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4号82期资料-2018年六和彩82期今晚买什么特码还是在心急之下出门去

突然的心疼叫她小小惊讶了一下,偏头装做笑眯眯地对说:“那个守门员好帅呀!”六月嘻嬉闹闹地骂她花痴,笑她连脸都看不到还说帅   叹了口气,又打:   “感情是真挚滴,艺术是夸张滴,憧憬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呵呵也没那么夸张啦,其实她也对自己瘦下来的样貌很有信心,但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   温馨果然已经鼓起勇气了,她好勇敢82期:天六合彩野兽家畜-2018年82期马报资料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脸颊瘦削,双颊又有点凹下去,身材果然是••• 视觉的冲击啊,让岑爱对上天的厚爱感激得要下跪膜拜 “谢谢”面色有点小不爽,回答还是礼貌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 “岑爱……承蒙厚爱,呵呵!”笑声让人打心底暖起来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酸涩的转开话题,勇敢地进了一步,“只有瘦瘦的女生嗯漂亮的女生才会让你喜欢吗?”   “呵呵是啊,小丫头你如果还瘦一点点,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哦……”   岑爱盯着那行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炸了起来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   可是岑爱宁可呆在电脑前面,只是等待,她的心头容不下别人眼睛也看不到别人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   打开旅馆房间门让她进去的梁实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尴尬的道;“那个……这里的人看房客的眼神是有点怪……”他是误解了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她只是看了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   岑爱被那个亲昵的动作惊呆了,差点呆在当场,回过神来,脸就红得可以煮饭了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   进——球了!她愣愣地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耳边传来低沉的申吟,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眉头一皱,几乎痛出声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 正文 第十二章 现在,还是将来?   从医院出来后梁实一句话也没说,他不让医生检查,只是固执地看着医生为受伤的队友治疗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把纸条宝贝地亲了亲,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   随便吃了点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头打量着房间,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两人住在一起,却并没有太多的暧昧她几乎有恍惚的错觉——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她有些黯然的想,或者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个无期之殇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再说,自从心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阴霾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中场休息时,另一支拉拉队在表演,岑爱闲闲没事,手托腮呆呆望着坐在一旁休息的梁实   “你叫……”尴尬地轻咳”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   陈凯他们沮丧地退场了,由始至终梁实没望过他一眼,胜利者不必选胜利,梁实是个骄傲的对手”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夏正翰对她说   “谢谢   “夏芹萱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不   “干么?”杨晓加问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夏芹萱的声音慢慢渗进那忘我的两人脑中,面对着她的女人因而睁开蒙眬充满激情的双眼看向她,刚开始时那女人的目光呆滞,表情困惑,然而当那女人真正意识到眼前站个女人,而自己却衣不蔽体时,那女人全身立刻一僵,骇然的推着身上的男人,“昊昀,有人──”   原本想要拔腿狂奔而出的夏芹萱因这个熟悉的名字而呆住,她瞠大了眼的瞪着背对自己的男人,昊昀?不会是……程昊昀吧?   程吴昀非常冷静的由米雪儿身上爬起来,先将沙发旁的针织线衫拿给她遮蔽,然后才不慌不忙的背对着那个坏了他好事、该千刀万剐的冒失鬼整饰自己的衣物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   老天,这就是花花公子程昊昀的真实面目?这就是她暗恋、单恋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把他理想化了,所以在面对真正面目的他时被吓到?   他的风釆迷人,魅力无穷是事实,他花花公子、滥情滥性的作风她也知道,然而知道与真正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期待盼望的再相见,梦寐以求的青睐,她刚刚几乎全都拥有了,她却发神经的推却它,老天,她觉得自己很傻”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老天,他找她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刚刚拒绝他的事吧?   “芹萱,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被总经理盯上了吧?”杨晓加察言观色的看着她”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夏芹萱觉得很难过,没想到她在他眼中竟然是个只会玩心机的女人”他冷酷无情的警告她后,随即转身走回位子,而夏芹萱早已在他放手的那一剎那间,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迅速的逃离开他的视线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命令道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夏芹萱勉强点头,“晓加,我还有事,我们再找机会聊好吗?”   “当然当然,你看我,一见到老朋友就忘了轻重,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身分差异,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呀,我发誓下回……”   “对不起”她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支对她说道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抱着我   我的天!她无力的将头靠在橱柜上,闭上眼睛用力吸气,她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没想到才这么一瞬间情势竟完全改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真是太幸运了我的天,他怎么还没走?   “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三大步走到她面前,生气的攫住她逼问”   “他要的不会自己来找,要你多此一举?”他愤愤的放开她嘲讽的说:“就算是真的要找资料,你也用不着在午休时间来这里找,你心裹在打什么主意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他口不择言的冷笑着说   一声轻呼从她嘴间发出,让程昊昀的舌有机可趁的伸入她唇间,吸吮她的甜蜜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虽然外头对你有些流言,但引起我注意你的原因却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而是你对所有事情来者不拒的态度,我想,你心里多少该有个谱,知道办公室许多人在故意刁鸡你,专找些不必要的工作让你做对不对?”   “其实我该感谢他们才对,因为借着他们请我帮忙的工作中让我更了解程氏,不管是它过去的历史、现在的经建方针,或者是未来的计划目标,我觉得这一个月来我学了根多”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总经理   “其实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   “我的朋友廖美玲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程昊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表示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依照这栋楼房有待加强的隔音设备,我不难保证等一会儿,你,程氏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会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   他带着兴味的笑容,有一篇没一篇的浏览着她的剪贴本,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动页面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在那一面上有着她清秀的字迹”他毫不妥协的将被子扯离她的脸孔她好恨自己的身子为什么拒绝不了他,她好恨!   有着那晶莹的泪痕,程昊昀一个冲动俯身亲吻它,“不,我要的东西我还没得到手“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程昊昀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刚刚放置在梳妆台上的剪贴本抓过来,然后随意翻一面递送到她眼前,“你的爱人不会刚好是这个吧?”他仔细的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她平静看着他说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   “那好,我们走吧   黄仁慨站在原位不敢伸手拉她,更不敢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因为身旁冷冽逼人的寒气已迫得他自顾都不暇了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   “你就这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程昊昀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盯着她”她挣扎与其一个人面对他,不如找个伴陪她面对他,相信多一个人在场,他就会少一分对她的霸道与强势   我们俩去吃什么?他的意思不会是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吃饭吧?那黄仁慨呢?刚刚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现在……不,她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电梯门未关上,程昊昀调侃的声音就已等不及的冲出口,他对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芹萱用力甩开他已松的箝制,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问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从小凡是认识她的人无不说她倔强,但她从来不曾认同过,因为倔强与好强永远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而她却一点也不好强,至少她可以任凭自己的成绩吊车尾而置之不理,但是直到她坚持要考上T大开始,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倔强,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那种即使到了黄河会泪满眶的不悔,她是倔强的,为了她心目中的那条黄河──程昊昀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然而怦然绝响的心跳声却一且尾随着她直到月上东山,倦鸟归巢,夜幕笼罩整个大地之后,依然不肯稍作停歇“这么神秘,不会是我们总经理送的吧?”总机小姐开玩笑的睨她一眼,调侃道   “还给我”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这家餐厅的东西很好吃而已”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   “今晚在我送你回家时,你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对不对?”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以柔和却又冷峻的声音说着:“那时候你为什么死鸭子嘴硬的不吭气,甚至于宁愿痛昏在半路拦下的出租车中,也不愿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舒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宁死也不愿让我帮你,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夏芹萱呆呆的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冷言冷语的指控   他变脸的速度让夏芹萱立刻领悟自己的愚蠢,并后悔刚刚冲动的直言,她发什么神经,干么向他坦白自己在意他的事实?老天,难道她还嫌自己与他扯得不够复杂吗?   “既然不讨厌我,也不恨我,为什么你老是拒绝我而去屈就一个陌生人?到底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继续说,一边眉毛危险的挑了起来,“一个恶魔,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害怕被我吃了会连骨头都不剩?”他咄咄逼人的问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陈姊笑着轻拍他一下,“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再见,等你的帖子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   “嗯,两通”夏芹萱板起脸警告道   “叫夏芹萱听电话   “一个疯子”   “她醒了对不对?让她接电话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怏睡,别理他   “没关系,来,给我   “对不起,你是谁?”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听不出对方冷然沙哑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哼,他还真是痴人说梦!他挑了我们辛苦创建的‘虎帮’这笔灭帮血恨,我非要他以血偿还不可”他先是低语,然后眼睛因愤怒而慢慢的瞇了起来,“她竟敢辞职,她竟敢什么事情都没说清楚就辞职,她竟敢带着孩子跑了,她竟敢!”   带着一股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怒气,程昊昀像阵旋风似的扫过办公大楼,直扑夏芹萱的住处,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间少了主人的冷清房间,他一屁股坐进她的床铺等她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   “她……她在洗澡”夏正翰自个儿作决定的说,然后不让他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程昊昀缓缓的放下话筒,整个情绪沉聚在万丈深渊的地底,冷得让他忍不住的发颤了起来,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当初能相信她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下个月他就可以兴高釆烈的陪她回娘家,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犀利的冷语,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悔恨如浪潮般一瞬间淹没他整个人,程昊昀将头埋进发白的双手间,像是要阻隔那一波波击向他的悔恨般,然而怎能?波涛汹涌的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今天与她的对话,与她苍若白纸的面容,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堕胎两个字在波涛汹涌的脑海中隐隐沉浮着,程昊昀拚命命令自己忽视它,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去堕胎的,她是如此的爱他,她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她一定不会去堕胎的,一定不会!可是在他如此冷酷无情的伤害她之后,她还会爱他吗?她还会吗?   悔恨、焦虑、恐惧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加深,程昊昀的脸色似乎也更白了,他坐在原本该有她的床上,让生平未曾有过的无助感笼罩他整个人,震撼他每根神经、每个细胞   快回来呀,芹萱,我拜托你别做傻事,快回来呀!   为了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程昊昀须臾未曾阖过双眼,然而等了一夜却是白等,夏芹萱没有回家,老天,她去了哪里?一个昏厥、面无血色的女人躺在漆黑窄小的病床上,腥红的血液染红了她周遭的被褥、衣物……   不!程昊昀用力甩头,第N次摇散脑中浮现的恐怖景象,老天,这一夜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周遭因少了女主人而变得冷冰冰的家电,无意间瞥见她的闹钟,九点多了,她会不会突然想通又到公司上班了呢?他觊觎的抓起电话拨号,却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        ★        ★   排开任何企图阻止他的人,程昊昀有如地狱使者般强行闯入“鹰帮”总部,直接寻到古绍全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就因为那一场绑架事件,让他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于比起他出国之前对她的温柔、多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趋势,而且其温度还在持续上升之中吗?真的是因为那一场绑架案吗?   不管如何,对于喜怒无常的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已然吃足了苦头,她再也不想当个傻瓜一样痴恋着他,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二十四年,她实在没有多余的二十四年可以再为他蹉跎了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没偷你的东西,对不起,我要走了你偷走了我的心?!这样一个瞒天大谎他怎么说得出口,他怎么能?   “嫁给我,芹萱   “别这样,拜托”他紧张的发起毒誓 完 空白,还是空白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后来看了她《最有意义的生活》和《租一条船漫游江南》   苏童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我总是觉得那些树叶慌慌张张地掉下来是为了遮住一个大秘密,而我扫开落叶,看到的总是黑色的柏油马路同样,我家曾有个上了锁但找不到钥匙的漂亮的红木箱子,妈妈告诉我那是个空箱子,可是我不相信,于是有一天我终于用斧子将它弄开了,结果我毫无遮盖地看到了箱子的底部我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傻傻地仰望天空我只是善于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我的一切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我于是对他们笑,我是个经常笑的人,可是我不是经常快乐,很多时候当我感到悲伤,泪水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这是人类社会自古沿袭下来的大悲哀朱哲琴音乐中的西藏情结让我十分着迷   那一年 /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 不为觐见 /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 /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 不为修来生 /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我常常感动于这种宣言般的赤裸裸的真诚,同时为现在的年轻人感到悲哀他们在互联网上把名字换来换去地谈恋爱,真诚早以无处可寻了我觉得他们太浅薄人格高尚者以此为耻,人格低下者以此为荣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这种孤独不是末日后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仰望大得吓人的月亮时的孤独,而是站在像鱼一样穿梭不息的人群中间茫然四顾的孤独我常常在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恐惧?是困惑?是欣喜?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凡事知足常乐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要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我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很紧张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   小A并不是在自己上课,而是上课教别人   小A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选中文系被认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念中文系这话没错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其实那次生物考试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掺和了进来,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确定了我的辉煌八科老师走马灯一样转过之后我们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地千疮百孔,于是夹起尾巴做人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美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渐渐地人也变得有些麻木,只记得有天化学老师说拿出我们这个星期发的第二十四张卷子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   后来他俩真的转到文科去了围城里的人按成绩被明显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偶尔七点半过后老师没来,我们就能多看会儿电视二中有几句流传已久的打油诗:二中女生一回眸,吓死对面一头牛;二中女生再回眸,二中男生齐跳楼;二中女生三回眸,哈雷彗星撞地球然后就会听到对面的女生楼扔过来一句:“谁家的疯狗给我牵回去!”   对面女生历来就很嚣张我想如果老师们去古代卖矛和盾的话一定会生意红火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我不想那样   我是真的困惑小学老师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看到她有点泛红的眼睛我觉得高考注定要把人毁掉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池塘边的榕树上没有知了,操场边的秋千上落满尘埃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   在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其实一切都已改变的生命的罅隙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   如果我不说大概没人知道桃成蹊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我是惟一一个背着书包走进桃成蹊的人   迷路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我家住在第二十层楼,离地六十米,通过自由落体公式我可以计算出我在死亡之前可以享受三到四秒的飞翔感觉,然后“砰”的一声把整个城市惊醒,在万家茫然不知所措的灯光中,我在街心摊成一朵红色的玫瑰,接着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我的灵魂微笑着升入天国,找马克思、张爱玲聊聊天长辈们总叫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但河水中却没有供我们摸索的石头,冷不丁还会摸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我对自己说: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一片光明,青蛙复生,美人鱼唱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   不过比起牛顿来说他算是很可爱的了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我的设想是在庭院清亮的阳光中我坐在摇椅上慢慢摇,手中最好抱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什么的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   我想我是个天才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   4   十二月十三日我指天誓日地说要是明天我再收不到稿费我就去死   一下子花光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钱会有种血淋淋的快感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但还算幸运,他有足够的钱供他挥霍一生真他妈滑稽,我八成与克林顿也能扯上关系   但崇明却没有如此的保护色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6   洛神成了叶展的女朋友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同任何一个星期天一样,我和崇明在11点慢吞吞地起床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那份差使,那毕竟不坏突然玻璃融化了,凭我掌握的一丁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我知道玻璃融化的时候会很烫,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缓缓下沉时无边无际的恐惧   洛神和叶展每天都来   《找天堂》也全部完成了,只等着周末在木棉天堂进行处女演唱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很可笑,这个全国有名的学校寝室里竟然没有书架   我给崇明写了很多的信,可是他一封也没有回,只有洛神的一封信,信中说:她和崇明恋爱了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   我坐在行李箱上看着眼前匆匆的人流   耀眼的霓虹又升起来,千千万万的年轻人又开始像萤火虫一样在街上飘荡,隐隐发出蓝色的光她正踮起脚尖吻身边的金发丈夫她是妩媚而温柔的新娘子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站在书架前面,仰着脖子看那些花花绿绿厚的薄的册子   我白天的时候喜欢朝快餐店里跑,在人声喧哗的场所,我找个角落安静地看书所以我拒绝幻觉降临的时候我们从时光的两个入口分别进入然后相见,幻觉消失,我们也就告别那座废宅并没有改变浪人的方向,只是浪人会记得有个雨夜他在一栋废宅里用一堆火取暖”而小杰子喜欢蓝色,纯净的嘹亮的蓝色,蓝过任何一块晴朗的天壁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   去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是在上海的一栋木质阁楼里听窗外下雪的声音,以前听人说过,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可是雪一会儿就停了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   感动了,为那个不知名的朋友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比如《离婚指南》中的杨泊,比如《米》,比如《红粉》   我讲述的其实就是逃亡的故事如果这间房子结实,我就不挪窝地住一辈子比如做棵树,只要不开花,不是长得很直,便不会挨斧头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我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看有字的连环画和算两位数的乘法了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我是不喜欢彼得·潘的,甚至有些时候有点恨他可你和他一样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我对小许说我在给《彼得·潘》写书评呢   有人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一般不怎么考虑,一口答应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但我命中注定是个漂泊的人,从一场繁华漂到另一场繁华或者苍凉   而我现在的城市多少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伟大的米兰·昆德拉他问:你写来干什么的?我说:参加新概念   生活在小说里面的人其实是最开心的,所有的结局都设定好了,沿着宿命的轨迹你只需无尽滑翔就好了,抗争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活不想,管它结尾是死亡还是永生,这似乎也是种人生的大境界所以尽管我的英文非常的poor但也可以应付了然后他们的眼睛就会很亮,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白牙齿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   老师说把“她”用在没生命的东西上必须那个东西是很美好很令人热爱的,比如祖国   我爱钱,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这是为我和我的节目我的花儿我的陶器写的或者当个写剧本的,像李碧华一样的也不错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太过骄傲太过盲目了我很平凡所以你放过我   我是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我有单纯的眼神和漂亮的成绩单,安分的性格和其他长辈们视作珍宝的东西   右岸的生活也很简单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就像现在的我”   这样想就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了结果是我现在很胆小,这与我男生的外形很不相称就这么简单   两岁,我会说:我要那个红苹果   我每次在全年级的排名都是只用三根手指就能表示出来,很让人羡慕的我是学生中的异数   我本来还不是这么悲观的,真正的失望是从我的笔记本接二连三不翼而飞之后,从我的参考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桌子上之后,从我学会新的规则之后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   重理轻文的学校里的一个理科生爱上了文学,这与天方夜谭一样不能让人相信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   考中文系也是我的梦想,只是我想考复旦而小蓓想考北大我说小蓓贪慕虚名小蓓说我贪慕虚荣   小许告诉我她和我刚认识的时候是想看看我是不是那种想骗女孩子的男生,所以她就以男孩子的身分出现了,后来慢慢地知道了我不是那种人   比如她讨厌同桌那个整天涂护手霜的女生,说她瘦得拖社会主义的后腿两个月前我十六岁而两个月后我十七岁了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Leiyu:太平洋是我的一滴眼泪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把老师吓得半死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我回答她一刹那静得天眩地转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最终他手腕上的表带勾断了我几十根头发风从遥不可知的夜色中吹过来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崇明说那好你来上海呀我给你买幢那样的房子崇明的手指很细很长,可是有力,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可以将我的手完全覆盖   崇明   路过一个小学,孩子们还在上课我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崇明走了,崇明看着我的背包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可是他走了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春天笔下的崇明是相当完美的,我觉得自己差得太远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真的希望地铁可以开往永恒   崇明在画图的时候总是喜欢我在他旁边拉琴,他说我的琴声可以给他带来灵感   9   四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对,就是宁静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崇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凉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我想到空城我开始发疯地想春天你怕不怕黑,晚上怕不怕一个人,你会不会急得掉下眼泪,你会不会是迷路了?没关系,你站在路口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我马上就过来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   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人”可是崇明总是回答等有了时间再说崇明一把将我推开了,我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缩在墙角里大声地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看着我缩在墙角而不过来哄我?   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是一大片冰凉的眼泪,车窗外,如洗的月光将大地照出一片苍白的寂寞   我终于到了上海   回家的飞机将我的忧伤带到九千米的高空,而脚下上海灿烂的灯火,照我一脸阑珊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   春天我爱你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说完我的鼻子就酸酸的   春天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春天说你这算什么,彻底地告别吗?   我低头,然后转身对春天说再见因为我们相隔大半个中国,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谈一次恋爱,然后平淡地结婚,只要有个人在睡觉时靠着我的肩膀,醒来时有个人望着我的眼睛,然后我就会很快乐我们是两座无法挪动的城,中间隔着沧山泱水,我认为相爱的人就要守在一起,不要分开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   我依然从杂志上收集春天的文章,然后放进档案袋里   在最新一期的一本上海建筑杂志上,我看到了一幅我极为熟悉的设计,作者的名字是崇明   莫文蔚这是所谓的平凡的幸福吗?我不知道   9   王菲唱从头到尾再数一回生病了要喝药水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据说小A当初能够顺利地去读文科班也是这么向父母撒娇撒来的   明天开始,看书写字,做个单纯的乖孩子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于是我很幸福地抱紧被子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我一边把眼泪逼回体内一边对小A说:你看好奇怪啊,校门口的香樟在春天居然掉了一地的叶子其实都是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个样子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   吃完饭我们回家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下面的车灯来来往往,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觉得那些灯火变得异常温暖   我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场宣泄,一场放肆的烟花,于是我狠狠地哭,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地哭了现在让我回望一下三月的状态,我就像是站在河的这边看着辽   阔水面的另一边,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睛红红的,玩具扔了,糖果也扔了,而那个小孩就是我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蝴蝶是毛毛虫变的,在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彻心彻肺,很多蝴蝶就是在破茧的一刻被痛得死掉了,卡在那儿,死在羽化的途中,死在展翅飞翔的前一步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   可是我非常地不安分,我在一边看那些第二届新概念获奖的作文的同时一边抱怨小A,因为在我拿到小A给我的参赛表的时候,别人几乎都要开始准备赴沪决赛的行装了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   于是我开始四处宣扬我要参加下一届的新概念了,善良一点的人对我说加油,不过也别太在意,失败是成功之母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   每个人看着我为新概念而努力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的光芒,一针一针地刺伤我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   后来出来之后一草对我说你当时的眼睛异常地明亮,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   有的嘴巴大张,有的一脸茫然,更有的直揉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回望他的眼光都担忧而关切”他以严肃、不容辩驳的语气命令道,然后低下头状似研究手中资料,实则真丢脸啊!我这一辈子从没这么失控过”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   “转过身来”“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果果毫无心机的咧嘴傻笑着“总裁?你确定说的是……我们总裁?”   “是啊……不是吗?”果果被问得开始有点不确定   所以,她从不作什么白日梦,只当作这一切“优惠待遇”将在工读结束之后便会终止了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   “咦?啊,嗯,喔……柏……柏凯”   她愣了半晌,摇摇头,又听错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恳切而坚定,既温柔又充满情意,但是──“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你不懂……”果果谓叹道“不过台湾究竟是我的根,所以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台湾、住在市区里另一个住所,那边比较小,才一百多坪,但是感觉上比较习惯舒适”   “我不想一个人睡……”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他的舌头灵巧地在她唇齿之间探索,果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颈子她大著胆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捡起那个“左瞧瞧、右瞄瞄,好奇怪的“东东”,她下结论“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我……”果果深吸一口气,毅然扔下原子弹”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任圆圆首先清醒过来,“什么嘛!绕过来跑过去的,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对着果果的背影嘟囔个不停”任母开始整理餐桌马嘉嘉瞧一眼若无其事的果果,这迷糊蛋!“你说是玻璃就是玻璃啊?不能是真的钻石吗?”她反驳道”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边吃边问道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我想你去问迷糊蛋比较实在,她……嗯,她特别“研究”过我的身体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果果暗暗叫苦“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我找袁恩鹰,他追我很久了,给他个机会试试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数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加上中途陆续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他可不是父亲的儿子”   “是吗?”里奥阴恻恻地笑了”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沈云摇摇头“新,不是旧闻就叫新“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还有办公室”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好吧……喂,林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问聂总裁一下,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好,谢谢,麻烦你了……”大家都看着小顾,他则看着任圆圆”他几乎是把电话扔给任圆圆的”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好啊“放手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这什么玩意儿?