑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时机有些不凑巧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他说   她不禁愣了一下   他曲起食指,在腿上轻敲了敲”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阿青来了又走了   伤口果然因为某些不适宜的大幅度动作而绽开,再加上韩睿毫无顾忌地喝酒抽烟,前几天的连续休养几乎都白费了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只可惜,并没有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明白吗?”   “可是我需要查证”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   就像平时,她又饿又累的时候也会要求周家荣展示下手艺,可他多半只是用一碗面条就将她打发了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不像是在撒谎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其实……我只是犹豫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古语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玻璃推开的一刹那冷空气迅速涌进来,穿过睡袍,几乎刺骨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方晨看他一眼,也不等旁人动手,径直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身坐进去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   “你今天倒很主动”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手掌也是薄薄的,线条亦是十分优美,皮肤光洁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在强烈灯光的映照下,就连掌心里那一条条纹路都清晰可辨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   “行”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叔叔……”小孩子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打破安静,但又似乎有些胆怯,也许是被眼前这陌生而又沉默的男人吓到了,停了半晌,才又接下去说:“李阿姨说这样不好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到肩膀,倒让方晨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结果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他已经从容不迫地将她肩头沾着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感情”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她的眉目舒缓明艳,即使在暗处仍有夺目的光彩,却也更衬出神色间的那一抹调侃与轻忽,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是有多么的冷幽默与无厘头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车窗降下一点,夜风随即灌进来,拂动着方晨颈边的发丝,恍惚间犹如带着一缕清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散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冬的变化太明显了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我不大会读书,从小就出来混”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不会不会”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   走不出多远便看见那个纯天然的湖泊,其实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倒也看不清湖水究竟有多么清澈,只是靠得近了便感觉悠凉的水汽扑面而来从东方的传说探讨到西方的灵异事件,讲到最后,她才想到问方晨:“你信不信世上有鬼?”   “不信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   “多少号?”   “啊?”她一愣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   “那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我们关系特殊”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微微挑高的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韩睿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准备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一说完便正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不由低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清凛的性感,“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他将衣服丢在沙发扶手上,再转头看她的时候,神色早已平静如水:“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韩睿不答她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   也不知是否光线的原因,她侧着身子,顺滑乌黑的头发十分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形成一个漂亮暧昧的阴影,将她脸上的笑容衬托得益发无害而又无辜”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可是到了如今,韩睿只是暂时从她生活里消失了几天,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   “我指的是女式香水”方晨笑了笑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回到房间一看,苏冬已然裹在被子里睡着了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从十来岁开始认识至今,她与她之间几乎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这是我的房子”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韩睿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安宁、静谧、只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黢黑,以及屋里飘摇的灯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   “电视剧看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她想了想,狡黠地笑:“我从没用过剃须刀”   “我从没和男人接过吻”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结果却见她也跟着咽下一口,他问:“跟谁?”   “男同学”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   她摇摇头:“忘了”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   他似乎不大相信,“不许说谎”   “当然”   “因为你运气不好”她的样子仿佛有点得意洋洋,“你自认为是杀手锏的武器,却没想到在我这里恰好没有效力”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她一向在某些方面有轻微洁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换掉外衣穿上睡裙,否则只会觉得全身难受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方晨心里清楚,他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手指刚刚触到韩睿的臂膀,方晨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哥!”,语气那样紧促急迫,下一秒钱军高大的身影便从几米开外的地方飞奔过来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钱军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他身后的窗户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头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多谢你一大早就来关心我”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他仍旧是一副十足的冰山表情,内心喜怒难测,然而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前后细微的差别和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说话时的态度,以及偶尔露在眼角的一抹笑意……   她甚至觉得他越来越温和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   她先是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然后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白色休闲装换上,等到施施然下楼时,韩睿已然坐在餐桌边,正动作优雅斯文地享用着大厨替他精心准备的西式早点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通常男人们不都喜欢用这种做法来弥补心里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习惯?反正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于是方晨趁机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直奔摩天大楼三十四层的健身会所   社里考虑到她的身体刚痊愈,暂时让她留守单位写稿子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   她本能地停了停,其实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什么,可是里头人没有发现她,所以对话的声音很连贯地传了出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音量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其实他应该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方晨不禁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另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已经飘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等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有”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今天方晨从单位出来,直接下到附近的地铁站,用三块钱坐了五个站,然后开始在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里闲逛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试香纸在鼻端扫一遍,两三张之后便去换咖啡豆闻一闻,那味道浓烈刺鼻,沿着嗅觉神经直灌入大脑里,令人不得不清醒,即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她并不是怕他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你是要通过这种举动来通知所有你认为有必要知道的人,我是你韩睿重视的女人!还有那一次,我在宾馆外被跟踪,你究竟是赶来保护我,还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们如胶似漆,连短短几天的分离都不能忍受?”   “你计划这一切,究竟用了多久时间?”   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方晨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内心那份难言的艰涩隐藏得足够好,她将目光从那张表情沉郁的脸上移开,其实并不打算等待什么答案,因为韩睿从头到尾的沉默,以及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一切到此为止,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真相来临的这一天,竟是这样的快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周家荣摸着下巴打量她:“刚回来不累吗?而且主动提出去喝酒,实在不像你的风格”   她笑了笑,“这样啰嗦,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真要命螳螂捕蝉,她还没来得及探寻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便已经先一步输给了藏在身后的黄雀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正轨,在外人眼中她仍是那个进退得宜温和谦让的女人,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十指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苏冬喜笑颜开”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那个清晨格外寒冷,靳伟在她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连眼睛里也尽是湿润的雾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打击恶势力,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方晨特意在公寓楼下稍隐蔽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便看见阿天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出现在视线里   “方姐”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方晨不再理他,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什么保护,只要他别再插手我的生活就行了”   韩睿低低地“嗯”了声,“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   “我认识你不过你比她更美,可能命运也比她好许多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欢迎,美女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知为什么,Jonathan的笑容让方晨有些莫名的恐惧,连语调都忽然低沉下来:“照理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他居然没有调查过你的背景,这真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沿着乌漆的桌面缓慢推了过去”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Jonathan强捺下心中的不悦,冷笑道:“这是在2002年10月13日录下的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所以才会觉得恐惧”   “不可能”她紧抿着嘴角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不再多话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   “恐怕由不得你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   他与张院长握手,台下的拍照声再度响成一片   他恰好立在一片树荫下,与远处的热闹场面看似隔绝开来,此刻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这里的教室破旧了,这里的设施条件并不完善,可是今天过后,一切或许都能得到最大的改善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方晨”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方晨微仰着下巴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韩睿微微挑了挑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韩睿扬眉:“你开始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随便问的,你可以不说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猛一用力,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她带入到自己怀里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   怎么可能没事?   方晨觉得自己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跟进屋里借着明亮的光线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青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在苏冬□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   “现在是他欠我的,以后总有他还的时候”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他花心、风流、会甜言蜜语、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可是,他最受不了亏欠别人”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这么久以来,这是头一次可以如此放肆地贴近他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那个女人,该会有多幸福? ———————— ★【下接出书手打版】★★★★★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吃过了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他最近对她的细心体贴可以算是有目共睹了,她看了看清晨门外一个个等候着他出发的人,又很自然地将目光再次转移到这张看似淡漠冷肃的面容上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最终他竟然还能考上一所较为满意的大学,重新开始充满希望的生活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韩瑞的名字不止一次的被提起,他这才知道了韩睿的身份 她站起身对靳伟说:“休息一下吧我要可乐就行了 “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方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来不及审视他是否完好无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感觉到身后那人虚软的步伐,才不得不停下来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著墙没话坐到地板上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嗯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愚蠢! 韩睿修长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边,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这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美丽的脸孔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今晚?” “对”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方晨本已伸出手去,最后一句话却令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看看Alex是否会睹物思人?”Jonathan的语调里有种特殊的引诱的力量,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正在一步一步地将她圈牢,“其实你应该和我一样好奇,想知道当他记起Lucy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吧!”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不决,Jonathan觑准了时机,在门口人影现身的前一刹那,他不由分说,硬死将这指环套在了方晨的中指上”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对局的二人风格迥异,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则步步紧逼,推向中间地带的筹码越加越多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你到底是什么人?”“Jonathan!”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可是,他犹豫了他保证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今天却是他将她带到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她气喘吁吁地指控,却不敢再靠近他   韩睿没吭声   韩睿突然想到,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被她吸引住   风更加剧烈了,吹得软梯来回摇晃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那段日子,当她严重失眠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看影碟,都是谢少伟亲自买回来的,一摞一摞,开始还整齐规矩地堆在柜子里,道最后却干脆全部摊开散放在地板上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韩睿死了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谢谢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不上班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与韩睿相处,准备随时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当那只手充满挑逗意味地来到胸前的时候,方晨地开始本能地反抗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宁肯她骂他推他,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又仿佛是委曲求全,因为在她的心思分明是不愿意的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事情就是这样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第二十八章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方晨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最后还是被颈边麻痒的触感给弄醒的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黑暗中,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默默地散发着湿润的光她的唇有一点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他不由得在黑暗中停了一下   原本打算今天陪着苏冬去做产检,所以老早就向单位请假做了调休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有事?” “嗯,和苏冬,”她停了停,看他一眼,“我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们约好了”坐在后排的男人用手指撑住额角,平静冷淡的目光投向雨幕之中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于是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牙关,对于他的言论置基罔闻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他疯了!她想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九秒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身后Jonathan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Three,Two……” "我同意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这一回,Jonathan似乎终于听清了,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想也不想便立刻把枪口从方晨的太阳穴上移开,分毫不差地对准韩睿扣动扳机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而现在,她再一次用这种姿态与他谈条件 (全书完) |小说论坛 风鸣秋叶清 手打,转载请注明| 【后记】 从2008年有了初步构思,到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中间更改过三个版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个故事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样子,终于让我觉得满意 晴空蓝兮 于2010年夏末 | 小说论坛顾小欧°手打,转载请注明|    【】 只有看着面前这位纯洁的小姑娘伸出洁白的手指,伸了上来,抚了抚自己的耳洞,轻轻的道:“老人家的耳洞,打了很多年了吧,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泪红雨转身朝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先让她试试,试好了 白衣人听了,脑袋前所未有地灵活了起来,几个飞跃,向谷外冲了出去 泪红雨笑嘻嘻的在地上走了个来回,特别在那几个横躺在地上的勇士身上扫来扫去,扫一下,又打量一下老太太地神色 她道:“这位大小伙,看来把你地首领得罪得不轻 白衣人这时才明白自己捉地人,其中并没有老太太的儿子眼镜蛇兵团,本来是我的……” 审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这眼镜蛇兵团的当家人,原本不是老太太,可某一天夜里,老太太一身黑衣,从窗口冲入这危险的先头部队 他还特别好心的指出这位老太太地儿子是哪一位,甚至乎,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在上面点了一点,告诉泪红雨,老太太地儿子脸上的某处地方,有一个明显地黑痔……真的是非常的精确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 老太太终于道:“其实,我们本来不是针对你们的……” 只要有这一句话就够了,这表明,这固执无比的老太太开始松动,在这个时候,泪红雨保持了适当的沉默,并没有出言讽刺,她只是含着微笑,静静的等着老太太继续讲下去,甚至于她的眼神之中含了一些鼓励之色 老太太又是一阵恍惚,更加感觉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眼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老太太道:“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你们而来的,为的,是这峡谷里面的东西!” 泪红雨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对她表示了友好,然后道:“现在我们已经入了峡谷,你虽是眼镜蛇兵团的人,这峡谷里却没有人过来对你采取行动,您看看 而老太太站在通道前,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 还未到峡谷口,泪红雨明显感觉老太太变得极为紧张,那个峡长地通道对她来说,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望着峡谷,脚步迟疑……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上一次你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老太太苦笑一声,答得极为老实:“老妇来了三次,三次都遇到不同的人……” 泪红雨疑惑的道:“哦?” 