谁那么天才搞成这……”一看到果果凌厉的眼神,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硬吞回剩下的几个字,差点噎死”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柏凯,我们走了,你……要保重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嗯   “让我们一起想他,你要常常告诉找他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回忆他、怀念他“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   “是,大哥”   “但是大哥,你瞒不过大嫂的,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极点了,更遑论你连站也站不住,大嫂虽然迷糊,却绝对不是傻瓜“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   “所以他把他的贴身护卫和护卫队派到我的身边,而让他自己受到伤害?”果果不知道是该高兴他看她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大嫂,”金龙犹豫一下才又说道“果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你说”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果果回道”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   聂柏凯尴尬地干咳两声”果果坚持道”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果果仍与玛兰互规着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我是来告诉他是谁想要伤害他的”   “还好”玛兰释然地笑了”   果果犹豫一下“我该走了   “告诉他,”玛兰面向电梯说道”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银龙领命而出”   不一会儿──“老公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   “谁?”   “他们不肯说”   “两个年轻外国人,约二十出头,一男一女,双胞胎,金发蓝眼,他们不肯说明身分,却又坚持要见你,他们表明没有恶意,但又无法证明”他嘲讽地冷笑着”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金龙、石虎在一旁抱头痛笑“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   聂柏凯声调一沉“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都未婚“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雪豹,我收回豹风组”聂柏凯漠然应道   良久,聂柏凯才又开口”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里奥又注视了他好半晌,眼中的妒恨、暴戾光芒愈来愈盛、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   “大嫂安全无恙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   里奥被关在风帮总檀监牢裹,没人为他求情,玛兰去探望他”“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里奥开始惊慌了,怎么一点都说不动?   玛兰叹口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做就要敢当,里奥,你……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   “不过,”莉莉说道“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果果斜睨他一眼“不跟着你怎么行?你一定会把医生的话当作耳边风,把自己累个半死,顺便再吼上几句把医生吓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聂柏凯有点心虚地笑笑”他闭眼轻声叫着   聂柏凯也对她笑笑,随后当他打向保罗时笑容已然消失不见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聂柏凯温和地说道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丽丝调侃道“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当然啦,我们是头一次见面,我又是他的女人,你怎么样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我”   死寂般的静默”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然而所谓“树大招风”,有人喜欢也就有人视她为眼中钉,并常在背后暗讽她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嗯”幻麟说   “带你出场还会要什么,当然是要你陪我睡觉喽!”席馥蕾一点也不避讳的直说,“至于价钱的问题,全由你来开价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   “没有,这是第一次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   他在大胡子下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让人看不清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赵孟泽喃念着,沉暗的声音回响在监控室内,久久不去”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自己怎么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更何况他是以总经理请来的保镳名义进入公司的,怎么可能认出眼前老处女装扮的自己是那晚的女人,不,他绝对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为她而来,她不能笨得杞人忧天以至于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才行”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她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要谈事情,这里不能谈吗?   “上次你去我家,这次换我到你家,这叫做礼尚往来,你要公平点   听到她的答案,赵孟泽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知道她口中骂的人正是自己,一个该死的混蛋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席馥蕾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吼道,“我……”   “有没有喝的?”他突然打断她说,然后自动的往沙发上一坐,“最好是啤酒,我记得上次你到我家时,我是很有礼的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赵孟泽低语,伸出的舌头在她唇间挑逗着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   “席秘书……”林守业犹豫的开口,对于“凯尔”这纸合约他根本不敢抱一丝觊觎”她打断他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拜托现在是半夜,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   “我管他是三更还是半夜,老子我不高兴就会大声吼叫   “你还说!”他狠狠的瞪着她,依然生气,“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拿什么冰枕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我又没有嫁给你”   “天杀的!” ┌─────────────────────┐ │ └─────────────────────┘   第5章   “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上班”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   “我六点五分在这里等你”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   “你结婚以后是不是被筱茵洗过脑了?行为跟以前大不相同   “嗯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但是对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该感谢的却是运气,因为他们身上没带枪,否则自己因怒涛而不顾一切的冲动只会造成自己的死亡与她的受伤,他真的天杀的感谢他们手中没有枪   在刚刚见识到赵孟泽无情的一面,她不以为让他知道自己遭受威胁是件好事,因为她不知道无情的他会对威胁自己的人采取何种激烈的报复手段,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她不能让他独闯虎穴去送死,或者……去勾魂,总之她的直觉就是告诉自己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小事会变大事,家事会成国事,闹开了可就   不好玩了,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那些人不给他一些教训是学不乖的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他们说委托人是什么‘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是他!”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她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你认识他?”赵孟泽似乎满高兴的,“那太好了,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将他一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精神奕奕、摩拳擦掌的说”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答应我”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魏云智笑得狡狯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赵孟泽听到她说的话依然不由自主地露出洒然的笑容,如果硬要说他有亲人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有他们这四个好兄弟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   “我帮你”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导正他的行为呢?本以为只要将他拉出黑道,让他脱离黑道分子这个名词时,他自然会收敛猖狂、目无王法的霸道行为,可惜她就是忘了“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以至于她现在会感受到痛心疾首的失望   “怎么了?”打算挑灯夜战的赵孟泽对她莫名其妙的反应皱起眉头”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   PUB一如以往热闹非常,热门音乐轰天响亮着,人们则兴致勃勃喧哗笑闹着,坐在这里的她却不如以往闲适无忧   以前她到这儿总喜欢品尝各式各样的调酒,可是现在她却只喝啤酒,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已习惯畅饮啤酒的快感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可是你告诉警卫的却是你可能忘了锁门这个理由,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锁门吗?”警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马上将话题导正,毕竟他负责的是眼前这起抢案,而不是她所发生的那起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   “齐的老婆,不,他的女朋友……也不是,反正就是齐爱的女人出事就对了,我一直都待在他那里看着他,预防发疯似的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来”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   因为迟到的关系,他们在走进会议室时就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然而当他们看到席馥蕾坐入林守业身旁的位置与他谈话时,这才惊觉这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竟是那个“万能秘书”席馥蕾,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那精明干练的外表包裹下,她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令男人蠢蠢欲动”席馥蕾忙不迭的拉住他,“我要你陪我到这儿不是来闹事的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龙华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优劣”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天杀的,你敢说我胡说!”赵孟泽用力将他提起,青筋浮现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杀人欲望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坐”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他告诉她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他笑得贼贼的,他最喜欢外国人岁数的算法了,平白无故的可以年轻两岁   秦轼杰露出笑脸说:“三字头吗?那也快了,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龙华到底有没有陷入情网的一天呢?请看爱情实验室之《刁钻小魔女》★看完本书是否对秦轼杰与向婉儿的爱情故事感到兴趣?!若想一探究竟,请看黑街教父之一《莽夫情焰》★对楚国豪与魏涵祈的顽皮恋情有兴趣者,请看黑街教父之二《浪子情深》★欲知晓童筱茵与魏云智动人曲折感情,请看黑街教父之三《索情狂徒》★若想得知齐天历和梁思绮凄美的爱情故事,请看黑街教父之四《痴情悍将》   -完-   完美的句点   嗨,看到这儿,想必你也已经看完“黑街教父”这一系列故事了对吗?还喜欢他们吧?希望没有人对我猛摇头,如果有的话请等我躲好再摇头好吗?谢谢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待游玩罢了,再用功不迟   走到中途,忽听得前头鼓噪,车子走不得”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又有人道,“休说李俊,只怕贵溪未见有对手哩”汉子大笑道,“早知你们这般厮鸟都是通同一气,放他不难,你可愿替他捱打?”冯生也笑起来道,“只怕拳脚无眼听二人对口,忙劝道,“冯兄,赶路要紧,休惹是非”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这一手来得极快,旁人多未曾看见贤弟年轻,容易被人厮骗了以后没有我分付,贤弟休要出头跟人讲话”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   那公人笑着抹干残迹,将帕收入怀里,咬着莲生耳朵道,“这般多,莫非你还是童子?”莲生满面赤红,咬牙不发一言公人道,“只怕未必丢尽了,再弄一会”有两个贪功的,拽起烧火棍子便往屋里闯,公人道,“不得了,吓杀我也!”绰起撑帐子的竹竿儿,直照他们眼睛点去,两人齐叫“阿也!”仰身要躲,公人却将竹竿向下一压,扫着膝盖,那两人倒作一团,爬不起来”公人笑嘻嘻地道,“大嫂头上搽的不是?兄弟有个急用,求大嫂匀些儿,咱依价奉还还望大嫂怜悯些儿,这风吹得冷哩!”说罢,拱肩缩背,做一副苦恼相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冯生一些儿不提,只道,“千幸贤弟无事村中土路不平,车子颠簸,莲生坐在车内,觉得肚腹一阵阵疼起来,只得勉强忍耐莲生只穿着月白中衣,衣带松松地挽了个结,露出胸前凝雪也似一片”冯生笑道,“好心肝儿,才丢了哥哥满嘴,怎地就额角头上竖牌坊?来来,你也尝尝味道今日不肏翻了你,我也不姓冯!”一面放狠话,一面扯了腰间汗巾,抹些唾液在那话上,凑准穴口,奋力往里插走到大门口,见有卖百事儿的货郎担子,叫住拣了一回,挑了个竹篾笼子盛的蝈蝈儿,待去讨莲生欢喜过得一阵,股间越发痛得狠了,解下小衣看,染红了拇指肚大一块七尺男儿,做甚么了便哭!在此歇得一晚,回去将屋子收拾了,再将地翻一翻,跟间壁的宋三妈讨些菜籽种去”金莲道,“也罢了,原是凑巧却听得有人喊道,“兄弟,好容易盼到你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县令心中喜悦,两人越发攀谈上来,县令道,“只今龙虎山上一伙匪人,朝廷剿了几次,尚未干净,世兄上京赶考,路上也要严紧些冯生忙抱他上床坐了,听见他腹中咕咕地唱,喜道,“晓得饿就好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莲生作色道,“与你睡两次也够了,我又不是女子,可以同你做得夫妻   莲生在枕上捱一阵,却睡不着,只觉丹田中烧得慌莲生大窘,蜷做一团,冯生一把掀了被子,和身便压上去莲生颤声道,“实在弄不得了,下面火辣辣的疼范可进见了礼物,又有小李的书,如何不作人情,留茶留饭、殷勤之至”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莲生心善,便将出行军散分与邻里,着实救下几条性命” 众人大喜,酹三杯酒与他吃了,便将拜表与他背着,草笠芒鞋上山而来只因失迷道路,胡乱走到此,还望大王方便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既是同道中人,我决不为难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也罢,现天晚了,你权在此睡一宿,明日我差人引你上山去”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莲生听了,却有些犹豫”   莲生听了,且喜且忧罢罢,俺终不成打你?你将俺的手下尽情放了,俺由你捉去便罢”林充便向潘金莲道,“不知郡君意下如何?”金莲沉吟道,“胁从的捉了没甚用,不问也罢花市又移星汉,莲炬重芳人海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莲生笑道,“大官人认错人了,小子没福结识这等阔朋友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冯生见他肌肤一似桃花染的,心道,“这是你自招,却不怪我”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冯生却按住他马眼,道,“今日你同兀谁吃酒?”莲生半醉半醒,含糊说了几人忙扎挣着道,“你弄甚么?放我下来”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   不料那支红烛不曾灭,风刮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这屋里四下堆着香火蜡烛,顿时烧起来   且说那县令姓王,名直道,是个聪察的官,一县人都呼他做直老爷,以其善能断案故也”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你当初在福州做官,不曾少办这等案子,怎地都忘了?”   直老爷大喜,不觉叫着夫人闺名道,“相思儿,有劳贤妻为下官分忧捱了二十多天,渐渐走得路了,便同别的犯人一般戴着手镣脚铐,在营里做苦力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   隔日出工,监工见莲生担子挑得歪歪扭扭的,使鞭子乱抽,莲生站立不住,连担子倒了,一笸箩砖都倾在监工脚背上,又被额外抽了一顿”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韩林儿把手来摸他脸,道,“我儿,怎不早说哩,晚上你同我一搭吃,有才送来的新鲜鲤鱼,再点两个你心爱的菜倘这个再死了,上边问起来,你每免不了投沙门岛走遭医生看过气色,又伸三指切了脉,道,“外劳内伤,又染风寒,五脏皆虚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过了六七日,莲生可以行走,便每日在院里逛,指望遇见几个犯人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告到地藏菩萨那里去,你下世一定不得人身了,再有不好,只怕还要做犬豕,还是速速退出去为上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等你好了,与你插插也不打紧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   莲生笑道,“是我愚痴,你见得明武岱忙捉住他手,喝道,“好生劝你,倒越发疯魔了”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抵不住那寒冷,揪心扯肺咳了一大阵”武嵩不信,莲生掀头发与他看了金印武嵩跳起脚道, “现放着我哥哥在此主事,何人敢拦我!”一言未竟,将莲生连被抱起来便走放着我在,断不让这禽兽欺负你放我下去,我要睡觉又吃两次,发热不解,更添出心悸头眩,抖得一似筛谷子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武嵩忙凑上前,莲生笑笑地摸他下巴道,“眼怎通红的,哭谁哩?”武嵩道,“谁哭甚么来,这几宿有些失睡”说着,尖起嘴香莲生面孔”武岱笑道,“他们欺你夯,自然不肯把将好货色出来武嵩慌了,道,“快休动,我打熬不住,要站起了你病成这等,叫我怎忍心弄!”莲生牵着他衣带,只道,“不妨事,你慢些儿来”武嵩道,“我堂堂男儿,卖甚身?” 潘金莲道,“卖不卖?不卖,看我把你裤子掠到屋顶上去某年某月某日右寸滑者,肾气耗也”   当下武嵩抓来药,照方熬与莲生吃了,晚间果然住了汗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武嵩忙道,“既恁地时,我这两天有些肚胀,你与我瞧瞧,回头一并谢你”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行院里只好会嫖客,那寻良人?这都是如今酸文话本惹祸,你女孩儿家,趁早休看      11   武岱忙将莲生推到床底下藏着,赶到窗前张望,却无人踪”捋下箭尾绑的纸卷儿,读罢了,道,“阿弥托佛,太子薨了,这当口难免一场好乱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武嵩道,“这又何难,我每将他偷运出去藏了,不拘那里寻个死人顶包,你只说已病死”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那小娘便掀了手帕--正是潘金莲潘金莲得空儿,拔去钗环,解散头发,只一闪便闪出轿子,抄后门寻武岱报信去了我与你摸着,好生睡罢,明日还要早起的”武岱才没言语”武岱道,“他是遗腹子,我娘又害乳疮死了,晓得甚么他若似你时,也不止眼下这般   不料武嵩一地里觅不着他,恰寻到厨下,一眼看见,照面搂住便做嘴我同潘老爹说了,教与你军中谋个出身,虽辛苦些,不得受暗气待你每睡厌了,想起今日之事,倒成我调唆你弟兄坏了情义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武嵩双膝跪下,抱着莲生腿道,“好兄弟,是我的不该了,任你打我骂我,只休撇下我,天南海北我也随你去弄了半晌,见莲生下边竟有几丝红,慌得大叫大嚷”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武岱看看皇历,择定了二十四日上京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 西门磬道,“你去京畿卫做团练,却强似捉贼”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我听黄太尉管家老何说,太尉送了八个家伎去,也退回来了”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往常合你两人睡,起来便腰酸,一两个时辰不能做事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且是聪明,会认人”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西门磬慌忙杀鸡抹脖做手势,不要他叫正在欢喜,却听得头上那人道,“晚间要出去,如今让我弄一回罢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打扮毕了,端着眼左相右相,道,“没的说,还是头发放下来标致   西门磬捱了这半晌,又是怕,又是想又困倦起来,便倒在炕上鼾鼾地睡   且不说西门磬在那壁挺尸,单表莲生坐车来到林家,见红灯高照,罗幕低垂,门前贴着斗大喜字,又有两个垂髫小女子站在门口唱客名、收礼钱”潘金莲道,“我也不晓得,他原说从良的   那女娘端着眼瞅莲生,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回头,半晌,道了个万福,方顿开莺喉道,“恕奴眼拙,不知官人高姓大名?”莲生自来见的女人少,吃他盯得狼狈,只得长揖道,“小人贱名何劳挂齿,这个是娘子的尊物,就请收回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   女娘见莲生这般好性耐烦,就欢喜道了万福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武嵩笑道,“我不着急,你自家娶了不是?”赵虎道,“我家事不甚相应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赵虎听见了,便嚷,“放的好轻巧屁,你每踩着开封地皮,不归开封府管?”王龙究竟老成,便向前道,“敢问这位爷台是宗室?咱不敢拦,却须向大宗正司报备”王龙赵虎不知他底里,只得葫芦提应着武嵩打手势问,方知武岱有急事出去了”莲生慌忙扶起来,教他坐着吃茶”那小厮便道,“哥哥可有表字,呼唤起来也亲近些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   那西门磬只是装睡”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莲生劝了两句,武嵩不听,把人踹到外头,将院门关了”西门磬道,“哥,但迟些儿不妨”武嵩忙道,“这屋子稀破,又没下人伏侍,你住不惯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我只当害面疮,白日总使膏药贴着罢了”西门磬才走两步,武岱后边声唤,“那叫找死的,你站着武岱道,“你手怎地?”赵子芮低头道,“昨日从骡车上跌下来,手骨压断了”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柳端端道,“他敢是有娘子?娶得恁早”说了几回,见莲生舍不得动,自蹿上去,轻轻提下地来武岱没奈何,自蹩到前面来两武要上衙门,又怕他憋闷,送到书房里歪着,五更鸡里热的汤水点心,放在茶几上,教他肚饥时吃莲生抱着狗逗一阵,听见外面八哥叫,正在纳罕,西门磬探个头在窗户上,嚷道,“哥,我学得像不像?”莲生忙摸脸,且喜头发遮住了文印”莲生摇头道,“不妨事,昨日不合吃两口酒,过一会便好了我见他落难了,打抱不平,邀了几个江湖好汉,保他去好处谋生,他跟我磕了上千的头,又把这物与我我那里要他的!他就不肯,又同我磕了几百个头,跪着不起来你不收,显得瞧不上小弟了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却怎地不着圈套?端的甚人,如此神出鬼没?” 弟兄两个头碰头,把江湖上有名惯偷过筛子般数了十几遭,又没一个像不如你握着我手,教我写两个罢莲生大惊道,“你小小年纪,怎敢如此!速速放开我,还好相见”西门磬叩首道,“得哥哥不弃时,情愿效犬马终身”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莲生一声儿不言语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 武嵩骂道,“混沌猪狗,哪有这般便宜把你?速速夹着屄嘴滚起去,一万年不许上门!再被我撞着,定把你肠子揪出来喂狗!”西门磬响头磕得梆梆的,道,“二哥请听我分说一句其二,没个小厮使女,莲哥哥独自一人,多有所不便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左右遭那小厮看破了,不把些甜糖吮,怎封他嘴,未必你敢挖两把粪草埋了他?莲儿偏吃软不吃硬,着两句好话一哄,十九走不脱,你有眼睛天天守着?索性过了明路,不怕他筋斗翻到天上”西门磬见他拉莲生手儿,就恨得牙关痒痒,背地毒骂不提你汉子家,怎比女儿还害羞?那狗子没脸,只管压他便是,谁怕谁?”又道,“你不是当真出家罢?莫唬我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留我到三更,又没个正经事体,专伸着十个指头往身上拧摸,我那里耐烦!”金莲吭吭笑道,“可怜下头那根告老还乡了,若还在时,也抵得上头十根”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赵四就道了好几个谢字,说,“来日必当重报!”莲生也不当回事,只道,“在此处并非长策,有甚打算,说来大家参详也好我说,你向来不喜年小的、不喜没钱的,怎地改性了?”柳端端道,“这蹄子,我白问一句,你就火燎屁股,说了两大车泼皮无赖轱辘话!我是没客接,拣着葱当菜吃哩?不是我狂,等闲邋遢官儿没眼睛看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武岱摸他股间绵软,便亲嘴品箫,耍了半晌,莲生身子一似泥塑木雕的”武岱晚间便在枕上细细地问,莲生只道,“白起不来,无甚事,吃着酒弄罢了莲生觉他那物直戳在腹上,便道,“二哥,你拿些药儿弄,不妨行了五六十里路,前面渐渐看见松林莲生记得这是当初来时路,捏着两把汗莲生退后数步,揭起头发,照金印一刀削去,登时血流披面”莲生道,“便不济,好歹也替他每收尸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善没善报,且做恶人着难得你忠直,我讨个郎官与你,久后也有出息快手挝下赵子芮鬓角一绺头发,道,“道我没手段摆布你么,缝个小人,咒也咒杀你!”看官听说,那时人信的是这个,赵子芮登时发作起来,戟指喝道,“大胆,你可知罪?”莲生道,“你钻到宫里偷金偷玉,倒敢问着我!皇帝是你爹哩?纵诛我九族也只一个,怕你不成!”赵子芮干翻眼,满口只道,“蠢材,蠢材!”莲生怕他来抢,也不顾恶心,一把将头发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要死一处死,转世做畜生也认了,终然不放过你”   却是榴莲儿在外头嚷,“秀才哥,潘大姐寻你哩你若同我犟,说不得没面皮”赵子芮听了,点头微笑”赵子芮道,“免了” 莲生踌躇半晌道,“命犯孤煞,不敢想此事金莲摇手道,“小声些,东西不是他偷的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依我说,你还等两日,待我寻思计策着没奈何,走到此处,求爷每行个方便腰弯脚短,眼凹鼻低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牢子牙婆,人人皆是阳夜叉起初倒也严紧,久而久之便不知其所之了,是故莲生进得去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   却听得右手倒数第二间里铁链曳的响,莲生急忙过去,借着那微光,只见身形甚似武二走了半个城,不由自主地顺到小水井巷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赵四道,“而今是怎样?”严皮双回道,“爷的神机妙算,福王的人正往这头来” 莲生道,“说得轻巧!四下住的人,烧杀了你赔命?”他转身便待叫喊外头杀声大动,弩箭下雨一般,烈焰烧亮了半个天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赵四手下人虽多,碍着投鼠忌器,十分力只使得两分--弓弩营都使的百步机关弩,一放二十四枝箭,这小巷子窄蹩蹩的,千岁爷又在里面,怎施展得开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   待走远了,潘金莲笑道,“秀才,我看你今年桃花星动了,怎撞见这般大客!”莲生道,“随他,柳大姐处收着我五百两,破着买棺材”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他如今喜欢过头了,顾不的我料定他这两日没空寻你,回头我叫上柳姐儿、林充同和尚,商议了再行这等人,越吃不着越馋,没的捋虎须则甚不图生前受用,也求身后扬名柳端端又道,“一发跟你说通透罢,情字一物是最靠不住的猫碗里咸鱼过不的夜,他若有心,只在这三二日内定然上门他要卖弄权势,只得许前程与你,你不要接,只说想终老林下若还要卖酸时,或者做篇把诗儿,这你都不管待满了月,他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宫里嫔妃也听得风声了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又且歪憋,傻奸傻奸的,教我那只眼瞧得上!”林充道,“我也时常替你相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赵四吱溜上去搀住,道,“咱只论弟兄相与,不论君臣柳端端背地道,“不好了,这厮使的是潘驴邓小闲的闲字诀,却不知谁个传授?”潘金莲道,“再没别人,定是在你家学的赵四把老爹送在祖坟,三跪九叩完了大礼,独个儿蹩到殿上,绕着龙椅转转,摸摸,甚是得所”赵四正要发作,见潘金莲面色有变,回头瞧见尹太后的尚衣女官走过来,便不好说了这里众人轮流出分子,买鸡鸭炖得香喷喷的大嚼,连元宝儿也牵来受用不提”莲生甚喜,煮面与他吃潘金莲好说歹说,才讨了十日宽限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莲生做了半晌木鸡,道,“我是甚么人,敢嫌弃姐姐?只这事也行得么?”柳氏道,“两厢情愿,有甚么行不得   别人犹可,那潘金莲是第一等的好事之徒”金莲道,“冤孽么,早知今日,当初你爽性同武老大生个罢了”柳氏照面扇几扇,道,“傻蹄子,这又有甚门道!我当初若嫁了他,而今也要悔,倒不如这等汤着”于是写了手谕,盖了玉玺,卷起收在袖中又要将风月去打动莲生,自家本钱有限,说不得将老爹当日炼剩的壮阳丹装了一瓶,也揣在袖子里面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树上那人也下来,摘了黑布袋,原来是哑仆假扮的,脚上捆两片毛竹权充妖怪”惟独潘长庚道,“后生辈不晓得”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这小厮定要远送,天不亮就蹲在武家门口,看见莲生出来,扑在胳膊上横一口竖一口,咬的无数牙印,莲生只得许了常回来瞧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变态女人的自白&目标   chapter 1【自白】 我总是乐观的想,世界上变态的人何其多   我没哭我爸就落泪了,他打得手疼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我总是乐观的想,世界上变态的人何其多   又好像一个失去了翅膀的仙鹤,立于鸡群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往事历历在目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填完了!”我大声的回答   “请同学们看看这张答题卡——”然后她把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了,很多人都随意冒充变态,破坏我们变态的形象……   王庭轩突然笑出声来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大神的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因为大神说得对,真正的变态,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于是我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接着就朝郭小宝走去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了姿势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我达成目的   我再反省今天早上看到那堆狗屎怎么就绕过去了   基本上女生只是看着我偷偷笑,自然也有不屑的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非常准的哈~   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咦?莫非大神未卜先知我今天大姨妈来报到?   张老师也是面露疑惑,大神这才看向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你先回教室吧   而大神现在初三,老是补课,我瞅着老天不对劲,心想赶紧走,于是就不等大神决定回家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这雨已经下起来了,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条闪电张牙舞爪的劈开天幕,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不!!   我回过神来,我要下车!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整个车厢的人都懵了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我妈怒瞪我吼,“你吃饱了还是脑子撑坏了,中途下车?”   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柔情,却不似水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我出去,叫他,“郭小宝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了   所以我谎称自己肚子痛,又从教室里偷溜出来,背贴墙壁,左右张望,决定低调进行   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此时仿佛应景,徒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那书页猎猎作响   等等,门边……不就是我这边?   危险!我危机意识骤升,赶紧走   “咳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噢麦嘎!   ——————————瓦依旧是章节分隔线————————————   chapter 15【告别】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当天我捧着两个隔夜的肉包子,跑到隔壁家敲门——   开门的却是个姐姐,长得很具个人特色,辨析度很高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瓦依然是可以无视的分割线——————————   chapter 17 【严子颂】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只是以前小妖怪身高和我差不多,然而现在的差距有我的思念那么长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太期待了~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捂脸~   好害羞!   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又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我……我叫肖琳   觉得自豪无比~   只是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慷慨就义去了!   ————————分割线分割线——————————————   chapter 23 【大神】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他轻轻的转身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错不了,一定是他!   好吧,再一次强调他已不再是小妖怪,所以……   妖怪大人!   瞅着他随意的坐在木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杂志,这个角度只露出他那双令人晕眩的桃花眼,随着书页轻轻移动,眼角微微泛红,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理发店内的工作人员,也没制止我,或者说根本没发现我”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给他冲洗完毕,再拿了条毛巾帮他轻轻揉拭,接着又没忍住绕到他面前,看见他稍嫌过长的刘海半湿地遮掩住他半边眼眉,然后在他察觉到我灼热的视线之后,慢慢睁开——   便是这眼带迷离的一瞥,似醉非醉,我再一次被电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普通了”   大神   他那句话呢,我也不是听不懂,只是想想还是暂时装作听不懂   不过也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累积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在岸边折了根小柳条,然后在岸边坐了半个小时,觉得那些金鱼忒失礼,我往这一坐怎么也是条小美人鱼,不欢迎就算了,它们还冲我吐唾沫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噢买嘎!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突然出手一推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我的妖怪大人,我眯眯眼笑,决定给予他梦幻大奖!   于是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虔诚地印下我神圣的一吻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也已经晚了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有两个电话号码”眨眨眼笑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妖怪大人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今年是他们结婚20周年,市中心有家艺术照相馆十一搞活动五折,他们打算过两天去补照一套婚纱照,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唔……不过说实话,我认识他虽然年月已久,但看见他的笑容其实不多,而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哦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妖怪大人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不过吧,妖怪大人老是慢悠悠的,就连让人滚,也顶多是皱个眉头,语调有些不耐而已,就连我几番挑衅,也并没有到失控地步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我笑笑还是不要了吧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滚!”他突然吼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我对她说,“我叫王庭轩,想跟你做个朋友,观察已久”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和一个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他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老神在在,我也是习惯性堆起笑脸,先打招呼,“师兄好!对了,我感冒好了哟~”   “唔……”他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手机那头有点嘈杂,接着他又和其他人接洽了两句,才继续回应我,“恭喜”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我知道”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好比现在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我笑笑没说话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想参与他的现在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这是我的初吻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女人天性,毕竟要对严子颂那妖孽的脸产生免疫力非吾等凡人所能到达的境界说起来当初你和爸谈恋爱的时候,你不还在读中专么?”   “你这小孩……”我妈突然抡起了手,作势要打我,然后她又瞪了我一眼,“你之前是不是带他回来过一次?”   “嗯……”   “你离开那段时间,每个礼拜的周末那两天,他都来我们家买包子,一天买三回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傻瓜!”他说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连呼吸都困难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但老实说,我还蛮担心我妈会把那俩垃圾袋扔我头上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   吃完了饭,看电视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   大年初一的早上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   我感觉到严子颂某一瞬突然有些紧绷,不留痕迹的朝前迈了一步,微微将我侧挡在他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   于是我开始笑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很喜欢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快开学了呢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三月烟雨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介意的呢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他说,“可是我信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余凰戎反而扬了扬唇,言语中尽是感慨,“以往清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去上课也不下床,一句话都不说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但其实如我所猜测的,他没有来找我   为何我明明猜到了答案,却还在家里等了一天的电话,甚至跑到楼下看了看?   或许只是在完美演绎一个恋爱女人的通病吧,等啊等的,等到老妈凉薄的说,“你看看你的选择”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这我知道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回家的时候,我不肯让严子颂送我,然后我轻轻地吻了吻他,告诉他五一剩下来的日子不会再来找他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只是严子颂没有理我,他执意的搂着我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蒋晓曼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   我突然颇有感慨,我是独生子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孤独,但眼前这群人,都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入夜后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一大群的飞蛾虫蚁绕着那灯光飞来飞去,轻舞飞扬,颇有意境   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乡下很多户人家都混熟了,反正认识不认识一律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的叫过去,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许多他们赠送给我的农作物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非一世白   我理不清的此刻心中的情绪,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明明只有我父母知道行踪   严子颂箱子里装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奶奶天性善良,给了他一套衣服让他去厕所洗个澡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没问题啊,蔡总”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他就心领神会了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他应该要相信我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   宝贝自然抱着我不肯下来,吧嗒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那些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逼得自己的父皇自杀身亡,然后母后也追随而去 怎么也没想到龖洛会有亡国的这一天?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屈辱地为敌人侍寝!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嘲讽? 秦傲天冷笑着逼了过来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侍寝初见4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他就那么无耻而残忍地笑 让她更是难堪的是,她竟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 那玲珑的体态,那有致的线条,还有那浅蕴在了玉峰上的深色蓓蕾,都在这时如一种强力的磁场在吸引着他,诱惑着他,他不能停下了,就是天崩地裂了,他也无法停手了! 他摸上了她的肌肤,那种柔滑带给他触电的感觉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但是他已经幻化成魔了 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怎么苦,再怎么受折磨,也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仅剩下的骄傲了! 她默默地回到了床上,贴着床边躺了下去 只可惜,彼此都不是彼此的那份爱 周身是紧致的肌肤,那肌肤赛若凝脂 谁是贱人?1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就是这一动,她猛然被惊醒了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你……傲天哥,她……她是谁?” 她的神情登时变得很是愤恨、 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心爱的人被人拐跑了,正好被她遇到了 似乎她就是世间的一个荡妇,在被男人侵犯了后,她都可以为那男人高歌,为他的雄壮喝彩!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愤怒的惊诧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他这一抬头,与丁夙夙就打了个照面 老苏吩咐了一声丁夙夙,语气倒没有嫌恶,只不过一些郁郁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丁夙夙的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或许在跳下去的那一刻,自己能见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自己的弟弟! 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口井,那个老苏老眼里晃过一丝的怜惜 “快去吧 这枚戒指自己好像是见过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那个老苏不是愚笨人,看出了她的忧伤 不过就是一张小小的床,然后床前是一个用来吃饭或者放置杯盏的小几 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就要沉入梦乡了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神? 那不过是人们心中的美好想象与期望罢了! 那哭声是从一间小屋子里传出来的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但那个老女人好像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很,任丁夙夙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拽拉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老苏往往都是面带着笑容地聆听,那种温情的光环就那么笼着他们两个人 这一天,她忙到了晚上,吃过了饭,老苏与静如嬷嬷都去睡了 被笼在了清淡的月光里,她了无睡意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双目紧闭,对丁夙夙的怒斥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是自己的姐姐梅凝香也不行,她的样貌太过小家子气了,不是最适合秦傲天的 这简直让她震惊,恼怒! 自己一直以为秦傲天是沉浸在了对姐姐的思念里没有醒悟过来,所以才对自己不怎么上心的” 秦五的话刚完,梅寒凌的人影早就一闪,直奔后院子而去了 恨不能把自己绑在王爷的裤腰带上,这样的女子,啧啧,王爷怎么能喜欢呢?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梅家二小姐是喜欢傲天王爷的 那响动就来自那边的水池边 啊? 小姐? 梅小姐! 在场的奴才们都是惊呼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手里摇晃着一柄扇子,嘴边正吃着一枚樱桃 容臻王妃用手指点点他的脑门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啊? 他的手中怎么会拿着一枚匕首呢? 王府里,除了侍卫们,所有的下人不是都不能佩戴刀剑等武器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5 “王爷,小的正因为站在台子上,所以看下面很清楚,这个奴才他在王妃的背后鬼鬼祟祟,一开始我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却不想,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手持了匕首就要伤害王妃,小的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王爷,就越过来,擒了他,请王爷、王妃恕罪!” 大家这才明白,刚才那段弋扬是看到了容臻太后头上的风险即将到来 然后秦傲天就传话让这个戏班的班主来见他 秦傲天对他说出了王妃的意思 他的那嘴脸对于丁夙夙来说,就好像是梦魇,每每想及,就满心的恨,满脑子的怨恨! 有时,凌晨丁夙夙睡不着 只能看出她们是女子,是一些个稍有姿色的女子 如此平凡的布衣能被她诠释出异样的美丽,真的很神奇! 再看看她的眉目,无一处不显示着一种淡然的美丽与傲然的尊贵 微扬的柳眉儿 不见有胭脂的痕迹,却更娇怯楚楚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她心里一愣,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 一边的苏伯也是用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小声嘀咕了几句 想要娶她为妻呢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一个在情,一个在理! “夙夙,是这样的么?你已然是天儿的暖床丫头了么?” 容臻王妃问道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5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她的话音刚落 气急败坏地喊 而自己也好像是第一次在床事上如此的疯狂 他想着最近从边疆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太阳国的人似乎正在往边境集结队伍,那趋势似乎想要侵犯大燕国人 如果一方任意践踏凌辱,那如强暴有何差异? 她在心里千百次地下决心,若是秦傲天再欺凌自己,那自己就不会苟活人世了! 可是死从某种角度上说是很容易的 老苏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神情也就落寞了 默默地回味着他的话,有风出过来的时候,丁夙夙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好像是敞开了一扇窗户 晚上的时候,秦五来了 就好像她很同情秦傲天,同情他被心爱的女子甩开了! 但是正是她的这种隐忍的嘲讽激怒了秦傲天 她却全然不知 “喂,你个死丫头,快去给本王倒水!” 他走过去,站在那椅子边不满地说 她依然没动 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竟烫手 她执拗地坚持着,不让自己哭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好你个狗奴才,她就是你藏匿的么?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 而后就会由而生情,渐渐地,就能给自己一个爱他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秦傲天似乎对这个丁夙夙更上心了 地面的温度也是很高的 一声又一声,让人听来是既心烦又炙热 皇上满心的欢欣 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还能怎么样?回去!” 容臻王妃恨恨一句,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不,不要动我,不要!父皇啊,救救夙夙啊…… 她失声痛哭 不由地,他抱住了她 如朽枯拉朽般的一泻而就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厌弃 曾经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忽然有一天,由天堂落进了地狱,成了一个阶下囚 而是那个无耻地掠夺了自己贞洁与尊严的男人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7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丁夙夙转过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秦傲天 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夜来的时候,丁夙夙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她的眼睛依然微闭着的,她悄无一声,心中却忐忑如焦躁的跳兔 那一夜的缠绵1 因为这种克制,她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都有些鼓涨涨的了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后院子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也没起什么作用,无非是给他人增加一些麻烦罢了!” 秦傲天说,他心里对自己真的是失望了,不就是几句关心她的话么? 就在嘴边,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说句,你身子不好,不能太累,所以不要去后院了,诸如此类的话,会让自己受苦么? “我怎么就添乱了?王爷您可以去后院子里问下苏伯,看夙夙是不是成天在给别人找麻烦?夙夙在后院过的是很充实的,说不定偶尔还能救个把人呢,只是世间的人大多都是没心没肺的,就是救了他,他也是不会有感恩之心的!哼!” 丁夙夙说完,就去了后院了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他得去让人熬点粥,然后让人送去后院,丁小姐是没吃早饭的,身子那么弱,再不吃东西,那怎么行?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 “是,王爷,小的都明白,会照您吩咐的做好的!” 嗯 秦傲天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眸依然是微闭的 天地间恢复了寻常的宁静 老苏的眼神里闪过痛楚,稍稍低下头 丁夙夙心里一阵酸楚,多可怜的人儿啊! 老苏看到静如那么惊喜地吃着丸子,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吃……好吃……” 他的心都疼了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秦五貌似恭敬地回答,其实他是在刻意隐瞒丁夙夙的去向! 这一定是秦傲天临走前交代的,不然他不敢那么敷衍自己 突然想起了好久没回家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倒不如回家去看看 但是就财势上梅府是不输于秦府的 不在姐姐凝香之下的 “怎么回旋?” “寒凌,你进府那么久,还看不出来么?秦傲天尽管在疆场上是一名勇将,但是回到王府里,他还是很敬重王妃的,也很听从王妃的话,只要老王妃的那一票能投在你身上,那你成为秦傲天的妻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父亲,秦傲天的兴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只要有她在,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啊?” 梅寒凌实在是不解 秦五也时常会到院子里来 秦五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丁小姐毕竟是公主出身,言行举止的确是大家风度,无一处不见睿雅尊贵! 那一晚,天色不怎么好,天上没有月儿,更没星辰 西域毒盅销魂刺1 换成了一水儿的锦缎被褥 床帏上悬着的流苏也是粉色的,此时正在微风中晃悠着 那个黑影蒙着面,一袭黑色的紧身衣、 身形看来很是矫健、 不过几个起跃,已经是由墙角处直奔到了丁夙夙住的那个小屋子的窗边了 黑暗中他大嘴巴一咧,然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他再也不敢恋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抱头鼠窜到了墙角下 西域毒盅销魂刺3 而后站在了丁夙夙的窗前,朝里面看着,睡着的丁夙夙看去如婴孩般安然 梅花针?! 是他来了么? 清风,是你么? 丁夙夙忙不迭地奔出了屋子 四下里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是擅长使用梅花针的,尤其是那种细小若牛毛的梅花针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老苏的头低得更低 忽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一个鹅黄色的人影迅即地奔过去,一步就扑到了静如的身子上 “王妃,您就饶过了静如嬷嬷吧,她的确是精神有问题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就高抬贵手吧,不然再打下去她是会被打死的!” 丁夙夙看着静如那欲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难忍 天亮她醒来,发现枕畔有一物 当自己把小脸都哭得皱皱巴巴如一张惨白的纸的时候,顾清风来了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她不想说什么 “滚起来,和我去荣喜堂!” 说罢,秦傲天迈步走在了前面 等到了荣喜堂,早就有人报了进去,说是王爷回来了 “你住嘴!梅寒凌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和凝香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她是那么的善良,就是只蚂蚁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有生命的,也值得去呵护,可是你呢?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婢,都围着你转,你有那么拽么?你拽的资本在哪里?你是有倾城之容?还是有治国之才?” 秦傲天很是大声地怒斥梅寒凌 秦傲天冷漠地看也不看那几个奴才,冷哼了一声 忽然,老苏很是焦灼地从后院子跑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啊,夙夙她,她执意寻死啊!” 众人都是一惊,丁夙夙为什么要寻死? 难道是想以死逼迫王爷处置了这几个奴才么? 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暗嗔了一句 梅寒凌站在那里,头顶是燥热的阳光,她气极了,也恨极了 亲眼看到她离开了秦王府,跑去了街上,哼,你早就该走了!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8 他嘴角冷笑,但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出来,一个身子柔弱的女子,一种与强悍对峙的执着,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悍了? 小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一条小虫子,都会喊怕怕的 命运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 他喟然长叹,一筹莫展 很快地,市井中就流传出了一个童话般的样本了 “凌儿,不准无理!” 梅平烩呵斥她 “恩,既然少峰也这样说了,那就不用驱赶她们出去了,我们喝酒,喝酒!” 陈强眯缝着小眼睛,看过几个女子的脸,眼神里的淫色渐渐显露 丁夙夙重新住进了驭风轩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带着几分专业医师有的素质 从边疆回来,昨天夜里就没怎么睡,白天还闹腾了一天,这会儿,他真的是有些疲惫了 什么也没发生? 自己的无影脚也用不上了? 她有点呆傻似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秦傲天 在战场上,他是勇猛的,同时也是大爱的 果然真的是妙龄的女子好怀春啊!! 因为伤势,晚上秦傲天都没有拥着她 一个月色尚好的夜晚,上完了药 那一声关门的巨响,在这个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丁夙夙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想要探寻个原因,就被他如此的恶斥!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自己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么自己就是给死去的父皇,给龖洛国那些在战争里无辜伤亡的百姓一个交待吧,问问他原因有什么不对? 他可真的是狼性品质啊! 之前自己还被感化在他对自己的种种体贴温柔里 见面前的情景,吓得是瞠目结舌 那夜以后,秦傲天再也没回到丁夙夙的屋子里来过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她的这个动作被晴儿看到了 只是两个人闹别扭了,这才两个人心情都不好的 “是啊,丁小姐,奴才等知道您心眼好,就体贴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吧,我们都拜您的福出去转转呢!” 秦五也劝着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小姐,您要占卜下么?” 晴儿问 这个女子能很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识别自己之前的身份,那就证明她是认识自己的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可……” 丁夙夙心底一缓,脑子里想起秦傲天言行的点滴了 一眼就瞥见了这些春色泛滥的画面 坠儿冷笑,“她会不信么?你以为我是谁?” “你啊,你就是个不知道羞羞的白骨精!” “那你呢?你是谁?” 坠儿用很是挑逗性的眼光看他一眼 泰兰歌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潭虎穴啊! 她又想到了秦傲天,那个冷漠的人,自己试着和他谈龖洛,他那么抵触,好像对龖洛,对父皇有很深的积怨似的 呃? 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隐约觉得那个哭喊声有些熟悉,她不觉就加快了脚步 那女子衣着粗俗,披头散发 他赶紧劝着丁夙夙说,小姐,您就不要气了,那个欢喜已经被放下来了,小的也命人找郎中给看伤了,您…… 秦五的话没完,那边秦傲天就吼上了 可今天…… 今天自己在早朝下来的时候,在皇宫外竟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官服,看那衣衫他应该是泰兰歌附近城的一个知府 说是养大了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一点利益也不帮着自己的父亲争取 这个宋平烩是巴结上了陈强了 宋平烩的嘴角也是漾起了得意的笑意,一直在奉承着说,都是宰相大人的提拔,平烩感激不尽! 边说,边用愤愤的眼神瞪秦傲天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走到了门边,她停了一下,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敲门声也停止了 凝香不在了,这个皇上是知道的 很清楚贺顺明知道自己想探听消息 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人为财死! 看来,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太监也抱有贪婪之心啊! 这个大概是人性里最可悲的一面吧? “公公,您就收下吧,这可是我们王爷专程在外域买回来的,专门给您买的呢!” 秦五那厮就是会说话 这一句话,就把秦傲天和贺顺都说乐了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奴才就汗颜收纳了!” 贺顺几乎是用跑的 比如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感受到一次它侵入心灵的滋味 但自己和他怎么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呢? 他懂得什么是感情?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王爷,您有什么事儿,就请吩咐吧?” 呃? 你本来该是我的!1 呃? 秦傲天被她这样一说,愣了下 外罩一件飘飘若仙的淡色茉莉纹的蝉翼纱 她那细腻的肌肤,她那莹然的风姿,举手抬足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同时丁夙夙一出现就惹来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就好似在现代,他们不也对自己的国家伸出了贪婪之手么? 最终怎样? 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死无全尸! 哼!坏蛋!! 她暗暗地瞪了咖木锉一眼 无非是将纸质的钞票变成白纸 那女子若真的是坠儿,真的想要在这里行事,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想到此,丁夙夙再也坐不住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不小心,她弄疼自己的脚了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你个狗奴才,你怎么还不给朕滚出去!” 繸伝帝一步步朝丁夙夙逼近了,他就像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猎物的饿狼,那眼镜里散发出来的光似乎都是绿莹莹的 他冲过去,手腕微微一动,他就点上了丁夙夙的穴道了,这样以来,她就只能听,却不能说话了 “怎么你不是么?你若是真的有风度的一个王爷,那你就该知道,内宫之中非寻常人能来,更不能轻易走动,违者会被定为大逆不道的!” 默琨并不示弱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再看这荣华宫里,只见皇上一身龙袍上都是尘土,而他的脸也被尘埃沾染,看不出眉目了 外面的人在吵,但是屋子里的繸伝帝并没有停手 他远远地朝秦傲天招了招手 呃? 丁夙夙? 繸伝帝一个激灵,然后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皇上!” 梅寒凌面上一红,退后一步,盈盈下拜 这李皇后乃是边塞大将李旷世之女,自幼习武,更兼得了姿色上乘,做姑娘时,有边塞牡丹之美誉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很多张八仙桌,桌子上麻将、骰子,一应俱全 自己还曾拥着她说,爱妃啊,你的牙齿可真美啊! “丽儿?” 不过,李皇后用自己本身的技艺和智慧赢得了繸伝帝的尊重,更震慑了他的昏庸之心,让大燕国的国势也日趋地繁盛起来 辣手摧花有其人!10 本来皇上就要与自己交融相缠了,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不是坏自己好事么? 她自幼被父亲溺爱惯了,在秦王府里,又被秦傲天忍让着,所以她那傲慢的脾气一日胜似一日 自然梅家父女是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神情却是无比懊丧地出宫回去了梅府 望着她那惨白的小脸,秦傲天心里真的是怜惜万分的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晶莹闪现在他的眸子中了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你说不说?” “哎呀,好的啦,我说还不行么?你……你是啊!” “是什么?” 秦傲天不肯罢休 王妃迫他纳妾了?7 “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丁夙夙已经笑得透不过气来了,胸前的衣衫上的扣子也松开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埥聿山见她? 总觉得坠儿处事有点冲动! 在皇宫里她可是险象环生,如果那天不是自己替她一舞,那她很可能就会被繸伝帝杀头的! 那更是会牵累那个戏班里的人 埥聿山的庙会已经结束了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4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四周都是石头做墙壁,屋子里一张床,那床也是石头制作的,床上有简单的被褥 她开始的时候,还在屋子里喊着,坠儿,坠儿,你给我回来,听到没? 可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坠儿依然没出现 也就是说,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用意就是为把自己引来,然后囚禁了自己! 这个丫头真的是太可恶了 皇弟世远自己还没找到,就算是他们真的能扳回龖洛,那谁做皇上? 突然就想到了坠儿离开前嘴角那种鄙夷的笑,丁夙夙心中一颤,坠儿敢如此对待自己,该不会是想要乱了龖洛的天下吧? 那将来可就是内讧了啊!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8 她一下子就焦虑起来,冲到了那石门面前,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那石门,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 “王爷,难道您不觉得,你一夜不归,您那么倾力给逝去的王妃办法事,小姐这边会有些难受么?” 晴儿脸上都是泪,她天天守着丁夙夙,怎么会不了解,那位夙夙小姐其实早对王爷有情了,只是王爷是个男人,有时的做法实在是没顾忌到一个女子的感受啊! 这…… 会么? “怎么不会啊?奴婢也是女子啊……” 晴儿哭泣不已 “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也只是为夙夙小姐担心,这才……” 秦五窘然,他从王爷的眼中看到了凶狠 进来的不是坠儿,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不,公主,请您谅解末将和坠儿的作为,我们实在是难以忘记龖洛人受到了秦傲天等人伤害时的惨烈了,末将的手下,几万人众,都毁在了秦傲天的铁骑之下了,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被俘生杀啊,那等惨烈的景象,让末将夜夜都会在梦魇中醒来啊!” 他说着,那眉宇间的神情已是怆然了 她想到了自己初见他时受到的屈辱,想到了那些个被俘的夜晚,自己都是怎么样的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 “公主,末将明白感情的事情,那不是您能自制的,可是,您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簇拥的人,您的正确引导,才会让我们所有龖洛勇士士气大振,然后给秦傲天以打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国民报仇啊!他们真的死得太可怜,太惨了啊!末将手下的小四,刚不过十几岁,他在死的时候,手里紧紧地握着他娘给他做的平安符,可惜,那符再精美也抵不过秦傲天的狠辣啊,还有小甘,他是一个开朗的男子,死前一天,还说,若是自己能回到家乡,那一定要娶一个好媳妇,好好过日子,可是,公主,您知道么?千千万万的兵士,他们都不愿意被卷进战争中来啊,他们都是有家人,有期望的,他们是多渴望好好的生活,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啊!那个秦傲天,是他毁了所有人的希望,他就该下地狱!” 向景珀说到动情处,潸然不已 想想,一个在战场上征战,流血,伤痛,都不会让他落泪的钢铁般的汉子,却在这个时候,为了追忆他的部下,那些屈死的冤魂而潸然泪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真情? 而这个人又是怎么样的炽情! 丁夙夙落泪了 “不,公主,您不答应末将,末将就没了希望了,那就算是跪死在这里,末将也不起来!” 向景珀的话刚完,那石门就又开了,呼啦啦进来了一行人 就有些急了 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些,然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她低下头 似乎与看到的,大有差距 向景珀却对着她微微一摇头 可是,他塞进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圆圆的两个小圈圈,好似是什么药丸一般 有那么悬乎么? 只不过小小的一座埥聿山就能毁了秦傲天? 就能让国力强盛的大燕国轰然倒塌? 那它也太不堪一击了! “公主,现在该您出场了!” 坠儿朝着丁夙夙走来” 药丸? 丁夙夙心一惊,她欲加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那药丸 坠儿会害自己? 丁夙夙转身欲要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那石门已然是在关闭上了 她的目光与站在了石门外面的向景珀的相遇 邪王一怒为红颜!17 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种炙热的关爱与不忍 丁夙夙知道他是来到了这个石屋子的门口了 丝丝绺绺的,若有若无 他很是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摇摇头 “看来本王是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能出去了,等本王出去,看不把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都杀个片甲不留?” 忽然地,秦傲天叫囔起来,声音在那个石屋子里回响着 哎呀,你……流氓! 丁夙夙愤愤 “可我没疯,也疯不了啊?” 他小声地 装疯? 秦傲天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然后他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运起内功,把功力都集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而他的双手,直接就覆盖上了丁夙夙的后背 可若是秦傲天运功为自己驱毒,那他自己呢? 不是中毒气的机会就更大了? 啊? 不,我不用你运功了! 她身子欲要扭动着,可是在秦傲天双手的束缚下,她竟无法动弹分毫 也就在这个同时,刚还好好坐在床边的秦傲天,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 “太好了,公主,我们成功了,那个秦傲天连自己的侍卫和我们的死士都分不清楚了,他真的心智失狂了啊!” 丁夙夙的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你……难得他真的疯了?” 丁夙夙甩掉了他的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就在纠结着疼 难道那些声音是秦傲天制造出来了? 他是被人砍杀了? 还是正在砍杀别人?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8 “向景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丁夙夙突然发难,紧紧地拽住了向景珀的脖领,眸子里的光冷寒的若利刃般清冽 “公……公主,您怎么了?这不是您和我们一起期待的么?他是中了毒气了,失狂了,然后为我们所用啊!那样我们就能匡扶龖洛国了,您不是也这样想的么?” 向景珀睁大了眼睛看着丁夙夙 而就在他的指尖,夹着一些的金色的小叶子 那些人都是十足的村民打扮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眼看着就逼到了丁夙夙的眼前 他们可都是良民啊! 秦傲天,你醒醒啊! 你不是那些良民的保护神么?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凶神恶煞了啊! 你…… 丁夙夙边朝后退,边眼里喊着泪,看着他 她渴望着,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会很是怜惜地抱住她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疯的,我怎么会疯呢?你不要怕,不要怕,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好好的呢,你不要伤心啊! 可是,秦傲天的狞笑却在山中一遍遍地回响起…… “秦傲天,不要对公主无理,她是你的主子,知道么?” 突然向景珀闪身挡在了丁夙夙和秦傲天之间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那些侍卫应声忙活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毒气会厉害到这样的程度? “装?装什么?你以为本王是你么?还要装?我也不记得谁说过,好像是疯了,才能了解到事实真相的?那干嘛不疯呢?疯疯更健康啊!” 他阴阳怪气地笑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为我去说明?你能说明了什么?倒是皇上大概还没忘记你的美色,若你想一讨龙颜欢悦,那你就直说好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只是用手一挽丁夙夙的腰身,然后双脚踏地,一个用力的前跃,瞬间他裹着她的身子,就越出去几丈远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但是皇上感念他为大燕国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他们……” 晴儿有些犹豫,“听荣喜堂那边的丫鬟如意姐姐说,他们在讨论和梅家联姻的事情,还说是……” 说什么? 丁夙夙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说过几天就要给王爷和梅小姐成婚了,成婚后,王爷就要去腾莞边城了 眸子里的光彩在熠熠闪亮 “不过,这件事啊,好玩的很,本王忽然就喜欢上了,好戏大家演,好歌大家唱,我们都是剧中人哦!” 他哈哈大笑,一把就把丁夙夙拥进怀里,然后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他说,夙夙,本王真的中毒了,你就是本王的毒!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中没中毒啊? 丁夙夙闷坐在那里,气咻咻的 婚礼上是极致的喧哗与热闹的 两边都是极其有人缘的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场婚礼的走向 那妖艳的红把人的脸色都映得喜气洋洋的 “那主子您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去吧,没准儿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我听了也乐乐啊?” 丁夙夙故意如是说,府中这些若晴儿般的小丫头们,闲着没事,就最喜欢听听这个院子里,那个屋里的主子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那种八卦,也算是乐趣吧! 望望外面的月色晴好,淡淡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了一院子,就是屋子里的床边,那月光也是流溢着的 整个王府里的人,大概都集中在了前院子里 不时地,在这里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戏子那清雅嘹亮的歌唱,以及爆发出来的掌声 她一时好奇,心里疑问,是谁放着前院子里的热闹不看,跑这里来吹凉风? 那声音,怎么似乎有些熟稔? 难道是他? 头儿轻轻一摇,怎么会是他? 他正美滋滋地做他的新郎官呢,娶他那如意的美娇娘呢? 想来,那个梅寒凌就是脾气跋扈点,嘴巴不饶人点,眉眼歹毒点,也就再没什么缺点了,就她的长相来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也难怪,他想要她了! 他表现出来的是中了毒气后的症状,可实际上,也许他不过是借题发挥 就如小孩子般! 这个人的衣衫也是那么样子脱下来的 不过是一个瞬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然后等那个男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面容竟变了 不禁想,难道大晚上的,自己见鬼了? 本来,该着洞房的秦傲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在情理中了 一开始自己也以为秦傲天不过一个莽夫,想要杀他,用点心计就好了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那是种真切的守护的流露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去哪里了?王爷是问我么?” 丁夙夙心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换了笑嘻嘻的模样,“王爷,我看戏去了啊?今天晚上您发婚,请了名角来唱戏,我怎么会不去给捧捧场,凑凑热闹呢?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很给您和梅小姐面子啊?” 她笑的异样的娇媚 秦傲天这才松开了她 看到那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躲去了云彩的后面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嗯,好香啊! 好像没有睡意,想起了与她的第一个夜晚,她想杀自己 心里悄悄在想,这位丁小姐是不是因为王爷的移情别恋而脑子受刺激了啊? 昨天晚上是王爷和梅家小姐成婚的日子,此刻王爷自然是该在望月苑的啊! “晴儿,王爷呢?他不是在这里的么?” 丁夙夙抓住了她的手,她太想从晴儿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不行!” 他头也没回 哎呀,搞什么啊? 丁夙夙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愤愤不已 他说的是,这个女人没吃过香芋,等下,你就看吧,她会把那香芋当成小萝卜的! 丫丫的,你当本小姐是谁啊? 连个香芋都不认识? 她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哎呀,娘,少峰肚子都饿了,我大哥那里可是秀色可餐,肚子不饿,我这里还孤家寡人一个,饿着呢,到底吃不吃饭了啊?” 他边说,边对着丁夙夙眨眼睛 “丁夙夙,傲天哥怎么对我好,难道我要告诉你么?” 梅寒凌气咻咻的 却不料迎到的是秦傲天恶狠狠瞪她的目光,她心底一震,看来,这个内中是有蹊跷的 “行了,大公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和我大哥斗气么?而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美人,也愿意为美人抛头颅,洒热血,别说是被小小的利用一下下了,就是更深层次的要求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秦少峰继续嬉皮笑脸 啊? 你怎么敢? 丁夙夙想说,这里是荣喜堂,你怎么敢在这里撒野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想想二弟秦少峰的眼神,再想想丁夙夙那丫头,他越发的无法安然了 “王爷,您若是信,那奴婢解释来,有何用?您若是不信,那奴婢何须解释?奴婢,只说一句,奴婢是屏南皇的女儿,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死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皇,给自己的国家面上抹黑!” 说完这话,丁夙夙转头看去了 如果人心也能入花儿那样,紧紧簇依 原来,在他心里,竟是如此不堪的! 他若是爱自己,怎么会不信任自己呢? 他若是信任,又怎么会和人一起侮辱自己的人格呢? “对啊,傲天哥,说的极是,这个女人真的早就该赶出府去了!傲天哥,你真太英明了!” 梅寒凌一听,几乎都要拍掌欢呼了 就在丁夙夙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段弋扬一眼 再转过头,丁夙夙的眼角泪悄然落下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他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去 她感觉到了,身子也随着往被子里藏了藏,那种娇小,若一种可爱的猫灵儿! 她的面色在月光下,竟有种奇异的光泽,看去,好似那种阳光下的栀子花花瓣,莹白而芬芳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口中呼,万岁息怒,臣等有罪! “别啊,老泰山,您可没罪,您即将会给大燕国立功呢?您可是我们当前朝野上最有希望的人,面对灾民们的呼唤,您是一定不会退缩的是不是?” 秦傲天笑眯眯地看着梅平烩 秦傲天眉头紧皱,说句,你以为这是去玩么? “不是去玩,那你带着那个女人干嘛?” 秦傲天狡诈地一笑,弯身面对面看着梅寒凌,“凌儿,若是你也想和她一样坐在囚车里长途跋涉,那么本王就同意你跟去!” 啊? 我又没错,没勾引男人,我凭什么要坐囚车啊? 梅寒凌被吓住了,她可不敢想象坐在那样的囚车上,是怎么样的感受? “哼,那是对她的惩罚,你若是也想试试,那就跟来好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大步出了秦王府 “听话,快点下来!” 秦傲天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这个丫头好像总是如此的倔强 你! 那些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如此才明白王爷弃马不骑的原因,他是为了夙夙小姐,才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好像是从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丁夙夙被他搂得紧紧地,脱不开身 但那种敲打对他来说,不过是种按摩 晚上他们都是扎营在了镇甸的外面,尽量不进镇子里去叨扰那些百姓们 显出了一种既异样又息息相关的风土气息 秦傲天用小勺在汤砵里搅拌了下,就看到内中放有黄豆、绿豆、大红豆,豌豆、以及白色、紫色、青色的不知道名字的豆豆 大燕国是个民风纯朴的国度,在泰兰歌城里,那些子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邻里之间也是和谐来往,甚至说,可以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就是为了保一方平安,让那些百姓们,富裕的也好,贫困的也罢,都能有个安然的生活 钟馗的隔世弟子? 真的是仙子了? 店小二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就是后面的客房也都住满了人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夙夙,要不要和我来个鸳鸯浴啊?” 秦傲天大笑着,在外面说 秦傲天还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到奴婢这次来是告诉您,您等我消息,几天后,您只要把秦傲天骗到我们安排好的一个地方,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我们龖洛人的血海深仇总算能和他清算了!最后,她注明,坠儿敬上!” 坠儿真的也跟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秦傲天以囚车带自己出泰兰歌城 而丁夙夙和她想的恰好相反 他关心的是你在那些浮华的物质后面,你的心情是不是开心! 人生苦短,能开开心心的,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她正漫想着,门开了,秦傲天走了出来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难道我是小孩子么? 丁夙夙撇嘴 “哼,我怎么就任性了?” 丁夙夙气咻咻地叉着小蛮腰 看了看屋子里,不是很大的一个空间里,因为他不在,而显得有些空荡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娘子,你别乱来!27 如果秦傲天真的是贪婪所致,想要以龖洛的富庶来壮大大燕国的现状,那么所有的龖洛人都该与之拼了! 当然这个所有的龖洛人也包括自己! 但如果这个其中另有原因,那就需要去搞搞清楚,对证了秦傲天,让他有所醒悟,帮助龖洛人重回家园,那样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丁夙夙也知道想要征服这个强悍的大燕国王爷,让他承认他对龖洛发起的攻略是错误,那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可是从最近自己与他的接触,以及对他的一些作为的思量,他应该算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 人,不怕你凶悍,就怕你不讲理,如果在事实面前,你都是浑然不见的,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丁夙夙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坠儿,然后跟她好好谈谈 考虑到她可能会女扮男装,丁夙夙连一些背影比较瘦削的男人,都一一追上前去看了,可惜的是,都不是坠儿 可坠儿的踪影一直就没见到 丁夙夙不得不要赶回去了 她看着坠儿眼中的藐视,她明白了,其实坠儿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丁夙夙面上一红 “公主,奴婢目光短浅,奴婢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是奴婢不对了!” “好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就成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讨厌!” 丁夙夙白他一眼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他说是自己本来就是微服来的 丁夙夙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如果那个少年是世远,她不想,让他陷入了秦傲天的视线,万一…… 她很清楚的知道,龖洛的匡扶希望就在世远身上,没有了世远,那任何的复国行动都是多余的 “这……” 那小伙计好像有点犹豫,他看到丁夙夙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说还是不说了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找你的弟弟啊?是走失了么?真是可怜啊!” 那个中年男子想必也是为人父了,面呈出真挚的同情 在这个陌生的,却又那么好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里的哀伤 到了山脚下,那个中年男子说,要我在这里等你么? 丁夙夙摇摇头,说,谢谢您,不用了! 她递给男子的银两比他们说好的要多些 然后擦干了眼泪,开始在山脚下寻找那个药店小伙计说的,一个小木屋 “世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姐姐啊!” 丁夙夙哭了,自己千般的努力,万般的辛苦,就为了能等到这一天,能骨肉团聚,能一起携手,可是…… “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个少年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滑落了 “我……” 丁夙夙很想立时就告诉这个女人,和那个少年,自己是龖洛国的公主,而他呢,是自己的亲弟弟,复国后的龖洛皇帝! 可是她心底里一个声音在警告她,“不,丁夙夙,你不能那么说,你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她是好人?坏人?坠儿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她是龖洛死士么?可她却成了一个悬疑了,她可能与龖洛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接近自己一定是有阴谋的,至于什么阴谋,自己现在并不知道,但是总会知道的!可世远还小,他没有世俗的经验,如果现在自己对人言明了他就是被大燕国的秦王一直追捕的龖洛国太子,那他的安全谁能保障?万不能一句话毁了龖洛的所有希望啊!” “你说啊,我到底是谁?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谁?” 那个少年一把就拽住了丁夙夙,眼神里都是焦灼而期盼的光 芸姑伸过手,手把住了丁夙夙的胳膊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黑得很深了,他必须要走了 但实际上,就是外人也能看出来,他那一瞪里多少的柔情在其中? 呃? 丁夙夙想再说什么,秦傲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你们……你们快去,再晚怕就来不及了啊!” 丁夙夙急得都要跺脚了 丁夙夙看看外面的夜,那夜是迷蒙的,而自己就好似没了方向感的舟船,行使在了夜色的海上,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方向! 那些风浪打过来,无情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传来,她的心猛然被刺醒了! 却原来,幸福与希望永不是等来的,如果你不去努力,那就永远也见不到有光明的彼岸! “为了世远,为了龖洛,也为了他……” 她嘴里喃喃着 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但是他们的酒兴却很浓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你大晚上的出来,是在等我么?”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冷寒与得意 她知道自己很无能,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恶徒,一种邪恶,世间那个女子能泰然处之? “哼,你就先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你灵巧点,听爷的话,爷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再次狞笑,那声音在这个幽夜里听来是那么的可怖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娘子,你别乱来!53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可是,夜依然是夜,没谁会聆听到她那心底里的恐惧呐喊 “我躲……我躲……我不躲才怪呢!” 丁夙夙蓦然睁开了眼睛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哼,你就给爷过来吧……” 那恶魔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下去的耐性了 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带着狰狞的笑意 “你个老妖婆,瞎说什么?谁说爷的弱点在脚踝?” 那个恶魔回了一句,话虽是如是说,可话语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惧意 小三何等灵秀的少年 世远…… 她默默地呢喃着,那泪就好似断线的珠子般 早上的空气是清新的,微风徐徐而来,风中带着一个小城特有的那种气息,好似隐隐的有茉莉的香气? 这一下子就让丁夙夙想起了在兮玛山脚下,看到的那片野生的茉莉了! 它们开得那么优雅,那么无忧,正是这个时候世远的生活写照 眼皮也沉重得紧,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她猛然想起来了,坠儿那天说的,她说,要自己在今天引秦傲天去兮玛山,然后在兮玛山上他们要和秦傲天一较高下! 从无意中自己发现了坠儿在说谎,丁夙夙就不再当她是龖洛人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娘子,你别乱来!67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他再次翻身攀援到了她的身体上,嘴角的笑很浓,“乖,还想我么?” 呃? 恶魔来了啊!快来救人啊! 丁夙夙佯装惊恐般的喊起来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寻找,寻找开始说话的最好时机 尽管有点郁郁,但是丁夙夙不得不承认秦傲天说的是有道理的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娘子,你别乱来!71 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要的就是吸引秦傲天上山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终于从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背着一个背篓 娘子,你别乱来!76 那些杂草和树林好像突然间都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从那开阔地朝上看去,这里是一处不高的悬崖,那悬崖直冲而上,去势好像就是山顶了 那混小子? 他真的是捉弄自己么? 脑子一回味,秦傲天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那小子先前也是从这里上山的,然后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迹诡秘,而又见自己匆匆上来,所以他才故意气自己,然后引自己走了如此一条偏僻,却是能将自己的行迹由明处转到了暗处 日光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终于是沉到了西山下了” 坠儿说 夙夙,你没事吧? 娘子,你别乱来!80 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惊问,但心中一块石头却落了地了,夙夙没事,她没被那些害了性命,这样比什么都好 “不,你们不要伤害她!” 秦傲天声音里的担忧是很明显的 “不错,秦王,你猜的真的很不错,这些干女子就是阜城里失踪的女子,她们都是被我抓来练功的,至于您这位夙夙小姐,原本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只是可惜她半路逃了,现在,只要杀了你,那她就是我的了,她将会成为我这九劫中的最后一劫,也是最精髓的一劫!哈哈!” “你……魔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傲天看那围着自己的八个女子 然后就看到那几个少女开始旋转起她们先前围拢的阵势 快到迅疾时,那些少女的脸色都变了 秦傲天是怎么也使不出煞手来伤害她们的 可正是他的这种怜悯之心,给了那些个被利用女子的可乘之机 世远好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心,对着她摆摆手,然后笑笑,那意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在一边被八个少女围绕着的秦傲天,此时也隐隐担心 于是,同一时刻,有的少女感觉到了天旋地转,有的则是周身疼痛不已,皆是哀声叫着,扑到在地,浑身做瘫软状 等他越到了近前,就闻听到一声冷笑,“秦王爷,久闻你的功力超群,很是想要与你较量一番,今天得见,这个机会可谓难得,看看到底是谁最英雄!” 说话的是那个蒙面人,他话的厌弃是那么样的明显,就好似秦傲天之前曾夺去了他什么物件似的,从心里,他对秦傲天无比的愤怒,却又没有机会得以发泄,现在机会来了!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总觉得这个人太诡异了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招,我一式地战在了一起 “不然如何?你们那么多人欺辱我的徒儿,还好意思威胁别人?想要她啊,那好啊,有手段的话,自己来抢好了!” 那中年女子说话的同时,解开了丁夙夙身上的绳索,与嘴里塞的物件 呃? 丁夙夙和秦傲天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秦傲天对着那芸姑施礼道,“芸姑姑,在下是秦傲天,夙夙是我的娘子,您此番救了她,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你告诉我,你的父亲叫什么?” 芸姑却全然不理会秦傲天的话,只是目光一味流连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师父,是徒儿的错,徒儿把今天刚穿的衣衫弄脏了,看看一身尘土!” 他很是小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衫 秦傲天让他们奔到山顶,去把那些个女子背下了山,然后一众人携着这些女子们,疾奔阜城中的医馆 尽管他还没记起关于自己和丁夙夙之间的一些事情,可没由来的他从心里喜欢丁夙夙,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一行人紧赶着,不消两日就到了腾莞了 “王爷,属下要恭喜您了 秦傲天赶紧扶住了她,他看过了她,正遇到她无奈而受伤的眼神,她开口说,“秦王爷,您这可真是大喜临门啊!” “你这个丫头!” 秦傲天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讥讽自己的 “王爷,肃康早就准备好了,请您和梅夫人回府吧!” 肃康抱拳施礼道 秦傲天笑笑,说,凌儿,你喜欢就好! “当然了,只要是傲天哥给的,凌儿都会喜欢的,就好似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哥哥生很多的孩子,哥哥,你说好吗?” 呃? 秦傲天喉咙处有种异样的感受,没任何的迹象,那种突来的感觉就直袭到了嗓子眼处了 “唉,傲天哥,你……” 被撂在院子里的梅寒凌,心头涌上了很是莫名的失落感! 直到晚上秦傲天也没有回来 那个蒙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她说着,就是淡然一笑 “王爷,您怎么不去梨花苑啊,梅夫人和您的孩子可都在等着您呢?” 进来的是秦傲天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0 小山还是个少年,可谁能保证少年就不惜玉美色? 这一夜的缠绵带着种独有的霸道 “是,奴婢告退!” 丁夙夙摆了摆手,那个丫鬟退身出去了 被他眼神里的冷冽惊着了,那小奴才喏喏了半天,这才把要说的事儿说完整了,他说是在后院子里看到了丁小姐屋子里的丫鬟了,那丫鬟说是梨花苑的梅主子招呼丁小姐去听雨亭中喝茶了 什么? 寒凌请夙夙喝茶? 莫名的,秦傲天心里一惊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她不过一个侍婢,那么样的死法,该浪费无谓的人力物力了,不值得!” “对啊,哥哥说的对,对待她,自然是越痛快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好!” 梅寒凌的得意已经是掩饰不住了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她的双颊都是烧红的,一双眸子也是紧闭着的,脸色苍白,眉心紧蹙,不时地在昏迷中惊叫,恍惚沉浸去了一个噩梦里,怎么也醒转不过来一样! 柴房里没有床,不过是墙角的一堆乱草,此刻成了丁夙夙栖身的所在 还未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在说话 丁夙夙无法拒绝她们 越是痒,军士就越是想抓挠,可是真的抓挠起来,就很狠辣,恨不得将自己的肌肤给挖出一个洞洞来,那样似乎才能解除那种锥心的瘙痒 急忙就告别了丁夙夙,返回了兮玛山 茅草尽管被铺设的很厚实,可毕竟只是草,怎么也不能给人以温暖的囊括的 她之所以能人不知神不觉地出现,那就说明了这个城主府里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人把准确的消息递给了她,然后她才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而来,他们的目难道就只是为了陷害夙夙? 他是今日傍晚才回的城主府 离开就真的能从此脱离危机么? 能再也没有惆怅和恩怨么? 就让龖洛国的一切见鬼去? 还是就让父皇母后在天上看着自己,忧伤愁苦? “小山,若是你知道你是谁,那你就不会如是说了!唉!” 丁夙夙长叹一声 “没有她你会怎么样?你不是还有个女人么?她对你可是很奉迎的,那不是你要的吗?” 小山冷声讥笑 “小山,算了,那是王爷自己的事情,我们管不着的,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们自己的事情?” 小山一惊,我们有什么事情?关于我的身世和我的名字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6 “姐姐,你快点说啊,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日子真的太苦恼了!” 小山目光里透露出了忧伤 “王爷,你松手吧,也许小山说的对,我们都该远离是非,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就算是一叶舟,行驶在了大海上,却抵御不了狂风暴雨的袭击,最终也是会颠覆的,倒不如,就让我和弟弟都丧失了做人的原则,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生后半生好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8 “夙夙,你真的能做到么?做到了放弃你做人的原则,遗忘了你父亲的期望,更妄对了千千万万人的仇恨与凄苦?我一向自豪,你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坚强的女子,可你真的忍心如是做么?难道你觉得那些人,或者说,你想轻松,他们就能让你轻松么?他们都是些阴险的小人,不达目的,他们会放弃么?” 秦傲天说着,脸色凝重,眉宇间有伤感 她示意几个人靠近过来 抱住了芸姑,就喊着,师父,你太厉害了,你不会是仙子化身的吧,不然怎么那么聪明呢? 芸姑被他逗笑了 “恩,小山记得了” 小山低下了头,视线一直就流连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枚剑上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秦傲天从军营里匆匆回了城主府 “乖,你好好在这里等着,你身子已然有了秦家的血脉,万要注意身体,给本王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本王可是期盼已久啊!” 他说着,那笑意就已经是满满的了 父皇啊,你怎么就不帮助世远呢? 他若是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真的感觉很怪,她一碰及了他的身子,心底里那些忐忑与惶惶,都顿时消失了,唯一剩下的是一种生死与共的绵绵情意! 就在这个时辰,他们的马车已经奔上了那个斜坡的最顶端了,眼看着他们就要驾车奔下了 因为一直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就没有松懈过,即使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那些乱石,那些带刺儿的杂草弄伤了他的手臂,他都依然是死死地围拢住了自己,坚持用他自己的身子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垫子 “快点搜查,一定要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找到他们!” 那个狼型面具的人又在吆喝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老大,您快过来看看,他们在这里! 呃? 那带着狼型面具的心里一阵狂喜 他们身后,没有留下坟墓的痕迹 信报上,请求繸云帝派去大燕国的精干之师,星夜兼程赶往腾莞,必须那样才能以雄厚之师的力量将太阳国人的嚣张彻底打败!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7 繸云帝一看信报,心中就更是悲哀不已 一种是主和的 他们纷纷请求与刘大人一起奔赴边疆,誓死保卫国家! 繸云帝未及说话,他身边的太子,就悄悄在他耳边说,“父皇,依儿臣看来,王强大人的举措是正确的,我们求和,最起码还能保住泰兰歌,保住大燕国的一些疆土,可一旦与太阳人弄僵了,那么他们就会对我们疯狂进攻,如果我们失利了,您也知道现在秦王爷已然不在了,能够率领众军,一举打败那些太阳人的首领一经没有了,我们再硬碰硬,是不是会招惹来更大的灾难!”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9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繸云帝冷冷一声 于是,他对着刘不已说,刘不已,你在这里蛊惑人心,欲要让大燕国的几百万的将士们推向战场的残酷里,你就没想到,如果这些人里有你自己的孩子,你会那么做么? 刘不已被太子突来的训斥愕然了下 他着实没想到,作为将来大燕国的继承者,默琨太子会赞成主和 “敢问太子,我们为什么要对太阳国人示弱?是他们给了我们什么好处?还是他们强大到如神般?我们也是人,也有人心,当有人都要站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了,我们还要忍受,那如是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不已愤慨中毫不在意对方是太子 国难当头,谁若是退缩了,那谁就是全天下人的敌人! “你……刘不已,你好大胆,你竟敢对太出言顶撞,这是真真的大逆不道,理该处斩!皇上,求您严惩刘不已,他的危言耸听,实在是蛊惑民心之举啊!” 王强近前一步,貌似怒气冲天的样子 “好了,默琨,这就是你从小研读大燕国文化得出来的结果么?你的理念就是遇强就退么?小小的太阳人对于我国来说,那不过是一群,难道我们连那小小的一群都怕,那我们大燕国还怎么在世界这一端立足?” 繸云帝脸色大变,眼神里的光如含了霜雪般的冷寒 她的笑,真的挺美的,美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姿色倾城,而是因为那笑意柔和,纯朴的不带一点世俗的沾染,清清亮亮的,如山丹丹花的应季绽放,美丽无邪! 人人喊那老板叫做老李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妖蛾子了? 肃康大将先后派出了六拨儿人,每拨儿三个士兵,赶回泰兰歌查问消息,可都是石沉大海般,那些士兵没回来,也没一点消息从泰兰歌传回 夜,终归是夜,再怎么黑,也是会有黎明那天的 想想,自己这一百来斤交代给这把刀,那还不得十天半月啊! 一想到,十天半月自己都的忍受割肉的痛苦,那个壮汉的心都战栗起来了,站立的姿势也就有点不稳当了 什么样邪门的功夫会把成千上万的人瞬间杀掉? 又瞬间把他们死亡的痕迹抹平的一干二净? “说,我们那些人都哪里去了?” 老四喝问 这1000名太阳国的美男来到大燕国可不是享福来的,他们会被直接送进大燕国内各个城市里的妓院里,让他们扮作女人,也过过那些以血泪度日的曾经大燕国被慰安的女子的日子! 所谓你今日的作为毕竟是明日你的耻辱,这就是现实报,不是不报,时辰不到,时辰到了,冤仇得报!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过去我们被那些鬼子欺凌的日子,尤其是那些受过凌辱的女子们,MD,逼着姐粗口,姐没有武功,不能痛扁那些无耻的鬼子,但是姐坚决抵制鬼子的货,坚决抵制!相信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如是想,如是做的!MD,恨死我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4 半个月后,秦家军胜利凯旋 当今皇上更是在宫中举行了盛大的酒会,说是要给众将士接风洗尘 “哦,我啊,我回了梅家一趟,老父亲一直就担心我……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所以回去看看,报个平安了!” 梅寒凌心头一喜,果然,如爹爹说的那样,容臻王妃是惦念着自己腹中的孩子的 等一行人来到了荣喜堂,老远就听到了屋子里有二少爷秦少峰的高谈阔论,他似乎正在讲述着战场上那些勇士们的事迹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静止了 但是他的身影尚未到墙顶上,一柄飞刀疾驰而来,一刀就刺中了他的脚踝,他哀嚎一声,跌落了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其实从自己被秦傲天给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 在她耳边一句,你还乱来,我就当场吻你,你信不信? 啊? 你荒淫,你无耻,你流氓! 丁夙夙有点慌不择言了 只是秦傲天在那边洋洋自得,怎么样? 我是和我自己的女人亲热,我吃我自己女人的醋,别人管得着么? 众人再次朗声大笑 扑将过去,一声痛呼,静姐姐,你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 静玉看到了她也是惊诧不已 “哼,你以为你和你的父亲,想要设计本王,想要利用你的孩子来要挟本王,想要在暗中为王强等人做内奸,我就不知道么?现在,你还不清醒么?” 秦傲天冷冷的话,带着锐利直扑面而来 梅寒凌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怎么他都知道了? “不,我……我没有啊,傲天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 “哼,你就不要在装了,告诉你吧,本王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秦傲天表情里都是鄙夷 而传信的人正是当今太子默琨 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也是蒸蒸日上的 就连大燕国的繸云帝都不得不感慨说,龖洛国一场亡国灾难,却促使了一个少年即将成为了一代明君,这真的是古语说的那样,福祸相依,谁也难辩其中隐秘啊!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10 也就在从这一天开始,大燕国的王爷秦傲天和龖洛国的公主丁夙夙消失了 因為沒有太在意,所以这个學生也沒有發現這位艺妓看著自己的眼神因為南人派中的一位大臣被認定為犯了以下犯上之罪,所以所有的南人派的子孫都被禁止參加成均館入學的考試當時不顧雙方的反對結合之後爹爹死掉了,但是全身的學術全部傳授給了允熙來到這裡的時候彷彿看到了媽媽和弟弟的期待,但是為了鼓勵自己,努力让步子走的輕快大部分人都比允熙大”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这样的人潮对她来说可怕的不只那些占位的枪手,这里所有的男人力气都比她大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映入眼帘,她却吓了一跳,立马又低下了头因为对方是一位让人看到就会脸红心跳,俊秀非常的贵公子” “很高兴认识您我也是第一次” “不用了,不能给您添麻烦他合拢扇子,用有力却有夹杂着柔和的声音说道当然如果他真的先交试卷走掉的话自己是会更加焦急 “托您的福顺利结束了考试那么后天能再见面了” “但是,少爷允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差点叫了出来 “我叫李善俊原籍安东,还没有字号允熙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和旁边的顺石相比看上去瘦小了一点,但是分开来看的话,高个子,宽厚的肩膀,精瘦的腰,修长的腿,是个完美的男人那份追求的分量也因人而异还能感觉到肩膀上他的手传来的温热触感,他那绿草般的体香也刺激着她的嗅觉 她没有再担心善俊这样搂着他的肩膀会不会发现她是女人那瞬间,她的眼睛被善俊玉色的道袍袖子挡住所以完全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失掉了匕首,善俊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这些她都没有看到” “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吗?” “报恩!” 不和他说话就是报恩,那男人谢绝了所有好意就这样走掉了允熙没有去确认榜单,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善俊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因为提到了李善俊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允熙还没整理清楚头绪,就看到善俊阔步从礼曹里面出来”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善俊礼貌地鞠躬后高兴地说这么久没见,他也许已经忘了有个年轻书生的存在一直以来她学习的时候都只是读和写而已,为了防止自己的声音被外人听到,她都不敢大声读书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允熙只好借了礼曹中多余的华服穿来) 允熙也和他们一样不安起来” 他突然开口,让允熙高兴之余也怀疑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善俊自己也无法理解虽然今天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却硬是克制住自己向他奔跑过去的冲动,对于这点善俊也觉得很困惑这时善俊和允熙还没有见到桀骜本人,只是听别人说起,隐约有点不安于是向善俊发出求助的眼神,没想到善俊换了一下愈加妩媚滴姿态,用非常亲切口语说道 “我看还是听载申的话吧,贵公(指允姬)身子也不好,睡在房门边会着凉的都说世上只有帅男人没有好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气又善良” “是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成均馆学习,但是后来皇上下了命令,也就没有必要再问了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近看更好看这时又一个小孩滴溜溜向这边跑过来,端详了一下善俊的脸,又朝着同伴跑去,跑着跑着摔倒了一想到小厮们因为他的脸兴奋成那样她又忍不住想笑起来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不管怎么美丽,男人就是男人 “平安回来了吗?我很担心” 允熙露出了笑意,又立马刻意僵直了脸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明明和他在泮村口分开,看到他向北村走去的允熙也吓了一跳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 “接下巴?” “看看佳郎是没关系,但是还流着口水,是不是太那个了?” 允熙赶紧低头看一下书桌 载申回到自己睡铺上脱了衣服,善俊也脱去衣服穿上和昨晚一样的睡衣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她的发髻磨擦到他的脸如果没有被子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一…一起…用什么?” “褥子和被子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如果自己脱了道袍和上衣的话,也许那里会看得出来三个人只能挤着睡”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血液好像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脸上一样,她的脸变得通红,甚至连脑子里都变得火热热的他让允熙和善俊回答了一个问题课后刘博士问张博士对两人的印象如何,张博士说善俊太没礼貌了”结果搞得刘博士很紧张,怕下午的课在他前面丢脸 “书看上去很沉啊,要帮你拿吗?” 允熙感觉他话中带刺 “上午是张博士,下午是刘博士,你们真是倒霉的新生啊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两位学官的课今天还算是最简单的 “干嘛闹别扭嘛?只是觉得‘佳郎’很适合你,就不知不觉…允熙感觉坐在旁边读书的善俊有点奇怪而且旁边还有勇河瞪着眼睛监视 上次没忍住先睡着的那天,半夜醒来那冲击几乎把胆都吓破了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 她一下子呆住了” “你不要这么说” “她说你长得很好看,脸上闪着光芒微风中允熙害羞地用衣带遮着嘴唇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 “什么?亲眼见过?” 善俊纯粹是说心灵和性格很美,勇河理解成他亲眼见过她的容貌但是美丽也不是什么缺点,你这样抓住他的弱点怀疑他,简直就是在否定他的人格,作为朋友怎么能这么没有信义?大物少爷的内心是男人中的男人!女林阁下怎么能以貌取人?”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称赞? 明明是袒护自己的,但是说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 “为什么不对,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是过分的贪欲吗?” “对我来说是再理想不过的女人想快点把这个给他才回来的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这些家伙,还不快说!” 载申打雷般的咆哮又把东斋震了一下允熙决定去一下善俊家把书拿回去善俊先收拾完站在院子里问道 “你心情好像很好” “确实很让人担心有种分家后建立新的家庭,新婚夫妇第一次回本家拜访的心情 “贵兄一个人用一个房间吗?我很好奇房间是什么样的贵兄也有兴趣啊” 允熙想到马上能了解他更多,心里更加悸动,脸上泛起了红潮因此一点都没感觉到藤筐的重量,手心被绳子勒出印子都没感觉他仔细看了看经过的善俊,跟上来搭话虽然想安慰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善俊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她的美貌是那么耀眼,如果拿她和莲花相比的话,连莲花都会马上枯萎似的管家听了她的几句话后又向善俊跑过来和他在一起的只是男人,允识而已” “我先走了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似乎有股她难以承受的热气从喉咙口涌上来但是根本不管用,她努力微笑着命令自己说就算让勇河知道,载申知道,甚至皇上知道,也不能让善俊知道就算要知道,他也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如果要成为他前途的绊脚石,还不如让他喜欢上其他的女人,自己只要在旁边看着,祝福就好了想去有家人的地方想到这里困意像暴风般涌来但是藤筐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她害羞地笑了哪个顽皮的儒生开了这种玩笑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又放开了 “如果不能见面的话,能不能写写信?作为闺房小姐,这么出来也不容易,对您说出这些话更不容易他在我后面回答的,回答得太好,显得我像傻瓜一样,什么嘛 “不,姐姐也是男人从小一直希望自己是男人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 “啊,是啊!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是说芙蓉花,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是啊,真的很漂亮” 允熙的腿浑浑噩噩地走了会儿,在他身后停下了耳边也嗡嗡地响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 “嗯?打架?” 他卷起袖子,兴奋地朝出事的那边走去这时又想起了一阵喊声 “大物公子和西斋下斋生打起来了!” 勇河惊吓之余回头看了一下善俊胆子太大了,怎么一个人对付五个啊 善俊在中二房前面的地板坐了下来自己拿了一个帮她擦着发髻” 勇河进去后,只剩下在两边柱子下坐着的两人,气氛有点尴尬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他没有生气吗?允熙开心地笑了虽然心里很痛,笑容却涌了上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以后都要跟着贵兄 “哎哟,桀骜你终于不再疯了啊 “喂,不要把脸靠这么近 “我,是金允识啊?” “呀!我是问把你脸弄得花花绿绿的家伙到底是谁!” 勇河突然朝他跑过去把他整个拉入怀里”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然后把一个递给了坐在地板上的勇河,另一个拿在手心里在旁边坐下了然后用鸡蛋揉着她挨打的部位但是他亲自动手揉的蛋感觉好像他的手在抚摸一样他只好在两人旁边坐下,摸着自己的脸,用鸡蛋揉了起来 (那些人和载申纠缠了半天,载申还是不答应我主要翻译允熙和善俊的部分,这里就省略了) 这时善俊从明伦堂后边回来了所以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 善俊一脸担心的表情看了看勇河”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那家伙在泮村的女人中多受欢迎啊?当然,佳郎是最受欢迎的可她们连衣角都摸不到只好放弃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 “不是,我只是…勇河小心地问她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她故意开玩笑说” “刚刚那个不是手段是妨碍而已,你认为你比我厉害吗?” “至少比你现在这个手段厉害 “佳郎,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善俊试着把他推开,可是他反而更紧抱着善俊的腰说” 善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干笑着把勇河挣开 (接着四个人聊了很多天地啊,老子啊,百姓啊,交流了各自的思想,这部分我没具体看,什么庄子论语的看着有点困难 “原来不是我疯了,而是佳郎你疯了我会不会遗忘现在的志向而被家门利用?会不会因为力量弱小而被党派迫害?因为害怕,所以现在还在这个泮宫里这一瞬间不是出于女人的心意 “佳郎兄,将来出仕后在朝廷上受到各种各样煎熬以后,你可能会忘了现在的苦恼 长长地搭建在丕阐堂两边的帐篷下,允熙紧皱眉头坐着,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托了他的福勇河得以逃脱允熙的责骂每个项目都有她的名字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 这时,今天第二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输掉比赛也没关系,不要拉拢佳郎和桀骜,干脆把大物和女林骗过来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在天地之间维持运行的只有男人而已那边那个,那个高个子的儒生,要是能靠近看他一眼就好了……” “真的?这次来这里的ji女大部分都是为了看他一眼才来的,怎么办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她老是不由自主地躲到善俊身后 “就算李善俊和别人穿着一模一样,可离这么远还是特别引人注目啊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允熙知道他为人清白,不管自己有什么苦衷,但是表面看上去自己是经常出入妓院了,因此他有点不认可自己,但是他这么生气的表情还是让自己很堂皇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 “喂!我不是很精神嘛……休息,好好休息!” 勇河被他们往允熙旁边一扔,别人代替他上场了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看到这状况,其他西斋生都围过来向载申抗议) 虽然善俊认真地在场上奔跑,但还是无法填补载申的缺口,结果蹴鞠比赛以西斋的胜利告终留下了很多负伤者因为她们的分数也会算在总分里面,这次换儒生们给她们应援在这散开的人群中,有人紧紧握住了允熙发抖的手那只手很温暖,是善俊像是特效药一样神奇地抚平了允熙的不安和紧张但是他还是不停地撩拨他们的神经” 载申笑着说道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他和她分享了喜悦之后就转身了,其他的东斋生也跑过来抱着他,高兴了一会以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我是老论 “喂,裁判!不应该佳郎出去吧 善俊走出赛场后,比赛再次开始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 “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善俊的眼睛跟随着在场上奔跑的允熙,无言地笑了” 无论何时都很肯定的他语气却无力地弱下来突然送上门来的机会让允熙愣了一下那球老老实实地停在场外,不知道是从球门过去的还是从旁边过去的她这才相信,同时眼睛开始看向场外寻找善俊的身影因为他没有放开缠绕在她腰间的手在一边啪嗒啪嗒跳着独自庆祝的勇河也很兴奋,一下子抱住了他们三个 所有人团结成了一个整体貂蝉努力甩开这种奇怪的预感,用力地摇了摇头柔软的香气扑鼻而来,好像让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因为胜利所以太高兴忘记了吧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 可怜的是那些看中善俊的众多ji女 还有旁边绽放着花一般笑容的金允识公子也是一样不可以吗?” 