可能老太太知道,自己如果想平安的走入峡谷,还是要依仗身后这位白衣人与这嘻皮笑脸的小姑娘的,所以她第一次,不用泪红雨问,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从山谷里出来地那两位首领却不太理他们,其中一位皱了皱眉头道:“夫人,你何必如此执着,我早说过是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对这名老妇人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老太太自从见到峡谷中人比泪红雨的态度以后,一直用一种极为敌视的目光望着她,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让泪红雨很不能理解,虽说白衣人使了一点手段把老太太劫了过来,可是,自己除了装模作样的威胁了她几句,可没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她凭什么像自己杀了她全家一样? 所以,当莫熊莫虎邀请自己进入峡谷的时候,泪红雨是极不愿意老太太也跟着的,可是,这个时候,老太太脸上却露出让泪红雨不忍拒绝的哀肯之意,当一位骨头硬得可以敲鼓的老太太忽然间放软姿态的时候,狠心如泪红雨之流,也不忍拨了她的请求,更何况,据讲,这位老太太是为了找寻儿子才来到了这里?她为了儿子,可以以如此高龄纵横沙漠,降伏马匪,可以三番五次的挑战比她强的对手,那么,这样的老太太,是不是让人尊敬呢?既使她世故而狡猾 可是,今天,她还知道,这个深深的峡谷里面别有洞天,眼前的奇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窟 大漠天气干燥,但是,也不全都是松松的黄沙,至少,这里就不是,小小的峡道走了进去,一个极为宽阔的三角形地带曾现在眼前,三面都是山壁,极高的山壁,而山壁之上挖好多个洞窟,这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奇,一路走来,她知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干旱,越干燥,而黄土土质越硬,在合适的地方,总有人会挖了洞窟,以做房屋,她惊奇的是,这批挖出的洞窟,是如此的整齐,而且外面的洞壁之上,用粉红色的细沙装饰,每一个洞窟有一截向外悬空,整个造形,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冲口而出:“楼房?阳台?” 说出来之后,才恍然,心想,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呢?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莫熊莫虎听了,又是相视神秘的一笑,然后,莫熊道:“不错,的确是楼房,阳台……” 泪红雨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不见了的那部分记忆,脑中毫无印象,但是,她身边的人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一幅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的模样,自己的脑中却毫无印象一点都不明白干嘛个个一幅这样的嘴脸不用整日的谋算!” 莫熊冷冷的望着莫虎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地 莫熊用古怪的眼光看了看她,笑道:“果然如此,你自己说过,再一次来的时候,或许,自己不愿意再背负责任,果真如此!” 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以前很恐怖,精明得恐怖,心中更加不想接手所谓的责任了,大齐的权力争斗,其中诡异莫名之处,让她叹为观止,一国之君却假扮了白痴,还隐藏多年,而权力熏天的米世仁,却一下子倒了台,不知去了何处,自己的夫子宫熹……这个时候,她也越来越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泪红雨皱了皱眉头:“对不起,以前的事,我全忘了,至于我害没害你的儿子,我实在记不起了!” 老太太一声长笑,冷声道:“别人可以忘,但是,我的儿子普罗,你不能忘……” 仿佛晴天里打了一个劈雳凌罗讲过,普罗的母亲,是战败国的女俘,一向在宫中极受歧视,怎么可能逃出宫中,来到这里?难道说,迦逻的后妃与游侠儿一样,可以到处跑了吗? 第一个是凌罗,第二个 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却转眼恢复了平静:“他也是我的儿子夜朗国已经复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 泪红雨正自迷惑不解,莫虎倒在旁边解释了:“这位娘娘,恐怕连普罗王子都不认识莫虎冷冷一笑:“队长谋事之前,怎么会不把对方地底细调查清楚?”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太太,是自己应该尊敬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把她完全彻底的得罪了 莫熊与莫虎听得不耐烦,几次想打断她,都被泪红雨阻止反而让他们搬了凳子过来,让自己几人坐下,满怀兴趣的听着老太太唠叨紧接着,一个个奇怪之极的屋宇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出现的(注:我很懒,这个穿越场景,参考的《终结者》 两人同时叹气:“到时候,我们都老了,就只剩下她了,希望她最后能完成任务……” 泪红雨道:“为什么要我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你们不一样可以重生?”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上住了嘴,他们当然不能重生,如果重生,忘记了以往,还有谁能率领一帮人稳定迦逻帝国,发展迦逻的各种农林牧业? 她虽然脑中还全无印像,但却隐隐的知道,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难怪,这里的人全是背着锄头,拿着大来了两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有人清楚的看见一只类似于麒麟的巨兽出没在那个紫云山上,有麒麟出现,那可是上上大瑞,迦逻帝早年虽南征百战,从不信邪,但是,人老了,姬妃多了,每天枕头风吹着,赞歌儿唱着,未免飘飘然起来,更何况,这种上天赐给下面施政者的最大的赞赏?虽说,后面这麒麟找到了,只不过是一只叫声比较大的类似于狗的东西,可是,这世上,没有谁见过麒麟不是,说不定这瑞兽在人间的形态就是狗了,话说,这狗,也是个好东西不是?人总是听喜被人拍马屁的,迦逻帝也不例外 ''' nbsp; 又想想自己的身份,越想越得意,一只狗而已就像金矿一样地帮迦逻帝国源源不断的生产银子也就是祥瑞发生的地方可是,那个在上位的好大喜功者,怎么会听得进去?他又怎么会接受这样一个结论?虽然说,管理这个矿的,是他的儿子之一? 祸,总是要有人背的…… 普罗被人剥了衫,气冲冲的回到皇宫,还没有想出怎么处置自己带回来的这几名裸奔人物,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两三天之内,月华石矿开采出来的月华石,全没了那绚丽无比的色彩,而十多天之后,有一批大齐皇室预定了的月华石就要送出去,换回迦逻需要的绸缎与瓷器等等,这个生意,数目不小,而且,如果让那个大上位者知道,在自己的手中,出了这么大一个祸,那么,正应了迦逻某些权贵之言,贱命带来的必是贱运已,只要有了这个缺口,自己多少年的努力将会慢慢的流失,处于这样一个生死关头,普罗倒没有机会再去找被自己捉来的这五人的麻烦了 至于每天在舞妃娘娘那里走动,这个时候,也全没了浪漫暧昧的色彩,只不过是随时打听那个在上位者的消息,以免他得知了这场祸事,自己反而处于被动之中,来不及做好准备 凡是关押人犯的地方,多少都有一点儿阴森恐怖之气的,就算是他王子府的府狱也是如此,可当他走进这所地下狱室的时候,却感觉这里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仔细看去,这地下牢狱还是那么的阴风阵阵,墙壁之上插着的火把照样照得两边的墙壁或明或暗,而守在门口的侍卫却还是那一幅木无表情的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何,普罗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同,他天生心思敏锐,能够查觉周围环境既使是一点点的变化,这种本能,让他不知道逃过了多少的危机长长的甬道一声声的声音传了进去:“王子殿下,来了……”,可见只不过,这种全部看守集体参加的通风报信依旧让他有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就仿佛晚上熟睡的时候,床头之上忽然间盘上了一条毒蛇 他推开企图向他行礼的护卫,阴着脸加快步伐走到最后那两间牢房,那五个人,依旧没有任何不妥 当普罗一推门,看到这位三十几年都没有笑过的老人居然坐在狱吏的休息室内,嘴角含了微微的笑容,向自己点头而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这个地下牢房,是自己王子府的府狱么?这地面之上,还是自己的王子府么?自己站的地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么? 但是,他却不得不弯腰向老人行了一礼:“齐师傅,您来了……?”向这位老人执以弟子之礼…… 而在迦逻帝国之中,只有一个人有此殊荣,让皇子们也不得不向他行礼,这个人,就是齐格…… 齐格,不但是迦逻帝王贴身的总管,也是所有皇子的武术教练师傅,只不过,他不明白,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亲近的这个老怪物,为何忽然间出现在这里! 齐格嘴角含了亲切的微笑,这才微微向普罗恭身行礼,道:“十皇子殿下,您来了,您的府中,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啊哈哈哈……” 普罗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颇没营养的“啊哈哈哈,哪里,哪里,见笑,见笑……”当然,以普罗的精明,是绝对不会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的普罗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点,心想,侍卫们故做大声的通风报信,不是也在提醒自己,这监牢里的确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别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于是,他看狱卒们的眼光,从原来的寒风凛冽,转为暖暖的阳光,让一众狱卒们从心底里放下了心来,个个想:看来,那五人虽说着装比较奇怪,有如神经病(他们在大漠中裸奔的事实,早已在普罗的底层侍卫中传开了,当然,经过普罗后来严格的控制,终于没有传到后宫之中,所以凌罗才会一直有普罗王子抱着身着白衣的女子这样一幅绝美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们说过,普罗王子不会怪罪于你们,既便你们参加了一些通风报信之事,到最后,他只会感激你们,说不定还会升官发财呢! 普罗当然不好直接向齐格询问,他在自己的牢狱之中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只有唯唯诺诺含糊其词的接受了齐格的好意推荐票,别忘了) 听了这位名叫铁石的中年监狱长的回话,普罗气得差点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自己这警卫森严的府狱还是雀巢鹫占了,而且占得还挺有理的这位仁兄的妻子只怕跟他在日吵夜吵,每天用搓衣板侍候于他!” 第三位神经汉说得比较简单,可是,说出地话更加让人恐惧:“这位高高瘦瘦的仁兄命不久已,命不久已……” 第四位神经叹沉默半晌,忽叹一口气:“哎……,这位颇有福气的样子,可惜,可惜,两个孩子却要魂归地府了……” 这周剥皮四人一句话没说,就被四个神经汉吓得站立不稳,只因为,他们说得太对了,简直是一丝一毫不差 至于那位矮矮墩墩的矮仁兄,由于在外面借了不少银钱,被家里的老婆知道了,自然是日夜以搓衣板侍候着,这四名神经汉居然帮他想出了一个极好的赚钱方法,让他马上地还清了债,原来,这四神经汉目光如注,居然知道矮仁兄有一手雕刻地好手艺,于是,四位神经汉画出几张图纸,矮侍卫依样画葫芦,用木头雕了出来,拿到街上,居然卖了个好价钱铺的稻草是新的,那被单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之上,打扫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牢房之中的脏与乱,他见得多了,但是,干净得如此不露生色 见到他来到,那四个人的神态很平静,没有一点惊慌与畏缩为什么让自己有一种想把他们掐死的感觉?就仿佛那天的情景依旧在他们眼前一样,就仿佛……自己依旧被剥了衣服一样?就仿佛……他们在评判自己的身材是好还是坏一样 难道说,自己以皇子之尊,到头来,只是他们眼中地笑柄?就因为自己一不留神,被她剥了一次衣服?这时候的普罗对这名剥了自己衣服的女子是恨入骨髓的,就别谈什么三千宠爱之类的话了 除了那名女子偶尔望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但是,那种惊艳也是如同对着精美的玩具时一般的惊艳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普罗望着那名让自己恨得咬牙的女子,忽然间发现,这名女子长得极美,虽然,她的头发有点似鸡窝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 首先,月华石矿里,又产出了极为华贵美丽的月华石,其色彩比以前的月华石更加灿烂,更加流光溢彩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 大漠之上浩浩荡荡的走着这么一个伍队,队列里面的人五花八门,背着锄头,提着鱼网,手拿着戒尺前途似锦,怎么忽然间又远走到大齐,这么多年留在大齐?” 莫虎与莫熊一人一匹骆驼行走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的人普罗还不知道我们的来历?不过,你们说了半天了,这迦逻面临一场大乱,是什么大乱?麻烦两位仔细的道明好不好?” 泪红雨心中很是不舒服,心想尽管还没有恢复以前的威风,但是 泪红雨淡然而凛然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用有所顾及!”心中倒有几分得意,看来,自己重生前的确有几分威严的! 莫虎居然讨好地拿起头顶上的帽子,装模作模的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给泪红雨扇了扇风,以表示不管说了什么,自己始终把泪红雨当成自己的领导!绝对没有爬到队长头上拉屎的意思 莫虎继续道:“当年普罗押运到大齐两国交好的货物被劫,更要命的是,和亲的公主被人杀了,当然这公主只不过是迦逻的一位宫女封的,但是,这一切的矛头,却全都指向了普罗,这一切事件得出的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普罗自己贼喊作贼,为了私吞这笔天大的财富,派人劫了这笔货物……” 莫虎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古人的想像力与阴谋论真是厉害,连这种绝不可能的事都可以牵强附会的联系起来,不论普罗怎么解释,这一切的罪名,依旧安在了他的身上,事后,我们分析,欲加之辞,何罪之有,的确,所有的事情的源头都在迦逻帝手中,他不想再保普罗了,所以,普罗只好背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普罗之所以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还是因为那一件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世水 莫熊道:“对,我们不该忽然间去研究什么圣水,而且,这种研究,让那个迦逻帝知道了,使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 泪红雨苦笑道:“他,也想长生不老?” 莫虎点了点头:“对,我们以为,这种东西毕竟还未成熟,因此,认为他知道了其中的原理,也没有什么,却不知道,却给我们自己埋下了大祸!” 莫熊道:“事后,我们分析,自从我们了解了这个东西之后,一切针对普罗的布局,就自上而下的慢慢开始了!” 莫虎摇了摇头:“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人,总是希望长生不老呢!差不多代代的皇帝都有如此的希望,希望永远的控制着人,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完善的东西,就让他起了灭口之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儿子!” 莫熊道:“俗话说,虎毒都不食子,这个人真是连老虎都不如!” 莫虎道:“可能,他的儿子太多了吧!” 泪红雨打断他们两人关于人性的感慨,不耐烦的道:“别扯了,快点说说,我中了九罗花以后,怎么样了!”她一直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普罗带到了小山村里面,又是怎么隐姓埋名,最好奇的是,普罗对自己,到底有情否?真是,少女就是少女,总有一份怀春的心的! 莫虎摇了摇头,看来叫做《生化危机》,我感觉,这种东西就有点像那里面的细菌,不过,这种东西比那可能进步得多了!我甚至有点怀疑这所谓的来世水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与泪红雨也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来世水,怎么会引起这场大难,而据说,研究这种圣水,一开始,是泪红雨撺挫着干的,虽说救了她一命,可造成的破坏还是有点儿责怪的想想 那位天之子,宫内所有人的希望,寄托,与幸福所在,那位老人,变得连他都看不透,每一次,他执行他的命令,处理他地亲身骨肉的时候,齐格都想问问他:“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为了迦逻?为了给未来的太子铺平道路?可是,需要杀这么多人么?齐格垂着头走着,难道,那个隐隐流传的流言是真的? 他想起那个可怕地流言,正是这个流言,让皇子们个个避不接召,有领地地,既使那领地寸草不生,满地黄沙,他们也避走领地,不愿意走入这里一步而他们母妃们,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是,那流言如毒草一般在她们地心中生根发芽,他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周围的宫人沉默的看着这位游走于皇宫之中的老人,与当今皇上样年纪的老人,大如今的他们,只有通过他,才能勉强看出那位手握生杀与夺大权的人今天到底心情好不好,会不会又有人人头落地? 齐格,如今变成了宫内人的希望 轿帘忽然间被一阵凉风揭起,不经意的,他从垂落的轿帘下望过去,两三个小太监在一条岔道之上疾行而过,其中一人,回首相望,向他微微而笑…… 他忽然间心中放松下来,豁然醒悟,嘴角的笑纹似苦笑又似释然,该来的,始终要来 ''' nbsp; 也许,这迦逻的情势也经让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吧? 披着轻纱地舞女在大厅内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年青的身子散发着青春的热力,一颦一笑,媚眼如丝,只为了坐在上位上那位身披着黄袍的老人,她们的心底,这位老人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话,都能让她们处于天堂,或者坠入地狱,她们还不知道外间地流言,也不会去管老人的儿子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入宫,她们只需要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青春的胴体,优美的歌喉,就行了……这个国家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个人 青衣太监缓缓的走上来,递上这碗玉米甜羹,笑了笑:“父皇,很多年了,皇儿都没有亲自服侍过你,这玉米甜羹,是皇儿亲手作的……” 德尔眯起双眼,神情迷茫,仿佛忆起十皇子小心翼翼的行走于宫殿之中,端着那木盘,盘上就是那碗甜羹,他道:“差不多十年了吧,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德尔笑道:“只不过,朕如今已转了口味,却再也不喜欢甜的东西了,人老了,吃多了甜地,牙齿总是掉得快一些地 他长生的踏脚之石,他对付其它皇子们的利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有一个兄弟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帮着自己来对付他们……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窥探 泪红雨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门后,窗后,甚至于屋顶的瓦缝之间,她都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窥探,每当她感觉到这种窥视,身上就仿如毛毛虫爬过,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对泪红雨来讲,在她的映像之中,她是第一次来到这迦逻古城,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认为,迦逻古城,就应该是这个模样,高高的用洁白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房子,脸上蒙着面纱的少女在白色石板砖拼接而成的路上行走,手为持雪亮长矛的侍卫们三三两两的走过,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时不时飘散出与中原相似的食物的香味,莫虎与莫熊第一个带她去的,就是这个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木兰街…… 莫熊与莫虎直带着她往这条街上走,很有几分鬼祟的样子,让泪红雨提高了警惕,以为两人会出什么古怪,挑战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权威,很确切的说,泪红雨对自己是他们头儿的事,总有点儿不敢相信,所以 首 发 攘括了所有用月华石制作的东西望了望泪红雨,点头道:“地确只不过,现在这里的生意可太差了,你们说,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们的?不如我们把这个地方重新做了起来,一来,我们在迦逻城也有个落脚地地方,二来可把您盼来了,可盼来了这一天了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 泪红雨侧身靠在石墙之上,皱眉道:“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又指挥莫熊,“你去后门守着!” 她抬头望了望天:“她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吧,估计,如果想传递消息,只怕还不能够,而那间店铺,如此的冷清,想来那指使的人,也不会多派人手守在那里的,这可是一个差不多十年的守株……” 在知道自己的身上那沉重地任务之后,泪红雨早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代入到这个任务之中,仿佛灵窍忽开一般,每遇一件事情,她就会想一想宫熹所教给自己的东西,想想宫熹会怎么想,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宫熹的一举一动当成了自己的模范,这是不是表明,宫熹这十年地教育已经成功了呢? 等了半天,莫熊沉着脸走了过来,道:“她果然出门了!” 泪红雨松了一口气,看到莫熊与莫虎满脸被人欺骗地愤怒,笑道“没有利益的守护十年,这种忠诚,在我看来,只有那些生死与共过地人才有,但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外人,他们怎么会为我们守护?就算是当初的小恩小惠,当头来,也会被消磨得精光,只不过,我很好奇,她的主子是谁?”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跟上去,她坐上一辆四人马车,极快的走了……” 泪红雨手抚石墙,食指上沾了石墙上落下来的灰粉:“这里的空气,可真是干燥啊,你们说说,为什么夫子避而不见我?”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望着地下,两双耳朵忽然间聋了 街上的行人在迦逻的石板地上逶迤而过,时不时传来阵阵的轻语,在空中消散,泪红雨忽然间感觉,迦逻帝国,虽然石屋林立,却仿佛随时随地会消失,就仿佛那双望着自己的眼,一转身,那双眼就无影无踪 因此,这位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搬回皇宫居住的王子,引起了宫内人极大的好奇心,这些人,可包括了那些人心惶惶的妃嫔们所以,在得知他回宫的消息之后,就不断有人前来拜访,迦逻帝的儿子们早已分封出宫,唯有这个儿子,十年之前获罪,便一直没有来得及分出去,除了公主,迦逻帝只有这一个儿子在这里陪着他了 虽然这个儿子生死未知,但是,他可也是迦逻帝的亲身儿子,他为什么不怕死的回来?这可是一个关乎自己生死的重大问题,尤其是宫里头这些人心惶惶的妃嫔们,如果能从这位皇子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不是比什么都强? 紫罗兰公主也是这么想的,她是迦逻帝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避出宫去的迦逻帝的骨肉,一名女子,是不可能登上帝位的,所以,既使那个流言传了出来,她也不怕,父王所担心的,是自己皇位的归属,既便是他真的重生,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依旧轮不到她来坐,所以,如今的宫中每个与她对视的人仿佛脸上如珠玉滚过 玉石制成地长榻上,普罗斜靠在上,手捧一本线装书,静静的看着,仿佛入迷之极,既便有人来代表时间渐渐的流逝” 紫罗兰公主却道:“每次我到皇弟这边来,皇弟总是连杯茶都不愿意召待我,皇弟为何对我总是如此地防备呢,说到底,我们可是一母同胞地姐弟……” 普罗轻挥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在大厅内踱了两步,道:“我知道皇妹孝顺,可是,皇妹可得顾及一下自身的安危,要知道,我们地母亲,可是失踪了很多年了的!” 紫罗兰公主一惊,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从小到大,她始终看不透自己这位弟弟,在其它的地方,她可以玩很多的手段,但仅仅在他的领地里玩一次花样,自己就损失惨重……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上那道长疤,想起那绝望的眼眸,滴血的长剑,想不到养狗的人如果一不小心被狗反噬,其结果是如此的不堪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当年,迦逻帝递给自己一杯酒,要自己饮了下去,这杯酒换来了那五人的性命,也在他身上种上了一颗种子,种子需要十年的时间生根发芽,如今,差不多十年了 紫罗兰公主又露出了那种忧伤之色:“弟弟,你说,在这里头,有什么意思,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父子天伦,成了毒药的药引,弟弟 其实,他有时候想,她不恢复记忆,也不错,就不会有那么重的负担,那么多的责任,永远只是那位在小山村里撵狗捉鸡胡闹的不像女孩的女孩子! 而自己,也愿意这么一直陪着她到老 普罗抚着胸前那一颗种子,那种子吸取精力时带来的热力已经平息,他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整个大殿依旧空旷无比,衬着他寂寞的身影,仿如幽灵正是那胖胖的凌木我去帮你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大夫治不好,我去皇宫绑两名御医过来,咱不是有银子么?拿银子砸死他们,看他们治不治得好!” 泪红雨听得在房内扑哧一笑,骂着这两位逗趣儿的人:“好了,好了,别以为我这几天闷在房里不想出去料事如神我们对您地敬仰……” 泪红雨听了这话,一恍惚 她哪里知道,为了换得五人的性命,普罗在十年前就被他的父皇在身上下了一颗种子,有毒的种子,如今,这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他身上漫延,吸取他的精气,危及他的生命? 这是一个死局,但是,以普罗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它变成一个死局?为了破这个死局,为了不让那位老皇帝再一次伤害到他们,普罗只有暗中帮助他们,与唯一不受迦逻帝怀疑的紫罗兰公主达成协议,让她产生一点儿做用,能保护于他们 果然,店小二带着凌木上来,她一进来,向泪红雨行过礼后,圆圆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主子,属下找了很多地方,才终于找到了这里,您好几天都没信儿了……”她眼中现出慌意,“您不是打算又不辞而别吧,这次,您可一定要带我们走!” 如果不是泪红雨早有准备,一定会被她神态欺骗,她演戏的本领,的确是炉火纯青,泪红雨只是笑了笑,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了,望着她地脸道:“凌姑姑,这几天看起来,倒清瘦了一些!” 凌木欠着半边肥屁股坐了,椅子被她坐得吱吱直叫唤,咋让人一听,还以为屋子里来了一只老鼠,她愁眉苦脸的道:“这几天,可把我急快了,主子又不派人来,也不前来送个信儿,我在铺子里可是盼了星星又盼月亮,就盼着您来呢!我盼了差不多十年了,主子,您可别又丢下我们走了!” 泪红雨自己也坐了,摸了摸桌面上,想喝口茶,哪知杯里却早已空了,那凌木马上站了起来,把地板踩得咚咚直响,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向她的杯子里斟了茶水,殷勤无比可是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殷勤的为泪红雨再添了一杯水,恭敬的告辞而去 泪红雨心想,她虽有几分良心,但是,她顾及的,还是自己的命 品月坊就这样顺利的开张了,店铺里面又摆上了亮晶晶,五彩流光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内引起一阵哄动,没有人知道,月华石矿已经被封了,为什么还有人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矿石制成的首饰,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这个疑点现在被人无限制的放大,引起迦逻城至下而上阵阵的猜测 莫虎与莫熊依旧插语打诨,废话连篇,正应了一句话,有了他们俩,干啥啥都不累 开张了几天,大红灯笼依旧鲜红明亮,一染尘埃,泪红雨心里明白,能够这么顺利的开张,肯定有人暗中支持,要不然,一群陌生的外地人能在迦逻城站住脚?她始终清楚,不管去了什么地方,人与人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总是存在的,自己开了这么一张店,牵动的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人的神经,到如今却还没有人前来找麻烦,倒也是一件奇事珠宝首饰分类摆放,下面垫上一层黑色地天鹅绒,在珠宝的旁边放上清水,又或点上几盏灯来衬托,让那些本来就流光溢彩的月华石更增添了几分颜色门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喧哗嘈杂声,忽然间渐渐停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那嘈杂之声掐断一样,泪红雨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而店内的莫虎与莫熊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连那位把目光沾在那只翠绿耳环之上女客人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 泪红雨又见到骚包无比地阵仗,兴致勃勃,瞪大了双眼望着 胖胖的凌木早迎了上去:“两位尊贵的客人,您真是好眼光,看看,这彩虹石,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淘回来的,哪儿都没有这样的货色,您看看这硬度,,这色彩,在宝石里面流动,仿佛流着是彩虹一样,这么大一块的彩虹石,是别处绝对没有的!” 听了她这一番介绍,泪红雨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一大筐用脏夕夕的布盖着的石头,今儿个早上,她很清楚的看见,莫虎从那里面随便淘了一颗放在这小盒子里 米世仁既然仿如不认识一般,那么,泪红雨就只有任由凌木该杀就杀,该宰就宰,反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过节还很深,还不是一点半点,虽说到了后面,这米世仁如墙头草站稳了方向一样,倒向了他们这边,但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是随时会改变方向的,再说了,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蒙面女子,其骚包之举,与夫子有得一比,能与夫子一比的人,都是厉害角色,都不可忽视,这是泪红雨的经验之谈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 原来,迦逻国全国的人都向佛,而且,他们信仰的,是一种名叫诺亚的大神,每一个人,都喜欢把这个诺亚大神雕成的各种佛像开光后佩带在身上,而且佩带得越多越好,年老的妇人们,则把诺亚大神的佛像雕得极小,戴在脖子上,为自己家庭,儿孙们企福,而年轻的女子,则不喜戴项链,只有佩带一些小的玉饰在身上,不为别的,这位诺亚大神,虽然是神,但是,却长得极为凶恶,雕得再小,也是不尊丑神……看来,人们不管信仰多忠诚,对丑美的态度还是一样的 她的弟弟说得对,她可以自己选择与他们合作还是不合作,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笃定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交易的阻碍 蒙面女子不经意的摆了摆手,和她一同进屋的那四名黑白丽姝默默的退了出去,泪红雨知道,这表明,她很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屋内人说 屋子里摆上这么一张椅子,顿时有了几分气魄,但是,这种椅子看来莫虎与莫熊只准备了一张,屋子里面可有两位贵人,米世仁虽然沉默而低调,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这蒙面女子的随从 莫熊与莫虎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接着,中年店小二又搬来一张黄木椅子,上面依旧描龙雕凤,但是,规格就降了一层,既使铺上了那绸缎垫子两张椅子并排摆着他连西宁王府的监狱都可以亲自化妆扮成一个小小的杀手进入,在他的心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这个人,自小必吃了无数地苦头,能屈能伸,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绻缩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 蒙面女子脸转头向着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倚在柜台边,手指划着柜台地边缘,眼望柜台缝隙里那只爬来爬去地蚂蚁发呆但是,自从迦逻最大的月华石矿产不出好的月华石来以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养光 月华石矿产的,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月华石,而是呆板的毫无生命力的透明石头,那种光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等于,迦逻国赖以生存的国库来源,突然之间,少了一小半,老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更何况,那场所谓的祥瑞刚刚发生,接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这种改变,竟然是十皇子普罗被降罪,远走他乡之后,不得不让迦逻国的人产生了一种联想,老皇帝是不是搞错了?处罚错了十皇子?连带的,迦逻帝国的祥瑞也被普罗带走了,这是老天对迦逻帝国的惩罚! 这间十年以来沉寂无声的品月坊,忽然间开了,而且,所卖的,正是迦逻的特产月华石,怎么不让各方势力蜂涌而来,想要分上一杯羹者?但是,迦逻帝国现在风起云涌,那个杀子的流言如一股暗流暗暗的流传,谁也不敢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只有这位贵女,在迦逻帝的眼里,女人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更何况,是一位容貌被毁的可怜女儿?……当年的那件事,又何尝不是迦逻帝不动生色的暗示之下产生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女儿会亲自下场,落得如此的下场! 蒙面女子以极高的价钱与在迦逻帝经商畅通无阻地承诺却也是一言不发 送走他们之后,莫熊与莫虎意气风发的准备大展手脚,他们带来了那一千多人,早已分散进入了迦逻城中,种农产品的,甚至已经买好了院子,开始按照莫熊与莫虎研究出来的方法,开始制作大棚,改良土壤,种下各种蔬菜瓜果 让泪红雨心中极之不爽! 威胁了他几次,他装聋作哑,要不就跑得没影,泪红雨只好作罢 庙,泪红雨当然知道,而且,给她映像最为深刻地,就是诺亚大神的丑陋,那个神,是一位极老极丑的女人,颧骨高耸,弯腰驼背,双目如鹰,却偏偏长了一个极长地勾鼻子,要怎么形容她的丑?只能这么说,她晚上如果出现,那么不管大人小孩只怕都会哭的哭,叫的叫!一般来说,如果这位大神不似人形,长得如野兽一般,不管她怎么丑,还不会引起人们内心的那种害怕,但是,她却是一个人,一个街头巷尾都可以看得见的人,她集中了人类面貌中最丑陋的因素,让人一见,就倍感亲切,当然,这是一个恐惧的亲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您看见我家主子了吗?我家主子说今天要带两个客人来这里地?” 和尚略一沉吟,看了看面前这位女子,衣着不菲,连跟着她的那位侍卫,都气宇宣昂,现在的样子满面通红,脚上还有伤,眼看着是急忙跑了过来的您也知道,我家主子地身份……” 老和尚为人虽古板,但是,基本的人情礼仪还是懂的,他既知道那位蒙面女贵客的身份自然知道她背后的势力当然不是他这位看门和尚能知晓的 两人跟着老和尚往前走,泪红雨发觉,这迦逻的庙与中原的确完全不相同,这里地庙,多为石头建成,屋顶为圆形,奇特的是,每个房子上面,立了一根长长的杆,就仿佛秃顶上一根独秀的头发一样,庙里的地面上遍铺了石板,石板既宽且大,合缝处严丝密合,估计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掉不下去 莫铁不由得有点儿紧张,那是一种既将被人揭穿的自然反应,可反看泪红雨,却见她还是丝毫不慌,反而脸上有一种见到了亲人的喜色:“几位姐姐,烦请通报公主殿下一声,就说品月坊的大店主请二店主,三店主有要事相谈!”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所谓的彩虹石,递了过去:“姐姐们把这颗宝石给他们,他们自会明白的!”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个个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公主殿下可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与下面的人说的,心想,也许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面头这小姑娘头上虽有草,身上虽有尘,可衣着不凡,气度嚣张,手里还拿了一个珍贵无比的月华石? 其中一位宫女从泪红雨手里接过了那块宝石,微微的笑道:“本来是想请姑娘进去的,可这院里头有规矩,就麻烦姑娘在外面等等,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带着那几位宫女,想了一想,又留了两名在门边,这才向里走去 老和尚见了,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一路行来,对泪红雨的怀疑从来未消除过,可被泪红雨用话拿住了,不得不让他们进来了,如今看来,这两人倒真是没骗他,真是有事禀告公主? 正思考着,泪红雨道:“大师傅,您有其它事要忙,尽量去吧,一会儿我们禀告完,自有人送我们出去的!” 老和尚一想,理当如此,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不用他再操心,于是,合了一个什,向两位行了礼,径自去了一路上,那位大宫女又叫了其它几个在路上走的女子,一起向公主呆的地方走,看来这大宫女在院子里面颇有权威来到了一间前庭的大厅里,这个地方,泪红雨早就经过了,可却没有瞧见公主她的四位黑白侍女 紫罗兰公主忽然音哈哈一笑,道:“莫店主,你说如此对待她们太残忍了?你把她们治好,不就是功德一件?再说了,她们与你们无亲无故,你们何必妇人之仁?” 接下来,不管紫罗兰公主怎么威逼利诱,莫虎与莫熊只是不答应泪红雨只好与那几位被叫来地宫女站在一旁守候着 泪红雨既被人揭穿面目,倒拿得起放得下,笑了一笑,劝莫熊与莫虎:“公主既然要你们俩办事,你们尽力就好……”她这是在提醒他们,尽力而为,加阳奉阴为,一切以保命为上!这种时候,可千万别学人家做英雄 莫熊与莫虎站在她前面,倒没感觉到多大的吃惊,很显然,他们早就见过这女子的惨状,心中虽同情,但是 泪红雨实在忍不住,道:“你以为,治好了她,就能治好你的脸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扇屏风被人推倒,紫罗兰公主浑身颤抖您放心!” 莫熊在一旁猛低声嘀咕:“变了个人的确变了个人,连心机深沉都不知道了,就知道口快!” 原来紫罗兰公主虽然没告诉两位实情,可莫熊与莫虎早已猜到,却从未说出来过,装得仿佛就是给这女子治疗一样,哪像泪红雨一张口,就把底给揭了出来? 莫熊与莫虎同时心想:莫兰聪明劲儿还是没少,就是性格变得如此的冲动,如此的小孩脾气,做事如此不计后果,以气到人为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紫罗兰公主如今有求于人,虽被气着了,也不好就此发做,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屏风内,只留下了泪红雨三人与那位大宫女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名女子,实在感觉这名女子真是可怜之极,道:“这名女子,她脸上的伤,莫非是人为的?” 莫虎点了点头:“你猜得很对,她脸上的伤,的确是人为的……” 泪红雨又小心的问:“伤她的,莫非是公主?” 莫虎瞧瞧泪红雨,道:“你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时候,那位坐在床边上的女子,已经无声的哭泣起来,眼泪一滴滴的滴在衣襟之上,但是,她却如同哑巴一般,嘴里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看见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滴 听那姑娘缓缓道来,她才知道,帝王之家出来的人,果然个个都心狠手辣之极,当今把百姓当成了刍狗 泪红雨明白了,她就像一名无血肉的公仔,任人在脸上造形,经过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实验之后,她就变成了现这幅模样为了自己的性命记,泪红雨又希望她能稍微好转一点,最好把程度掌握在半好半不好的状态上,让自己可以趁机脱身,又能让这位紫罗兰公主受点教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铁 莫虎道:“要是莫铁能恢复记忆就好了,我们可以做出最细的合金线,而莫铁可以用他一双手植入其中,再紫罗兰公主提供的古法,应该能有所见效的 莫虎与莫熊见达到效果,便住了口,不再着急 一时间,这里静得可怕,几乎可听得见那女子眼泪滴在衣襟上的声音站在上面看得远 她们这种势头,倒仿佛任凭你们喝与不喝,不喝拉倒……有好处不占,何该你们穷死! 泪红雨看着这个雕得极精致的盘子,犹豫的问道:“这个,不会真是那什么的解药吧?” 莫熊与莫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也想不通紫罗兰公主为何这么爽快的把解药给了出来,而且还不露面 几人只好眼睁睁的望着他,看他是中毒而死,还是瞬间恢复记忆,可是,他使劲巴了巴嘴唇,居然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看见她的神态,泪红雨明白了,她给的,的确是解药,而且仿佛,这冷酷的紫罗兰公主对莫铁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泪红雨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泪红雨的目光把紫罗兰惹火了,她居然放弃了优美的公主仪态,道:“你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泪红雨立刻垂了目光,她很怕这位公主说出挖了你的眼珠子之类的话泪红雨再一次偷偷瞄了紫罗兰公主一眼居然发现她地目光仿佛胶在那莫铁身上一般…… 她再次肯定,这紫罗兰公主,的确对莫铁有点儿意思泪红雨出门了几次,也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反正办到了,她看见话虽未说出来,脸上却露出了这种神色,让宫熹又气又喜,心想,以前的她,满嘴里讲的都是迦逻怎么样怎么样,可从来不会把自己摆在心里的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在她眼里老成持重的宫熹心中正在想花儿的事,她把玫瑰花在手里头转来转去,玫瑰花上的露水滴搭几下滴了下来,玫瑰花渐渐呈现出一种开败了的神色 宫嘉走近几步,把她揽入怀中,她娇小的身子贴住了他的,怀中的人,带着一股清香,他不得不承认,这股清香,已经让他思念了很久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 宫熹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泪红雨的衣裳,探了进去,那种真真切切的肌肤相亲与隔着层衣服又不相同,泪红雨感觉,他地手指在自己下面的花丛中流恋反转,小心翼翼的想探进去…… 他的身子越来越烫,仿佛身边有一个火炉一样…… “小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泪红雨正竭力的对付那种陌生的快感,她轻轻的“唔”了一声,她却不知道,这一声,却让宫熹更加难以控制,那声音中包含的娇柔与嗲嗔,让宫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胀得无法忍受了 宫熹轻轻的笑道:“不要什么?” “不要……你坏死了……” 宫熹低低的笑了起来:“雨儿,莫兰,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长的时间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有人在旁边看着……” 听了她的话,宫熹更加喜悦:“不怕,他们都点了穴道了,床上的那位,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 他听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并不反对,只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知道,他的小雨已经准备好了,要把身与心都交给了他,这种信任,以前的莫兰是没有的,而如今,与他在小山村生活了十年之后,泪红雨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对他产生了牢不可破的信任,他想,为了这种信任,就算他再陪她十年,他也甘之如饴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我从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泪红雨终于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莫铁,看起来真的相信了,只要他听话,一切皆好办,泪红雨再一次打消了把他再变成白痴地想法 所以,当泪红雨以队长的名义告诉他,一定要治好紫罗兰公主脸上的伤,而且不能再对紫罗兰公主有非份之想,既使有(队长也非常同情他的)……也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忙庄严的答应了,再三表示把紫罗兰公主当成公主兼工具看,绝对不对她产生任何的其它想法…… 泪红雨这个时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放下心来,又想起了刚刚在莫铁床前的那一番旖旎,暗自红了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仿佛着了魔一般,如此大胆,又想起宫熹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心中更加的惊乱不堪,只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从此不出来见人她再接再厉,寻找他地弱点,突破口,终于,让她知道,他喜欢武功,于是,她找来无数的武功秘笈是一个对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这个女子美若方物…… 紫罗兰公主又摸了摸脸上那条长疤从小到大,你就不按常理出牌!” 紫罗兰公主忽地站起身来,急走几步,一巴掌把茶几上的茶杯全部摔了落地…… 普罗继续不动声色,很显然,他见惯了她的所作所为” 紫罗兰公主沉默半晌:“他,真地不记得我了么?” 普罗点了点头,嘲笑道:“不记得,不是更好?你以前可没给他留下什么好映像!” 紫罗兰公主眼中忽然浮起了希望之色,不记得了,是不是代表可以重新来过? 普罗道:“你可别想又像以前再来一次,他虽然醒了,可我看,这一次,他地性格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无情,仿佛他身上的那层外壳更加的坚固了” 紫罗兰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原来地错误了……”她没有答应普罗不再找他的麻烦,而是说,不会再犯原来的错误了,那就表明,她会继续想办法接近莫铁,她一直都没有死 普罗知道劝她也没有用,他这位姐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定下了主意是从不改变的虽然他们感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希望,这位莫铁给她的打击不要太深 一想到此,他的嘴角就泛起温柔的微笑,让紫罗兰看了,心中更不舒服,道:“皇弟,希望你真能让他治好我,你也知道,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东西,现在就是这块疤痕,只有这道疤痕好了,我们才能继续谈以后!” 她这是在威胁普罗,如果不治好它,那么,迦逻以后的危机,她是不会帮忙的他真的对紫罗兰公主目不斜视,面若冰霜,吐出的话语都带着霜气儿 古书上三个大字芙蓉面,里面全是生涩的古字,当然,这一问题难不倒莫虎与莫熊……他们来到几千年后的古国,哪里不会受文字训练呢? 看明白这张古图之后莫铁便指挥众人周围去收集应有地材料,特别是要求莫虎与莫熊用合金拉出极细的金线出来,这种金线,得有韧性 莫铁不断不感谢,反而诸多挑剔:“这套东西,做得太粗糙了,你看看,这手柄这里,尺寸不对,要刚刚好两根手指穿过去,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要不然,会影响手感的 泼辣的紫罗兰公主这一回连反对的回音也没有一个,就答应了莫铁的要求,看来,她还是想莫铁多做做实验,以免她的脸被治坏了 不知不觉的,她把圣庙逛了个大半,这里当然除了和尚,还是和尚,没有其它人种,让她寂寞无比,在庙里面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诉苦,聊聊天的人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 她跟着他,不,被他拖着手,偷偷的来到了一具佛像前,他笑容可掬的从佛像下面的案台钻了进去,泪红雨不得不跟着他也钻了进来,因为,他的手拉得那么紧,不紧跟着,只怕就被拉得跌倒扑在地上了 经过一个通道,泪红雨估计这通道是石头做的,她摸在上面,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人铲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个什么样的通道,米世仁道:“到了……” 他终于松开了泪红雨的手,双手放在某处……由于通道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的手放在何处,也不知他动了哪里的一块石头,泪红雨只感觉眼前一这,一道光线从石头里透了出来,米世仁悄声道:“你来看看……” 泪红雨把眼睛凑了上去,遗憾得很,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了墙壁…… 泪红雨更加怀疑这米世仁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米世仁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长的东西,对这东西,泪红雨很熟悉,探金引,被齐临渊那小子借去了就没再还回来,怎么现在到了米世仁的手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拿的,很有可能是连偷带抢过来的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 然后,泪红雨就看见,莫铁纤长的手拿起那把刀往那女子面上划了下去,那刀极快,一划,那女子的脸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石子,莫铁轻巧的旋转着那把小刀,几划几拉之下,在那女子脸上划出一个圆形的轮廊……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见,他把那女子的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下来红色的肉…… 再下来…… 泪红雨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垂了头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旁边米世仁随手递来一样东西,道:“吃下去吧!” 泪红雨接过有一种果香的味道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 哪知道,身边的米世仁沉默的站在黑暗之中,他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回答她的话,隔了良久,久到泪红雨以为他是不是酒醉未醒,睡过去了,他才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而且喝得如此的醉吗?” 这也是一大奇观,泪红雨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饮酒,而且,饮得这么醉,他就像丛林中的豹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时刻保持着清醒 莫非这手术,就是那皮鞭,而米世仁就是那只小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皮鞭与狗 泪红雨想到这一点,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知道吗?那本书,为什么会起名叫芙蓉面?” 泪红雨一怔:“哪本书?哦……,你是说那本书 那本书上写了芙蓉面三个大字,当初,泪红雨看到这三个大字的时候,还怔了怔神,心想,如此优美的名字倒衬得起这本书 “紫罗兰公主只知道皇宫内室里有这么一本书,却不知道,这本书上记载的东西,真的成功过在他这么郁闷的时候,还去催他,显得自己也太没同情心了,她只好内心如火抓一般的等下去…… 米世仁道:“知道他喜好地一名御医,不知道是说漏了口,还是怎么样,把这一消息透露了出去,从此以后,这世间,就多了无数可怜的人……” 泪红雨忍无可忍,嗫嗫半晌:“那个,您能告诉我,他到底喜欢什么吗?” 米世仁道:“你真的想知道?” 泪红雨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嘛?再说了,你不想说,你吊人胃口干嘛?你这不是不道德么?当然,她不会说出来,因为,她隐隐感觉,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米世仁地声音中充满了沉郁,很明显,他不是在吊她的胃口,而是,他根本不想提起那件事,那件事就是一声场恶梦 米世仁道:“不,那个时候,还不包括我……” 泪红雨心想,什么意思?到底是包括啊,还是不包括?她只好继续火烧火挠地等着他说下去 米世仁道:“跌倒了的皇后,自然想要爬起来,而她身后的势力,也想恢复昔日的风光,想取得迦逻帝的重新赏识,只有投其所好,他们从御医口中得知了这天大的消息,自然不会放过……” 泪红雨听他还在绕,也只好静静的等着他说出结果,为了尽快听到结果,她甚至连一话都没有插进去多说 她想不到,米世仁位高权重的事做得多了,心思变得弯弯拐拐,所以说话也弯弯拐拐,所以,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来…… “他们首先禁固了御医一家,把那御医的家人掌握在手中,然后,从皇宫大内偷出来那面芙蓉面,要人照抄下来,要他按照这本书上所记载的行事,为此,他们捉来了不少贫困的小孩儿,像这样一样,拿来给那御医做研究,可是,单凭一本古书,怎么可能一下子成功?既使那御医的医术是如此的高绝?如是,像这里一样,无数的小孩被毁了容,毁了他们的一生,甚至于,很多的小孩死于非命……” 泪红雨渐渐被他的述说吸引,倒也没再计较他不告诉自己皇帝到底喜欢什么了就与世长辞 他冷冷的道:“那位御医,姓米,他的小儿子,叫米世仁,逃出迦逻后,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改掉他的名字,而那位皇帝,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生女相的小孩子……” 泪红雨捂住了胸口,瞪大眼睛望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些人千方百计的制作了一个芙蓉面的小男孩出来,把他送到了迦逻皇帝的面前,所以才有了米世仁这个人 泪红雨看到莫熊与莫虎在那女子的脸上小心的涂上一层药物,然后,用白色的布把她的脸一层层的的包裹起来,直到包成得整个头成了白色,只露出两只眼睛你别伤心了 于是,某一天过后,泪红雨就有了兄弟要不然,这个姐姐当得可真别扭 莫铁坚持了自己的立下的规则,当第一位女子顺利的恢复了容貌之后,紫罗兰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几次走过来,劝莫铁先给公主治疗,莫铁这个时候,倒表现出一个不畏强势的峥峥男儿风度……不但不理她,还威胁她,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手稍微一偏你能负责么? 这个“老子”是泪红雨对别人说话学莫铁的神态的时候添油加醋加上去的,但是,大体意思就是这样,自莫铁摆出一张酷脸不畏强势以后,泪红雨对他的看法好了很多,从以前一见面就想一拳打过去,转变为,到现在,只想轻轻踢他两下就好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米世仁看来想叫声姐姐来逗逗泪红雨的,谁知道泪红雨从善如流,反过来轻脆的应了声弟弟,倒使他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只好转过头去望着对面窗 米世仁原来是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位谦谦上与无数的官员争斗过但是 泪红雨对这位紫罗兰公主一向没有好感,见她还没有过来,恨不能冲了出去,向莫铁直接下达命令,要他撒手不管了 与泪红雨地满脸愤愤不平不相同,莫铁还是那么冷静,面上毫无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双洁白的双手,纤细,灵活,看完,又把双手举到鼻子前仔细欣赏,可能看见手上有倒刺,居然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剔起指甲来 泪红雨道:“这个,您要是不高兴说,就别说算了,我们还是继续看戏,看戏……”感情她把人家痛苦的手术过程看成了戏? 可是,紫罗兰公主还没有到,只有三个大男人在手术室里摆弄着他们的指甲与脑袋……莫熊与莫虎一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摸着脑袋,泪红雨很清楚的看到莫虎把脑袋上的头发扯了几根下来,看来,他的确很烦恼 莫虎可是一个极有时间关念的人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 接下来,莫铁倒了一杯东西给她饮下,她就昏迷了,也不用害羞了…… 接下来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还不如前面那名女子精彩,割开下额,翻出面皮,等等……等等…… 为什么等等呢?因为泪红雨又开始反胃了,又没有看下去了…… 所以,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就是,教训了自己的老弟一顿,要他在男女问题上要站稳了脚跟,绝不可以胡乱的做人 而米世仁看见那朵玫瑰花,不由得也笑了,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有了这个念头,她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她无数次的想像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找夫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才能找得到他 味觉的恢复没给泪红雨带来丝毫的好处,除了挑食外,于是,她日见消瘦,瘦得人比黄花 某一日的晚上,又是一个夜黑风高杀人夜,她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一发狠心,揉着肚子,跺了跺双脚,跳下床,披头散发的就来到了厨房……当然是寻找有无可以充饥的东西填入自己的腹中啦,您还以为她要拿把菜刀去杀厨师? 