貂蝉很无语地垂下了肩膀但是现在脑袋发晕,根本想不起来是谁失误了,不应该喝酒的那地方是ji女不能进的甩开的手和那背影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疼痛的痕迹身体跟不上焦急地心,本想跨进大成殿的脚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身子往前栽倒在地上’ 善俊吞下了心中的话只是静静站着’ “愿望……,我的愿望” 他想要抱起允熙,善俊反射性地把他甩开,搂住了她如果载申没来得话,自己肯定已经不顾一切在她睡着的时候侵犯了他的唇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她想起自己喝醉酒摇摇晃晃追着他到大成殿的事情,那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手真的很清秀,温暖地让她想流眼泪那未来的思念似乎渗入了现在的心 允熙撑起上身,嘴唇覆盖上了善俊的唇,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其中的差别好像是有人故意砸的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两人都看见了对方,但是好一阵没有张口诶!把他挂树上了我之前也是那样 “大物公子!大物公子!” 他在大树下转着小声地喊但是她的身体没有飞向天空,幸运地落入了善俊的怀抱这样坐在他腰上不是很像骑马吗?而且她臀部下虽然穿了几层薄薄的裤子,可是正好坐在了他的那个地方 两人眼睛对上了然后用同时点了一下头允熙不知道他的内情,惊慌地问道不管这个男人是走向芙蓉花还是走向貂蝉,有阻止权利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再没有别人” 允熙闭上了眼睛) 东掌议看了看西斋的脸色说在这里居然发生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话音刚落载申就大声喊道 “我不是!不知道金允识是不是男色,但我绝对不是!” 恩?他现在是想出卖同伴独活吗?允熙也提高了声音” 按照东掌议的指名,上色掌站了起来,开始念纸上写好的长文虽然平时善俊也很庄重,但是那庄重中又蕴含着温柔,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 “照下斋生的说法,所有半夜进入婢仆厅的人都在做那种事吗?意思是不用看就知道是吧?那么同一时间出现在哪里的下斋生也是一样,是在集体做那种勾当吗?” “怎么可以这么说?太没道理了……哈哈!浴房里西斋比较近去那边太麻烦所以去了那里洗澡 “不是,那倒不是这样的 “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当场晕过去了呗” “就知道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打这么大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如果现在不彻底消除这些谣言,那么将来允熙出仕以后,这些谣言也会跟着她 西掌议回过神站了起来,对着明伦堂下面站着的守仆问道但是下面一定是一个男人” 到底想怎么样啊?允熙极度无语不知如何是好但是都转着眼珠子互相窃窃私语,从树上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像是在喊谁的样子……” “啧啧,谁能拦得住桀骜的坏脾气?大半夜的把我们大物挂在这么高的树上,他该有多害怕啊留下了对大物的一片同情难道是让顺石送信吗?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信要让顺石亲自送去但是那个ji女很漂亮吗?再怎么漂亮能比得上金公子本人吗?真的很好奇啊” 顺石越是追问,善俊的脸越来越冰冷,嘴唇也紧闭着 “喂,一起走啊!走慢点啦” 允熙这才回过神放慢脚步 “后面有阴差在追你吗?佳郎也走得那么快” “不要随便乱讲!我干嘛抄那种淫谈悖说但是你也慢慢来太快了会噎着的” 允熙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 善俊用催促的眼神看着她不一样这只是因为雨声的缘故水本来就不是很深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 善俊握住了她的胳膊这不是接吻 “我会离开成均馆 “不是的好安静” 被雨水打湿的呼喊让善俊突然回过神来” 好像为了摆脱复杂的思绪,善俊用力摇着头虽然水面上涨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怀里的允熙冰冷的身子更让他着急 稍微往上走一段后,在扁平的岩石中间有两颗茂盛的大树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在他的带领下坐在了岩石上 “是” 允熙无法回答他这不是梦 “那么我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爱你了吗?” 允熙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允熙这才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突然把脸遮起来 “那个,我不会针线活在遥远的地方芙蓉花正在美丽地绽放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 “现在还不行然后又趴在她旁边,把枕头垫在胸口下”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不知是否因为善俊说明的嗓音一点都不生硬,很爽朗的感觉,允熙的这些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镇定的慢慢画起了线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善俊看了看周围没人,对她搭话说” “不知道才更来火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如果您要我遵守约定,桀骜师兄也要遵守昨天和女林师兄的约定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没有用于是允姬没有转过身勇河可以,但是自己却不可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听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粉润的脸蛋不复从前,变得毫无血色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三章 月末   太后不去看她,手中银匙轻轻搅动,任由雪白晶莹的玉乳回旋翻转,她凝望着虚空之中,缓缓道:“以安王平王挑头,藩王们群起应和,这股暗流,正在朝野涌动,他们所图非小”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瞿云站于一堵墙的高处,遥视着这一幕,身身边几人示意,他们心领神会之下,即刻便谷行动”   皇帝温和而又无奈道:“叔父身体不甚康健,朕亦深以为忧,太医院医正亦向朕禀过了,叔父不用多想,及时诊治要紧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晨露亦是微笑,眉宇间一片飒爽清冽:“这便要仰仗将军你了!”   周浚大笑不止,半晌,才沉声道:“寻孽障把我的过往都说与你听了?!”   晨露心知肚明,道:“只是略知一二   “你在拖延朕的时间,准备在京中作乱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我叫涧青”   少女答道,手下长剑如同闪电,瞬间夺走一人的性命   皇帝笑得去淡风清,直到平王更生不安”   皇帝看着平王阴森晦暗的眼,知道自己已然说中,意态更是悠然   皇帝终于奔至一旁,他伸手正要抓住平王,却见平王咬紧牙关,喷出一口血,身躯近旁仿佛有银光一闪,他蓦然跳起,身手无比利落,闪过皇帝这一掌,由侧边窗口跳了出去他武学已临大境,又刻意敛了形迹,如清风一般飘然尾随,平王身上有伤,更是无暇顾及瞿云微微笑,暗扣了三枚菩提子,正要弹射而出,却见镜湖波光潋滟,竟有一人从水中跃出,将平王横腰揽住,一把便拖入水中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太后轻抚着他刚毅面容,笑得安祥宁静   “沛之,不要再做隐士了,回朝中帮我吧!”王沛之微微皱眉,正欲回绝,却听太后又道:“你退隐之时,正是英年,这二十余年,生生躲在府中,不问世事,这般的牺牲,便有再多的罪孽,也已经赎清了”   “如今朝中乱象已生,皇帝又和我并不一心,若是连你也不愿助我,我还不如被平王一剑刺死痛快!”太后咬唇,忧郁然而决然地说道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母后……”静王轻轻喊道   他念及晨露,于是转身上马,又朝着城南而去,身后众人快惶然追赶   他招手唤过几个校尉,吩咐道:“你们也累了一天,如此贼寇溃散,今晚也就不用如此谨慎,让弟兄们撤下休息吧,让我的中军亲兵来替你们   “小王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他冷哼着,眼中光芒,近乎野兽受伤的嗜血疯狂,眼中却清亮理智得吓人夜风寂寥,带走了平日的暑气,他的身后,只隐约留下一句——   “我必定要再回此地……”   阴郁的声音中,残留着这位帝室贵胄的无穷憾恨,他仿佛宣誓一般说完,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她低下头,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句,微颤的眼睫,将所有情绪都遮挡在外,有这一句就够了!   风越发大了,先是有些格外的清爽,渐渐的,如露水深浸一般,竟似凉意入骨了”   他抑制不住心头的快意,畅快一笑,转头道:“你真是料事如神   她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原、太后与他,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一些信笺往来,也是寻常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舅舅和我也是贪多求切,我与他并没有瞒着母后的意思……只是怕您心火虚热,惹起了病来……”   静王低泣道,想起生母惠妃,心中发恨,对太后的言辞,越发如糖似蜜   皇帝含笑赐下书帛等物,晨露趁这一阵忙乱,起身到了次席,跟考官寒暄了几句,那人便心领神会道:“娘娘吩咐的裴某,下官已经录取为探花了!”   他满心以为会有赞赏,谁知晨露大惊道:“我明明说的是徐某?!”   她细想了一 回,懊恼道:“莫非是令师齐大人记错了?”   那考官一想,大约是齐融年老忘性大,把人的名姓混淆了,于是一脸苦象   慈宁宫中,异常宁静,宫人侍婢们垂手肃立于廊下,蹑手蹑脚地行事,怕不不小心,惊醒了主子,惹来滔天大祸   那罗袖轻渺,越来越近,氤氲中只见那一截剑刃寒光,直直闪来——   太后恼怒交加,骇然笑道:“这回轮到你来了……林宸……”   她唇齿间逼出这一禁忌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梦中,却逃脱不了雪刃缠身的恐怖感她倒是丝毫没怀疑什么,只是一径指望玉虚能驱邪!”   "让她去折腾吧!"   晨露微微冷笑,手中长剑轻晃,将绢布一挥为二”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元祈细细听去,外间的声音,似乎是梅贵嫔的身边人,一时也颇为头疼,他顺应着,倚在椅子上,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之中”   岳姑姑又是一番低泣,用巾子抹了眼泪,絮絮念叨着,悻悻而去   “天塌下来了不成?!”   他满面阴郁地开了门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元祈望着她,久久不语   却听身后侍从惊叫“殿下小心?”   静王急急后退,却听草间沙沙疾响,花木伏倒,从中开出一条空隙   仿佛被那绝尘风华所摄,她清晰地听到身旁的蓉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再仔细看去,容貌依旧,只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师爷匆匆入内,道:"果然如他所说,在林中抓到了三名刺客,骑着平王麾下战马……"   静王哼了一声,冷然道:"使者被我当即扣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去城南狩猎?!"   他俊美面容上,怒意加深,咬牙笑道:"是我们府中出了内贼!"   "我马上去查!"   师爷心有余悸,擦了擦额上热汗,转身要走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不仅针对仕官,更是天朝后妃的甄选标准,皇帝虽然可以晋升偏宠,但将一宫的大权交于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她转头,吩咐宫人道:"替本宫拟旨,晋云贵人为云嫔,赐南海如意珠一斗!"   云萝总算回过味来,知道梅贵嫔不过是个傀儡,自己才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一时又是感激涕零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   天朝对镇以上的兵将调防,一向有极为严格的程序,兵部出了勘合,还要由阁臣签署,再由皇帝下诏,如此朗朗乾坤,竟出了这等大事,饶是这些阁臣见多识广,也是惊骇难以置信”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正如涧青所说,晨露遇上的就是这样一件尴尬事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吗?”她带着淡淡酸意问道   云萝坐在阴影里,慵懒地轻笑   晨露也不就走,也让侍卫搬来张檀木大椅,在旁冷眼观看着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那边厢却有人惊叫道:“天爷!这是太后宫中的小合子!!”   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在众人心头剧震   “只要把这些字拓下,然后一一临描,就是一道绝好的圣旨了!”   元祈沉声道,面色无比淡漠,瞧不出什么喜怒   太后也听到了消息,她并不如皇后一般惊惶   “你那个云萝,真是了不得!”   讽刺刻毒的话语,正如皇后担心的在殿中响起   皇后无可辩驳,羞得面红耳刺,只得嗫嚅道:“真没曾想,云萝竟撞上了您的人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晨露心下雪亮,论起内力,自己先天便是不利,她也不着急,只是身形更快,几乎化成一团银光,流连在他身畔,两人越战越快,方圆一丈的空气几乎因此而凝固燃烧,夜色中,默衣人剑意尽处,无风自动,将人的衣袂都倒卷拂空!要分出胜负了!   晨露眸中神光幽灿,在这一刻分外耀目,她收势回剑,竟是抱定了一个守势,任由身侧劲风炽热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血涌到心尖,凝结成鲜红的血痂,如珊瑚一般,多少年来,世人看了,只道清雅矜洁,他却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看看是否既冷且黑,然后在地上践踏至碎   何苦呢?王沛之问自己,这一问,他已经问了二十六年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我在想这荷花真是与人一般……盛极而衰,好景难在   不多时,便有侍卫统领瞿云出现,他面色无波,朗声道:“各位大人,今日皇上有旨,早朝暂停,请各位先回六部各署吧!”   “出了什么事?”   “刚才好似听到,是边关急报……”   “不会又是鞑靼蛮子打过来了吧?”   朝臣们领旨散去,心中充满疑虑,各自询问着,一片动荡的不安   他不愿再看,纵身而下,面色越发阴郁,四周宫女太监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是快要晕厥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皇帝垂下眼,冷漠而不失恭敬的答道   “我的儿,你且过来”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听着……”平王冷笑了一声,在城头微微提高了声音   她眼中幽光闪烁,仿佛是漫天遥远的星辰,又仿佛是水中破碎支离的光影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残破的城砖,虽不如京城的历史悠久,却也是饱经风霜,它今日要见证的是又一场失败和陷落   “此人对今上很是不满,大约是一心襄助王爷您了!”   师爷在旁说道,静王仍是一片沉静,道:“且再考验他一下,小心上啊!”   八月十九,皇帝派使节,从鞑靼军中迎回平王的尸骸,隆重以国礼葬之   “若无掣肘,你待如何?”   晨露直截问道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是静王?   皇后对这位小叔,向来都有警惕之心,如今当面撞见,也只得含笑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宫门”   “何来此一说?”   太后叹息道:“皇帝在前方督战,我夜不能寝,就怕他有个闪失”   君臣又商议了一阵,周浚辞出,走到院门前,却听晨露在梧桐之下轻唤道:“大将军请留步!”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凛然生辉,是她那日把玩借走观赏的”   她望着树荫尖的缕缕光斑,笑容在日光下显得森然冰冷,“你大胜之后,不要杀了林邝,将他带来见我!”   周浚一愕,但随即,他看到那重凛然杀意,豁然而悟,也不再询问,长叹一声,断然应道:“好!”   他置身离去,只留下晨露,在正午的阳光下,静静眯着眼,望向头顶的梧桐深翠   忽律双手止不住颤抖,一把将他抱起,深深纳入怀中   “林邝呢?!”他低喃问道   林邝感觉穴道已解,他活动着手腕,强打起精神,冷笑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撕下长袖一角,在脸上擦拭片刻,便是截然不同的一张面容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忽律点了点头,也不请他就座,只是淡淡道:“那刺客混作你的随从   “穆那的死,乃是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肯,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仿佛是漫不在意的,她低低道,声音却无比清晰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哼,她做了亏心事,老天总是有眼呢!”   静王一阵快意,想起记忆中,那个孱弱苍白的母亲,他心头一痛,几乎要大笑复大哭!   玉琴踌躇了一会,静王于是问道:“还有什么?”   “太后,她不做噩梦的时候,好象很悠闲,好象很有把握的样子   静王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又道:“听说舅舅已经落败被擒   静王察言观色,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太后也不留他,紧闭了殿门,独自一人坐于窗前   金黄色光芒下,她叹了一口气,想起静王方才所说的,禁不住露出一丝冷笑来:“网开一面!”   她皎美面容上,笑容越发森寒,又蕴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刻骨憎恨,“最好他死在阵前,粉身碎骨   林邝哼了一声,半倚在床铺上,听着身下朽木咿呀作响,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在没有见到皇帝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她身着锦绣银红宫裙,以金线缠绕丝萝,在日光下灼然耀目,瞧着便知是名贵已极,她以帷帽纱幕遮面,有些见识的行商,一眼便知她身份尊贵,不能轻示人前沈参将很是诧异,一则为她抛头露面,二则奇怪她的衣着风格——   这位娘娘素爱清淡,出发前大将军便有交代,如此怎么判若两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各位身为天朝臣民,难道乐意去做鞑靼人的奴仆?”   百姓立即大哗,这女子说话如此刻薄,早有人忍不住鼓噪起来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那人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忽律眸中光芒大盛,随即莫测,他慢慢轻声笑道:“曾经有一面之缘”   有人私下咕哝着,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城墙上的警哨声凄厉,充斥了所有人耳边,可那城外的一点奇特哨声,却是清越激昂,在这万钧之重中决然穿过   王帐的鸣镝,象征着可汗的无上权威,一令既出,即使所指的是父母友人,也必定万箭齐射   晨露轻笑一声,手中羽箭指向湛蓝的天空,随着她的手势,无数大弓的弦在颤动,发出奇妙的嗡嗡声,超过这些鞑靼将士,弯曲落于城下大军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随即绽开了一朵朵鲜艳的红花,大军骚动着,再也无法聚集完整的阵形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搜城”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晨露坦然答道,她随意抬眼,忽律便好似有冰屑激于面庞,竟生生的刺痛”   “你难道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晨露正要放声大笑,却仍是抑住了,她眸光如雾,仿佛有无穷的怅然幽远,“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一命换一命,对天朝来说是桩合算的交易   “原来你另有援军,另有密道!”他缓缓说道”   “可汗不用客气”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   “忽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这日夜惦记的仇敌,心中激昂,眉宇杀意激荡”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晨露望着这相持诡异的局面,心中只跃上四个字—骑虎难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魂   “你要如何?”   晨露很快冷静下来,她望着这城门前无言肃杀的对峙,心思飞转而过   “沈参将,你先回去吧!”   晨露淡淡道,她手中长剑仍架在忽律脖间,丝毫不曾放松   “可是……”   “之前大将军曾吩咐你听命于我,难道镇北军纪如此松懈?!”   她语声仍是不大,却已带上金石之音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只见雪衣轻拂,不过咫尺,半截剑锋,却已深入了自己的腹中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云萝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暗自咬牙,若无其事地回身道:“你下去吧!”   看着侍女远去的身影,她再无迟疑,打开了八宝壁橱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   “你亲自放的药,却要跟朕说你不知情?!”   “臣妾真是冤枉的!”   云萝急得泪落如雨,花容暗淡失色,却想不出一言一语来为自己辩驳,她哽咽道:“是臣妾一时糊涂,希望能得到荣宠,才从书信中夹带而来的   “银针变黑,那定是遇毒无疑,可有些毒物,却是生性奇特,会让银针变得微黄,甚至微白,这一点,晨妃曾经当趣谈一般,跟朕讲过   “带下去慢慢审问”   他旋即回头,断然道:“吩咐下去,查清一切的往来信件,大到奏折文书,小到私人小笺,尽数报来   “就知道云萝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   “皇兄若是有个万一,无身为亲王,那九鼎之重,也可以问上一问吧!”静王首次公开透露了他对御座的野心朕素来就不吃,所以也没中太深的毒,倒是那太医,实在让人惊心,若不是想起你平日所说,这条性命就葬送他手了!”   “云嫔呢,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她!”皇帝有些为难的蹙眉,“她罪证确凿,却仍是终日啼哭喊冤,事涉皇后,只能回京慢慢审问了”   她隐去了先帝的圣旨不提,只是若有若无地说出原因,让皇帝心中更生警惕,林邝熟悉的,无非是!   皇帝眼前浮过一道雍容高华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中划过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仿佛感受到芒刺一般的目光,太后转身,看向帝后二人,“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笑得慈祥欢喜,皇后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战,笑靥如花道:“很久没见皇上,倒是让母后笑话了!”   她很是亲昵地示意皇帝道:“妹妹们久居深闺,日夜思念,盼你凯旋而归,皇上也该敬她们一杯才是!”   于是众妃嫔含羞上前敬酒,宴过中夜,才逐渐散去   他知己亲朋甚多,每逢生辰,总会在高楼举宴,不醉不归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   “可是有些事,如果不在我手上解决,我死不瞑目   “老师,您为何要如此!”   “孙铭你听着,今日之言,出于我口,入得你耳,跨出这道门,便再没第三人知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许跟任何人说!”   王沛之直视着他,目光犀利有如实质,他沉静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连皇上那里也不能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殿中都没有声响   “怪我无能,把你扯进这件事里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晨露微笑道:“托皇上洪福,我尽绵力,皇嗣终于无恙了   八叶的雪参本就是稀世珍品   芳云回到慈宁宫时,玉琴便迎了上来,亲昵地抱怨道:“如今刚搬回来,事多得做不完,姐姐居然偷懒去了!”   “什么偷懒啊,我值夜刚毕,都吓出黑眼圈了,所以出去疏散一下!”   芳云苦笑道:“昨夜幸亏是我轮值,要是轮到你,怕不要吓出病来!”   “出了什么事?”   玉琴目光一紧,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她是去探望梅妃的   “总之,现在一旦,您恐怕会成为要挟驸马的利器,为免被乱党所趁,您还是在云庆宫中暂歇吧,我会派人通知驸马的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孙铭提到恩师,语气崇敬,然而凝重   “这一次乱党作祟,恩师早在寿宴之时便有所察觉,但他吩咐我的话,却是与为臣之道全然不符!”   “他也参与了这谋逆?!”   皇帝声音不大,却满是沉郁的压迫力他威望之高,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京营的中下级将领校尉,大半唯他马首是瞻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下一瞬,所有喧嚣都逐渐停止了,他们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城楼上的宫灯被全数点燃他神态从容悠闲,天生的帝王气象,让城楼下的叛军们心生暗惧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一个生得伶俐些的参赞凑在他耳边低语,他顿时来了精神,高声道:“有奸佞唆使皇上裁撤兵士,以为鞑靼人败退就可以不要咱们了!”   他这一句煽动,虽然粗糙,却很是奏效,士兵们虽然不懂什么清君侧,可裁撤兵士还是听得懂的,这就是砸他们饭碗的意思,于是越发及发热,齐声鼓噪起来,一时倒也是声震云霄   “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得窒息的大堂上,犹如狂飚突起,惊破天阙的大笑声,居然出自王沛之本人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桩桩件件,到今日,终于要了结   他又看了一眼晨露,笑道:“你现在仍对我心存疑虑,却又为何肯随京营将士一齐入宫,不怕引狼入室吗?”   “我既然肯放你们入宫,便有万全之策,与其让京营动向不明,还不如让它到风口浪尖上试试,谁忠谁奸,一下便能分明   静王神色间不复方才的悠闲,他俊美如神的容颜在灯下显得阴森扭曲   “是谁?”他冷声逼问着太后   两人身法都算轻盈,但芳云不是多么上乘的武功,专职潜伏的细作,一般并不会修习多高深的武功   “见笑了,我实在是无奈呀!”   静王满面无辜,正要天花乱坠地继续往下说,只听远处传来沉闷的甲胄钝声,他面色终于变了,却是略带喜色的轻松   晨露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挟持的太后,下一刻,她微笑着开口   静王再也忍不住,微一咬牙,手下用劲,两道银光在这一瞬暴涨,不约而同地直奔他面上袭去”   静王冷笑不语,清漠俊美的面容上现出一道扭曲的阴霾,他手下更加用力,让太后发出凄厉的呻吟,“看样子,我是走投无路呢?”   他苦笑道,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眼角因兵刃的寒光而微微眯起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王沛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隐忍的哀伤但你却仍不罢休,你要废黜今上,让未出世的幼儿即位,她让你继续垂帘听政,九州天下被随心所欲,却又要置苍生黎民于何地!”王沛之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媛,罢手吧!”他温柔的,宁静地喊着她的闺名,再一次恳劝道   “暮宿南洲草,晨行北岸林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是你啊!”   近乎梦呓的重复着,太后眸中的光芒狂乱明亮   轻软的锦绣衾褥因着太后的狂乱而满榻散乱,她不停咳嗽着,身不由己地朝身后蜷缩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   无比艰难,从小衣中摸出一把物事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   “你不得好死,会下十八层地狱!”   晨露的唇边掠过一道轻讽,“地狱!”   她笑容越发璀璨耀目,却仿佛带着日曜中央的阴霾一般”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   “太后她自尽而死”   涧青自觉失职,只是低声道:“茶饭放在门前,她几日不取,原以为是她是失魂落魄,却不曾想,她已经……”   “到现在才发现,慈宁宫的人可真算是尽忠职守啊!”   晨露冷笑着,眉宇中的雷霆之怒终于爆发,“为熏香惯能迷惑心志,根本没人能保持清醒,她是怎么自尽!”   涧青回忆着,仿佛心有余悸地,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太后以指甲掐入肉中,以极度地痛楚来保持清醒,创口处已是烂得血肉模糊”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帝怒道”   “她要杀掉皇帝?!”清敏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纤纤素手因吃惊而微微颤抖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   青市街面上早已用净水泼了数遍,皇帝今日大赦天下,且赐民八十岁以上粟帛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皇帝身着朝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御辇上徐徐而来,到了阶前下了辇车,直接从御道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这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走进大殿她不忍再看,折身下了阁楼,自身的隐悉又在心间发痛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直直坠到那青金石铺就的地板上   “你的父皇母后,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皮肤上猛然一烫,心也在这一瞬漏跳了一拍,皇帝焦心似焚,禁不住想伸出手,抹去这凄清已极的泪水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向文雅,说出这般偏激的话,眸光流盼间,怨毒无穷,简直让人心生惊悚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世人皆视我为君,惟有你可称知己,却原来……”   他声音并不愤怒,却带头尽绝的疲惫和恍惚,仿佛心已死,人已看透,再无相干   心脉上那柄利刃,梗阻着血流,一呼一吸间,疼痛便游走全身   朱雀大街的左侧,便是国钦寺了,此时虽然夜色已深,却颇为热闹,寺中正在放焰火,善男信女们各个合十为礼,十分虔诚”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   当飞舞的箭石如雨一般倾泻时,皇帝眼中一丝害怕也无,只是平静地闭上眼,近乎解脱

2018年7月24号82期资料-2018年六和彩82期今晚买什么特码还是在心急之下出门去

”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   最后的结果是对方的惨败,蓝衣的守门员,不,梁实,岑爱听到解说员介绍他时的名字,梁实---他双手撑在膝上,似乎耗力极多,见球攻来又直身来挡,还是那样拼命--即使面对必败的局面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   泪千行啊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   “老大”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面容未知的陌生男生,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梁实”,还有就是他踢球的样子听说常人的心在左边,平日它是安静的,当它那里住进一个人后便不会平静了,有时会很痛有时又会很雀跃,有时如死水,有时又会翻起波那两个人站在垃圾筒前面,岑爱心中巨鼓又敲,死盯着那个低垂的头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   老大说:“好无聊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按下镜面,一脸愁苦,又想起蓝色身影,他走了吗?或者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 “我”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梁实有点闷闷地道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多么绝望又无休止的想念,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触碰了,却遇见了,这是上帝的安排么?他突地不知哪来的勇气,热切的扬起脸,“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可以吗?” 正文 第四章 如果再瘦一点点   梁时的QQ回信是和老大的邮件一起到的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   “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人?”岑爱没有妥协的又发了一个问句,她不敢跟他提及暧昧的话题,只是在他女朋友身上纠缠了一些时间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然后头像暗了下去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岑爱喜欢梁实,虽然不说,却那么明显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附上一张近照,美美的舒展着纤细的身躯,大胆发过去,心中擂鼓巨响地乱着等待” 可是要怎么放开,她一遍又一遍播着他发过来的视频,第一眼见到那白色与蓝色相间的身影又跃出记忆深处,她每天回忆一百遍,知道真的真的到了那种只要一想他就会产生幻觉的地步   “好想他啊老大……”怨妇的申吟,愈渐清瘦的脸颊真的有了妩媚的样子,神色流盼间有时不自觉会让人看得失神   “美女啊发挥一下你招风引蝶的本钱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馨很尽责的开导,顺便泼一盆冷水“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   “傻丫头……”某两女无言的叹息,初时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没想到真的陷得这么深”自觉太过暧昧,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很久没聊天了   “嗯!我明天就过去!”压住狂跳的心,岑爱几乎是下了一个有关一辈子的决定,勇敢地打出一行字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果然很成功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梁实说话喜欢微微侧眼头垂下45°角,样子好温柔不过……这么感觉摆设有点暧昧,嗯,灯光色彩都有点……她一脸呆像地扫过矮柜上的某个包装精良的小盒子   某人忙掠过去假装不经意的将它扫进抽屉里,咳了咳,气氛有些尴尬,“那个,住这里吧先,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就带你出去逛一逛这里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她遗憾的扁扁嘴,笑眯眯的迎上去递给梁实毛巾和水,目光还追随着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水的梁实,有些惴惴的,咬着下唇不说话”简单的几句话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岑爱心疼的想他可能是受伤了   “美人鱼被骗了,那个代价好疼好疼……”   发出短信时她惨淡地笑了一下,美人鱼是被自己骗了的,自己告诉自己说只看一眼看一眼,不会那么疼……   再抬头时梁实已经松开抱着女孩的手,没有说多余的话,有点冷但声音还是那样低柔,“我的决定不会改的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   “做一场梦,醒了就好了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今天宁心穿了一套白色洋装,短裙下一双纤细白皙的腿,长发披肩,看上去相当唯美;再看看自己,随便一条泡泡短裤加细肩吊带,马尾扎得高高的,全然没有要与“情敌”会面的自觉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球势极猛,而且直冲要害,显而易见,这球的目的不是射门而是伤人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有的球直接打到他身上再弹开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愿赌服输,我输了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岑爱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走得很慢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岑爱开始害怕了,她从小怕黑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刻意拉开的距离让岑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心中害怕又不敢靠太近,她缩着鼻子,开始低声哭了起来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   “对不起,我不爱你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可事实是,梦终会醒,人终会散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暑假她没有回家,呆在学校里整理了些文稿,复习了计算机二级考核准备英语四级,其实还算忙呢,余下的地时间全用来想那场梦幻一般的旅程”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   头像并没有跳动起来,那头很久没发来信息”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得意洋洋的笑   “嗯,近期有一个友谊赛,我们校普院对体院的,还有近省的一些学校校队来观看,我们队代表普院出战说实话,除开那次球赛,她还真没见过梁实发脾气”   可是,梁实要的,从来不是她在身边吧   意料中的,球场又变成了那两个人的战场,完全无视其他20个人的存在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陈凯面色一沉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   莫名其妙地仰起脸周围的女生分明一个个都兴奋地搔首弄姿,只想他看一眼,而这个丫头也太无视他魅力了吧   “嗯,我们不认识吧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叹口气,她看上去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不忍心责备大手不觉伸出,为她理了理散下的发   “习惯了,”梁实揉揉她额顶的发,“你怎么来了?”   “我表姐她……”岑爱有些兴奋的猛的抬头,正好梁实俯下头对她说话,两人就那样相隔几乎几厘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停顿下来梁实有点呆呆的   一直那么喜欢的人,那样近的看,完美得如同神邸,鼻梁高挺,薄唇微张,脸颊瘦削,岑爱几乎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还有那越来越靠近的清澈眼眸,她一紧张,捏紧了梁实的大手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刻意转移话题 正文 第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吧   球赛结束后岑爱没有在那个城市多加逗留,这次是梁实送她去火车站的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不冷”   耶?岑爱呆呆凝视他慢悠悠开合的唇,良久,一脸白痴相,“啊?”触到某人奸计得逞的笑,突地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爆红,“我……哪有……”心中无限懊恼地想她平时怎么也算小才女一枚,怎么一遇上对面这个人就容易大脑短路呢   “没什么,你快上车吧”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   “车要开了,再见,再见!!”岑爱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这次一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为了见他一面回来这里,如果……再也不见……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寂寞“呜呜……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指,现在我的心不能完全给你,那,我们在一起吧”     爱上一个人 作者:金萱   春天鸟语花香,绿芽满枝头,真是一个美丽的好时节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一个男人,一个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一个T大的研究生,一个叫做程昊昀的男人”他挪揄   春天一过夏天到,记得才刚凋谢不久的凤凰花又开了,夏芹萱走在校园内,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老天!她做到了!   四年前考上T大的她在村落中被视为奇迹,即使她是重考一年,依然令许多人喷饭感到不可置信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他笑溢满面的停在她眼前,将手中的花来递给她,恭贺道”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夏芹萱看着他腼腆的表情,终于知道他刚刚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唉,其实她老早以前从他对自己的好,和其它学长特意制造给他们的机会,就知道罗学长对她有意思,只是这该怎么说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像你这么可爱的学妹怎么可能会没人追,我只是不死心的想听你亲口说而已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而首先纳入她眼帘的就是他那张纸卷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她跨出步伐朝它前进了几步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老天!”她不由自主的低喊,浑沌的大脑终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在做什么了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经理……”   “什么事?”   程吴昀面色冷峻,态度咄咄逼人,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公事化与无情,让她不由得被震慑而回答他,“这个,经理说是你要的急件,我……”   “放在桌上”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就这样吧!