她来到厨房,四顾了一下,见厨房内余料颇多,生黄瓜啦,生玉米啦,生大白菜啦,生牛肉啦……等等,就是没有一样熟的),找了一个瓦褒,经常用来炖粥的瓦褒,将糯米加入其中,加水,大火煮开,转小火煮40分钟,她很小心的搅拌着,煮成稀粥之后,将雪梨、黄瓜,还有厨房原有的山楂条下入粥锅之中,拦匀,用中火烧沸,再加入冰糖、枸杞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混吃 她进行这一切的时候,手法是那么的娴熟,娴熟得如同煮了很多年饭的御厨,最后,那碗散发着香味的粥摆在她的面前,她陶醉的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清香直冲入鼻中,慢悠悠的端起碗,道:“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说完,慢条思理的吃了起来 其实,莫虎可以直接捞起那瓷褒,倒入碗中,可不知怎么的,他有点儿迟疑,因为,莫兰以前是最不喜欢人家这么吃东西的,这种装粥的办法,她深恶痛绝,给她看到,必定痛批加痛斥,所以,莫熊并不是蠢兄弟……”边说,还边擦了擦眼角,以表示其悲愤痛苦之 莫熊道:“兄弟,我不是你,说什么,我都会留点给你的!” 说得莫虎一阵惭愧,摊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给他留的,他惭愧着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 本来这一天就会就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但往往,有些时候,极不平淡的时候就往往有不平凡的事发生,生活中往往充满了惊喜,就如现在…… 当然,有的时候是惊还是喜还得留待后面才能知道 一直来到宫门前,泪红雨听见有人盘问,那宫女却不作声,想是拿出了什么腰牌之类的信物,轿子就顺顺利利的进了宫门,四周围更加的静,泪红雨听到那八名抬轿之人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比在外面泥地上轻脆了很多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见驾 轿子平稳的走着,有了先前宫女的警告,泪红雨也不敢揭开帘往外面看,她知道,不管在大齐还是在迦逻的宫内,规矩都是一样的多,她不想给夫子添麻烦,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轿内,由他们抬着走小步,低头,向宫内走去 泪红雨偷偷地打量着,深感奇怪,心想,皇帝不都是饭来伸手的吗,旁边有那么多人侍候着,他为何不叫其它人帮忙? 他终于吃完了香蕉,一挥手,那些唱曲儿的跳舞的无声无息地退下,他又饮了一杯茶,这才道:“哦,来了?” 泪红雨在心里鄙视他:您老不是早见着了吗?还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但是,面前虽然是一个老头,但也是一个权倾天下敢杀儿子的老头,她可没胆子这么说 泪红雨感觉,这迦逻皇宫虽然一应礼仪人手与大齐那边差不了多少,但是,毕竟处于塞外,礼节防守不是那么森严 他道:“好,极好,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儿的呆在宫中,专为朕弄这个香蕉橘子泥吧!” 泪红雨听了,吃了一惊,刚想反对,却看见老皇帝眼中闪过一线冷光,知道他早已到定了主意,只怕自己答不答应,只好留命在这里了 正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唱诺之声:“普罗王子驾到……”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既已骗了自己,又把普罗叫来干什么? 正文 第二百章,莫名其妙要结婚了 老皇帝道:“你别以为朕会期骗一个小小的女孩,你想见的人朕也帮你叫来了……” 泪红雨忙笑道:“皇上,民女怎么敢这么想您……” 老皇帝笑得白眉微弯,道:“朕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猜不透你的心思!” 泪红雨唯有张大了茫然的双眼,表明,我实在没想什么心思” 泪红雨本以为普罗会推三阻四,不等答应娶自己,因为,这场提婚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可是,他不但一口答应,还要把自己领到他的宫中?这老皇帝肯干吗? 泪红雨认为他不会愿意地,因为,她认为,老皇帝之所以把自己用红玫瑰勾了过来与西宁王地那种感觉 所以,对于这天大的喜询,泪红雨脸上毫无喜色,终于,从脸上的神色来看,有点儿像莫兰的精明强干了,减少了一点儿小白,增加了一点儿成熟 不但她脸无喜色,普罗的脸上也没有喜意,平静的脸上带有一点儿隐忧,向迦逻帝行礼之后恭敬地退下,泪红雨便与他坐着宫内的小轿来到普罗王子所住的常林宫 十年之前,普罗还未达到出宫建府的年龄,所以一直住在宫中,而十年之后,他已经达到年龄了,却被迦逻帝下旨留了下来,他的兄弟都已经在外封王,而且大部分也已扯起了造反的大旗,集结在边关,虽说现在还未有所行动,但迦逻普通的百姓都知道,迦逻只怕就要乱了,这个时候,唯一未与迦逻帝翻脸的,就是普罗王子,不明真相的百姓与百官们,不禁又有了希望,迦逻帝国,是否会因为普罗王子而改变呢?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泪红雨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常林宫与老皇帝所住地长寿宫大不相同,这里的宫女太监对普罗虽然恭敬,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与信任,不比老皇帝那边是高压下的恭敬,一个个奴言卑膝得让人齿冷,在常林宫,与普罗相熟的宫女与太监可以小意儿地提醒普罗不应该做什么,比如说,不应该任凭这位还不是王妃地女子眼睛乱扫,望着桌上的点心如恶虎捉兔当然,这种待遇不包括对待这位什么都不是的泪红雨 泪红雨一见了夫子,虽然他现在贵为迦逻帝唯一没搞翻的皇子,可在泪红雨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夫子,所以,一进了夫子的地盘,她马上无法无天起来,一大早,她在迦逻帝呆了半天,在轿子里吃下去的东西早已经无影无踪,因而,她的肚子,又开始饥饿起来,普罗王子的宫殿,当然不管在哪里都摆得有点心的,因此,她便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皇宫内的点心比外面的自是不同,最起码,能吃得入口 普罗与泪红雨斗着嘴,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轻松,他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她迟早都会被那自己的父皇招来宫中,他只有,让她留在这里的这段日子,过得轻松点 虽然两人还如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亲密无间,可她感觉到了夫子的疏离,他仿佛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什么,不愿意与自己多做接近……像那一晚上在莫铁房中的情形,再也没有出现过 泪红雨道:“莫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武功恢复了吗?” 莫铁还是那样的脸色平静:“我自有我的办法进来,我想问您,您躲在宫中,到底想做一个什么计划?您如果有何计划,理应和我先通一通气……” 泪红雨明白了,莫虎与莫熊两人不知道又在他那样挑拨了些什么,让他一来就一幅以天下大任为已任的模样……他,是来挑刺儿来了 泪红雨刚刚还感激他来着呢,这一下可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想,此人就是欠被利用,一不利用,他就让自己不舒服,所以,只要利用利用 想了一想,这宫里头的迷团实在太多,自己身边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窜高伏低的带自己在宫里面纵横,虽说他的武功时有时无,但总好过没有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兰,莫兰是个冰美人儿,是不会这么笑地,于是,她板着面孔,皱着眉头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莫铁犹豫了半晌问道:“队长,我真的使计在公主那里找了武功秘笈来练?” 泪红雨一听,心内直打鼓,莫非他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与那公主是不同戴天之人?想想自己帮公主治好了脸上的伤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莫铁道:“队长 见他点头,泪红雨想起一事,问他:“咦,你是自己来的?” 莫铁得意的道:“自醒之后,我就感觉身体不大对头,身体内老是有一股气流窜来窜去,队长,你是知道的,我的医术在五千年后都是首一首二地,所以,我研究了自己身体的经络,渐渐的通过冥想,把那股气流归入了丹田,而且,我还知道了操纵它的方法,通过无数次的实验,才能无声无息地飞过墙头来到了这里!” 他又迷惑不解起来:“我为什么把学功地过程全都忘记了呢?” 泪红雨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不就是你对公主产生了不好地念头,公主她是什么人,哪看得上小人物,所以,你忧思成疾,大病了一场,不就忘记了前面那段记忆?” 莫铁听了,羞愧不已,喃喃的道:“当初我来的时候,也经过不少训练,吃了不少迷幻药的情况下,人家用心理暗示我做事都不能成功,想不到来到古代,居然被一个女人迷惑” 他下定决心,以后见了公主,有多远躲多远,绝不能再失态了 “对了,你怎么想到来找我的?”泪红雨问,心想,就是差个人帮自己做事了,一转头,这个人就来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莫铁道:“我去问莫虎与莫熊有关我身体的事,莫熊与莫虎说只有队长有权力告诉我,其中牵涉到某些丑闻,他们没有权力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羞又愧,几乎不敢抬起头来她倒觉得没有什么,可现在看到这一情景,她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得痛 那名女子慢慢的贴近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吻上了他的手臂,吻上他的面颊继续满腔怒火地往下看…… 她看见普罗还是没有行动,强自坐在床上,忽然怒叫道:“铁五,你进来……” 铁五?他也来了?泪红雨明白了,夫子只怕把所有的人都带了过来,只是自己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 她得意洋洋的道:“看吧,看吧,夫子,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普罗低低的笑了起来,温柔的道:“果然是我的好徒 屋内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铁五,只听得敲门声起:“主子,怎么啦?主子?” 泪红雨朝莫铁一使眼色,两人这时候配合得使好,一个开门,一个躲在门边,铁五一进门,莫铁又是一个手刀,把他打昏了过去,泪红雨还上前踢了他两脚:“哼,出卖夫子,看我怎么对付你!”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夫子很惨(1) 她当然认识铁五,但从屋项上看下来的情景,让她深深的以为,这铁五看来肯定是做了内奸,要不然,怎么会帮着这名女子来对夫子用强?想想夫子是什么人,是能够对他用强的人吗?如果不是铁五出卖了他,他怎么会被人制得动弹不得躺在这里? 可怜的夫子,一个堂堂尺的男儿,居然被这位铁五害成了这个模样看来,情况不大妙感觉他的手还是那么滚烫,带着一种灼穿人心的热力只见泪红雨忽然道:“莫铁,把铁五重打昏了,丢到屏风后……” 她说话的余音还在缭绕,铁五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 铁五摇头道:“这个药哪来的解药,忍个一两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被你们一破坏,主子的病可就麻烦了!” 泪红雨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问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就连莫铁也查不出来?” 正在这时,夫子却咬着牙道:“铁五,把他们带出去!” 铁五如常一般应了一声,却未动脚步,道:“主子,你……” 泪红雨看出事情颇不正常,只怕正如莫铁所讲,夫子身上的所谓病毒就要发作了,哪里肯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道:“还好,在你泼我冷水之前,我就醒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你没了武功!” 泪红雨全身动弹不得,想开口说话 普罗道:“你干什……”只说了一半 铁五道:“你已经不记得十年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了,这件事,等你想起来再说,但是,如今,主子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却要靠你才能救得了他,你看见了吗?他身上心口地方的那个红印,每一天都在吸取着主子身上的精血,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就是因为这颗种在他身上的种子,我没有办法,不能眼看着他独自熬下去,所以,才找了一名女子……”他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只要与女子同房,那个红印就不会吸取主子的精血……”说完,他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意思是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泪红雨心想,有没有搞错,难道是要……?他要我……?(这里怕被和谐掉,所以,作者不写大家也清楚),这铁五把我放在他身边,莫非也是打这个主意?这也太魔幻了吧?不期然的,她头脑中冒出魔幻一词 泪红雨不禁颇感委屈,就像一段珍贵的感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珍惜一样他也不会讲的,今天这种情形,幸好是自己动的手,他只当成是两人之间开的玩笑,但是,如果玩笑开得大了不愿意按照铁五的话来做,岂不是我害了他,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她笑了一笑,有些羞愧,向夫子道:“夫子,解开你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动作,你别感到不好意思!” 普罗瞪着她,忍笑忍得有些腹痛,有气无力地道:“你又想怎样?” 只见她缓缓的揭开被子,学着刚刚那位女子的模样,轻轻在夫子身上抚摸了起来,自然引得夫子身上阵阵颤栗,不过,他依旧没动,看着她缓缓把手探向他的裤子,轻轻的拉开了裤子的绳子…… 普罗轻声笑着,夹杂了一点咬牙切齿:“小雨,你……” 泪红雨忽地把手从他身上移开,这才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叹道:“原来夫子还真是动弹不得!” 普罗咬紧了牙关,泪红雨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青筋突显了出来,看来是气得狠了…… 她这才又抱歉地道:“夫子,你素来狡猾多智,我不得不防着您一手,要不然,放开了您的手脚,您如果跑了,那铁五可不就白忙活了?” 她这才慢慢悠悠的取出一把小刀,在床头床尾游走了一圈,帮夫子割开了绑着的绳索 普罗拿起那透明的筒子,那筒子顶端装了一个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他把那东西拿在手中,跌坐于床,对泪红雨道:“将它对准我手臂上的红线,把尾端……” 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惊疑不定,那针尖发出冷冷的寒光,仿佛毒蛇的唇舌,它在普罗的手中闪耀,衬在那透明的筒子上,如黄锋尾上针,泪红雨接过那针筒,迟迟疑疑的道:“为什么?” 普罗笑了笑:“原来,这样东西你都忘了吗?你放心,这样东西不能伤害到我的……”他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已经成形,我不得不将它泄一点出来,如果不然,这个东西真的会将我全身的经络涨暴的 她咬了咬牙,把针尾对准普罗手腕的红线,忽又放下来,问道:“夫子,真要我动手?” 普罗咬牙切齿的道:“你想夫子死在你面前?” 泪红雨再咬了咬牙,用针尾刺破他手腕地皮肤 普罗拿起箱子里面一块白色的布,按住那伤口……道:“把它插入那个瓶子里……”那个长圆形的透明瓶子里,有小半绿色的液体,青葱翠绿,不等他吩咐,泪红雨刺破那瓶盖,把那管鲜红挤了进去 泪红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未看到过夫子如此的模样,在她的眼中,他总是镇定如昔的,今天,他却如此的狼狈……当然,这种狼狈,大部分是泪红雨造成的 她想,夫子是不是发狂,想把自己剥光了游街示众?明知不可能,但是思想还是不知不觉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又看见普罗手捂着肚子,仿佛腹痛,不禁又想,夫子真是一位好夫子,颇具高洁的情怀,对他唯一的徒儿,始终下不了手 他一转脸,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虽然冲动,却是为了我可是,你采用的手段,却让我大受侮辱,你知道吗?我虽与你如亲人一般,可是,我始终是你的夫子,原来你为莫兰的时候也就罢了,我与你生活了十年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 他拿起盒子里那透明地长管子,那管子柔软之极,管子两头有针,如绣花针一般的针,他将一头插入倒掉着地瓶子口上,另一头他拉起自己本来已经拉高的衣袖,审视半晌……将那针头插入了她的手臂之中,她感觉,手臂如蚂蚁一般的被咬了一下,那抹紫色就沿管而下,直达自己的手臂,在失去知觉之前,她想起了很多,比如,凌罗用这个神器操纵地变尸人,自己会不会变成如此模样?再比如,紫色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体中,血液会不会也变成紫色?再比如,夫子,你这个小人,略施惩戒不就行了,用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最后,她叹息一声,还期望着一场暖昧的,却想不到,如此收场 她当然没有听见,沉寂之中,夫子望着沉睡着的她道:“莫兰,莫兰,虽然看起来你不愿意做莫兰,但是,你也该醒了,我身上的这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形,你怎么能还不醒呢?虽然,我宁愿你不醒……” 铁五推门走进来,看到眼前地情形,仿佛早已料道,他问道:“现在就送她去吗?” “对……” “主子,我能问一件事吗?” “能……” “今天这事,是您早就安排好的,还是……?” “既然已经这样了,何必还去追寻所谓的真相?” 铁五暗道,主子越来越无聊了,偏偏把一件简单的事,搞得如此复杂……逗着小雨,好玩吗? 床上的泪红雨脸色平静如幼儿,那愤愤不平地眼神被眼帘盖住,普罗心底明白,今天的事,演变成如此情形,只怕是阴差阳错,他只不过顺势而为而已,可是,他又怎么向迦逻帝交待?如果,那位老人知道,他把身上的种子的果实提前给了她,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他与她,都是迦逻帝的实验品而已紫罗兰公主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失去了触觉能力,她不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她感到血液停止了流动,但是,她却有意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能通过幻影阵,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样东西真是诺亚大神留下来地吗?还是某个世人开的玩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利用它?”紫罗兰公主开玩笑般的道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不摔成肉饼,也会摔成肉碎这个时候,她颇后悔,怎么不叫普罗下去接自己呢?头脑真冲动啊,就算手痒脚痒长久未爬过了,也要找一个矮一点的地方先试试啊却感觉被他抱着也不错 还得说一句,不管是泪红雨还是莫名,自欺欺人的本事都是一样地好的 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里面,手持拂尘的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皇上驾到……” 看到自己身边的几人全都跪了下来,泪红雨有些怔忡,被莫铁一拉,才顺势跪了下来 泪红雨看着那脚尖向左移动了两步,然后停止不动 迦罗帝心底明白,自己地儿子在撒谎,而普罗也明白,自己的父皇知道自己在撒谎,但是,双方都不愿意撕破脸皮 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会杀自己? 却只看见,自己身前猛地挡了一人,她甚至听见那长刀刺入身体的声音,扑的一声,刀锋与骨骼相撞……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杀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躲避,而不是呆呆的站着,可是,她却只呆望着莫言憨厚的笑脸,这个时候,她却想起,初来之时,大漠之中,莫言为自己挡开的那一刀,那个时候,他也是向自己憨厚一笑,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么糟,糟得她连闪都不想闪躲 所以,当他不得不走入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厌恶,又有些期待的 所以,他一走进这间屋子,那种悸动就冒了出来,这一刻,他更想变得年青,变得长寿,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的享受这一 他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普罗,死在面前,在种在他身上的种子就快成熟的时候 迦逻帝身份自然尊贵,平日里过的生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他知道 首先,他走到普罗睡地床榻旁边,踏了那垫脚的木墩三下,蹋得极重,每个人都听到了那木板发出搭地一声,每个人都以为,这个时候,机关洞口就要露出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 她甚至感觉,这窄小的洞中,一种贵气扑面而来什么人会把奢华掩藏在地底?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玉石 这个时候,普罗微咳了一声,声音远远的向通道内传了出去,莫兰感觉他身体微震,回首处,却见他嘴角含了微笑,似讥似讽,莫兰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丝,稳稳的扶了他,却始终没有问他,他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兰自成为莫兰之后,各种感觉比平日灵敏了很多,往往一件事情,尚未发生,她就能隐隐猜出后面会发生什么,走在这白玉石的通道下,扶着身边的普罗,她感觉极为不安,这种不安,却不是害怕,这种不安,是她隐隐猜到了身边的人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她却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实施的不安 走在玉石铺成的道上,那种玉的清凉与温润仿佛由脚底传了上来,没有人说话,仿佛怕轻扰了这种富贵之气 莫兰感觉普罗的手微微一抖,他松开了手,手指在她的手心捏了捏,她忽然间明白了,迦逻帝不想她知道其中的秘密 就算是迦逻帝来到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您来了……” 莫兰注意到,他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向他表示应有的敬意,他看着迦逻帝的表情,就仿佛迦逻帝是一个极普通的人对,这个人就是这种情形住得有人,那个地背朝着他们,仿佛不知道他们走进来一样,始终没有朝他们看而这个人,却极为瘦小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她只知道,看到这个人地时候,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才发现,不但她极为震惊,就连普罗,莫铁,紫罗兰公主等,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起,既然迦逻帝在紫罗兰公主六岁的时候抱过她,那么,对普罗的亲情必是在他极小的时候,那么小的年龄,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么,从小到大,普罗岂不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 难怪,少年的普罗会如此荒唐…… 迦逻帝道:“你们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朕病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吗?” “对,您病了,我记得,宫中的妃嫔想尽千方百计在病中侍候,但是,您只许一人前去,就是那位虞美人……”普罗冷冷的道,“事后,那位您宠爱不衰的虞美人在您病好之后,也染病身亡了,我想,她这染上的病,是君要臣死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是,虞美人就死了逼走了你的母亲,但你不想一想,不是朕念旧,一时心软,放了她一码,就凭她躲在朕的内室之中偷听,不分尊卑体统 所以,她只好逃了莫兰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隐隐暴了出来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整位皇宫,都知道皇上今天在做什么,都知道皇上今天的规矩是什么,这位身处皇宫正中的宫殿,今天容不得丝毫的嘲杂与喧闹,就连巡视的侍卫们,都手扶着腰刀,怕刀鞘在腰带上撞击的声音传了出去,只因为,这座宫殿之中的老人,是他们的天地,他随口说出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入地狱……也可以让他们进入天堂传得那么的远,引得迦逻帝抬起头来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都伤不了他分豪,他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那个时候,他记得,父皇终于屏退了众人,独留下他一人,连贴身的那位高手都未留下,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自己却没有等他开口 除了那双枯瘦如材的手……他心中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算是面对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居然索索发起抖来 迦逻帝满意的看着普罗走向那张小床,平静的躺了下去,而另一张床,躺着的,却是那老皇帝……1 见他们躺下了,老人默默的走了过去,拿出那针筒,在每个人的手臂之上抽取了血,又将血液混和世事一向如此 老人在一旁轻轻的提醒:“皇上,您别忘了,要过两天才有效的”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 莫兰想,这就是快要变身的预兆? 她很期待,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四面环绕地驽箭之下,而且,她发现,普罗也用期待地眼光望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之中,有一丝期望,又有一丝悲哀,还夹杂着少许释然 迦逻帝越来越兴奋,脚如生了弹簧,在地上跳来跳去,而脸上则热气腾腾,有汗滴滴下,莫兰感觉,他那脸上仿佛出了笼地包子一般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反复着,屋内一众人看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只有普罗,用静静的哀悯的目光望着迦逻帝”他看到他们父子相拥,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普罗,他正用复杂而怜悯的目光望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喝下没事,自己却有事? 迦逻帝感觉到脸上撕扯得生疼生疼,感觉到脸上的肌肉裂开又合扰,而体内,却也如火烧一般,连呼吸都仿佛在撕裂着胸腔,扯得人生疼生疼 他问:“是什么,什么秘密?” 莫兰也想问,是什么秘密?因为,那庙门,她也走过了,却从来没见过那所谓的长寿的秘密莫铁作为医生,显然也领悟到了这一点,附在莫兰耳朵边轻轻地道:“你美人计的对像仿佛比你还聪明少许呢!” 自从知道莫兰对普罗施展美人计是骗自己编出来的假话之后,莫铁总是不失时机的在一旁敲敲打打他感情上受不了,恶狠狠的望着普罗:“你迦逻帝机关算尽,想不到到头来,却被他身边一个卑微的御医算计 这个时候,他自己很有可能还有感觉,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年轻的脸上露出惊慌之意,他的身体却不能再移动,只剩下头在地面上勉力的抬起,努力的抬高,望着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紫罗兰公主不发一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起他,最终却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父皇 看着他被抬着放入水晶屋内,而老皇帝却也自动自觉走入屋内,又自动自觉的关上了水晶屋的门,他神志虽不清,却明白他的儿子再也伤害不到他,走到僵立的儿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开心得呵呵大笑 莫兰道:“你是故意想让老皇帝为自己报仇吗?” 普罗脸色转冷:“哼,这种骨肉相残的戏码,你很喜欢看吗?” 莫兰一怔,他从来未用这种神态跟自己说话,为什么他的脸色转变如此之快?难道他忘了,自己并不是小女孩,这样白痴般的相激的方法,撼动不了自己分毫? 她没有再去烦普罗,她感觉,普罗身上必发生了什么,而真相,需要自己去查实,可是,她想不到,普罗可以做得这么绝,这么狠!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皇位 迦逻帝驾崩的消息宣告天下,他那几位固守边疆准备叛乱的儿子纷纷回转,其中的暗潮汹涌,明争暗斗,自是不在话下,但在紫罗兰公主的帮助下,普罗的兄弟们还是推举了普罗继承下一任的帝位,白色的灯笼在迦逻城的大街小巷挂起,每一位百姓的头上,都戴了白色的头巾,他们尽管脸色黯然,却见不到有几分戚色,甚至于有些人脸上虽然沉重,可眼中却露出几分活泼来 莫兰与莫虎一行被人群远远的隔开了,莫兰看不到普罗的御驾,连绵不断的队伍与旌旗把他们隔得如此之远 这期间,没有人从宫内传来消息,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他们这群人,他们没有与普罗一起共甘共苦过,而莫兰也没有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登上了帝位,已经全然把他们忘记了 莫铁不耐烦的对莫兰道:“队长你到底去不去,来到了这里,偏又不走了,什么意思?虽然你是队长,但是,也不可以如此犹豫不决!” 莫兰望着那高高的城墙自己为什么认定,他不会忘记前言,为什么认定,普罗不像他的父亲? 血脉相连,血统相承,有如此的父亲,怎么会有像夫子一般的儿子?也许,那十年,只不过是他潜伏地十年,是他想要翻身而不得不的忍耐 既如此,自己再缠上前,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她想回头就走,那一瞬间,什么肩负的身上地任务,什么振兴的大业,在她的眼里,都成了一个笑话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而这真相 莫铁,记着的,始终是那个任务,对他来说,所有地一切都抵不过那个任务,可今天,他却有些后悔,用普罗的性命,换取的迦逻,是不是值得? 是不是有其它的办法? 虽然,他时常与莫兰斗口闹别扭,但是,对他来说,她是自己地战友,与兄弟 到了最后,还是被她猜出了部分真相果然,莫兰,并不是泪红雨,莫兰毕竟精明很多 莫兰做在这寂寂空空的马车里,不知怎么地,就想笑一笑,才想着,就笑出了声,把在前沉思加驾驶的米世仁吓了一大跳,良久才道:“小雨,别怕,就快到了!” 这个时候,莫兰脸上两行泪才流了下来,越发不可收拾,也不去擦它,任凭它往下流,哪知道她一哭起来如同黄河发了大水,没有一个止歇的时候,仿佛要把那无尽的委屈全都倾叙尽,于是,一辆马车,马车上一名表情严肃的车夫,车箱内哭声震天动地,快速的向皇陵处冲了过去 看见那垄白菜,那时的一切,历历在目,这时她才明白,十年的相守,的确不易,尤其是守着一位把自己当成长辈的女子,可是,莫兰却从来没有从夫子的眼睛中看到过灰心失望,望着她,永远像望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甚至想着这个地下通道就会打开,而老迦逻帝就是由这个地下通道来到了迦逻帝寝宫的地底之下普罗……” 可那个人影却渐渐变得透明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当她笑的时候,她感觉两片温暖的嘴唇覆上了她的,那嘴唇在自己的嘴角轻咬吮吸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有人紧紧的抱住了她:“是我,别哭了,是你的夫子……” 莫兰这才睁开了眼,抱住他号啕大哭,如小时候自己跌了交却赖在夫子身上一样,她一边把眼泪鼻涕揩在夫子身上,一边放声大哭着 莫兰继续控诉着,把从小到大夫子对不起自己的事数了个遍,例如吃鸡时与自己抢鸡腿啊,自己与村内小孩打架,非但不帮忙,回来还要打屁股啊,一直说过他与凌罗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普罗却只是静静的揽住她,不发一言,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莫兰说累了,这才从普罗的怀里挣扎起身,周围打量一翻,发现自己躺在锦绣铺成的床上,与宫内的寝室却也没什么不同 如今的普罗,还有什么人能用质问的口气同他说话?她向房间内唯一的门走过去,普罗却拉住了她,揽过她的腰,抱着她,把头放在她的颈窝之中:“小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普罗的笑 他声音中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莫兰甚至感觉到他双臂微微的颤抖,他的气息吹拂在莫兰的脖子之上,让她感觉到脖子痒痒的,他身上青草的味道柔和的包围了她,使她贪婪的不想动 他还是如以前的那样吗?还可能是以前那样的吗?莫兰只想回到小山村里,自己还是他牵在手里头的那位小小的女孩,因为,她隐隐感觉,自从见了他以后,她的夫子,有些不敢望她 是为着要离去,所以不敢见吗?所以你才会抱得这么紧? 莫兰默默的依在他的怀里,只希望时间就此停住里面已经千疮万孔 她听到后面有快速的脚步声,有人极快的追了上来,她却不顾一切在这长长的通道跑着,她感觉胸腔之中有仿佛有火在烧,她一定要跑出这里,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她挣扎了几下那双抓住她手臂的手如铁铸一般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她道:“夫子,你怎么啦?”她想将夫子扶起身来,可却发现夫子的身体沉重非常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不是?如果计划成功,要你的性命来交换,我宁愿让它失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把头放在普罗地膝上,就如小时候一样:“夫子,为什么你做所有的事从来不和我商量?” 普罗笑了笑:“小雨,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我不能阻止父皇杀害自己的亲人,不能阻止他完成所谓的长生之梦,那么,我只好用我地生命来阻止他!” 莫兰虽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听到他自己讲出来,却还是痛澈心肺,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埋藏在心底,去独自呈受所有的痛? 莫兰强忍着心中地伤悲,问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 普罗笑得云淡风清,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的祖父没有说胡话,诺亚大神真的到过地底宫殿,而他来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莫兰恨恨的道:“不,没有诺亚大神,什么诺亚大神,只不过是一群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普罗点了点头:“对,没有诺亚大神,但是,我的祖父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兰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com 首发 他道:“我发现了那个地底宫殿之后,经常在皇姐地掩护之下走到那里,看到了我地祖父变成如此的模样,而在那里,我也发现了米御医真实地身份,他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每一代迦逻帝王,登上皇位的人,都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因为,荣华与富贵,要在他死之后偿还,而我的父皇想要打破这个传统,他既想得到长久的荣华富贵,又不想死后变成那种模样,如是,他从古书之中,找到了长生的方法,就是以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来养一棵种子,当这颗种子在他身体里面长成,同时饮下上一代皇帝的血,而可以化解成为半死之人,获得长生不老,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所进行的一切,只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实验而已……” “实验?为什么是实验?”莫兰惊道,实验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普罗的口中,这个现代的词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既便是自己要长期的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首$发$ 莫言放下手中的短刀,望着她,道:“队长,你不能杀他,他其实也是计划地一部分……” 莫兰心中一寒,想到了一种可能,忽然间尖叫出声:“什么一部分,到底是什么计划?” 莫言轻声道:“你跟我来吧,我会把这一切解释给你听地……” 莫兰回头望着普罗,他坐在椅子之上,脸色平静,见她望过来,却对她一笑” 此时的莫言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如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口罩挂在脖子之上,莫兰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直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这里真的有如此大一个地方,一个如同研究所的地方 而且,整个屋子里面与外面的雪白大不相同,是一种铁灰的颜色,让莫兰想起了一样东西,冷库 他们不是一起从五千年后来的吗?不是像兄弟一般的情谊吗?为什么,他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 她站在门边,屋子里冷冷阴阴的,一盏小小的灯立在桌上,发出微弱的光芒,隐隐把整个屋子照亮,隐隐约约的,她看见屋子里面,沿着四周围的墙,立着一只一只柜子,有一人来高,她忽然间想,这些柜子里面,装的,不是人吧? 她一想到此,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更感觉寒冻入骨 莫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普罗被两名宫女推着,也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祖先,脸上不露一丝惊讶,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里,他早就来过了 莫兰走到他的身边,抚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在屋内冷冰冰的空气之下,更加的冻辙入骨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重回到迦逻古城,或许能找到这种病地根源,而且,正如我前面所说,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就如同毒蛇的毒需要它的血清来解一样这种状况 莫言说得很对,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成功的人只有莫兰一个 莫兰走进去的时候,她银白的头趴在实验台上,整个实验室地人沉默无语地向她致哀,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他们眼神坚定,虽然知道自己每一个人的最终结果就如她一样,但是,当张玉被人抬走,有条不紊地实验又开始进行了 莫兰忽然间明白,他们与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得平静得如机械人,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人 这里,生死已成平常事,她是唯一的幸运儿 这是第几天在大漠里醒来?莫兰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想看到普罗的模样,独自一人来到大漠,看着日落日出,闲闲的在地面之上游荡,莫言,莫虎等没派人跟着她,他们知道,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答案,所以,他们没有阻止她 也许,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在外面散散心更好 忽然之间,她感觉地皮在震动,野草上的露珠从草上滚落,转眼间消失浸入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她看到那两只箭,箭杆是金黄之色,黄色,天下间的人没人敢用黄色,除了天子 大齐的皇上御驾真征?真的是那个在她映像中还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齐临渊? 她站定了脚步,试着往左移了两步,却未想,那箭如影随形,嗖嗖连声,箭声阵阵,她的左右都插上了那种黄金之箭 电闪雷鸣一般的马蹄之声在她耳边响起,漫天的黄沙掩映之中,那黑色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骑兵之中,忽然间裂开一条通道,莫兰眯起双眼,向前望去,那条通道处,几个骑士凑涌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如旋风一般的来到她的身边 她恨恨的想,好,我就坐在马上,看你怎么下马! 她低估了齐临渊的本领,她只感觉身体一动,他居然抱着她从马背上直落了下来,飘在地上,连身形都没看清楚,就下了马 齐临渊笑了:“雨姐姐,你搞错了,这里,不是迦逻,这里,是大齐的疆土啊,两国并未开战,我不会如此糊涂,随随便便进入人家的领土的!” 莫兰心中恍然,明白他讲的,是真的,自己居然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两国交界地地方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难道说,他早就盯上了自己?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不能办到?更何况,自己一路走来,并没有特意的防备周围有没有人监视Junzitang他知道吗?想起自己千方百计的去找寻答案,而凑巧,他就带着答案出现在这里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 从他的举止,他地威严,他地谈吐,莫兰知道,西宁王的确没有把他地儿子当成自己权势力的傀儡她也认识,是世界语,是几千年之后的世界语! 当她带着这几张残破的纸回到大漠地底之城的时候,齐临渊骑在那匹白马之上,远远的凝视着她,眼中露出少年人的忧郁,他喃喃的道:“雨姐姐,希望能帮到你,我是想留下你的,但我知道,如果留下你,留住的,只不过是一个躯壳,那又有什么用?” 一边有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道:“皇上,还需要派人监视他们吗齐临渊淡淡的道:“不用了,以后,他们不需要我们了……” 事后,将军私下对自己亲密的下属道:“我们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暗地里把自家所有的祖坟都翻了,翻出这么个木盒子,轻描淡写的就送给了人家,还以为他会与迦逻帝国谈判,为大齐拿一些好处呢!” 自然,这番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传了出去我们在地球上做的这个实验,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这一切都会被封闭,我们留下了治疗这种病的解药,也留下了不少能够长生的方法,这两样东西,我们分别放在这个大陆的南边,与北边…… 原来,引起无数人争夺的东西,只不过是别的星球的人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可是身上刺骨的冷说明这不是什么荒唐的梦,而是离奇的现实…现实?可是他程希的现实是在几分钟前才狠狠的教训手下,怎么下一秒就成了被人救回来的小东西?还是让什么皇子挑选的…啊! “你在干吗?怎么按着自己的命根子傻笑?” 程希尴尬却又安心的转过头,还好这里侍候皇室的不是阉人… 虽然周遭突变,不过这程希一向随遇而安,而且拖着他的大手,还有头顶上的几道粗壮的声音都在说明,他不再是自己原来的三十来岁汉子,而是可以被人随意摆弄的稚子 手脚有些僵硬,这身子怕是刚才落水之后没有回复过来他们说这娃儿命大活下来了,只有程希才明白自己是顶替下来的,愿老天怜悯这早逝的小孩” 真好!那就不用装失忆了”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父皇还有事要我办,本君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淡然一笑,还好上辈子的自己也蛮喜欢小孩,对那哭宝宝轻声劝道,“殿下请别哭了,我再不济,也会努力不成为殿下的负担” “你…你可以教我这些法术吗?”那孩子看着手中的石子,呆呆的问 “殿下的名字?” “我,我叫狄煌” “琥珀,你在庭院中弄什么?” “这是我在太医院中上课时,师傅给我的艾叶” “而且我佩上香囊之后,琥珀就可以找到我了?” “好聪明的殿下…那殿下愿不愿意带上香囊?” “当然,但琥珀所制的香囊,只有我才可以带!” “一言为定” 琥珀没有食言,这几年之间,狄煌的确见识了如鬼一样可怕的副侍,“琥珀,当初老五一定是看准了你的可怕才把你推给本君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琥珀以事论事的口吻叫狄煌心底炙痛,“当下几位皇子各自集结势力,而要等皇帝自动退位是渺茫的事,不出几年必定出乱子” “琥珀…” “煌,我说了多少次,要成为王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现在你最不需要为我的事担心 “嗯,上次你教我的小曲,有些地方练不上去,所以过来请琥珀再指教一二” 琥珀笑而不答,青兰却像想起什么,“琥珀,那个…” “什么事?” 狄仁致有些不好意思,“琥珀,本君是想跟你打个商量上个月的利钱…大约要到秋后才可以筹好,你也知道,这会子事情多…” “殿下的情况,琥珀明白” “红影那孩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一板一眼了” “青兰他太温文,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楚琥珀又不是外人,本君偶尔也该过来探望一下的红影,请继续为殿下止血” “直到琥珀手不再抖,我才放心让你走 因为受伤卧床,平常的日程都打乱了,被迫留在院中的狄煌缠着琥珀不放,自己朗声背诵四书,由小师傅指点错处,比平常被太师院那边的夫子叨唠愉快得多了 只是才不过一个时辰,处理皇子院事务的内廷就派人找琥珀去商量,狄煌不悦,“反正本君有空,有什么事让他们直接跟本君说好了” “方大人客气了 琥珀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文氏秀丽无双,煌是赚到了” 狄煌才进门就看到平常桀骜不驯的红影乖乖的听琥珀教诲,不觉好笑,“琥珀,你在交咐红影那些吃人的糊涂数?” “反正殿下尊贵无比,就别理我们这些糊涂数了” 狄煌在后面怪叫,“那叫文字?不就是一堆点和线吗?” “你烦不烦人?我还有事要跟红影说,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至于一般的打闹纷争,就随殿下去,让他吃点亏也好上一世来得匆忙,这辈子就像补偿似的一一安排成为琥珀的日子之后,他总是在想,不知前尘中的自己怎样了?是不是被人伏击丧命,灵魂才会飘零到这奇怪的世界之中?失去了程希,自己的手足可有惶惑?我究竟是谁?又想为谁而活下去? 记忆中的亡妻,当天程希答应了弥留的妻子,即使独自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那股勇气随着时空的转换,似是快散逸的幻影,他,实在有些累了” “在下拭目以待 煌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夜未眠,琥珀就精神奕奕,自己就东歪西倒,“不公平啊” 狄凌志冷笑,“是谁?谁不怕死?” 副侍月白顿一顿,“是十五殿下院中的,叫作琥珀” “啊啊,有劳了,”枯干的笑了几声,“以后你就继续在西关杀人放火,没事不要回来碍眼了自从当上西关大军的主帅之后,他学会了收起嚣张的本性而变得更是深沉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狄凌志呆在那里,怎得琥珀的剑尖直指自己的要害,只琥珀那像是要遇神杀神的神情使得他无法弹动,散逸的秀发,晶莹的脸庞,像是不知从哪里来要复仇的剑仙” “琥珀得令” 狄凌志还有事要办,一早就留下他们两人,主子不在的月白显是放松了点,“琥珀确是厉害,月白甘拜下风”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 “我才不要,”琥珀佯作大吃一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有什么意思?” “琥珀,以你的个子来说,要成为一个大男人还有一段日子呢 =6= 路上月白慢慢跟琥珀说明军中的情势和西关的状况,原来狄氏皇朝虽然已经雄霸中原数百年,但与外族的纷争却从来没有消失西关就是与关外胡族接壤的重镇,这几十年来也没什么大战役,但各式小冲突却从不间断 “当中以天海族人最是难缠,”月白与琥珀并驾,“他们除了挠勇善战,也善用谋略,特别是他们的祭司比一般军中参谋还要厉害”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月白本来还担心在皇子院长大的琥珀不习惯颠簸的旅途,难得是他不旦对这月多来的粗简生活不吭一声,还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比木纳的自己更像首领 正值秋收入冬时分,也是胡人最猖獗的日子,弄得月白归心似箭,快马加鞭,一行人三天之后就回到西关营地”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琥珀知道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因为狄凌志还没有回到西关,已经熟习环境的琥珀就让主帅营中的小兵出外休息,想他们平常也被那位殿下折磨得够了,趁下一次劳役再临之前放轻松吧,结果不知不觉整个营里内外只留下琥珀一人 这晚主帅营还是没亮起半点灯光,夜半一道叫喊声让巡兵吓了一跳,是那位新来的副侍! 当月白收到消息赶到,只见到军医正为狼狈的琥珀包扎,那琥珀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我太自负了,不过对方也该讨好不到什地方去只是本来就不昌盛的淮族面对这有如惩罚的安排,心灰意冷之后族人更是凋零,当初只有淮族中有灵力的人才会入宫,后来皇朝为了凑足人数,只得把贫弱小童也抓来充数 月白却趁这空档垂首禀报,“属下安排了副侍琥珀在主帅营中理事 挑了一颗那些被当作是宝的果子,琥珀亲自尝一下,免得不经意之下毒杀了他家的主帅,“呃,是葡萄?” 在旁的小兵见来使走了,就恃仗琥珀和善,不合规矩的插嘴,“那是上次胡人战败之后赔给我军的贡品,不过因为是新鲜时蔬而送不回都城,所以都让校尉他们私吞了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还好,”琥珀放下心,“关于正事,这些都是让我留心的人” 月白没有答话,琥珀冷然的继续,“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跟四处抢略的马贼有什么分别?” “分别就在殿下是以国家之名出征琥珀一人在营中发呆,数算日子,今天该是月圆了,不知那笨蛋狄煌可又在月色下举酌?自己老是说他,孩子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但那孩子像所有孩子一样,他就是听不进去 忽然狂风猛作,琥珀不由得皱眉,是谁没有关好门窗?要知道主帅营不似其他地方,军机处处,容不下一分疏漏” 赶过来的月白听到主子的说话只是一脸为难,却还记得关好大门,把其他人摒诸门外,“殿下,琥珀他的确是无辜 “看不见,因为,我是瞎子其实他五官细致,更兼淮族人如白雪般的肌肤,修长清秀,只是平常的他表情平板,眼中更是透出高傲的轻蔑之意,从不正颜相对,光以姿态容貌而言,不算十分讨喜也许就是在那时形成了清冷的性子,习惯把自己处身事外,运筹帷幄,因为要计算准确,就要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旁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是那一个为自己更名为琥珀的孩子让自己慢慢和这世界联系起来” “殿下,”月白习惯了主子的命令,也习惯了提出合适的意见,“琥珀他已经相当习惯军中生活,营中有他打点,殿下应可放心” 狄凌志看着他半晌只是自己再冷漠,月白还是咬紧牙关的跟着自己,也一一把交给他的任务处理好,而自己也习惯了身伴有这样的一个人…多挑两个稳妥的人到营中去 面对这些变化,琥珀什么都没有说,心下却是不以为然 “琥珀君,这些是粮库那边送过来的香草,说是西关的特产,特地给琥珀君粉饰帐中的”徐参事和蔼地同意,又仔细说明了要注意的地方才让琥珀离去” “是,君上” “琥珀君,大家都准备好了” 众人应声答应”跟五殿下的五千军队不同,他们百人乘着最好的军马驰骋,务求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四天的行程 这是边陲地域的特产,有个很特别的名字─海狐泪,会发出奇异的香气,中土人士多将之制作成乾草香料,说是可使人精神放松,心矿神怡 琥珀问过那些兵卒,把庆全叫了过来,“要你们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是,如君上之前所描述一样,我们在林中找到了那些东西” “知道了,你们留下来保护主帅大人,”琥珀早就预计会有这样的发展,但还是会紧张,因为即使是曾黑道中人的他也没有经历过和军队对垒的局面 直到被人带到预先决定好的位置,他的心还是没有定下来,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自出西关大营,琥珀就换下那身军服,只因感觉上比较自然情报说这次是由他们那位西关主帅领军,只要可以趁机擒下这位大人物就对他们更有利了,所以这次他们倾巢而出,务求一击即中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随意地坐大石之上,闭目吹奏手上质朴无华的短笛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 月白只好把琥珀送入帐中,“他们的情况好一点,只是还是迷糊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琥珀转身面向月白,静了半晌,终于冷静的道,“那我们出去谈,别要打扰各位大人”琥珀淡然,“月白心肠太软,不是当军人的料子呢” 琥珀苦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那个人该不该杀,也无法掩饰杀人的现实” “嗯,管用就好” “也不过再多半天吧,时间该是差不多了,”琥珀伸手让月白拉着自己,走近一步,好向那还在着急的月白解释,“月白可知道军中的司天监?就是那位黄老爷子,他斩钉截铁的向我保证明天申时之前…” “可是在申时之前会下雪?”月白看着天上飘落的白雪,把琥珀再拉近一点,“你这孩子…” “火是不会烧下去了,”琥珀被点点落在头上的冰冷吓了一小跳,“只是我也有当杀人凶手的觉悟为了保住我在守护的人与事,琥珀可以化为索命的厉鬼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月白再把一件厚袍往琥珀身上披去,“我叫人再给你添上围巾”琥珀没好气,心智上还比你大上一截呢,“而且再添衣,可会压坏我的小希呢,小希你说可是?”黑马像是听懂了,适时低嘶一声 月白笑着说,“看,你的小希也在说你这小家伙太轻,再多穿点也没关系的” “是 虽然不是全无异样,但当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狄凌志身为主帅,走在最前,也吸引最多毒雾,到最后勉强扎好帐篷,他们倒进去之后就没法子再起来 “殿下感觉如何?”是月白而不是琥珀吗?那一点温暖真的只是梦吗?在西关,只有两位副侍会以殿下称唤而不是主帅大人”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 “不是说无毒不丈夫吗?” “毒也有很多不同种类的,曼陀罗虽是毒但是太张扬啦,”琥珀压低声音,“真正的毒,可要无声无色就致人于死地…像我一样” …庆全只觉南方人的嗜好真的很难明白 回到大营没什么要事,琥珀于是安心的请了徐习之来品茶,说是感谢这位大人网开一面让他出去跑了个转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 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不过更见阴沉的主子还是很难侍候,这天主帅营中,每一个人连同月白都已被骂过一遍,琥珀想下个就该是自己了 “琥珀!” 心中叹气,“是,殿下” “这些是什么?你把文本当成小玩意?” “那结绳是为了区分文本的类型,”琥珀板起了脸,“殿下手中的是淄北骏城的交易,要等初三得到回覆确实” 冷飒飒的,“把帐簿拿给本君看一下”琥珀比狄凌志更冷,“殿下不会以为一个瞎子会得拿笔写字吧?” 一把拉琥珀入怀,狄凌志低吼,“别瞎子瞎子的叫自己!” “谁让我就是瞎子一个!”琥珀反手击向狄凌志的天池穴,趁他手上瘫软的瞬间自那个宽大的怀抱中退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殿下要是不放心就别让琥珀打理这些数目”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 “是吗?那不是笨人的藉口吗?” 琥珀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就是笨人一名呀” “月白!”琥珀慨叹连这月白也不老实了,“谁要知道这些?!” 月白佯装惊讶,“啊?难道琥珀不是想要明白这些?不知对方底蕴就倾心相许可是很危险的” “听说那天海族对祭司很是严谨,要经过特别的训练和甄选,以他的年纪当上副祭司是太年轻了,该不是以他父亲的势力而得来的虚位吧?” “不 “琥珀坐到这边来,”徐习之豪迈的笑着欢迎那被厚衣包得像个娃儿的副侍大人,“这里近火,暖和一点,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要被大风吹走了!” “徐大人别取笑在下了,”琥珀微笑,“不然我就不奉上之前猎回来的鹿肉啦 “…君上,那个,你可要吃点什么吗?” 察觉到烧烤所散发出的肉香四溢,琥珀笑起来,“庆全你去打点些吃的吧,反正我们都在军中,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 “可惜我们副侍只能算是奴才,没有主子的批准不能娶妻纳妾,可是委屈冬儿了” “那我该谢过哪位大人送来这样别致的解语花?” “徐大人吩咐过冬儿要尽心侍候的” “大人,”冬儿语带凄惶,“可是冬儿又拖累大人了?” “冬儿别要慌张,”琥珀明明知道那冬儿的惊惶只是诱人的手段,还是低声安慰道,“过去收拾一下,让我跟这位大人谈点公务”说着在脸上留下一记香吻才飘然而去” “为了我的小琥珀是值得的,”那海青峰不客气的坐下,抢过琥珀面前的酒瓶一乾而尽,“淡如水!这也算是酒?” “牛嚼牡丹“虽然这长剑很是别致,但我可没打算在这良辰美景见识刀光剑影呢” 海青峰深深看着那处变不惊的孩子,终于大笑两声,让琥珀退开一点,“琥珀可有想我?” 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们?又不是拍言情片,“海大人找琥珀所为何事?” “小琥珀看不见,”青峰答非所问,“不过我是天海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琥珀微叹,“而且就如海大人所言,即使大人貌胜潘安也好,我看不见” 独自回到帐中依稀感到另一人的气息,琥珀不知是这个晚上第几次叹气了,“月白?醒醒,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 “啊?”朦胧的回话,是月白似醒非醒的回答,“你回来了?