她带着笑颜抬头挺胸的走向企画部   带着紧蹙眉头的表情走到总经理室门前   “我想要你,正确的说我想和你做爱做的事”   如果他刚刚短促的一句话没让她听清楚,那么这一句话就不可能再让她听不清楚了,夏芹萱骇然的瞠目瞪他,整个人都呆掉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夏芹萱以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字,但是说出来了,而且声音是既清楚又明亮”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静的声调告诉她   程昊昀沉默的审视她良久后,突然松手放开她夏芹萱自嘲的想道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再抬头注视四周的情况,离这里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出到她公司的路程遥远,四周又是一栋栋铁门深锁的公寓大厦,独自待在这人情疏离的城市四年多,她不相信她现在若去按门铃求救的话,会有人好心的伸出援手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我……”   “上车!”他以不容置疑的胁迫口气命令她,脸上则有着风雨欲来的表情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放听尖叫”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晋升为高级干部?门儿都没有!   算啦,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只要薪水没少,能继续待在他周围听闻他的一切,继续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机会咸鱼翻身,或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在意,毕竟她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摸着良心又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芹萱,你帮我到八楼项目室,跟张碧珠拿MIS的资料好吗?”   工作来了,除了每天的例行公事端茶水外,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帮人拿东西、帮人打打资料、跑跑影印室等   “芹萱   “老样子,你呢?在储备课是不是如鱼得水呀?”她露出亲切的微笑,却暗喻嘲讽的说,她嫉妒夏芹萱的好运,更不屑夏芹萱不择手段以下流的做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明眼人永远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却从未用心去看清一切事实,她早该知道,早该习惯这一切的,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有想哭的冲动呢?   低着头她快步走到项目室去,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内坐着她要找的人   夏芹萱点头她抬头数着橱柜的层数,八层,最上面两层还得找张椅子垫才翻得到,老天!这要她怎么找?   张碧珠是真的记错了?还是故意要整她?如果她现在掉头回去再问一次,张碧珠会告诉她实话吗?还是再说一个错误的地方让她做白工?光想到就很可怕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就快了,亲爱的   “我有会要开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女人笑道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又是你”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   天知道一向对女人温柔多情的他惟独对这个女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每回看到她还有股想将她掐死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将她调到三楼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偏……   “我……”   “这里是八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回答我呀!”他摇晃着她怒吼”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   “我……”夏芹萱低头看着绞动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程昊昀粗嗄的赞美她,双唇摩擦着她领口处出乎意料的滑嫩肌肤,“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   “放开我!”夏芹萱突然大叫一声,以惊人的力气挣扎出他的臂弯,远远的退开,然后猛烈的喘气   “你在这样挑逗我之后,还想去上班?”他咬牙切齿的瞠眼瞪她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她不太自然的淡笑道,之后吃饭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也许先吃完饭,没有食物分散她的注意力后,她会比较容易想到好办法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   “我听说你是T大企管第三名毕业的,是不是?”他继续说着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   “夏芹萱”   夏芹萱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抽出自已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却又被他骇人的话语吓得呆若木鸡,老天,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将她介绍给他爸妈?他的意思不会是……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早已忘了将手抽回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看着他紧绷拘谨的表情,程昊昀忍不住轻拍他肩膀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女朋友?”他第一次将目光转到始终默默无言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喜欢当男人在讲话时,能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插口的女人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   “第一次?”程昊昀的眼睛突然瞇了起来”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了”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        ★        ★   被程昊昀的专属司机送回家后,夏芹萱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尽弥漫一身的烟味与酒气   老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她都不相信像黄仁慨这样一板一眼的男人会在酒后乱性,他几乎就要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做起爱做的事了,而他前不久不是才说要带她回家,介绍她给他父母认识,道真是太好笑、太讽刺了不是?还好她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对他又没有一点占有的感情存在,要不然面对这样喜新厌旧的男人,她不将他大卸八块喂狗吃,以泄心头之恨那才有鬼哩   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女人始终猜不透,面对他发誓绝对是心口如一的爱语,再看着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背叛,女人除了伤心之外,只有反复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然后再掏空心思的更爱自己的男人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对于夏芹萱这个女人,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她能这么吸引他,她长得并非艳冠群芳,顶多只能算得上清丽,可是只要一有她在场,他身边任何倾城名花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他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只看她一人、只听她一人”她皱眉瞪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想干什么?”夏芹萱变得自己和他讲话,就像好同鸭讲一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程昊昀一点也不受威胁的挪揄她,然后突然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   “程昊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是真的会叫救命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他的嘴离开了她的唇,向下延伸亲吻她敞露在空气间的蓓蕾老天,她到底怎么了?这种想要阻止他,却又想要他不要停的矛盾感觉;这种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迎向他、挨近他的感觉……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他恣意的热情在她身上点燃起一丛丛的火花,让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她蠕动的身子不断向他靠近,再靠近,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怎么思考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   不过聪明的女人为什么搜集这些垃圾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算了,别再虐待自己没睡饱的脑子,关于这本剪贴本的疑问何不直接问它的主人,相信这样一切可以节省不少精力才对   老天,她的反应为什么能这么好?程昊昀在亲吻上她洁白无瑕的肩膀后,惊叹的想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且充满感情   “你要什么?”夏芹萱拒绝的推开他   他鹰般锐利的眼专注的凝视她半晌,“我要你属于我,就我一个人”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程昊昀为她的问题拧起了眉头,“我要你做我的情人,我一个人专属的情人”他耸肩,极度大方的对她说她夏芹萱的人生就是从遇见他之后才开始的,为他才有事可做,有他才有对象可爱,因为他才有希望存在,他就是她的人生,她怎么不爱他呢?   “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我了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   “看我”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命令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听到我这些话的话,她们一定会乐不可支的立刻点头答应”他忍不住咬牙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   “我已经拥有   “我想没有”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老天,难道她这生注定是他花心中的一个过客,一件被他丢弃的衣服?不!她不要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她该怎么做?   “夏芹萱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黄仁慨,你不知道……”夏芹萱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看他一眼后决定以快刀来斩乱麻,“其实星期六和你出去时,我就一直在找机会想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和你交往的事,但是程昊……总经理突然的介入让我无法开口……”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黄仁概,我没有办法答应与你交往”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她低头应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良心不安”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   夏芹萱措手不及的被他拉起身,小心翼翼的平衡自己的身子然后莫名其妙的望着他问:“去哪?”   “吃饭   夏芹萱的心跳突地停止了一下,她心慌意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狼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时,干脆做缩头乌龟的猛然低下头去   就像感觉到刀尖剌到手背的感觉一样,黄仁慨骤然松开她,他噤若寒蝉的偷瞄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夏芹萱一眼,再看向怒气冲天的总经理不会吧!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总经理和夏芹萱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密切?   “你们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   “那我先走了   “黄仁慨等我!”夏芹萱一见他往外走,便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起身打算随后跟进,怎知走没两步就被程昊昀拦腰抱住,紧紧将她箝制在自己怀中   “放开我   “吃饭”他拥着她向外走”她提高音量大声的对他说,事实上则是要说给那些隔墙耳听的”她硬将他拖进电梯内,阻隔了待在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与隔墙耳   “请你放尊重点,程、总、经、理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难道是要我娶你吗?”早已习惯被人注目程昊昀一点也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他咬牙切齿的逼视她问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   看着她,程昊昀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她道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但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有那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的实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的粗暴对她,几乎像是强暴她似的,但这事也是史无前例;至于为什么要替她拭泪,老实说他从未帮过女人拭泪,顶多只是送上一张面纸而已,然而面对她时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像他现在伸手抱起她一样”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洗澡?”她的表情就像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   当夏芹萱还坐困愁城,不知如何解决程昊昀带给她的难题时,原本紧张的情势却在一夕之间乍然突变,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她才踏进办公室,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收到一大把如火焰般的红玫瑰,还有一张卡片,上头写着──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夏芹萱失声的否决,反射动作捏紧手中的卡片将它藏至身后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总机小姐反唇的说,然后突然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尖酸刻薄的嘲诅她,“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多卖钱,就得货物全   “没什么   “别这么小气,让我们看一下又死不了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跳起身冲上前去,企图阻止李秀娟摊开卡片曝光它的内容”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愈想愈气,夏芹萱终于抑制不了的将下中的卡片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刷别的将它撕成无数碎片,气愤愤的将它们丢进垃圾桶内,并指着桌面的花束喷气说,当然立刻有人争先恐后的抱走它   至此,李秀娟的眼中这才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放心她在心中暗忖的对她们道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侍者快捷的来到桌旁,谦恭的问我……可以喝一点酒吗?”他一脸太座万岁的表情,认真的问她,深邃的眼眸却晶亮的闪着笑意”待侍者一离去,程昊昀立刻挪揄的对她说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   看着她,程昊昀的表情深奥难懂,“你认为为什么.我会费尽心思的想得到你?”   夏芹萱茫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的问:“性?我想不可能,生涩的我比不上你任何一个交往过的女人;长相?这点更不用说,我很有自知之明;头脑?这则是个玩笑:会是我身后这束长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剪下来送你,但是我想这些应该都不至于构成你想得到我的要素,你想得到我惟一的原因只因为我让你受挫,我是第一个拒绝你青睐的女人,第一个激起你征服欲望的女人,我说得对吗?”   “你真的这样以为?”程昊昀沉思的看着她问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   捧着超人般的毅力,夏芹萱踽踽独行的走在暗夜十二点半的街头,在痛昏自己之前拦车吐出医院两个字后,便昏倒在一个倒了八辈子楣的善良出租车司机的后座上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甚至于恨不得这辈子永远不要见到我吗?”见她默然以对,程昊昀忍不住再度出声,然而这次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哑,其中甚至还隐隐含混着受伤、绝望与死心的感受,“告诉我实话,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远远的避开你”   “不   “你……”程昊昀怒不可遏的瞪着,既气她不在意的表情,又气自己干么要为她的不在意而生气,但天知道他真是快要气疯了!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气到想杀人的程度,就只有她,就只有她天生来气死他的!为什么他要忍受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为什么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的吻她?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他脸上的冲天怒气视而不见”他恶劣的说   夏芹萱疲惫、已经半闭的双眼顿时被他的举动吓得骇然圆瞠,“你别开玩笑了,掐死我你会犯罪的”她不自觉的咽着恐惧的唾液   “你以为我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吗?就算是好了,命是我的,我可以选择回家等死,而不是死在这间冷冰冰的医院里吗?”她口气极差的说只是令她想不透的是,吃惯大鱼大肉的他,偶尔捡了一道清粥小菜换一下胃口就罢了,竟然还发神经吃起素来,这……这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多个小时,除了回家梳洗换衣物外,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他那群女朋友怎么了?前一阵子每晚与她共享晚餐时,他用中午的时间与她们约会,那现在呢?他不会利用回家换洗时跟女朋友速战速决吧?恶,光想到那种情景就令她恶心得想吐!   “不要露出那种可怕的表情香港天线宝宝中特,香港六合彩公司,一码中特,单双中特,,一肖中特,”   “是,你只会把我打成重伤,让我不得不留下来住院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   “你……你看什么看!”夏芹当立刻涨红双颊,生气的朝他吼叫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他扬声笑了起来”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最重要的人?你的意思不会是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而她正是你老婆吧?”古绍全惊愕的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程昊昀得意的笑道,并趁夏芹萱愕然呆滞住的当口倾身亲她一记”他耸耸肩   “健康检查?”程昊昀的疑问写在脸上,似乎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像他这么洒脱的面对呢?说不定结果就像他一样是好的,可是若与他相反是坏的呢?如果是坏的她该怎么办?以后她该如何自处,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你在烦恼什么?”她突然的沉默让古绍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然后他注意到她双手停放的位子,接着又注意到不远处“妇产科”的招牌,不会这么巧,她这次又只是路过吧?他试探的看着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芹萱费尽一切力量才让自己不尖叫出声,她颤抖的将护住腹部的双手放到身旁,强颜欢笑的以不自然的口吻问他:“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错了吗?”他不答反问,然后看着她苍白、面无血色的脸庞,禁不住蹙眉问:“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人母的快乐,你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她的反应激烈,而他却满意的扬起笑脸   “既然要孩子,那你在烦恼什么?担心程昊昀不认帐吗?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更何况如果他敢否认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将他打得像狗爬,要他爬到你面前对你负责”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你要回家还是到哪里?”   “太麻烦你了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   对于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她一向宠爱得紧,以前住在一起时两人虽总是打打闹闹,争吵不休,但对于对方却也总是有求必应,相互帮助,别说为善两人一起被赞扬,即使为恶也不忘互相陷害一下,这就是他们姊弟相处的标准模式   待他吃饱喝足回家时,时间已近十点事后,时间已过了十一点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   “你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吗?当心变成老处女!”   “你找死呀!”夏芹萱手上的枕头“咻”一声的砸了过去,“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臭小子!”   “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跟你睡”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没事,一个半夜不睡觉的疯子”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   “终于想起来了,好不容易对吗?”他冷笑的说   “我说你是婊子,一个不安寂寞、没有贞操观念的婊子,一个人睡就不舒服的荡妇、妓女,我真后悔自己睡了你!”他挂断电话   “老姊,你没事吧?”夏正翰担心的看着她在黑暗中看起来依然过分苍白的脸   “没事睡觉吧,我好累哦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她轻柔的回答”   “谢谢,我……”夏芹萱才摇头,整个人却已被他带着走   “有这么好笑吗?”她笑不可抑的样子让古绍全扬起了眉头‘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我……没有……办法”   “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   为了一个女人?哈,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他花花公子程昊昀竟然会为情消瘦,借酒消愁,就为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演技一流,手段高竿,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笑话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对方在发出一声怀疑的惊叹声后说道,随即挂断电话”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提醒她别忘了下个月爸爸的生日,要她记得抽空回来一趟而已”他一脸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一时的心软与疏忽,才会让……”   “别讲这些废话了,”程昊昀沉着的打断他,“你有她的任何消息吗?”   “嗯”他点头”他举步向外走   好久以后,当所有混蛋都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后,程昊昀拖着伤痛的身子找到了她“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夏芹萱淡然的说,脸上的表情却比往日冷了几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想这一星期对你的照顾也应该够我们将彼此的恩情一笔勾消了,你不该再对我要求更多”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怎么样吧?”他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检查她全身上下,其动作几乎可以让人大叫非礼”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   看着她,程昊昀摇摇头”   瞪着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气爆了”   程昊昀的眼光倏地一闪,“你叫我一个人回去点吗?如果我点了以后,真的有缺什么的话,你叫我怎么找你?”   “你……你……”夏芹萱气得全身发抖,她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男人,跟女人交往的时候拚命送人东西,一翻脸分手后又将以前送过人的东西细数要回去,若天!他到底是……   “看来惟今之计只有麻烦你跟我回去将东西点清楚了”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夏芹萱用满含愤怒的眼睛瞪他半晌,然后像是认命的恨恨的提起行李往回走,   “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硬塞过什么东西给我,不要等会儿看了东西后,没看到你要的东西就硬将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压到我头上来,空口说白话的指控我偷了你的东西”她怒然的说”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   “好了,东西全在这里,你点点看,看我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一进屋,夏芹萱便马不停蹄的冲进房间,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珠宝饰物,以及衣柜内几套名牌高级服饰一古脑儿的全部堆放在床上,要他清点   程昊昀看着床上那堆明明是价值连城,却被她视若敝屣乱丢的金银珠宝和华服,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讪笑,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没想到她对财富能这么洒脱,真的分毫不取,甚至于连他为她量身订做的衣物都不愿带走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他出其不意的说   “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发疯似的对他大叫,然后起身朝门口处跑过去,企图永远离开他,可是却被他捉住了手臂   “芹萱,求你别走,我对你是真心的,嫁给我好吗?”程昊昀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的哀求”他几近绝望的对她低语   听到这句话的夏芹萱完全崩溃了,再深的痛楚、再苦的泪水、再痛的伤感,一下子全成了泡沫幻影在她心底破灭,再逞强叫自己离开他,再逞强告诉自己不爱他,对她来说实在太为难了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最后一次想向他确定”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   “我爱你!”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对他说,然后第一次主动的投向他,紧紧的拥着他并献上自己的双唇”   程昊昀愕然的看着夏家人,夏正翰的意思不会是……   “自从这丫头在高三那一年突然发神经的决定要考T大之后,她便一直是自己的主人,我们做父母的根本没有一丝权力决定她任何事”他深情的凝视着她而我笔下的那些东西,那些看上去像是开放在水中的幻觉一样的东西,它们也是真的   在天空清澈的夜晚,我总会在CD机中放进一张民谣   然而大多数夜晚我的心情是不好的满脸的抗拒和愤怒,却睁着发亮的眼睛听着张楚唱“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以及窦唯的无字哼唱那堵白色的墙让我想到安妮宝贝掌心的空洞,以及我内心大片大片不为人知的荒芜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他说蚂蚁没问题   而窦唯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能敏锐地感受到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附到睫毛上便成了眼泪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   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指尖很细微但尖锐地疼了一下   那些热闹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沧海桑田一梦千年   我总是对一些非主流电影中的人物有着细腻得惊人的触感,就像细小的冲击对含羞草都是雷霆万钧一样我也记得有个女人每晚都给自己买一束玫瑰,然后第二天早上看也不看就扔掉了,直到有天终于有个人送了她一束玫瑰,她第二天早上看到玫瑰凋谢却无能为力时,她怎样流了一地的眼泪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又能握起球拍幸福地流汗了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白白一样,“忘记悲欢的姿势”很多时候毫无先兆的悲喜在一瞬间就可以将我淹没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朋友说我写字的时候才是真正寂寞的,眼睛里是忽明忽暗的色泽,姿势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小A说我是个不要命的人   直到有天我发现写字给我带来的快感,于是我开始不停地写字   六个梦1   我的身体在音乐中兴奋无比,每一粒细胞都在以超常千倍的速度分裂,成长,衰老,死亡听了之后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纯真的年代时光的河,迷离的幻境伤感的人,童年的木马夏日的雨,沉睡的英雄走错的棋   有些偏执的朋克分子对“麦田守望者”不屑甚至不齿,因为他们认为麦田守望者的音乐已经不“地道”了,不“朋克”了因为她音乐中的个性太强烈了以致于“个性”被用来用去成为了伪君子口中看似夸你实则贬你的微妙词语   那一个暑假我闷在家里翻来覆去地想西藏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歌名曾让我痴迷得近乎中毒,一些很朴素很民族的东西被单独提出来之后,其内在的张力排山倒海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   窦唯对音乐很执著甚至固执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但这种原始朴实的声音常常给我质朴而厚重的感动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尽管郭富城也许唱得比朴树纯熟,MTV拍得更精致,但始终没有朴树的厚重撞击力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以至于中国商业流行歌手在专辑成功之后会自豪地说:“我让香港和台湾的人们知道了大陆并不是只有摇滚乐六年后《演义》的推出正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人们整整六年的期盼其实只是一种“死缓”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冲动,神采飞扬的少年激情他们在时代的浪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食,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这里隐藏着一种“我也是成名已久的乐评家”的阿Q精神,我发现我不但善于自我批评还善于自我标榜)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内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A改为C,然后义无返顾地逃出了考场因为我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进入第一考   场的人都是全年级的精英高一的前三次考试我愚蠢到认为自己和他们属于同一级别因而加入他们唾沫横飞的讨论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昨晚下雨的时候我说这雨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停,结果这句话很可能被天上神仙听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气愤:凭什么一个小人物命令我呀?于是天公拉开架势下个没完没了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本来我很知足,我也应该知足,因为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二中前一百五十名就能上重点,前三十名则是重点中的重点”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   当众人散去的时候,我轻手轻脚地走上讲台,向老师说我要一张文科填报表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我妈说我一天起码问三十次“左手还是右手”,我觉得自己很有哈姆雷特的味道   7月3日放假,7月10日返校选文理科,我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左右手的问题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烦,我安慰自己,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上考场拼命了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在这方面我认为他是个人才,而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我有很重的负罪感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我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明天一切就定下来了,今晚好好睡,今晚好好睡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   我像七天前那样冲进雨里,同时我想到了张国荣的《左右手》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法医的工作有点像“鞭尸”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   班主任说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骄傲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林夕的词要么迷幻要么凄美要么无聊(多数情况下是前两种,所以林夕是我很喜欢的词人),但绝不会搞笑时光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现在想想我们是提前进入状态了听了让人想自杀谁都知道这是班主任优化班级结构的第一步大黄说走吧去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他俩一走远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咬咬牙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然后我擦干眼泪匆匆地赶去晚自习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真正的冰期原来仍在不远处等我,就像一颗温柔的地雷等待我去引爆于是我开始思考冰期降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人仰马翻天崩地裂,我还可不可以坚持到冰雪消融的一天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但遍地开花的综艺节目只会加剧我们心里的不平衡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   围城拥有很多耀眼的光环,比如“全省重点中学”,“全省校风示范学校”,“青少年科学创新重点学校”等等,我只知道校门口挂着十多个长短不一的牌子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我们都崇尚“朦胧美”,“距离美”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借用他的话:红颜美人多薄命,二中女生万万岁当然,在女生眼里我们也不怎么的,个个都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有一拼再举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某天小D告诉我下午不上课,而当我顺藤摸瓜寻根究底之后才发   现消息的来源竟然是我,而我只记得自己早上说过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十分钟结束以便进行大扫除但成天吵着改变学校住宿条件的却都是些头发长而什么什么短的不知足的丫头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这种目光对峙的较量每每都是我们败下阵来,老师的坚定不移也最终让我们相信:是我们弄错了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   滨江路两旁的树木上开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微风一过就会有雪花似的花粒落下来,像   六月雪,我们称为“又一个夏天的冤案”   滨江路是寝室到教室的惟一通道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这不能怪小A,他爱化学爱得要死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但知道仅仅就是知道而已我知道天上有个大月亮,可我一辈子也别想上去,人类那伟大的一脚注定轮不到我去踩我知道是我把她弄困惑的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困惑呢?