我刚刚在等着,不知不觉就睡下了 第二天月白就得向狄凌志报告琥珀在营火会的事虽然逗弄平常成熟冷静的琥珀是很有趣,但如何跟殿下回报却是难事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 如果禁军的统领二皇子搭上镇南王,那狄凌志要夺下帝位就会更是困难重重 大约是缺少玩伴,女孩非常喜欢黏着这对客人四处走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这样过了好几个冬季,终于到郡主十三岁那年,镇南王要招五殿下为婿她也已经十五岁,不会耽搁太久,南军迟早会落入其他人手中,本君只盼不是老二老四两人讨了便宜去” “那殿下不如娶她回来好了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认,他不会娶昭阳,因为他不爱她皇子的妃子是高贵的薄瓷,只要端庄大方地放在一边装饰皇子的生命就好” “是,”庆全理顺自己的呼吸,“君上,主帅大人召见” 狄凌志看着不见了一整天的月白跟着琥珀进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向那两位副侍说到,“琥珀君,都中内务府传话来了 “琥珀仅祝愿鸳鸯壁合文定吉祥,”没有犹豫地摘下佩戴在身上已经七年的玉环,“这是副侍琥珀为十五殿下所守的青玉环 那使者完成仪式本要告退,狄凌志忽然发话,“五皇子狄凌志,愿托使者代传,请十五弟交上副侍琥珀的赤玉璜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狄凌志冷冷的道,“你就真的那么想念那楞小子?” =16= 张口欲言,还是苦苦制住自己,静了半晌,终于只是平和地回答,“琥珀得感谢殿下不嫌 “是” “那琥珀就送大人到此,愿大人回皇都之路一切顺利 “天开始黑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时辰才要天黑 琥珀继续耐心的说,“在下是主帅营的管事,你们有事不妨让我传话”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临行前狠狠的瞪了那两个叫化一眼,满意地看着他们缩了一缩才走了” “好,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别要让殿下知道我回来了” “…是“君上,那两位是?” “客人” “帐子?明明是房子啊”还是那道声音,另一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如果要留下来,这两位以后有得好受了 正让人打点,就听到快步赶回来的庆全,担心不已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声,琥珀就已笑着说,“你回来正好,我们这就找徐参事去 那温文的琥珀也一直没有回来 狄凌志也见到那张似乎是冷得发红的脸孔了,心中一紧,不耐烦的挥退月白,“反正他无事回来,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用再担心本君去找他麻烦而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出来报告” 月白笑一下,当作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安心地退了出去 “香华参见殿下再者其他人眼中这两位脏乱得不似是殿下的客人,琥珀却在他们身边闻不出一丝秽气,想来那夸张外表只是掩饰”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 “营中没有适合的地方,请郡主殿下和香华姑娘先住在琥珀帐中,琥珀会另觅居所,你们安心休息吧”笑着退下,琥珀选择忽略心中那几分自己也认不清的感觉”还是一身小兵装束的郡主在琥珀帐中接见大清早就赶过来的月白和琥珀 送上红包,红影已经练到脸不红气不喘,而且大方就疏爽,像送出去的不是银两而是晦气” “总之本君就是要把玉环拿回来,”狄煌收起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那是琥珀的,终有一天也会由我再次为他系上,以后就不会再次除下 “红影,到那一天,本君会在南方找一个靠海或是近湖的地方建一所水榭大宅”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狄煌覆额呻吟,“他又来这一套了,有事没事就要把青兰卖掉,这样有恃无恐都是被琥珀惯出来的” 狄煌一呆,“老十是认真的?” “传闻十殿下在内城有了人,最近也不特别缺钱,”红影说明,“或是想甩了青兰”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 “琥珀说…” “不” “小师傅最不该是教你用药,”狄煌切齿,本来以为是怠倦,这下才发现是被自己的侍从下药,也难怪他生气,“玉璜不能交给别人,那狄凌志也不用妄想碰我的琥珀” 红影冷静的回答,“那是玉璜不是琥珀 “你就没有嫉妒当下伴在他身边的人?一直为他引路的的不是红影吗?”狄煌看着那快要动摇的少年,“红影,他是丢下了你,但抚心自问,你不想追随琥珀吗?” “各人有各人的路,只要是琥珀想走的路,红影自当护航 “那月白呢?”琥珀死心不息的拉人下水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郡主本是爽快聪慧的女孩,只是这刻平常的自信都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怯生生的坐在琥珀的对面惶惑不安”冬儿轻快的去准备,她是越来越喜欢琥珀大人了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可是军营不是上新娘课程的好地方啊”琥珀冷漠,“伤口各四寸长八分深” 青峰看着始终守在数步之遥的身影,“琥珀有我还不够吗?” “琥珀对海大人敬谢不敏其他人更不必说,都知道琥珀不喜靠得太近,宁可依赖手杖探索而不愿由人带领,所以都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 “你在想谁?”沉稳的嗓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 我只是琥珀”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看琥珀你这么放我在心上真高兴,”海青峰再次拉琥珀入怀,“我带着你去那古庙求那些异人治好你的眼睛好不好?” 零下十度的声线,“不好 “不过看来我跟他还是有些孽缘” “那你还不走?”不能让海青峰这时被抓住,琥珀对狄氏皇朝没什么忠诚心,只希望各样麻烦越少越好“小琥珀,我再来看你 自己也不是不能逃,但那只有避开一时,反是增加狄凌志对自己的怀疑,那还不如当下就说清楚”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 啊,目盲太久,都忘了雪地会留下足印了 琥珀静静等待着 咦?细想之下,自己好像一直在挑战狄凌志的忍耐力…为什么呢?从何时开始放弃那接近完美的面具?大约是以前被狄煌宠坏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没有伪装过的自己 琥珀一点都不怕,“不是我让他抱着,是他要抱过来,我反抗不了…” 理智已经消失的狄凌志再听不到小人儿在说什么,手上再发力一拉,另一手在自己知道之前已经环抱着琥珀的纤腰 从来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一个名字,可以计算的棋子,即使亲近如月白,也不过是能够信任的副手 狄凌志没由来的旁徨,对这完全陌生的感觉 “看,就是这样子” “殿下如此生气,莫不是那姓海的也曾对殿下不敬?”想起海青峰口中的那句美人”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被琥珀牵着鼻子走的狄凌志,没有继续留难,只留下点点的不甘心 琥珀试着不去思念刚才的温暖,但身子却是不自禁地瑟缩” “琥珀,你这个样子怎样也像是被下药那一个 f 青筋暴现,琥珀咬牙切齿,“月白似乎很是喜欢桂儿的手艺呢,在下一定多多鼓励桂儿努力为月白作汤羹的”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e “这里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军营,”琥珀劝说,“难得可以让桂儿一展宏志,月白也可以有个能够放心的帮手,就让她试一试吧”e “我在月白心中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那里会让你安心呢?”琥珀微笑,“而且,我也着实看不来 那一片艾叶田也该是时候要烧毁吧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 “琥珀,主帅大人要见你 琥珀站起来,“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好像是驿站那边来了传话的人 五皇子对琥珀是不一样的 两人一般的倔强,却苦了也守在一旁的月白,还有多少事情要办,他们这两人就会虚耗光阴”等得失去耐性的月白最后只好先打闷局” 狄凌志不满,为什么他对月白就和颜悦色,对自己就诸多讽刺?“琥珀你过来”简单的回答,熟悉的向狄凌志走去” 终于也开始怀疑了,虽然比自己预想中的计划是迟了点,但看来这位殿下还是有点能耐的 “院中各人提到琥珀君,都说这位大人温顺和蔼,只是再问下去,却讳深莫测支吾以对什么精明,不过是琥珀不知天高地厚,恃仗五殿下和月白君宠信,行事发言就尖锐了些因为远离熟悉的人和事,心中难过,要是开罪了殿下,愿殿下责罚” 狄凌志心中一痛,拉近琥珀,“不,本君还是喜欢大刺刺的琥珀,算本君什么都没有问”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了下来,除非迫不得己也不发言,装着半个哑巴只听不说 狄凌志也察觉到月白的不一样,“这也是昭阳的见解?” “是,桂儿她冰雪聪明,自少耳濡目染之下深明官场之道,又能冷眼旁观,看到我们疏漏之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琥珀不会忘恩” =23= 桂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怕琥珀,虽然他个子不高,外表俊朗言语温文,对自己更是礼貌周到 如果自己有兄长,就该是像他一样” 桂儿小心翼翼的问,“琥珀君不明白什么?”她本来的性格就很随和,这段日子跟不同的官兵接触,更是日益开朗”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 “桂儿怎么知道我有身手可展?”琥珀失笑” “月白待我如兄弟,”琥珀微笑,“而且桂儿不是不知月白,那小子只知忠君报国而不识男女之情,不然桂儿也不会苦恼如斯” “是” “是 不过这天为了与众同乐,他也不得不带着手杖跟庆全出去走走路上庆全兴致勃勃的说明这边在比赛摔交,那边在比试刀法加上四方传来的消息,各处的势力蠢蠢欲动,气氛更是紧张” 琥珀抿了抿唇以示不屑,心中却重新确认了徐参事那边的人马都不在军中,“这桂儿就是野,还是冬儿最贴心” “呵呵,我就是见那冬儿个性温婉,会照顾人才放心让她服侍你” 琥珀脸上微微一僵,早知就不装作喜欢吃甜,这徐习之恁地细心” 琥珀痛苦,“为什么都以为在下通晓诗词?要我背诵四书五经还可以勉强凑合,到底以前还在皇子院学过一点,但这作诗写词却真的茫无头绪 不,不该是这样的” “不 “放开我,”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哭音,“姓狄的,你放开我!” “别要装哭,”凌志很清楚这小东西只是像孩子,而不是真的会随便哭的孩子,“你有种就直接使劲甩开本君 “五殿下,你还有时间放纵吗?军中有多少张眼睛紧盯着你,就看你何时出错,五殿下又何苦为一时之快而犯错?” “不是说要佯作纵情声色吗?”窝在琥珀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甘甜得叫心疼痛 “佯装是一回事,”琥珀身子为这亲近微微抖动,“真的放纵,却会动摇亲兵的心,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险”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他说,但愿长醉不愿醒” “是 不是因为狄凌志吻他,而是因为自没有抗拒那个吻但就如你们中原人用薰香宁神,差不多淡不可闻,分量也不足以迷惑人心,琥珀又何需动用解药之王石桑花?” 也许经过刚才狄凌志那一役,自己的确不用什么药物就意醉神弛,琥珀应该相信海青峰无罪才是,大概只得很尴尬的承认是自己太易情动 “琥珀不是不相信海大人,”慢慢走近海青峰,“琥珀是不相信自己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 青峰见他孩子气地别转头,也不继续哀怨,怕他老羞成怒,“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说有一小队中原兵马过了泰厦关,向你们大营过来,大约几天内就到” “他们人数有多少?”琥珀相信天海族人的判断,说到底,他们和狄氏皇朝为敌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应该很清楚这个敌人才是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别拉开话题,琥珀,告诉我原因就放开你” 青峰顿时哀怨起来,“小琥珀,你的口吻好像是吃干抹净之后要抛弃我这个情人的绝情郎啊,你好残忍,呜呜呜,人家好可怜啊啊啊 独自留在空室中觉得有些冷,还有十天不到就是狄煌成亲的日子,不知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有狄凌志,以后又该怎样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到马库去为小希理顺皮毛,这马儿比人要乖巧多了,不会让琥珀气得吐血”困惑无比的月白看着在琥珀穿着薄布粗衣,继续照顾那匹油亮的黑马,“琥珀,你不冷?” “活动下来就不怎么冷了,”琥珀向着月白的方向笑一下,“你有什么心事?” “看得出来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话却是再也追不回头”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 “琥珀不像你这傻小子,大约只有你还没有察觉”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月白想起那个老是装强的小女孩,心中一柔,口里却说着其他事,“那小琥珀的心思又是如何?”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狄凌志满意目前的进度,“要预计失去西关以外地方的支持,我们一定得小心手中的库存” “我知道了” 第 27 章 有些晕头转向,一定是因为这冬天太冷,或是最近太忙,所以才乱了套 好不容易才等到入黑,琥珀回到自己的帐子中窝坐着,一起的还有留下来照顾他的冬儿,现在她就正把琥珀交代的东西抄录下来 真是糟糕透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明明对海青峰也可以冷静的回避,为什么却对狄凌志却是无可奈何? “大人,你没事吗?”冬儿柔美的声音总是那么贴心,“大人回来之后就坐在那里按着自己的唇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今天吃了些很难吃的东西吧可是那样自己就会成了最差劲的男人了,而且…而且回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作过主动… 不会的,再认真的想清楚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认识妻之前他没时间跟人交往,结识以后一直是活泼的妻子成为强势的一方” “你!” “来,每一天都张开眼,像以前一样,不要放弃自己,希还是希,心没有改变,人也一样没变的 “殿下…”月白张大了口,却再也发不了半点声音,知道和真的看到从来是两回事”发声还是很困难 凌志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 “五殿下副侍月白见过蓝玉君,”月白上前双手接过金牌,脸色有些淡淡的,“蓝玉君远道而来,也不略作休息?想来路上也辛苦了” “既是如此,还请蓝玉君移步主帅大营,”月白微微皱眉,听说这蓝玉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而且他入仕为文官也有数年的时间,为何竟不识大体至此,“殿下半刻就到” “皇谕有道西关乃我朝要塞,既已调动部分部队,为安全计,更需由五殿下亲自镇守“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十五见过皇兄 遵循殿下的命令把乱作一团的将士关在大门以外,琥珀如常的为凌志添上香茶 凌志看着那张平静淡漠的小脸,“你也别忙,坐下来说说,你以为老七在想什么?”是七皇子而不是皇帝,那个老糊涂除了声色犬马,什么也不会理会的,真的大军临城也大约不会让他有半分动摇”显而易见,不然南方有十万大军也摆不平的南蛮入侵,整个皇朝早就上下震动,准备亡国了,还有余地容蓝玉他来杀个措手不及吗?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援助不过只是藉口削弱凌志手上的兵力” 琥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只是皇都对殿下出手,也必会同时对二殿下与四殿下有所计较” “是吗?”凌志喝下香茶,“十五的特别之处在哪?” 琥珀平板回答,“在我”还是一样冷静”凌志才说毕就印上琥珀的唇” 没有回答,得回自由的琥珀只是利落的站起来,“我得出去安排了” 再次苦笑,“是既是用不着人帮手,”琥珀淡淡的说,“那自然是带着美人比较受用了” 琥珀紧紧拿在手中笛子,开始吹起那首自己最喜欢的小曲 “琥珀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思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痛苦 30= 一曲既终,不安的心似是略为平静下来,只是未知他可会听到这份心意?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琥珀慢慢放下笛子问身边的月白只要除去我,不但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趁机把责任往蓝玉身上一推,更可激发殿下仇恨之心“皇位对现在的殿下来说,不是一切 “我们追随皇子,除了要尽力扶助他们达到目标,作为教育者,同时也有责任助他们厘订真正的方向 “殿下的个性其实不适合当皇帝,”月白还是笑,“别胡思乱想了”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应是如此 “殿下,”琥珀差点同样迷失,“桂儿在外面等着” “那本来的十万士兵在长久和平之下都没什么斗心了?”凌志久当大帅,很理解军人的心理”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可是琥珀一直大鱼大肉,该是胖得不成样子才是,”琥珀笑,“十五殿下可有长高?” “又高了一点,”狄煌好想拥着眼前人,“红影老是说本君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子” “他在都中还好吗?” “嗯,”狄煌模棱两可应了一声,“青兰现在代他照顾本君起居,也很是细心” “本君才不敢 “也是,西关没有琥珀君喜欢的果子香菜,也只有勉强将就了”庆全忍着笑问,“要不要去拿点消滞汤来给君上?” 哼!琥珀最后不得不把两位皇子给他布的菜全吃下去,那两个浑小子!终有一天要报复! 跟桂儿安排好以后的事,琥珀让冬儿留了下来,“庆全得替我去办些事,这两天麻烦冬儿留在我身边吧” 桂儿镇静的微笑,“桂儿跟月白一样相信琥珀,共同进退” 留下来的两人,安静的坐着,一个看人一个被看”就是初识让他皱眉,再见却叫自己心中恍然的”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琥珀板着脸,“那是让孩子宁神的小东西,连十五殿下也早该除下了身为主帅的殿下也弄得香里香气的成什么体统” 这倒是真的,那时的凌志除了皇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老四那边真的出了事,北部几个族群合而攻之,情况很是狼狈” 月白冷淡的,“南部情势危急,我们也只是尽了本份,免得拖延将军大人行程”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 才想起他,就听到嚣张的蹄声由后赶上,果然是他那匹黑亮骄傲神气十足的快马” 狄煌忽然有些词拙,想了半天才问,“老五对你可好?” “算是不坏”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狄煌大笑” “而且你从来也不讨厌我”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 把他带上自己的马,不再与众人说话就转头回营,留下月白一个苦命的应付一众错愕的同僚” 那凌志气在心头绝对不会先求和,本来不想说话的琥珀只好轻快的回话,“半年来军饷也有一些,而且那小希个性顽劣正好把它送出去,了却心事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君上!”庆全看着脸色如常的琥珀,禁不住焦躁难耐但以镇南王的部队要对付已经乱作一团的禁军却是绰绰有余,十五殿下正好让他名正言顺的出兵” “可是父王对皇朝一直忠心耿耿的!”桂儿发急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 庆全在一旁着急,“君上可有安排?不然卫军接到消息之后就要赶到了” 哼,那海青峰就是善于这等哄骗人的手段,偏他不是容易动情的女生,“都放进我的药匣子去,正好医被他气出来的高血压大人为冬儿安置好家中大小,奴家更是感激万分” 琥珀真心高兴,“我最希望冬儿可以天空海阔四处闯,说不定琥珀他朝流落江湖要冬儿打救呢” 知道琥珀关心自己的心思,冬儿再不多话,自去收拾” “明白”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只是话说回来,这样一放手,保不定又被你哄了去让殿下作吃亏的事了” 琥珀满不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管他呢” 这月白真是罗哩罗嗦的,不过琥珀也不惶多让,“月白,记着把桂儿带在身边好好照顾,我被关着,不能把她和绯儿两个女孩单独留在大营中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 琥珀甚至有些高兴的在想,被这些卫兵一阻,那胆大妄为的海青峰怕不能再嚣张地如进无人之境的在他的帐子自出自入了” “呃?殿下?”还想开口骂人的琥珀吓一大跳,不是说狄凌志忙的要命吗? “本君有些话想跟你说,就让那些卫兵暂时休息一会” 没头没脑的,这小子想说什么?“是,月白有跟我说起,殿下多加留神,小心保重” “是” “也可以这样说“因为即使我如何希望十五殿下走上皇者之路,我也不愿阻挠五殿下你的心思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如果此刻他在自己的怀中又是怎样的光景?窗外人呼吸渐重,只是死活不愿挪开步伐,只盼多留半刻” “好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 “我有一个孙子只比你小上几年,却因为受人所挟而一直不得相见,”所以一直把琥珀当成子侄的徐习之不是不痛,“一想到也是差不多大的孩子,要我眼巴巴的看着你去受人折磨,我宁可当刽子手送你早登极乐!大营失火,烧死一个副侍也不是怪事!” 琥珀庆幸自己看不见,两辈子的人还是害怕看到男人的泪水,痛得无法承受狄凌志没有半分犹疑要闯进这不成形的帐子,可是身上坐骑却怕火不肯再前,他也不说话,飞身下马就向前冲,他的命在里面,他得去寻回他的命” “琥珀呢?”凌志在乎的只有一点” “我们似乎没有可以蹉跎的时间,”凌志冰冷的回答,“还是说月白觉得本君失势了,可以违抗本君的命令了”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 探索着脸庞的位置,浅尝一口脸颊的滑腻,“地府吗?我们没有逃过那场大火?” 被品尝的人不特别高兴,发力推开那高个子一些,“谁让殿下笨得自投罗网,那样的火海谁能逃得出来?” “哦”对这话题有些漠不关心,反是更留神琥珀要逃的打算,“别躲,好久没有吻着你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居然只注意这个?!”琥珀气愤于凌志的悠闲,虽说没有即时危险,但皇子还是得多少有些自觉吧? 像是回答琥珀的怒气,凌志双手不规矩的潜进略厚的外衣,满意地察觉琥珀身子微微抖动,“既是在阴曹地府,最大的自然是阎王大爷” 真不想理会这些没情调的事实,但当了一辈子皇子的狄凌志还是无法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是谁弄出来的地道?” 即使琥珀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之间无声无色的弄出一条贯穿大营的地道,事到如今,琥珀选择坦白,“是天海族族人花了数十年时间而挖掘出来的” 天海族?有什么在挑动凌志的神经,“他们弄的地道,其中一个出入口刚巧就在你的帐中?” 琥珀以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回答,“不是刚巧,而是特地新增的 大营说到底也是个军纪明正守卫森严之地,让人不时出入自如已是怪事,更何况狄凌志之前妒火如焚之余下令要严守琥珀所在之处,但在加强防备后仍不时听到有人不时出没之说,狄凌志早就觉得这海青峰神出鬼没来得奇怪 这下发现地道,也解释了不少可疑之处,想来当天生气之余实在不该把些守兵罚得那末狠,“通敌?你这小东西有什么是敌人看得上眼的?不是说一个当营房主管的没什么可以通敌的吗?” 这狄凌志究竟会不会温柔相待?!怎么就会说话刺人?“琥珀位列副侍,说起来像是自夸,不过也实在是不少人窥伺之位” “别人是窥伺副侍的身份,还是琥珀本人?”一想到某个永远肆无忌惮的人就不觉怒从心生,狄凌志刚从狄煌手上把琥珀抢回来,不想再乱生枝节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b “反正这里一弄,我也不再是什么皇子大帅,也就没有什么敌人与否之说” “你真的很霸度g 凌志笑得悠然,“那十五就是太迁就你才不得不放开你的手,还被你设计了要去争帝位我是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你原来打算丢下我?!”凌志不由得拉紧琥珀,皇子还没有习惯黑暗,即使已经紧紧的拉着他,还是怕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凌志深吸一口气,“到现在你还是想丢下我?!” 拉扯着一个皇子在身边从来都不是琥珀的志愿,“殿下还有一支以万计的军队在等着,更别说还留在南部的亲兵要等殿下定夺,别要太任性了” 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一切的狄凌志不需要这种不中听的金玉良言,“凡事还有月白,要攻要守都由他去打点好了”狄凌志一点都不会内疚反观在下身上软剑小刀一样都不缺,要制服两位虽不至于轻而易举,但也不是难于登天的事,所以大家不如和平共处的好” 海青峰从初见凌志的错愕中清醒过来,只是笑嘻嘻的回答,“小琥珀要制服我何需武器,只要轻唤一声,青峰还不立时软倒在你的笑语之中?” 凌志是很想把撕破那张嘴,不过琥珀跟在自己在后,他也不能太过叫琥珀老羞成怒,“海大人赶来大概是为着照顾琥珀,如今本君也在,海大人可不用再伤神了,还是早回贵族族地的好” 琥珀跟着凌志一起走出地道,虽然对他来说还是漆黑一遍,但空气是好多了,心情也就舒解一点,“海大人言重,殿下的衣衫在火中烧毁,请海大人带我们回去稍息,有话以后再说我们往这边走,我一直在等小美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本就心情不佳的凌志更是绷紧脸孔,紧紧拉着琥珀不放”琥珀为自己的冲口而出而脸红”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琥珀一字一句的回答,就差在没咬牙切齿虽说为了掩饰,但不过交流双方的情报,有必要又抱又亲又咬耳朵吗?!最可恶的是自己这敏感的身子,每次都被他挑起羞人的骚动,让琥珀气得直想打人 只是一句简单的,“长老同意琥珀提出的计划,我族会按照约定派人在指定的地方起事,琥珀安排你军出迎吧”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他说:“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 不敢直呼名字,大约是怕青峰太过沉沦,无法自拔 自己的身份有着太多的不能,所以嫉妒那位皇子的恣意妄为,豁出一切的任性,得到自己只能渴望的人 “小美人真是叫人伤心,才不见数天就对别人投怀送抱,难道这就忘了青峰吗?”小媳妇的语气去掩饰,心已经麻木”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琥珀哼了声就拉着满腹疑问的凌志走,不再管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海青峰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 凌志静一下,“十五他不一定可以当上皇帝的”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 40 琥珀考虑不知几凡才说出来的惊天大秘密,为什么会落得让那两个混蛋哄然大笑的奇怪局面的? 海青峰笑着,目光没法子逃离这小不点 狄凌志庆幸琥珀没有看见海青峰的心意,不代表他会忍耐那家伙无日无之的打扰,这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凌志心头,巴不得就即场对决” 之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睡去” “不” 凌志想起那张在崩溃边缘的脸,不想同意,“把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可免则免”琥珀想起凌志跟青峰之前的死斗,不由得笑了出来,“皇子本来就很任性,他们在那个环境长大,是没法子的事”青峰微笑,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难以言喻的可爱”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海大人…” “呜,我的心好痛,小美人好狠心好狠心哦 也没有遇过像他那样勇于面对自己命运的人 而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在这个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可以有怎样的答案,不是早就彼此明燎的吗?何必还要追问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 青峰立时插话,“你妻子?” 琥珀笑得更是畅快,“早说了叔叔我转世以前是三十多岁的汉子,有妻子很奇怪吗?” 青峰不是很自然的问,“在我跟前也自称叔叔,琥珀把我当作什么了?” “阿海不也是孩子吗?”笑得理所当然,“在我面前你还是黄毛小子呢”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于是只想听到他的回绝,好让自己死心 琥珀依旧带着浅笑,“只是你又如何忍心让我伤害你?” 青峰闭上眼,语气却仍轻松,“这可是小琥珀那里的方言?好难明白” “在族中力排众议的帮助我,打算革新族内的秩序再与中原人定立新的契约,为了应付族中各人早就身心俱疲,”之前虚弱受伤的青峰应该才康复不久吧,深思之后的琥珀慢慢回想,“加上五皇子突然出现,本来为了远行而赶工辛劳的阿海经这样一闹,更是心力交瘁” 两人终于无言,直到午日中天,琥珀才打发青峰去准备膳食 诱惑人的这位却忽然有些口乾舌燥,被琥珀回抱的身子有些发软,想起他们还在水涧之中,只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对岸,把琥珀放到石上 “早说了我很重,这样子赶路你也不嫌累” =43= 无可否认,海青峰的体温最叫琥珀动容”青峰在琥珀指点下尝了不少新鲜的美味,不由得满足地感叹” “他的后妃太多了,一个人的心如何分给这么多人?”青峰轻轻扫去琥珀留在唇边的碎屑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 直接贴着琥珀坐下来,“我族祭司上问天,下通地,多情只会乱心 一路上海青峰尽量减慢步伐的速度,且东转西荡,不时跑到不知什么深山去为琥珀采奇花,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进入东地,还得再耗上五六天才到达古庙,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有多,琥珀对益发诡异的行程没有什么疑问,都由得海青峰去 琥珀无法再借助阿海的花言巧语去忽略他的真心,身子所带来的欲望也来到极限了 而且这样对阿海,只把他当成欲望的对象,不也是伤害吗? 在思考之间,对方却是手上不停,正在抚弄可爱的窄臀,“阿海听我说,如果你觉得我这是侮辱,之后你要杀了我也可以,唔…”受忍不住刺激而低哼一声,海青峰更是无法忍耐的轻舔白嫩的细颈 “阿海,我们的习俗是,可以只放纵情欲,不关乎感情 Yes or No? =44= 有H…算是H吧… 朝思暮想的人兒﹐在自己身下﹐染上情欲艷色的臉孔問自己說﹐這身子你要是不要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 為什麼不許過問感情?一直明白自己的小琥珀為什麼可以這樣的忍心﹐想辯駁想索取想得到更多卻口不能言 要﹐還是不要 手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拼命的在對方身上點起火頭﹐琥珀按下要逃走的欲望﹐卻無法不扭動身子避開更深的略奪 享受著悅耳的輕吟﹐解開腰間的布條﹐褪下礙事的褲子露出因緊張而微微抖動的美腿﹐可愛得讓人目不轉睛” 虛張聲勢的警告﹐青峰實在很想大笑﹐可惜喉間只能發出如野獸受傷的嘶啞嗓音 濕潤的溫暖叫琥珀想狂呼﹐抖動著﹐想要得更多﹐感官的刺激讓人瘋狂﹐可惜快要解放的沖動為阿海所察﹐在要緊關頭煞停﹐只能張口呼吸的琥珀想哭﹐本就敏感的身子受不了折磨﹐想要伸手自行解決﹐卻被阿海搶先一步捉緊雙手阿海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離開這緋紅色的身子﹐再次吻上滲出露水的青芽﹐溫柔得像在保護珍寶﹐想這人兒快樂 這傢伙真的是壞人﹐琥珀確認了﹐“阿海…混蛋!”即使毒啞了這小子還是可以察覺他一定是在取笑自己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 “嗯 “我是真的沒關係的”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青峰心中只觉那句重义的汉子来得舒心无比” “你这是狡辩”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一直在欣赏美景的青峰吓了一跳,“…是” “听上去不是什么恭候之词” “哼”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 “太贪婪最后会自尝恶果的”琥珀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由运筹帷幄变成举步维艰,如陷落泥沼之中 为着这近乎不可能的缘份,就容许这昂贵的奢侈,不再去想以后的代价”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r “不,”琥珀也是奇怪,“只是好像有人在呼唤我,我们走吧,无论是谁也该没有恶意琥珀坐好,果然是久违了的软绵触感,“你是在这里吗?” 声音笑了,“不,我们是隔着时空对话,我人不在你附近,琥珀先生”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0 “是,因为各国历年来在测试时空运作时出现各种错漏,被错误送到各个异空间的人数不少,为了不打乱原来空间的历史进程,所以设立了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善后“麻烦你了” 0 眼中看到熟悉的黑音中出现渐亮的光线,映出身边的景象,是一个小小的空室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 有些亢奋的海青峰稍稍冷静下来,知道对方想结束这次的对话了,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前,心中一紧,“我想请教一下,要如何让一个人喜欢自己,让他永远喜欢自己?” 声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回答,“这是我们也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对不起”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 到古庙去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回来却只是刹那之间,青峰呆了一会就笑开来,因为他眼前的部属震惊无比,他觉得这个玩笑还算不错于是五皇子算是暂时脱离了皇室斗争的舞台,奇诡的局势变化与前西关大军再无相干月白整合手中的势力,全靠某人之前预警,安全的把军队化整为零,暗渡陈仓,远离是非之地” 月白腹诽,于是就回来召集人马下格杀令,听上去一点都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适可而止?”凌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以往的气势突然涌现,“本君就是要赶尽杀绝!到时人也没有,他就是再怨也不会变心了!” 这是什么道理?月白苦笑,可也没有继续劝,这位大人正气在心头,什么都听不进去嘴角含笑,一言一语却摄服了他身后的千兵万马” “下官在 “禀殿下,我们的人搜遍七皇子的地方,都没找着青兰你说可是?” 青兰僵住,只是他一向机灵,纵是脸色苍白还是柔柔笑开,“青兰知道,青兰这就随胡大人去接七殿下 在龙椅之上的人身上龙袍一贯散乱,像是刚刚睡醒,这位失势的皇帝托着头,半张的眼睛似在俯视那昂首的稚子 “狄煌,内务府为皇子改的名字还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寡人已经记下你的名字,你可以下手弑君了,你用刀还是用剑?” 狄煌没有回答”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狄煌点头,“但你不觉得欠了我们吗?” 敬天苦苦的看着自信的儿子,“寡人欠了你们?” “看着你真是生气,”狄煌讨厌这没出息的父亲,“真不想把他还给你” “他在什么地方?”敬天固执的问道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 狄煌于是转身离去,把这些麻烦都处理过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整个皇都像巨大的笼牢,他好想早日飞出去 七皇子有些狼狈,一向如贵公子的他此刻脸色有些灰败,只是语气还算平和冷静,“自然及不上十五弟神采飞扬” “这是煌儿侥幸,”也是因为同样为情所苦的人特别合得来吧,“红影对皇兄无用,那个倔强小子只会气人,皇兄还是早日把他还给本君好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七皇子说不出话来,“你这小子就是天真” “我一点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当皇帝” 七皇子哑口无言,他不明白要如何才可以把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红影被蓝玉带到北地,本君发信让他们回来吧 狄煌笑了,“就像皇上所言,我朝的太医用药使毒出神入化,也许要屈就皇兄帮他们试一试药了” 青兰看一下狄煌,见他不反对,于是向七皇子行礼之后就跟胡霖一起退下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别用会叫人误会的言语,”狄煌不悦,“什么叫他的人?” 不由得笑一下,再厉害,这狄煌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孩子,“你也不用不着本君手上的情报了?” “没有什么是我还不知道的” “很好,那琥珀君当在身处何方?”七皇子就不信他知道,自己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确定的 “不就是皇兄让他葬身火海之中吗?”狄煌板着脸不行的话,就直接送给老七,他再不成婚混在皇子院之中,人家会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了”换上平民装束的狄煌自言自语,“不过小师傅虽然口中不认,但他是不会丢下煌儿不管的 所属的时代” “…” z 在那里,杀人和被杀其实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自己曾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仍是可以感到人命非常贵重,不是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就可以定夺生死” “但我不是公主,”琥珀笑了,“我明白留下来不代表就以后永远幸福快乐,但我相信要幸福快乐先得留下来 声音消失一会,是请示上司去了吗?琥珀始终觉得那把声音不像真人,等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琥珀先生,因为你是穿越的灵魂,我们无法强制你回去,同时也希望尽量尊重你的决定”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琥珀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天换地,“再来,你们本来就错了” 声音好奇,“我们错了?错在哪里?”b “比我晚生一百年,为何却仍疑误?人既是穿越,则干扰已成,与人相交相知,从此命运在此交缠,琥珀已经是这世代的一员,没所谓干扰与否一说” “庸人自扰之,”声音接下去,“也许先生是对的 可是,可是,看不见和亲眼看着根本就是两回事嘛!黑暗让自己放松,可以选择无视自少学习的道德规范而放纵自身去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热度,明知自己是逃避,明知看不看得到也是一样,只是当再次张开眼,面对再一次的未知还是会恐惧 对方好像想继续取笑,只是终究也没有再为难琥珀,临别还送了一点小东西给他,“琥珀先生,从此一别,我们后会无期,请多多保重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 再一次得到,才明白失去的时候是怎样的痛 爱他早逝的妻子,也爱上他身边的人附近都很静,会有狼出来吃人”珠儿边说边到河边取水,“姐姐人很好的,她教珠儿要帮助人” 珠儿想了一下,终于把背包交给琥珀,很担心似的,“太重的话就还给珠儿啦” 反白眼,琥珀只得安慰珠儿,“没问题的,都交给哥哥好了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 “有没有请过大夫看病?”琥珀问,“其实我也略懂一些医理,待会替珠儿的姐姐看一下 “咳,我自幼习医,刚才不就说了我是来探药的吗?” 珠儿看一下这位大哥哥,“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些来**山珍的人,不过姐姐的病,大夫说很难医好的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过了这些年以后,爱睡的坏习惯也该戒不掉了 他没什麼特别本领,梦境有时记得有时忘记,不过像大多人一样,噩梦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 “你们怎麼了?”珠儿不满两人都不作声,“琥珀你别打坏主意,姐姐是向大哥的!” “珠儿胡闹,”芳儿好笑的轻叱,“哥哥也不叫一声,我是怎样教你的?” 琥珀也不在意,只是问芳儿,“是什麼时候的事?” 没头没脑的问题,芳儿却是明白,更是暗暗佩服琥珀,不似一般大夫始终弄不清自己的病源,“当年我还小,爹娘带我去採果子,无意中遇上的,那年我大约八岁” “我是為了它才来这裡的,”琥珀微笑,“即使不為芳儿,我也会去找,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一定要找到了 =53= 刀尖闪亮,持刀人是年轻男人,高大憨厚此时却是一脸紧张扭曲” 向永低吟,“我这才知道芳儿是中毒向永说要随行,琥珀也不好推,反正好一个帮手也好,自己以前老是被人照顾,也勉强算是娇生惯养的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 虽然芳儿始终觉得琥珀这样一去有些鲁莽,但终于还是在第二天送两人出门,脸色还是苍白,“事事小心,真的不行就算了,别要逞强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琥珀吓得一个踉跄,“什么仙子且不说,你们当下有什么大困难要人来解救吗?” 向永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 又不是什么珍兽…琥珀瞪他一眼,“说起仙子,也该想起美女吧,怎么在我身上打主意?治好芳儿之后把她带回家瞧个够好了” “你是逃出来的?”向永不信”琥珀知道自己有些发热了,被雨水打了两天,这身子真的有些吃不消”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 “你想去就跟三姐她们去好了” 妻知道程希就是宠她,只甜蜜的笑了,想起刚才的话题,“要是可以选,我情愿比你早死,我很自私吧?” “怎样说到这个了,”心中勒紧,像是要记起不堪的回忆,不,不要去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妻搂紧程希的腰,“如果是你先走,把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我宁可自私点,成为早走那一个” “所以你要以死谢罪吗?” “不,我是卑鄙小人,打算苟且偷生” “你快乐吗?” “…是的,被爱总是甜美的” “何罪之有呢?”妻微笑,“我从来只想你快乐,我的希” 紧紧抱着妻 花的毒源自人心的裂缝,甜美的毒气是人绝望的心情,如太医院的经书所载,蔓陀罗是人心的试练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月白再次拉着他就走,这几个月苦得连月白都怕了,只想把琥珀祭上去以求解脱 琥珀跟着月白走,尽是好奇,自己离开古庙才不过数天,他们的动作可真神速,“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本来不是为了你而来的我们本来是为了找仙子而来的” “你在取笑我?!”再获视力的琥珀终于可以狠狠的瞪人了,“敦厚亲切的月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白以事论事,而什么敦厚也早被主子折磨殆尽了” “哪里有人把手兄往虎口送的?”琥珀回嘴,只是有些气怯,不得已转换话题去,“他人呢?” “真的,主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过才出去一个下午 琥珀不得不问,“月白,那城主是什么人?请五殿下去是什么意思?” 月白苦着一张脸,只看着琥珀不语 “嗯” 怎么一说就说到天边远,琥珀只不回话,捧着芳儿送他的一袋果子挑来吃”琥珀施施然的挑了另一颗放进口中” “五皇子在他们眼中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琥珀叹气,那狄凌志就是会四处树敌”琥珀不知要怎样接话,“仙子啊?为什么是五皇子?” “据说因为他的长相跟传说中的仙子相像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琥珀!” “我是认真的,被人当成仙子又不会少块肉”琥珀微笑,“要是真的有水患,那不如让他在后方安全地当仙子好,其他人可以帮忙抢险救人”月白这些日子就在四处奔走,“皇都刚好历劫,也顾不得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光是粮食就是大问题”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掀开床边的纱帘,“殿下,是我,琥珀琥珀动了动,发觉挣不开也就由他去,看着眼前油灯的火光闪映 只是凌志行军多年,精明细心,听出琥珀声音有异,“什么话?如果有关那个姓海的就不用说了 “怪不得他们让你当仙子去”琥珀笑,美男子这三字凌志当之无愧” “美人儿不要气,一气就让人心痛了” “本来就坏,与人无尤”琥珀微笑,“还是叫你大美人好,人如其名 “凌志大美人,我爱上了阿海 看着对方眼中染上欲望的颜色,琥珀微微战栗,反手一推,“大美人不是最看重贞德,琥珀已是残花败柳,又怎配上大美人?” “别说话果然是因为原来那位副侍疏于教导,这样一个热吻已经让皇子殿下心荡神弛”伸手轻拂凌志的麻穴,慢为他褪去外衣,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琥珀看他一眼,带点示威之意,凌志早己头晕转向,只想紧紧抱昅对方 久在战场的人,虽然战事不算激烈,但身体损伤仍是少不免,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过凌志装壮实的身躯,惹得琥珀生怜,轻柔爱抚 “早就不痛了,”凌志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琥珀怜惜他,比什么灵丹妙药更见效” “是因为以前的我不够好吗?” “这我可不知道,以为没有亲尝琥珀的机会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要不是早见倪端,半天不见琥珀的月白早已该冲进来救人了 “仙子大人恋栈床笫,说出去不大好听”娇纵的孩子让琥珀恼懊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活色生香地在面前出浴,正常一个男子会有什么反应呢?嗯,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反应,凌志都全了男人的反应全都一样,阿海如是,凌志也如是,不顾吃苦的可是他!能贴心温柔地相待的果然只有…算了,乱想什么!才刚和眼前人上床啊!还好这凌志对床笫之情所知还浅,暂时还尽可欺他无知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琥珀从浴盆中站起,拭身穿衣,慢慢低声问,“凌志当初不是要息事宁人?” “只因招来朝中的注视很是麻烦,对他们来说,我是已死之人,不论他们是真信还是虚与委蛇,我都不想再惊动皇都” 谁以为只要身体交缠就一定可以灵肉合一呢?琥珀平静地答非所问,“还是让琥珀换水去,不然月白知道琥珀照顾不周会骂人的” 凌志看着琥珀退出去,烦心的踱步,他不是不知琥珀在想什么,也不是担心他会误会,而是烦心另一个人在琥珀心中还是比自己更重要,一想起就不由得闪出满腔杀意 为什么他心中不只自己一个?凌志不快,想冷淡相待,但面前的这位可是琥珀,凌志无法反抗自己的心情,只能靠近拥着他,“不是说了以后大江南北一生相随的吗?” 琥珀慢慢用指尖描出大美人的脸貌轮廓,“对不起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琥珀看着大美人,“把他人之物据为己有,可不是君子之为吧?”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不能还” 起身离去,像要把如泥沼的情感放诸脑后 “月白,别乱忙的,我有事跟你说”琥珀把那喜上眉梢的男孩从马儿堆召到门外栏栅这边来,狠狠的放话,“只是你够胆说三道四,我就回去跟桂儿告状 “琥珀,”冷静的童声,是珠儿那小妞,“你来了,姐姐的毒都治好了没有?” 琥珀看着这穿上丝绸新衣的孩子,凌志华贵的气派老是不减,“在用药中,只要细心调理,三个月后当无大碍” 珠儿盈盈一拜,“琥珀大恩,凝珠没齿难忘” 琥珀受她拜谢,脸上不大自然,“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几天麻烦珠儿了” “就你一个人四处跑吗?”虽是村内,但一个大姑娘四处走也是不好,“回屋里避雨吧,我等下再跟你说话去被期待着的人没好气,只是赶她回去,不理她肯定的目光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 “所以还是得祭出仙子这一招,安抚民情”琥珀若有所思,“凌老大不得不为民牺牲一下了要有效发挥力量,就不得不沾手污浊的权力,琥珀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也是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 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凌志想也不想就说好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 琥珀不去阻止月白,只是定定的看着凌志,脸带微笑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跨窗而入,听到脱下蓑衣的声音,海青峰笑答,“而且只要小美人肯理我就不累”琥珀硬着心肠不去看他,想要专心一意,想要与自己的软弱决裂,“我决定了要跟着狄凌志 “别迫得我挥剑相向!” “我被那大美人的手下追杀,早就受伤半死,也不劳小美人动手了” 生气了,“别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戏 为什么对这人总是毫无办法的?琥珀想要甩开那太热的纠缠,青峰却早他一步在耳边低语,“别动,我想你”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看着阿海,如想像一样,嘻笑只是他的声调,不是本意,他的眼内尽是认真的深情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你确定凭你可以杀得了城主?”是不解风情的珠儿推门而入,自从跟着这位仙子四处奔波,本来就不多的敬畏更是消失无踪” 看着不知从什么变出来的药包,凌志无语了自从琥珀月白开了先例,七嘴八舌的人益发多起来,现在连一个小小女孩也来插嘴了 不过这次出事也奇怪,这铭城城主虽然好色,却是胆小无谋之人,所以之前凌志出手教训他时才肆无忌惮 为了什么?凌志还有什么让这位城主看上眼? 仗着仙子这身份,一般人对他甚是恭敬,正好凌志习惯如此,派头对答之间谁也找不出渣,除了这位仙子有时说话实在伤人”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62= 一直托着头的凌志语气渐见无聊,“那我还不如等琥珀来,可以省下这块石子,反正由那小村庄过来铭城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若是今早收到消息,他现也差不过该赶到” 狄煌微笑,“只要皇兄不交出玉璜,琥珀就都来不了 狄煌静静的再要求,“交出你身上的玉璜 “那个海青峰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要他留住琥珀半天也办不到 辗转追到铭城的城门,查问之下知道整个下午只有一队人马获准出城,琥珀咬着牙提气赶上去,还好在两刻钟之后截停了他们 可是用东地仙子的名头拦下了这队三十来人的传讯兵,琥珀看着穿得一式一样的小兵,不由得皱眉,他不知道那混小子的长相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 终于轻叹一声,狄煌知道可以动了,笑着上前抱住琥珀,“眼睛治好了”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 “身心俱伤 =63=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早该叫红影把你五花大缚捆在龙椅上,省得你出来为非作歹”狄煌笑得没心没肺”狄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什么老五就可以快快乐乐地什么都不管地逍遥自在?这是什么道理?” 琥珀有些底气不足,“他有在当仙子稳定民心” “不过是穿了彩衣摆摆样子受人膜拜,跟他以前当威风八面的主帅有什么分别?”狄煌不屑,“同样都是皇子啦,为什么就我这么命苦?” “可是…” “而且这是他一直的愿望,不是吗?”狄煌拉着琥珀的手在摇,“你也不忍心叫我一个待在冷冰冰的皇宫的,对不对?小师傅不会这样对煌儿的…” “别闹了,”琥珀敲他的头,“我们回城再说去,天好像又要下雨了”这小子又在明知故问了 “让我猜,”狄煌轻松分析,“你也不知心向谁倾,但感觉是亏欠老五更多,所以对他最是顺从”狄煌微笑,“你教我的,要认清状况和对手实力才好议定对策”狄煌温柔回答试官的提问” “你从来都爱我 “海祭司,你还有命来到铭城,真是了不起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绝对是故意挑起大美人的怒气”说话的自然是不怕死的海青峰 海青峰懒懒的,“别痴心妄想了,如果小美人肯当皇后,这个皇帝怕还等不到大美人来当举目环视房中人,这三个人,“不过只是区区琥珀,何用三位大人苦心孤诣 琥珀甩开狄煌,板着脸退到角落,“你们要娶妻迎妾我不管,要留要走我也不理,既然不知悔改地要入我门下,以后就要守我家规矩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算是得到答应的琥珀终于慢慢露出笑意,依窗眺望,雨停了,窥见繁星闪烁如无止的梦境,以前有看过这美景吗?上一辈还看得见的时候,自己可有曾抬头望天的余裕?还是太年轻的生命忘记了什么才是重要,把最重要的轻易放弃,而去找寻自以重要的?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希望这一次,无悔”然后盯着另一个嘻皮笑脸的,“祭司大人今年也得回族中帮忙秋收,不如趁早回去打点,也别要叫族人挂心” 狄煌抢着答话,“我在都中还有事要安排,还是由琥珀留下伴着皇兄,我准备好了再接皇兄回都” “你不是饿了?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误入歧途的孩子那份心痛,琥珀这刻完全明白了”狄煌轻轻亲吻琥珀的额角,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怕一旦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会烧毁最珍重的琥珀,直到自己学懂如何自制才把小师傅抢回来吧 受封为太子,然后登基为帝吗? 自己可还想成皇帝? 也不是很渴望手刃那个混蛋父皇了,听说了他和镇南王之间的事,因母妃而生的恨意化为不明的迷雾” “有多远跑多远!” “是   红鹰堂——堂下每个人都潜藏敌方,是探索敌方讯息的最佳内奸高手,但不同于其他堂口的是,红鹰堂的全部人员都是经由女人组成,她们的办事能力一点也不输给其他堂口的男人   每个人都在看丁煜凡会玩出什么样的把戏,是把他父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王国毁掉,还是更惨不忍睹呢?反正就是没有人看好他的作风   他不仅横跨银行、保险、服务业、水电工程、电子业、水泥、工程顾问、饭店等等,公司的据点除了台北总公司之外,另外在台中、高雄等地也设有分公司,营业范围更遍及全省主要都会区,甚至走向国际化、多元化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被他“宠幸”超过一个月,通常在一个月之后,可以看见的是他的女伴又换人了,换女人的速度犹如换衣服之快,也因此有人在背后称他为“爱情杀手”,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走入他的内心,开启他那无情的心靡”巽廷睿面无表情的回答   当初他们家三兄弟谁也没想到,“鹜鹰会”极力想要网罗的黑道传奇人物虎啸,竟然会是丁煜凡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邵允帆,怪不得当他们提出想要沈虎啸进入“鹜鹰会”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们的提议   “彻底的销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此刻,巽家的大门被打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正笼罩着一股怒火,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   “是你自己不明讲,如果你明讲的话,我就不会中计了!”“我想,你在乎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那个叫黑影的人,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保留她的隐私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某个人要保守秘密的,就让煜凡自己去发现好了其实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哥哥,一个疼爱她有加的哥哥,就算丁煜凡对她的背叛造成她自杀、小孩子流掉,他也一路支撑着她走过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限制级的画面,只是前不久躺在他怀中的是自己,而现在则换成别的女人,是不是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毫无利用的价值?当时的她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宝贵的贞操交给了他,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她毫无头绪的奔出这令她伤心的地方   青狼自导自演说,他和她私底下已经私通好久了,可是碍于朋友的感情,她一直不敢向丁煜凡坦白,怕撕破脸,所以一直徘徊于两人之间,但由于丁煜凡对她的求婚,让她心存害怕,她真正爱的人是青狼而不是丁煜凡,她不想嫁给丁煜凡,为了解决她的烦恼,青狼希望丁煜凡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告诉巽廷睿,希望他能保守这份秘密,因为青狼这四年来对她付出太多了,她不想让丁煜凡知道,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就让他们之间那种美好的友谊直留心中,况且现在的丁煜凡已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男人,他的无情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一场误会,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在青狼说完没多久,丁煜凡才匆匆忙忙的赶到现场,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青狼把她的终身委托给他,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   ”没有‘煜耀’得不到的!“丁煜凡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清楚的表示他要趟这趟浑水   “嗯,你想冒这个险吗?”他仍不放过一丝机会,公司不缺这件投资案,他担心的是一旦介入的话,只会为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丁煜凡目光炯炯,嘴里扬起一抹笑意,但却是—个引人遐思的笑意,“当然……要!”   “祸从口出”,巽廷泽终于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   “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而想把我支开吧?”巽廷睿哀然的想,早知道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就不该替曲亦筑说那番话了   丁煜凡每个礼拜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而且据说从丁家走出去的女人,都会自以为是丁家的媳妇人选,只等丁煜凡求婚,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对哪个女人有特别的举动,他还是常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这下子所有去过他家的女人才明白,他只是在敷衍了事,还不想结婚,仍然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启开内心的那道门   “别忘了,你是丁家唯一的独生子,再这样拖下去,爸、妈要等你结婚、抱孙子要等到何时?”