于是她困惑了所谓的气节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不是每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每次收获都必须要有努力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命题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我把一切不急不缓地讲出来,也许大家会好受也许我会好受风儿轻轻吹,树叶沙沙响虽然我长得并不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但起码我不会影响市容,偶尔碰上母亲的同事她们还说我长得很乖;虽然我的成绩上中青院难点儿,但起码上个重点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零花钱不够隔三岔五买台电脑,但起码对付日常的吃喝拉撒不成问   题;虽然我父母并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我敢肯定;虽然我的朋友还没有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倒三个的地步,但起码我不会寂寞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   桃成蹊·夜叉   我和夜叉是在桃成蹊认识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很多人在这里一泡就是半天,喝喝咖啡,翻翻书,上上网,吹吹牛,说说这个小小寰球还有几只苍蝇在碰壁之类,悠闲得不行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是羡慕是自卑原来中国人的民族激情依然是汹涌澎湃的   双子座·沉思者   很多时候我在沉思,思考这个世界,思考我的生活,想得多,做得少但这个忙碌的城市和尘世却要求我做得多想得少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有种幻想美好现实残酷的感觉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   我很爱写东西,诗,小说,日记,信及其他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头重脚轻在所难免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迷路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夜叉说“自恋”是“自信”的比较级而流浪作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儿,一个旅行包,一支笔足够了这是我所向往的单纯宁静的生活,没有正弦函数和全校排名看破红尘得先看不起红尘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   人和人本来就不平等   双子座·开始   夜叉顺利地考上了他理想的大学,我目送他的火车越走越远,最终跌到地平线以下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我会随便挑所中专随便挑个专业然后随便地生活,并且义无返顾我会把自己的生活挥霍到近乎放肆,我会做好“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准备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我会学会弹钢琴会让十个手指富于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可恶的爱先生几乎整个高中都在绕着牛先生跑,自然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   所以我常告诉自己一定要死状优雅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没关系”之后再一次扬长而去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而这时老师宣布后天测验三千米长跑   我想我是个幸运的天才我在想我们家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怎么爬进来怎么能在我的床尾挂上心爱的玩具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等他弄好之后我发现他把绳子系在小天使的脖子上了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   消失的天堂时光1   1   崇明又在吃安眠药了他不太爱说话,喜欢温柔平滑的黑夜,有时候我看着崇明的眼睛觉得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他像所有这个城市后现代阴影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一样,极度自恋,又极度脆弱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晚上的时候我妈会用手机找我,我总是从容地躲到洗手间里,关门挡住外面震天的喧嚣,一边装模作样地念几句英语一边答我妈的话,还一边故意叫崇明把电视关小声一点但它却是这个城市轻浮与张狂的所在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他们唱出了我们所有的纯真所有的脆弱所有悲悲戚戚的年代和所有闪闪亮亮的时光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阳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同凹字和凸字一般天衣无缝   他们成了木棉天堂新的金字招牌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子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很有修养我是电台音乐部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或者他抱着吉他坐在落日的余辉里面,用手指小心地试音   当水漫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总会挣扎着醒来,然后就会看到崇明在电脑前打字我一直都相信崇明有天生锐利的音乐天分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吃饭的时候崇明和她开轻松的玩笑,而她笑得一脸明媚像个孩子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   在《找天堂》首唱的那天晚上,木棉天堂挤满了人   我们以黑夜为自己华丽的外衣,以疯狂作为手中的利刃,仅仅因为这世界令我们无知,令我们恐慌和无措,我们只有挥舞利刃,不断砍杀令我们害怕的东西,全身涂满保护色、警戒色,像脆弱的婴儿般艰难求生   10   走出木棉天堂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四个像午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上我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易拉罐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   最后他们俩都倒在了地上,倒在隐隐发亮的玻璃碎片上   酒精把我的头弄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了,我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幕滑稽而可笑的电影,可它演来演去都不肯散场   11   当刺眼的阳光像一柄匕首一般划开我沉重的眼帘,时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崇明也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我以外,在别人眼里,他也消失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就在我们走到叶展家楼下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叶展从阳台上坠下来   电台又多了个写稿的好手,木棉天堂又出现了新的金牌DJ,金牌乐手   我提着一些衣服和一大箱子书和CD站到了门口我不屑与那些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人说话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老太太对我说   我最后一次徘徊在这条街上,我原地打转像是钟面上寂寞的指针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   我是爱看书的人,我想是的如果和一个小朋友打架了,我可以痛痛快快地流泪,大声哭,并说我再也不和你好了,然后第二天又开心地把自己的糖果分给他吃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记得在刚看《彼得·潘》时,我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这个习惯是被顾湘教出来的她喜欢坐在快餐店里,然后用铅笔快乐地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朋友说我平淡的口气里有深深的忧伤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读书是我生命的一个状态,飞行的状态   只要你以相同的姿态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安妮对我来说就像是开在水中的蓝色鸢尾,是生命里的一场幻觉后来从小许的文章里知道,原来白色是一种破碎,是内心的流离失所“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   而小A喜欢黑色,且没有任何理由”   有段时间看《告别薇安》看得很灰暗,心里空荡荡的   有时候在街上走,突然看到花店里的蓝色鸢尾或者精品店里梵高蓝色鸢尾的复制画时,我就会想到安妮,那个在黑暗中孤独地写字的女子她把字写在湖面上,于是那些水中的幻觉,一边出现,一边消失   她似乎是想用爱情来对抗后工业时代里庞大的孤独和冷漠我喜欢走过陌生的城市,看那个城市里马路两边美丽的香樟或者梧桐或者什么别的高大乔木,看几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腌制泡菜,看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几个戴着红领   巾的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看夏天灼热的阳光撞碎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看冬天寂寞的雪花飞进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清越而温柔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我知道,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等我回家   我曾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和乡村之间徘徊,没有目的,只有前行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那天在翻花谱的时候看到了蓝色鸢尾,上面写着:   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送给安妮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   苏童常常将小说的背景设定在夏天,烈日炎炎就像周嘉宁说的那样:我需要明媚的阳光,让我漆黑,让我沸腾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   苏童是个对细节方面很执著的人,有点像张爱玲经过支离破碎的挣扎然而永远也敌不过宿命翻云覆雨的巨大手掌,于是回到最初,至少是与最初相似的状态   从上海飞回来之后我又去逛书店,结果看到它乖乖地呆在“新书出炉”的书架上他像个旁观的哲学家一样守着那片温暖的土地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他从不怀疑自己生活在一个村庄里就碌碌无为,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全部老了,我们全部离开了村庄,那么,我们干完的事,将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事情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他讲的故事很平淡,可是我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感动   比如有个老人在冬天里冻死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马既然要逃跑,肯定是有什么在追它,那是我们看不见的,马命中的死敌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可是我还是将目光紧紧贴在那个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想一个生了病的倔强的孩子   在那场大雪中,所有的小孩都玩得格外的开心,除了我我在落满雪花的台阶上扫出一小块空地,我坐在扫干净的青石板上,托着下巴看着漫天漫地的雪花和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们   一些认识我的人说我是个冷漠的人,走路的姿势寂寞,写字的样子更是寂寞,而我的脸上总是有些不敢让人接近的冷漠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   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我是个让人伤心的孩子双子星明亮   我出生在两天的交界边缘,出生在双子星庞大的笼罩之下,我是个性格双重的人”   “不是,是遗忘文蒂看清了这一点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   小许坚持认为彼得是个落拓的孩子,我不知道彼得什么地方让小许感到落拓,就正如小许弄不明白彼得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可怜   小许鼓励我说不是呀你和顾湘写的东西不一样呀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一草说:小郭呀,你真像个小孩子   在一草说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有段时间我是多么地不想长大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   “岛上的孩子的数目时常变动,因为有的被杀,或者其他缘故,他们眼看就要长大的时候——这是不合乎规定的,彼得不允许他们长大,于是彼得就把他们饿瘦了,直至饿死”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   那天我问兔子我是不是一个可恨的人我还想告诉她很多东西,可想了想又嫌太麻烦,况且说了她也不一定就会信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这时候飘过来一只风筝,于是彼得恶狠狠地叫文蒂爬到风筝上去,别管他可是彼得在玻璃窗外面,他不能进去就让我用顾湘的话来结尾吧:   “第二个路口往右手,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暗夜未央   生活在别处,这真是句好话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如同浓硝酸腐蚀过的铜板痕迹斑斑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那很肤浅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我望着那些爬满青藤的老房子目光变得有点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是谁说过:整个上海燃亮的灯火,就是一艘华丽的游轮如果它是个纯粹的农村,山明水净,青草粉蝶的话,那我会义无返顾地拥抱它,不需作任何解释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最终的结果是我做出牺牲,而且很大   我对随便哪种感觉的文字上手都很快尽管我认为那种东西几乎没有存在的价值,时光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淹没得不留一丝痕迹   我喜欢上海我也喜欢文字,所以我喜欢上海的文字等我买回那本书的时候我又不想看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了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后来老师告诉我那是个病句很是不自量力我说那你的公司肯定垮了,小蓓说垮就垮吧   虚幻的生活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这是为我和我的文字写的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不为别的,只为只身跑到沙漠的神经质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   一般他们在接受完帮助后都会在说谢谢的同时掏出一叠钱来,而我总是微笑着摇头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   我冒着跑题的危险写了上面那么多关于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废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这块挂毯,而引出这块挂毯则是为了说明我对流浪疯狂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同桌说:那你不是座流动的金库就是个流浪的乞丐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我矢志不渝   生活在别处   关于钱   我和钱的关系比较暧昧我在一家杂志社混了个脸熟然后在上面发点酸得吓死人的文章,然后坐在家里等稿费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   开学后的日子很平淡   我曾经学过插花和陶艺,当初的目的也是为了将来不会饿死如果送花的人和被送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么白菊花也是可以在情人之间粉墨登场的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它碎掉了   关于什么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那就算了吧   左岸是个摇滚乐手也是个很有灵性的诗人左得很   就像曾经的我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结果我等来了一个奇迹,我比金城武幸运我说:错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坐下?然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   然后我对他说:我现在就可以不上你的课了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   他住在几平米的阁楼上,每个夜晚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   他会站在窗前盯着外面阑珊的灯火呢喃:如果我可以飞翔可以不再忧伤……想到这儿就会戛然而止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想她说:你太漂泊而我不习惯流浪,你太叛逆而我却很宿命左岸跑到街上的电话亭里打电话而这时导演可以考虑不时地让车灯打入电话亭因为老师的评价是高三保送成功的重要筹码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从地铁站口走出地面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简单的重复无常的宿命一次又一次直到N次地呈现在你眼前,就像是一个人在你面前不断地撕开伤口来向你证明“我在流血”一样,最终逼迫你恐慌逼迫你心疼逼迫你流下眼泪   又是一天,重复的一天,右岸像往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样仰望蓝天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   后来主任升职了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   右岸想:现在的医院真是好,还有汤可以喝……   THE END   朋友看完说:那个右岸的生活真是无聊,不痛不痒像温吞水一样,与其活得那么沉闷还不如去跳天安门城楼来个举世瞩目   河的第三条岸   河的第三条岸到底在哪里,连舒婷都不知道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黑色的,带点阴暗的血红色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   可能是我出生时哭得太少了,所以上天要我把欠下的债哭回来而我的表情却很麻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尽管我很爱我的母亲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   一岁,我开始说话   三岁,我开始我有记忆的童年我在外婆家长大的,很单纯的童年,夹杂着花和青草的味道,还有外婆银白头发上的槐花气味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我有棱角也不只一个,请向我开炮我看原版的英文小说而不愿背诵无趣的课文原理相同   而我还要说的是初中历经生死学会的规则被再次宣布作废,上帝在头顶做出暧昧的微笑我们是朋友也是敌人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很是掩耳盗铃   不要告诉我高中生有着伟大的友谊,我有足够的勇气将你咬得体无完肤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   星期天 我老了,老得失去了   记忆与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   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有个网络写手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我们昨天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   席慕容问:当生命的影像用快速放映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继续眼前这用每分每秒缓慢地展现出来的旅程?我也在找答案并且找得很辛苦   小蓓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是单纯的朋友,这是我和小蓓彼此没有言明的约定但我们太过于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把我们定义为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也不去声辩,随它去好了小蓓原来有头漂亮的长头发,后来剪短了,我陪她去剪的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   小许的文笔实在好,每封信洋洋洒洒三千字从门前刚立的广告牌说到席慕容的《新娘》,永远也说不累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   比如她打羽毛球很厉害,被叫做“幻影杀手”   我曾经陪小蓓走完整条滨江路,比长征都厉害   小蓓总是叫我看路上漂亮女生的漂亮衣服,她说你看那个女生的裙子好不好看?鞋子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好看,但穿在你身上就不好看小蓓摇摇头说你这人真是麻木小蓓说当然,险恶的用心往往要用美丽的外表来掩饰小蓓每次都坐我旁边,但她要睡觉的时候不靠着我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   有次是2月14日,我们开学,老师真的是越来越会挑日子   小许比我大,也比我冷静比我成熟,总之比我好在信的最后小许写到:其实我下个星期就满十八岁了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第四维:哼,小心牛皮吹破了,就凭你?我一步跨越太平洋还没告诉你   我上高二了,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小蓓去文科班的时候问我:两个很好的人不在一起了会不会互相忘记?我说会的真的会的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读理科的第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小许的信,我看了一半时看见小许写到:如果今天是9月3日那么你就上网来找我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   我如金匠 / 日夜捶击敲打 / 只为把痛苦延展成 / 薄如蝉翼的金饰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座秋天的落叶走在岁月的长路上,日与夜单调地重复如往,我却再无法做到不动声色两只手捧着暗淡的时光 /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我一遍一遍地说:我不是麻木,我不是麻木……   那天小蓓来找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我说随你好了   小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说你看这太阳真够毒的,秋天恐怕不会来了吧?小蓓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降温降温降温降温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   我开始一个人的生活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直到那天晚自习之后我在操场上碰见小蓓,结果我们擦肩而过,连彼此看都没看一眼小许是一个人   我现在是一个人   崇明春天1   1   我叫崇明,我出生在上海的崇明,所以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都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2   我叫春天,每个人都说这是个好名字   我是个从小就被人宠的孩子,所以我很任性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成为那种每天翻看时尚杂志、毫无自我地变换衣着的女子,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种走路时像一个个移动的化学方程式一样的女子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两颗流离失所的心但我在努力,可是我没有告诉春天,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在剩下的三个月中,照样在图书馆后面那条长满梧桐树的路上走,照样一起逃课去看一场前卫新锐的电影,照样戴着她送给我的手套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就像我们四年一直以来的那样   没人说话   春天盯着我的图纸一动不动春天起身时说春寒料峭是啊,为前途拼命的不止我一个,被老师骂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同样,从上海而来最终也将回到上海的人也不会只有我一个我没有立即开灯而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崇明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我第一次遇到崇明就是在这个操场上当时崇明在踢球,我的几个朋友是崇明队里的   我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我总是可以记住多到不可思议的东西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   于是我想起崇明告诉过我的那个故事,我每想你一次,上帝就掉下一粒沙,于是便有了撒哈拉   我将手伸出去停在风里,手指屈成寂寞的姿势春天总是将我收拾得极为得体,我觉得自己穿得格外整齐连结婚都可以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我想起早上春天替我打好领带时的样子,微笑着,嘴角扬起,头发在风里一晃一晃的后来春天告诉我这个姿势太过于寂寞,太像个受伤的孩子,她会心疼,所以我就再没有蹲在马路边上了   6   今年的春天总算开始像点样了风然后就飘得一天一地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   晚自修后来他们看到我抱着很厚的牛津词典的时候他们才张大嘴巴说:“你是学外语的啊!”   以前我是很快乐的,因为我坐在崇明旁边,整个晚上崇明都会握着我的手,然后两个人静静地看书但最近崇明忽然坐到我后面去了,他说他要好好搞他的设计   我想到崇明最近真的是在疏远我,一大群朋友上街,他总是和别人说很多的话,而只是偶尔对我笑我知道只要一松手我们就分开了,于是我用力地抓着崇明的手我又说了一次,然后我抱着衣服回家   7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就正如我是个喜欢走路的人一样   车上总是有我所喜欢的人世的味道,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各种各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与姿势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健康的疲倦总可以给我生活的真实感,让我不至于感觉自己是个走钢索的人,在黑色的风中摇摇欲坠我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最起码我自己感觉不是,因为我没有像阳光一样融解春天掌纹中结冰的孤独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它不是经常发生的崇明是个常常流汗的人,可他的身上永远有着青草的香味   夜色如水黑黑的凉凉的,漫过我的头发手指和嘴唇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我手上总是拿着大串大串的冰糖葫芦,而崇明总是喝大杯大杯的热咖啡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我的老师突然对我很好,看见我画的设计图他赞不绝口,其实那张设计图他已经要求我修改了八遍了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大厦的玻璃外墙上碎成一片,丁丁当当地落在我们脚旁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个该死的北京户口而奔波,我花很长的时间看人才报,上人才招聘网站,打很多公司的电话,画我的毕业设计图,然后花很少的时间睡觉、打球和陪春天一起慢慢地走春天指着操场的一边很轻地对我说现在看到老树依然茂盛,我很开心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   10   春天,你在想什么?崇明低低的声音在唤我崇明的声音总是干净而柔软的,而这是我所喜欢的声音,我最爱的男孩子在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春天,春天,春天   我的小学很小,教室是用木头搭的,我们常在教室的木头墙壁上刻下各种各样的东西我们学校有一个土质的操场,我们常在那上面踢球学校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可是它很奇怪,总是会在春天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我很认真地对崇明说所以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我忽然就很快乐,我们回家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我想我也是一棵美丽的树,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等着崇明给我挂上那个心爱的礼物   可是如果崇明走了,我就要一直等下去了我望着崇明,他额前的头发在风里晃,我忽然觉得崇明的笑容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向后退,于是我就很害怕   春天终于还是看不起我了我漠然地想到   回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于是我也准备好好地睡   脱掉衣服的时候,十二颗芙蓉玉掉了一地,我没有去捡,我一脸麻木地上床睡觉   两天以来我没有看见春天,她就像是春天阳光中最明媚的一段旋律,一晃即逝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那么好的春天,我却把她弄丢了,我把我的春天弄丢了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崇明喜欢乘车,崇明不喜欢坐飞机   一滴眼泪掉下来,地面很烫,眼泪一下子被蒸发得不留痕迹我很难过我是个迟钝的男孩子,我不会写像你写的那样的漂亮的文字,所以四年来我没给你写过一封情书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不要再想我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空气灼热,汗水从我的发梢滴下来   火车开动了,我没看见他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顽强且顽固,但我仍然是个好孩子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   3   阴天 / 在不开灯的房间 /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小声地唱歌,唱一些难唱却好听的歌   4   我告诉别人我讨厌晴天,讨厌眩目的阳光,因为每个人都在狼狈地流汗,空气的味道像发霉的饼干   事实上我害怕阴天里那股阴冷的味道,因为我的激情会被屋外不痛不痒病怏怏的天气吸收殆尽,阴天像是块吸收生气的超级大海绵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我记得我最初告诉过朋友我不快乐,可是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个喜欢破坏风景名胜的人,既然这样的话都来了,那我只好说:刚才我说假话呢,其实我很快乐   于是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地铁驶进黑暗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趟列车开往黄泉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我想我喜欢的是这种鲜血淋淋的快感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阳光不明媚   小A在我身边坐下来,他说下学期就高三了,我说是啊真的很快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云缝射下来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玩,突然我就不愿意说话了,一个人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于是   气氛就变得有点尴尬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可是我不想回家我怕爸爸妈妈看见我的样子要心疼我妈妈看见了准会心疼后来在OICQ上碰到小丹师傅,我问她在哪儿,她说我在你旁边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明媚,我和小游沿着城区慢慢地走,一直从城区走到了农村然后又从农村走回了城市   我就知道爸妈会担心的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然后我骂出了声:你这个混蛋然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小蓓说你的三月写得太粗糙了,节奏也过于强烈,没有你的《阴天》那么好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比如顾湘,就是我比较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阳光明媚、文字里到处充满了舒展的风的女孩子可是她在最新的文章里是多么偏激啊”“我又去电视台上班了,去的时候很痛快,就像胃疼或者别的什么部位疼来的那种痛快,恶狠狠的,好比癌要吞噬东西,我就指着它骂,好饿死癌,看谁先弄死谁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尽管有人说安守于一份孤独是一种品位,孤独的人是优秀的,可是我不要尽管它带给我的伤口很深,可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直到重新长出皮肤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   明媚冬日1   小A说这个世界总的来说是明媚的,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明媚”和“角落”很格格不入,因为后者不会具有前者的性质而前者不会出现在后者身上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然后我们就很放肆地笑,笑得那个老头走过去之后还不住地回头,这让我笑得更加厉害   小A说乐极生悲,很对很对可能是笑得太过张扬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在胃痛小A听后白了我一眼:没听过有这种病的   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去收发室拿信,结果信箱空空如也于是我就想上街转转   载上小灿之后我才发现其实做一个脚力车夫是挺不容易的   小灿下车的时候又问了我一次:人家哪里重嘛?我笑笑:不重不重   不过我得承认有了那些晃动的柳枝街道变得好看多了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小A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当帅哥出现在美丽的风景当中时人们一般都去看帅哥而不在乎风景不风景之类的了,所以吾本不欲杀它,然它自愧不如羞愤而死,汝能怪吾乎?   这样的疯话谁会理他,我说我要去买磁带你跟着来,然后加快速度   小A刚说完,楼上就掉下来一只烂苹果,“啪”的一声在我面前摔成一滩果泥,老实说那果泥比我家搅拌机弄出来的还要好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我气壮山河地打招呼:小杰子!他听到后对我怒目而视:什么小杰子,我怎么听着像太监的名字啊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一定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我不奢望自己帅得近乎呆掉,不奢望有用不完的钞票供我挥霍,不奢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名门望族,所以我很安分地爱着这个黑色的盆地并且决定在没考上大学以前安分地呆在这里哪也不去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秋天学校里的梧桐疯狂地掉叶子,地面铺满了它们橘黄色的尸体   小A对我说不要太在意了,可是我非常在意   那个寂寞的秋天,那些梧桐树叶纷乱下坠的日子,我写了接近三万字包括我的《三个人》,《七天》,《剧本》,及其他   飞机银白色的机翼将我的梦想带到四千米的高空,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从上海的天空呼啸而过   后来我们很轻松地进了复旦的大门,那个门卫什么也没有问我,还对我微笑,就像我是复旦的学生一样我对他很开心地笑,并且说谢谢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   当我和李飞说再见的时候,他把他最喜欢的诗人海子的诗集送给了我,扉页上写有他初赛的作品《我是春天里的一只甲壳虫》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他真好,不但人好,而且她从来没见过男人可以长得那么漂亮,不,甚至“漂亮”这庸俗的形容词都不能贴切地传达出他的风采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胄、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   拉下裤拉练、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练、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唉!光是想想,便已经引起小腹一阵强烈地骚动了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数日后   “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   “用大厅的电梯吧   她敏感的察觉到背后的男人正埋首在她的发间闻嗅着当她终于恢复正常呼吸时,愕然的发现自己正舒适他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楚的闻嗅到背后男人带有清淡古龙水香味的纯男性体味”这次多加了份坚持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这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总裁……”   当她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聂柏凯就知道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他要她,就是这样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象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这一个单纯的举动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倾虑我们尽管吃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他轻声说道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是谁说的,傻人有傻福?   龙虾大餐之后是牛排大餐,聂柏凯从不黄牛,他不断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上顶楼,招待她用餐,请她吃她最喜欢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电脑游戏,生鱼寿司更是他以加班为由亲自带她出去吃的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边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   “不是吧?”马嘉嘉惊讶地叫道”   果果狠狠送她一拳,外加白眼两颗   “有个黑帮老大头衔的总裁,而你居然能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没被宰掉?”高玲雅继续说道   果果嘴一噘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而且见了面他也总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样子,所以她都尽可能与他避开,无非是想息事宁人”   “喔“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   “是啊,我帮你办的护照还在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傍晚再带你去游湖吃大闸蟹,我们可以搭晚班飞机回来“只要有护照,谁都可以去”她严阵以待”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   他微微一笑“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   果果终于死心停笔,抬眼望着四个死党,“他太高档了,我实在配不上他“好像是吧”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在果果身边拍拍她的膝头”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三章 --------------------------------------------------------------------------------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咦?”果果惊异地把他从头看到脚再看回去”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他取出钻戒露出一个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他将她推躺在黑色的床单上,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她小心冀翼地坐起来,目光缓缓地往下移──咦?怎么是这副德行?感觉上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果果自行添了一碗饭坐到老位子上”爸”“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说是这么说啦,眼里的甜蜜、得意可瞒骗不了人任豪关心地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好!“果果更得意了”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没问题”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不过是浓妆艳抹花痴一个罢了“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我正……“”任果果,你订婚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请客啊?”“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果果手忙脚乱的应付过同学们的“关怀”询问,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怒气难平的高玲雅解释着“我们是同志了”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大我十三岁“还可以啦”卫玉蕙说道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嗯哼,请问你的身材如何?”   “身材……”聂柏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他笑意盎然地说道“你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是吗?你可知道迷糊蛋今天受到大大的侮辱了“因为有人嘲笑她没人要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果果嘀咕道”   “你呢?