丁紫翎面对大哥如此无情的对白,心灰意冷的道“爸、妈的年纪已经大了,他们这小小的心愿,你这做儿子的一拖再拖,难道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她动之以情道”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   但花心的他,有可能为了感情的事而走样吗?“没有,等大家发现时他早巳是这副模样“可是四年前,曲亦筑这女人便不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我们向大哥问起她时,大哥眼露凶光,只说了一句话,’从此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我吃饱了   那时的他会毫不保留的向她吐诉心中的苦闷,她甚至怀念起那段经常在丁家走动的美好回忆,至今她仍念念不忘丁伯父、丁伯母及紫晴对她的好,及那时紫翎的失踪让他们全家陷入一片乌云当中的情况,而这次紫翎找回,相信丁伯父他们已经恢复以往容光焕发的笑容才是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相较起来,让丁煜凡迷恋上她,这可有利于她的后半辈子“   在两人各怀鬼胎的同时,洪如燕的心中闪过一个超尘脱俗的面容,她要查出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究竟是何人“   她只说了四个字,说得钟文翼一知半解“   ”这是丁煜凡给你的答案?“他摸着下巴新长的胡须道,”长得如何?“他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   ”吃醋?“她妖媚的笑着,露出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谄媚的说道:”你想呢?“   钟文翼面对如此的蛇蝎美人,坚挺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下体的欲火再度燃烧,他奸淫的双手罩上她的双峰道:”当然是不会了   只是令他同样好奇的是,那女人究竟是何身分,竟会被丁煜凡安置在别墅里?这值得他好好详细调查一番,说不定有利于他的将来   他详细的巡视房间一遍,里面的摆设很明显,一眼就让他看出是属于女人的房间,他静悄悄的摸索二楼的每一个房间,发现除了刚才那间之外,其余的就像是空屋般,未有人使用过   曲亦筑面对这陌生粗犷的双手她一点预警也没有,心中没来由得涌上骇意   钟文翼恣意妄为的吻上她的身体,像只发情的野兽般,粗鲁狂暴的席卷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愈拼命挣扎他愈兴奋   他享受怀中柔软的感觉,狂野的欲望令他渴望索求更多的肌肤相亲,他扯开好牛仔裤的拉链,突然之间,怀中挣扎的人停止了,他停下所有动作,饶富兴味的笑道:”这样才乖嘛,只要你讨大爷我欢心,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我?”巽婷裳冷艳的笑道:“地府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她在弹出第二颗七彩石的同时,钟文翼却比她抢先一步逃离现场   “真不敢想像,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几天之后,我看到的将会是一具冰冻的尸体?你想随青狼而去吗?”卸下假装的冷艳,巽婷裳蹙眉道   “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二哥叫我在任务完成之后,到你这边来巡视一下,如果不是我刚好出现,你早就没命了”巽婷裳据实以告   “是没命了!”她郁郁寡欢道,“我已经没事了,假如你还有事要办的话可以先走,我不要紧的   ”你似乎希望我赶快离开?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任务早已完成,现在我是无事一身轻,突然想跟你聊聊天,你觉得如何?“   ”婷裳,你……“曲亦筑惊愣的抬头,巽婷裳的改变令她错愕   ”可是令非昔比,我知道我的’移情别恋‘让你不能释怀,不是吗?“迎上她的双眸,曲亦筑由感而发道“她谨慎的叮咛道   当那个人提起煜凡时,那强烈的恨意,令她没来由得有一股冷意由脚底窜起,直达脑部“   ”这件事情我会找二哥商量,我知道,你不想让煜凡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以亦筑目前的心态看来,她肯定不想让煜凡哥知道钟文翼差点强暴了她的事“   巽婷裳暗忖,以二哥聪明睿智的头脑,一定会查出今天这件事情的所有关键   而曲亦筑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欲语还休“一朵出自于真心的笑容,阳光般的撒在巽婷裳的脸上“她坦言道,”可是,或许事情不像表面显示的一样,看你这么宝贝这些照片,至少让我知道,你对煜凡哥还是有情的,它们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对不对?“   曲亦筑无言以对,因为巽婷裳料中了她的心事,这些照片确实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实物   她真笨,每次只要有亦筑和煜凡哥在的地方,青狼就会自动出现在亦筑身边,似大哥般的在亦筑身边给予支持,因为煜凡哥身边另有女人   青狼的死,让亦筑顿然失去依靠是事实,而她却再度挑起亦筑悲励的心弦,她真该死   ”你今天可以陪我过夜吗?“曲亦筑顿时觉得心好累,好想有个人陪在她身旁,而巽婷裳是适当的人选“   ”是吗?“丁煜凡冷骛的笑道,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   桌底下,丁煜凡早巳握紧拳头,胸臆间隐藏着怒气,有股想杀人的欲望,而这个人选便是钟文翼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钟文翼吃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煜凡冷哼的笑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等着破产吧,钟文翼,以后’钟氏集团‘格成为建筑业的一个历史名词   他是个既残忍又可怕的领导人物,让对手丝毫没有转圃的余地“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曲亦筑还在怀疑此刻会有谁来找她时,门靡呈现的脸孔,着实令她吃惊及高兴,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丁煜凡的怒火,他便用他那只粗犷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难,一步一步的往后面退,直到碰到了沙发,两人双双跌入沙发中,他始终没有放开在她颈上的手   当他听见她与钟文翼的奸情时,他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为何他心中没有享受报复的快感,反而显得相当失落   难道这女人在他的心中,还占有一席之地吗   丁煜凡被心中闪过的念头大大震撼住,他松开手,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手部支撑着头部,一副痛斥自己的模样   在她极度需要氧气时,曲亦筑以为自己会死在丁煜凡无情的手上,但下一秒,脖子上的箝制不见了,她连续咳了好些声,呼吸才稍微顺畅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是他想……“   曲亦筑终于明白他的怒气所为何来,她急忙解释,可是他却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这样对待她呢   当丁煜凡冷冰冰的双唇贴上曲亦筑的,他变得极度渴望更多,一个吻满足不了他,他想,反正这女人的身体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了,差他一个又何妨呢?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放开我……不要……“她凄苦的呐喊着,这样的作法对她来讲太残忍了,他简直把她视为别的女人一样,有性无爱   ”不要?哼,不要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术!你这身体不晓得有多少男人碰过了,你应该感谢我,这种事是我教你的,不是吗?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啃噬她美好的脖子道   他们之间曾经共同探索禁果,献给彼此第一次,现在居然被他说得如此不堪入耳,被他取笑,他可知那是她仅有的美好记忆   当他们两人身心交合的那一刹那,她能感觉幸福就围绕在她身边,甚至那时的初尝性爱,他们不知做任何预防措施,她身体里就孕育了一个未成形的小孩,可是,他竟然把那次的经验说得如此令她难受   巽婷裳想也不想,帮她回嘴反驳道:”把她丢在这栋别墅里置之不理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强暴‘她?!“   ”她不会寂寞的,至少她懂得如何利用这栋别墅去勾引钟文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握紧拳头,巽婷裳为曲亦筑抱不平道   不过二哥却阻止她的冲动,告诉她,依煜凡哥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还不是揭发事实真相的时机,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她意有所指的道,”别再伤害亦筑了,她已经够可怜成为”爱情杀手“并非他所愿,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女人,都没有像她一样令他怦然心动的,看她和青狼一副亲密的模样,他内心何尝不会感到痛苦,甚至想逃离这一切,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变成现今这副模样   而在青狼死后没多久,廷睿以及婷裳的改变令他一筹莫展,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他们两兄妹会站在亦筑那边,对他说教,到底是什么理由改变了他们两个   他冷淡的站起身子,撂下狠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改变你和廷睿对亦筑的看法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道:”煜凡快不行了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   虽然他被支开去忙”玉丰集团“的合作方案,但煜凡的一举一动仍难逃他的法眼,曲亦筑依旧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想到廷泽用”那个女人“的称呼来代表曲亦筑,他就想起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亏他还自夸自己是诸葛孔明再世,再严密细腻的事情也难逃他的法眼,偏偏眼前就有个漏洞,扎破他的吹嘘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煜凡今天会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巽廷泽眼里有着一丝不苟同的味道存在   男女还是有别的   ”这么说,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   他接着又说:”为了那个女人,再继续争吵下去也只会吵得你死我活,两败惧伤,对你、我与廷烈都没有好处,你自己看着办,煜凡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管太多,我和廷烈也不会插手,各退一步,你以为如何?“   ”再说吧!“巽廷睿沉稳的留一条后路给自己走,不管如何,曲亦筑的事他知道了,也管定了,”煜凡已经被员工灌得不省人事,我先带他回家去吧!“一道诡计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形”员工们醉的醉、倒的倒,幸好他够节制,没有和部属乱成一团,巽廷泽不禁摇摇头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他会把自己灌得如此醉醺醺,而且今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有事困扰着他,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曲亦筑心情复杂的拿着湿毛巾:为躺在床上的丁煜凡擦拭额头、脸部   “原来是我让你哭了,那我真是太不应该,该打!”曲亦筑惊吓的话,让他误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哭的,他作势往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一巴掌   他的笑容、赖皮与适时的甜言蜜语都是她最喜欢的   突然,一股很深的酒味传入他的鼻息,他张口哈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气得哭出来,你最讨庆我喝酒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   与亦筑初尝禁果后,他一直对那夜彼此的摸索,炽热滚烫的火烙在心中迅速燃烧,一紧张心脏卜通卜通跳个不停的经验忘不了   虽然任何颜色附属在亦筑身上,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可是,他觉得这东西碍他的眼,不怎么顺眼你忘了,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睁开双跟,宿醉疼痛的感觉直接传达主至他的大脑神经,让他突然想起昨夜自己那拼死不要命的喝法支支吾吾的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   “不来了,你真的忘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带你来这里过夜?”   他仔细的回想昨夜,那香味扑鼻,他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春梦,没想到是真的,可是女人却不是他梦境中、现实生括中不想面对的女人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一阵锥心的刺痛迅速扩延曲亦筑整个身躯,敞开心靡的笑容不见了,她僵硬、怅然若失的看着他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在允帆那里受到窝囊气,便想回来管我的韵事,是不是?“什么事都瞄不过丁煜凡的耳目   ”你……“头一次,他竟然无法用话反击煜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莫非那女人的一举一动,深深的影响自己?巽廷睿感到讶异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未隆起的肚子,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正一天一天成形,基于血缘的关系,他的良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孩流浪在外“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那小子注定一辈子都要绿帽罩顶,他作梦也没想到,你肚里的小孩竟然是一个被他搞得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人的小孩“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大哥……“丁紫翎难以置信的将丁煜凡拉到一旁细语道,”你真的要娶她?“   她并不反对大哥结婚,可是他结婚的对象……该怎么讲呢?看起来和大哥就是不登对   ”她怀了我的孩子“   ”你讲话非得这么简洁有力吗?你不爱她,却为了孩子娶她,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只要能为了家延续香火就行了   ”清纯!“他冷郁的大笑道,”她要是清纯,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她害的,这样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了吗,妹妹们?“   他转身步向父母,”想怎么举行婚礼我都没有意见,最近公司有几件Case,我无法分身处理婚札的事,就麻烦爸、妈帮我张罗   ”是吗?“邵允帆沉着的看了大家一眼   ”那怎么办?“丁煜清担心的问道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   要不是二哥用眼神示意她别乱来,她早就将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口而出,哪能容忍到现在,她以为二哥有所安排,岂料从头到尾他都安静得像个闷锅似的,一点帮亦筑的意思也没有   ”我可以跟你私下谈谈吗?“她笑言道,话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丁煜凡望进她坚持的眼神里,嘴巴竟然与他的心意背道而驰的问:”想到哪里去谈?“这样的眼神,让他无法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道出,一半是为了自己,而另一半是为了肚里的小孩“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   ”娶她只是为了孩子!“丁煜凡眉心深锁,为了挽留她下来,他竟然主动跟她解释一切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   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却为了小孩,不得不娶洪如燕那女人,命运的安排始终让他们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对方的无奈与伤心   廷泽、廷睿与廷烈都分别问过他同样的问题,”既然青狼抢走了你的女朋友,你干么还遵行着以往的模式,每个月与青狼见上一面?像这种背叛的好友不要也罢   那允帆豪帅的菱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在家里逮到你的人可不简单,我以为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公司的合作方案会由你亲自出马“丁煜凡不着痕迹的将属于白蛇的戾气收敛起来   ”的确是“从丁煜凡眼里,邵允帆看见一丝不耐烦,更看到另一抹更深层的含意,他在内心偷偷的窃笑着   ”适不适合我自己心里明白“他支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从我回到台湾后,你身边—直不缺乏女人,你的转变实让每个人讶异,但这也成了一个疑点,照道理讲,你对女人应该存有相当的警戒心,不应该奉子成婚而走上这条不归路,而且依你的个性来讲,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女人的话,更何况她的样子并不讨大家喜欢,这其中一定有发生什么事“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允帆会无缘无故限他谈起白蛇这个人的事迹,莫非允帆早巳发现不对劲   允帆沉着直言道:”不必在我面前掩饰一切,这只会让我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白蛇,我猜得没错吧?你就是白蛇,当年你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是因为你没想到虎啸的真实身分竟然是我,更没想到会在纽约遇见消失六年余的我,而你、我却是处于敌对的局面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亦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逮到说服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忙不迭为她洗脑“   ”那最好,你就不会有离去的念头“巽婷裳较好的轮廓略显僵硬,就算要走,她也不希望亦筑走得不明不白,最好是把当年的真相一宇不差给那可恶的男人知道,让他尝尝自己”雪亮“的眼睛被好友污蔑的事实   ”当然想,但时间不留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煜凡那边只好拜托你们照顾他,如果洪如燕能让他恢复以前的朝气,那是再好不过毕竟洪如燕是丁煜凡即将娶过门的老婆   ”是的,这样你还能将煜凡哥拱手让给她吗?“   最好不要,她暗忖   ”钟老大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这两个女人?“阿狗的一只狗眼见美色起淫,直盯着曲亦筑风华绝代的容颜,只差没留下口水   被绑着的巽婷裳睁开双眼,双脚想也不想的往钟文翼的淫手踢下去,令他惨叫一声   ”巽婷裳,你搞清楚   ”如果我不闭嘴呢?“她一副他能奈她何的表情,她要削削他的锐气   钟文翼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张脸涨得像河豚似的,这女人处于劣势的状态,竟能处变不惊丝毫投有畏惧之感,反而有一般强烈的气势,几乎把他压倒,害他在手下的面前出糗,旧帐加新帐,他该如何处置这女人才最恰当   他邪恶的思索折磨巽婷裳的最好方法;突然他一个淫笑,”你三番两次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作出一个手势,撤退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给我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全都不准进来!“   ”你想做什么?“巽婷裳严阵以待“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像他们那一点力气,怎能绑住我修长的美腿?省省吧!“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连交握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她也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她肯,不出一秒绳子就会自动掉落   为了不动用”骛鹰会“神通广大的搜人讯息,她亲自委身揪出钟文翼的藏身之处,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输给那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委身,竟也让她委出兴趣来,想不到钟文翼不止打算对亦筑进行暴力的淫攻,更把主意打到煜凡哥的身上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真如那女人说的,钟老大全身冒冷汗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阿狗与其他人乱无头绪的问道:”怎么回事?“   ”再迟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十个人,个个拿着枪械,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教人作呕!“黑鹰——巽廷泽嗤之以鼻的嫌道,双眸像鹰眼般锐利,一一扫过十个猎物“蓝鹰——巽廷睿风趣的打笑,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一点轻松气氛   任务进行中,不谈私人交情,这是白蛇订出来的规矩,他们个个都是”鹜鹰会“的堂主,身分不分高低,以”伙伴“两字称呼“巽婷裳得意的道这钟文翼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清楚得很,把煜凡哥约来木屋,派几个人拿着枪支守在外面,摆明他是羊入虎口,只有死路一条   ”婷裳,我……“曲亦筑容颜冒汗,嘴唇发白,虚弱得要命,她不像巽婷裳经过特殊的训练,无法在面对钟文翼的绑架时,能精神抖擞的讽刺他,相反的,在经过一路的颠簸、撞击与迷药的作用,她已无力反击,甚至连翻身的力量也没有   ”我……我……“她觉得自己生命的泉源好像逐渐流失,迷蒙的双眼虚幻不实,看不清任何人的举动,连婷裳的脸孔也变得虚无缥缈,她伸出的十指抓不到任何人   他想接近曲亦筑,却被巽婷裳一记锐眼给射得退到原位,暗自捶胸顿足,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女人充满锐利的双眼给吓得退到原位,拿她没辙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   ”小孩?!“巽婷裳愣住,这两个字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力,她竟然没发现亦筑怀孕了   蓝鹰与紫鹰转身分别各待两旁,一步一步的接近猎物,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两个扭转乾坤的声音,不出三秒他们解决了猎物,顺手接过猎物手中的枪支,比一个胜利的手势   ”丁煜凡?!“钟文翼被丁煜凡的气势吓得吞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他微颤道   他气愤的朝阿狗怒吼,”门外的人呢?全都睡死了吗?去给我看看!“   阿狗惶惶不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这四人进来呢   ”不用了,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睡死的,而是……“紫鹰以一个脖颈被戮的手势,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蓝鹰更是笑里藏刀,将手中的玩意儿拿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白蛇及三鹰,趁着架住曲亦筑的两人注意力全被他们吸引过去,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弹出两颗七彩石,分别弹中一人的脸部及手臂   抱着曲亦筑危急的身躯,红鹰经过蓝鹰身旁时,在他耳边悄悄私话,只见他揪然变色,一再的从红鹰的眼中得知他想要的答案“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跟着这种人实在很悲哀,目光太浅让自己惹祸上身,你以为用钱买枪支、小弟,勒索我,我就会束手无策乖乖就擒任你处置吗?“他冷笑一声,令倒地的五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   病房内,巽婷裳发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昏迷中的曲亦筑,闭着双眼的曲亦筑就像一个下凡游玩的天使,随时有离她远去的可能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   巽廷烈则用眼神赞成巽廷泽说的话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你醒来了“她不但不问肚里的孩子是谁的,还这么为她,曲亦筑虚弱的一笑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放开我!“曲亦筑大声的嘶吼,疤痕揭开她的伪装,当初所受的情伤指证历历,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巽廷睿将洪如燕往丁煜凡面前用力一推,”别这样对我说话,这女人做了什么事,让她自己告诉你!“   ”你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吗?“丁煜凡猛地瞪他一眼,话里有指责的意味   ”是钟文翼“低着头,洪如燕细如蚊声道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丁伯父、丁伯母,邵伯父、邵伯母你们好!“   如果不是这么熟悉的称谓、这么甜蜜的声音,现在受到惊吓的了邵两家四位长辈,可能还是一副圆瞪杏目的模样,无法张口说话   ”亦筑!“纪诗韵捂住嘴巴,睁大双眼瞪着她,喊她的名字   小宏到现在还是离不开爸爸的怀抱,只要一逮到机到就窝在那里,简直是邵允帆与丁紫翎之间的电灯泡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   ”亦筑姐,你这几年都跑到哪里去了?“一边吃点心,邵允箔一边问出大家的疑问“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她看出老公刘立洋眼中的疑惑,心想,没关系,她待会儿会好好向他解释,不过前提当然是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   其实她这番天真无邪的心,才是最吸引刘立洋的,他不是一个讲究大男人主义的老公,当然不希望婚前、婚后的邵允筠会有所改变,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   霎时笑声虽然停止,所有人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   ”嗯,已经三个月了“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   ”亦筑,我们两个可以私下谈谈吗?“她邀请曲亦筑到后花园去,她想,百合花香味扑鼻对怀孕的人最有提神作用了   ”当然可以   丁煜凡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啊   ”你跟大哥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手腕上的事   ”是你老公告诉你的?“看着朵朵盛开的百合花,曲亦筑身在其中,感受到每一朵主人精心栽培的爱心   ”这个苦头你打算让他尝多久?“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小孩即将出生之前,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就没有户口登记“看出曲亦筑有意磨人称”爱情杀手“的大哥,丁紫翎不加以阻挠,反而乐见其成,反正父母抱孙的希望不会落空就行了   ”你不帮他?“   ”不,我只想了解你拒绝大哥求婚的理由,其余的我不管   ”煜凡要是知道他惟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不知作何感想?“漾起一朵玫瑰般灿烂的笑容,心想,与心爱的男人一起携手同心走向未来相知相惜的日子,幻想的蓝图就像紫翎与允帆、立洋与允箔,娇媚的依偎在老公的怀里   六个月后   曲亦筑挺着一个大肚子,双手遮住耳朵,与丁煜凡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笑得不亦乐乎,他追,她不甩,这是六月个以来经常上演的戏码   ”别叫我……“一只手扶着手扶把,她一格一格慢慢踏上去“巽廷泽修长的双脚交叠,一副懒散的神态靠在沙发上,双眼却炯炯有神的盯着楼梯上拉拉扯扯的两人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巽廷烈摩拳擦掌的走到巽廷睿身旁   明知吃亏的是他,他还是硬着头皮上战场,架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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