你一个人落单可不行   马嘉嘉想了想   他双手大拇指勾在裤袋,懒懒地倚在走廊的石柱上,深邃的双眸凝望着教室内”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聂柏凯双眸随意瞄一眼,“给我三分钟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她喃喃抱怨道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她叹了口气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马嘉嘉失笑道“真想不到啊,咱们的迷糊蛋居然能捞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大人物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大帅哥,你们男生在这边聊聊,你的未来老婆借一下我正打算加开一家电脑周边器材分公司,也许令尊有兴趣合作?”   文军霎时惊喜万状”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行!够爽快!”马嘉嘉一声吆喝“里奥……”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抢走了,现在连我所爱的女人也……”   她急道:“那些是他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来不曾属于你过“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那些也是他的”   “那你呢?我呢?我才是你的长子呀!柯本特家的一切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他怒吼道“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亲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趣,会引起人家的兴趣叫趣”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   莉莉强忍着笑   “小顾,打一下让她死心好了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他要接……好,好,我等“他在接客户的电话”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   “喂,帅哥,我是圆圆哪……刚刚喔?那是我的同事,他们不相信你会接我的电话嘛……是啊,敢不接我的电话你就惨了!帅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要接受我的访问……记得就好……什么时候?当然是愈快愈好喽,事实上,明天就要截稿了,所以……“今天?任何时候都有空……好!差不多一个钟头就可以到你的办公室了…照相?不用了,你把你的相簿拿给我挑一张就可以了……那当然……还有,帅哥,老三说你请她吃过龙虾大餐……我也要吃两份哦……好,待会儿见,拜!” 任圆圆潇潇洒洒地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   一、二、三……木头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五章 --------------------------------------------------------------------------------   “你来做什么?”聂柏凯冷冷地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你走吧,我还有工作,别再来烦我了   “行了,你出去吧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杰斯,让她走   “两位,后会有期   “圆圆!”聂柏凯大叫一声后忽然沉静下来,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森寒之气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上冒出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糊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带了“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有这必要吗?何况我这里从不招待女性,你还是话说完了就走吧”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也把这个花痴女人带走“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就算你不要她,也不需要这么折损她”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   当狂风停歇、暴雨静止,聂柏凯喘息着由她身上翻开靠在床头,“对不起,小苹果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啄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   果果一声惊呼被自己的手捂住,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   “啊,是的,你会站在我身边,无论对错,就如同父亲……”他哽咽着   “我好想他,我一直都好想他……我会一辈子都怀念他”深而幽远的思念饱   含在他的话声中“柏凯,我们结婚吧”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干脆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只是很奇怪怎么这么突然而已,那么严肃紧张做什么?不会是不小心让老三中奖了吧?”   “哪有,怎么可能……”果果脱口而出却又立刻阖上了嘴,“咦?我想想看……”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众人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   “唔,杀手,是吗?“聂柏凯沉吟道“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   “不敢,大哥,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吃少一点,他就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害喜不舒服,天知道她早就过了害喜的阶段了!连打个喷嚏都三不管的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害她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欲笑不敢笑的医生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憔悴的熟睡脸庞“可是他还是受伤了   果果用力抹去泪水”“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   她脸更红了“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金龙连忙附和道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   “好好睡吧,换我来照顾你了”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   “大嫂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   果果惊喜地回头,“老公,你醒了“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他倔傲地说道,虽然声虚息弱,傲慢狂妄的气势倒是未减去半分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了!”   “真的?”果果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笑容,哪里有半滴泪水?连丝雾气也没有,“你说的不准反悔哦!”她又转向曭目结舌的金龙和雪豹”   聂柏觊惊愕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无奈至极的气“我还能怎么样?我就像那孙悟空,翻得再远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了举双手投降之外我还能如何?”   果果欢喜地抱着聂柏凯的颈子,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大一声   珊蒂面无表情地任由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她双腿间起伏抽送着其实,说是病房实在是不怎么贴切,除了医疗器材外,整个病房完全是居家的布置,病房与接待室仅以一道拉门隔开,接待室则有如一般居家的客厅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   果果挑挑右眉“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玛兰深吸一口气”   果果愕然瞪视,良久才压抑下意外之情开口“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我想也是”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是,大哥“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   “还清?”她苦笑着“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唐尼耸耸肩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   妈的!猛然出现,想吓死人啊?聂柏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   “外国人?”-“是”   “妈的,你……”聂柏凯猛地站起身,旋即闷哼一声捂着伤口颓然地跌坐回去“天杀的!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就是你害的!”   银龙这才担忧地望着他”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   聂柏凯凌厉的逼视令年轻男女不安的打了个寒颤再互视一眼,然后又困难地吞了口口水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唐尼上前一步说道“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不行!”莉莉脱口道,一见到聂柏凯犀利无情的目光转向她,却又不由自主地躲向唐尼身后,“我们是来还债的,我们不走“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   “你们来干什么?”果果毫不客气地问道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莉莉笑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果果纠正道“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对”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聂柏凯“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当你们选择我做你们二哥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因为,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债务可言,对不对?”   “那可不行,”唐尼噙着眼泪笑了”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费黛儿娇声问道   苏天翔失笑道:“不会吧,每天都吃这样,谁负担啊?”   石美铃指指果果   费黛儿却仍不识趣地滔滔不绝着,“看样子你的魅力不够哦,当初你不是拐了她好久,她怎么没有先上你的床?”她对苏天翔说”冰冷的声音接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怒容满面、坚决地说道   玛兰放心地拥抱住她”   “嗯……”果果迟疑一下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果果一听,眼泪立刻就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怎么办?我不要他来啊,我不要他来送死啊……”她开始号啕大哭该死!这使得救人需要先经过搜寻,时间上要花费更多,里奥很聪明,每个窗户不但紧闭而且都有厚重的窗帘掩遮让人无法透视,他放下望远镜开始思索计划着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大哥?”   “豹风组听令!”   “豹风组在!”雪豹恭身应道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   然后他转向唐尼和莉莉,“而你们……是我的血亲,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照顾我最挂怀的人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   聂柏凯冷嗤一声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   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里奥被他的突然来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他的怨恨和长久以来无法解决他的不耐烦使里奥丧失了原有的惊觉性,里奥只顾着要发泄心中的忿恨、怨怒,得意于终于要得他所愿了,而忽略了他背后的风帮手下,而里奥的手下也被他们的对峙分散了守卫心,运气好的话,大部分的守卫都会跑到前面来看热闹,看他们的里奥老大发威   聂柏凯浑身不断抽搐痉挛,双眼澳散失神却依然顽固地大睁着   数声怒吼、尖叫、枪声同时出现在里奥身后,里奥下意识地立即扣下扳机,但是一股强大的冲力撞歪了手枪的方向,子弹从聂柏凯额边掠过,擦出一道血痕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不,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如果是我,我就会”   玛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待呼出后才睁眼“你就是我的报应,柏凯对我的愤恨是我的报应,眼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我的报应,二十四年来的良心不安更是我的报应”她转身走了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喂,莉莉,我是二嫂……他醒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掉泪,“他和我说话了……他醒了、他醒了……”果果泣不成声地说道“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十章 --------------------------------------------------------------------------------   “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莉莉笑眯眯地说道”金龙忍笑说道当时我手里拿着桧,要不是巴望医生能继续试着救柏凯,我早就一枪下去了”金龙忙点头道”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   “是,大嫂”金龙犹豫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大哥要是精神好些了,最好告诉大哥一下比较好   莉莉噗吓一声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莉莉打岔道”莉莉耐心解释道”金龙说道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金龙恭身道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妈   玛兰欣慰又感激地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已经略显老态的保罗感激地直点头称谢,然后扶起珊蒂慢慢走出去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丽丝瞥一眼玛兰,“玛兰夫人那里藏有你的照片,一年一张,从……好像是九岁开始吧,你不知道吗?”   聂柏凯惊讶地看着玛兰微红着脸避开他的目光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丽丝说”   聂柏凯看看玛兰,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莉莉也是,唐尼也没两样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聂柏凯耸耸肩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好吧   平挣地,聂柏凯开口了“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天哪!我到底作了什么孽?”玛兰喃喃泣语”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直到进入产房,聂柏凯始终紧握果果的手不放,医院特别准备一张椅子给他   恭喜!小苹果,果真如了她的心愿,一男一女的双胞胎   所以,堪为异数的双胞胎宝宝便频频引起众人的惊叹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   聂柏凯哼一声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出乎意料之外的,聂柏凯的俊美不但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倾慕,连他那惟我独尊的冷傲气质也引来不少男性人潮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席馥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她说,然后再度埋首电脑中,双手劈哩啪啦地继续敲打键盘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有是有呀!但至少还是要讨论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败兴而归的话,你们全部怪到我身上来,那我不是冤死了”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当然如果对方被捞光就另当别论了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这么一说就更令人讶异了,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会要去“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呢?   其实有两个原因,但说出来也不稀奇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这简单,交给我来办吧!”化名越云的牛郎立即将笑脸转向席馥蕾,“席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呢?”他礼貌地询问   “当然是要最优秀的喽!”李欣薇替席馥蕾回答,“越云,你没注意到馥蕾有多优秀吗?重要的是她可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她不仅有做人的外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心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当然要配上你们店里最优秀的人喽,你还问个什么劲呀!”   “别气嘛欣薇,我这就去找店里最优秀的来,但是你可要等我哦!”越云有些撒娇地对李欣薇说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李欣薇没他法的白了他一眼,随即拍他一记屁股笑道”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   “咦?什么,没有啦!”席馥蕾言不由衷的说,事实上她真的很无聊”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呃……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去就行了”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   离开座位,席馥蕾慢慢的晃到厕所,当然所到之处一对对的男女皆没逃过她的利眼,可惜的是真的没有她中意的,老天爷!难道她今天真的会入宝山却空手回吗?   带着拧紧的双眉,她低着头离开洗手间,心中的郁卒无人知,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生日耶!竟然连小小的一个愿望都无法达成,老天爷对她也未免太薄了吧,唉!   “啊!”哀叹声变惊叫声,席馥蕾一点也没注意到前方有来人,竞一头撞进对方怀里,而那个胸膛却又硬得跟铁块一样,害得她不得不哀叫出声高高的,约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壮壮的,但一点也不肥,而自己刚刚撞到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肌肉吧!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直挺有味道的鼻子,然后就是藏在大胡子下看不见的嘴巴”牛郎们要的不就是钱吗?利用这一点她绝对不吃亏”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她保证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好,我答应你   晋江文学城  紫绪 扫校 目 录   第2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他老实回答她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   “进来吧!”赵孟泽开了门请她进去   “你住这里很久了?”   “一年多了   “你干什么?!”   “洗澡呀!”赵孟泽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笑意与欲望却是隐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她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哩!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谁说的?”她席馥蕾什么都好,但有时就是太好强了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他调侃的说道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   席馥蕾想反驳他,但却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破天荒的承认,点头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赵孟泽喃喃自语的突然说,然后在半晌后猝然大笑出声,老天,他竟想到了结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林守业慈蔼的对她一笑,“只是对不起你,又要让你辛苦好一阵子了”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席馥蕾抿着嘴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他对她老是这么客气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   两个比邻而坐的男人在上班时间聊了起来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席馥蕾坐在办公室内,心无旁骛准备着下午所要召开会议的资料,对于办公室同仁交头接耳的举动犹如视而不见,她一向不爱与人嚼舌根,理所当然对别人吱吱喳喳的喧嚷声恍若未闻了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   “赵先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而不回答,席馥蕾的声音不知不觉的高亢了些”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赵孟泽迷恋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留有她味道的双唇   扳开他在腰间的手,席馥蕾头也不回的走到位置上,连灌了几口酒   “你今天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坐在对面的陈范禹关心的问”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她突然起身说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他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还要问他这个问题,光今天,她可能就问了不下十次,相信等会儿她还会继续问   “砰”一声用力甩上门,席馥蕾怒目相向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活像要将他烧成灰烬才甘心似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孟泽没理她,却直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   “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个单身贵族?”赵孟泽扬眉看她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她微笑的向对方道谢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可是……”林业守皱眉开口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拿起皮包,她对坐离自己最近的张亚芳说道   “好的,席秘书”   “谢谢”她对他说,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放手的打算,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席馥蕾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扭到而已   “我头好痛   “头痛?你不是脚扭到,关头什么事,怎么会头痛,难不成你连头都扭到了?”赵孟泽蹙眉看着她,嗓门大得可以   “我问你在干什么?”一个箭步他来到她跟前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呃,拿冰枕冰敷”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   “呃……”看着他,席馥蕾如惊弓之鸟般的往后退缩了一下,“我只是认为你坐在椅子上睡不舒服,又不能上床跟我一起睡,为了怕你被我传染到感冒,所以我才叫你回家去睡觉呀,你干什么又发那么大的脾气?”   “天杀的!你就是不要我的照顾对不对?”赵孟泽咄咄逼人的朝她咆哮,他真想用力将她掐醒,要她看清楚自己对她的担心忧惧,该死的她,竟然想将他赶离她身边,该死!天杀的女人!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席馥蕾吞吐的开口   怯怯的偷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他,席馥蕾做出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伸手轻扯了他衣角一下,“你……在生气?”   赵孟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一心一意的说要娶我?”   赵孟泽在胡须下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注满了柔柔深情,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你属于我”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我不准!”他霸道的瞪着她   “最近公司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人又好端端的没事,干么不去上班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我才敢去上班嘛!你就不要这样杞人忧天、小题大做好吗?”   “杞人忧天?小题大做?”赵孟泽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来,瞪了她好久,他怒然转头离去,“好,随便你,要不要去上班都随便你,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看着他狂暴的甩门离去,席馥蕾的心猝然悸动了起来,担心他会这么离去从此就不再理她,而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想哭,但她却是拼命的摇头甩掉那陌生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他,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门坐电梯至停车场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   “天杀的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来接她   “忙着追老婆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赵,你要去哪儿?”见他起身,魏云智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听的重点我都还没说到哩!”   “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试试看”魏云智笑得贼贼的,“既然她肯让你上床,那么你何不努力些让她怀孕,等生米一煮成熟饭,那么要逼她和你结婚就绝非难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了……啊!糟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有事先走了,魏,我们下次再聊   “哈哈……哈哈……”魏云智控制不了的大笑着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他是谁?你有请保镳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语,“有没有?”抓着她反剪的双手,他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扭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停车”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最好解释一下”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馥蕾”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我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事先有警告过你?”赵孟泽瞪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口气危险的问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他打断她”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他诚挚无比的说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他冷冷的笑了”   “谁说你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赵孟泽瞪着她叫,不喜欢她妄自菲薄的态度”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席馥蕾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如果做不到我要求的事,你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她凝视着他,下了最后通牒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真的在发神经”   “这跟那是两回事,虽然我答应你要退出黑道,但那可不表示我会放任想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伤害你”他说得斩钉截铁”她告诉他”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赵,你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给我们认识?简单一句:‘这是我老婆’,就想交代一切?”秦轼杰一脸好奇的开口”魏云智露出一脸   兴味盎然的表情说道,又突然转向赵孟泽,暖昧的对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将她绑在床上一整天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害我没来得及行动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   “哦!我们在说……”   “魏你敢说出来!”赵孟泽反应极快速的出口警告魏云智,眼中闪烁的是可以杀人的厉芒   “与其想从我口中问出我不可能会说的趣事,你们何不转向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保证那绝对会让你们拍案叫绝”赵孟泽将怒目转向他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赵孟泽二话不说转身揽了席馥蕾往外走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呃,那我就放心了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   “你们感情很好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席馥蕾瞪了他一眼,嘴角一抿回他一句,“那你休想要娶我”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赵孟泽一如往常的跟在她后头进入厨房扮演擦拭的角色”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她轻颤了一下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对   席馥蕾在半梦半醒中迎合着他的热情,却在激情过后冷然以对,远远的滚离他身旁”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   “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又没有出手揍他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她平静的说,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若看得仔细的话,绝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意”席馥蕾睁开双眼直视着有些焦虑的他,原来他也并非永远都是反应迟钝,“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我承受不起你每天与人砍砍杀杀的刺激生活,我们还是分手吧!”   “天杀的,你讲什么屁话?什么叫做分手,什么叫做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你敢跟我说你对我完全没感觉吗?”他瞪着她,怒不可遏的朝她狂吼,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故意对身下的她厮磨了一下,臀部更是突然的一个用力挺进她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他在离开前对她说   她为什么落泪?因为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因为“凯尔”得标与否的压力,还因为办公室冷清的孤独无助感?可是这些情况对她这个“万能秘书”来说应早该习以为常了,她只要专心致力去做一件事,那么根本没有任何公事能烦恼到她的,更何况她又一向喜欢这种有压力、有挑战性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落泪呢?   那么,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落下泪呢?原因无他,只因为赵孟泽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   叹一口气,席馥蕾开始动手将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随即换上久远的抚媚穿着与亮丽打扮,她想要回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快意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迷乱炫目的夜生活找回来,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你会闷死?”席馥蕾一脸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夸张表情瞪着他,然后说:“你若告诉我说你是在床上纵欲而死的话,我想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我是实话实说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悲惨样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   “如果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况且你每天都待到很晚,没到三更半夜不回家的”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柳相涛更担心了   陈范禹没意见的耸耸肩,三人便在众女的爱慕眼光下离开了PUB,优闲的往PUB专用停车场晃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声由停车场传来,三人对看一眼,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只见停车场黑暗的一角有两人正揪打着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好,谢谢   席馥蕾将手机还给陈范禹,道声谢,随即匆匆忙忙的转身想开车,当然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想到自己扭伤的是右脚踝,根本无法开车,更何况她车窗被砸碎,驾驶座上布满了碎玻璃,她转头询问他们三人,“我要到公司一趟,你们谁可以送我去的?”   “你的脚……”   “不碍事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我是”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   “要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话请通知我们   林守业苦不堪言的笑道:“我真的没有做大事的命对不对,席秘书?”   “总经理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她伸手切断电话,脸上的   意志是坚决的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   谭廷宽的离去让室内再度陷入了宁静,席馥蕾坚苦卓绝的面具一瞬间垮了下来,颤抖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靠在门板上让泪水簌簌流下脸颊,沾湿了自己的上衣与地板上的磁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有人碰她!席馥蕾心惊肉跳的感受到那恐怖的感受,她的反应是立即的,她尖声大叫,并使出全身力气去挣扎,连续经历两次的生死关头,她明白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战斗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你小声点   “我要杀了那个姓王的!”他怒火熊熊的咆哮   “馥蕾”过好一会儿后他走进房间,语气带着些许的忏悔   “你不要我杀他,我……不杀就是了,但是我不可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我会不甘心   “让法律来制裁他好吗?”她转身看他,眼中的爱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完整的流露出来,“我不希望你为我以身试法,做出犯罪的事来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   “哦,痛!”   “你可不可以小心点?”被她叫声惊醒的赵孟泽在见她猝然的瑟缩一下后,忍不住朝她低吼,并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颠簸的身子”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赵孟泽道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总经理,你可有看到‘联宏’的人?”席馥蕾问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你们准备两份?”龙华扬眉问道,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眼中的吃惊与赞叹神色却藏不住的显露出来,“太棒了,这个构思是你想的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题,简直像个小型的联合国……”   “等一下,那份企划案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龙华也说话了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我也没有开玩笑呀!”   “你……”   “馥蕾你好好考虑吧!在今天下班前赶快作个决定告诉我,那样才方便我去找另一个合作对象   “席秘书?”林守业怯生生的开口   看着总经理左右为难的苦恼表情好半响,席馥蕾终于下了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口说:“总经理,我决定辞职”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读书士子无不欢欣鼓舞,束装登程那冯生住贵溪城中,现开着药铺儿,家中颇过得像弟这般的,只求终老林泉足矣,不敢再作他想愚兄的姑丈张翰林近日休致还乡,我正要登门拜见,一则尊长分上该当,二则打听京内情势冯生便问,车夫回道,“大官人,是前头有人厮打,故此阻住去路冯生又千畜生、万杀才,骂个不住,且道,“这些贼强盗生性奸险,专一欺害良民又有县里几个老财主员外,也一处坐地,讲说些东京繁华、宦场烟花莲生坐在一旁,见冯生同家人交头接耳,那家人口里呐出一句 “紫石街”,冯生便道“打听真了么?预备下家火麻袋,……好歹要出这口气他自住楼上左手第一间,秀才请稳便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莲生急得抬脚便踩,公人却趁机伸腿楔进他股间,将莲生抱向怀中坐了,把膝盖向两边打开,却像小儿把尿一般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晚上我带你去一个极清静的所在,玩大龟压小龟,你看可好?”   莲生晓得不是好言语,闭眼不答那头冯生看见了,惊得大叫,“莲弟,你却如何得到此?”莲生狼狈不敢答言,公人扬声道,“咱爱这位贤弟的才情,特邀他来吃杯酒儿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莲生慌忙道,“也算不得十分相契”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嘴里絮叨,轮开手往马鞍后头扯了斗篷,将莲生兜头裹了,拉马便行”妇人嗔道,“这贼汉子好没分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讨我头油来?”公人忙唱个肥喏,陪笑道,“大嫂休恼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妇人吃吃笑道,“恁张甜嘴,怎落得半夜在街上喝西北风?我晓得了,定然是你在外勾搭人,被媳妇赶将出来的,是也不是?” 公人笑道,“大嫂端的是女萧何,道头知尾你且等等”   公人拍马出城,一径向南”又道,“你叫甚么,姓甚么,家里还有甚人?”莲生并不回应”莲生臊不过,低头说了姓名,又道,“我家一贫如洗,又没做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你劫我能有何益公人将马头拨一拨,道,“红娘子,走慢些儿”那马通人性,果然收住四蹄,在路上颠起小步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公人摸他脸,见湿漉漉一片,忙道,“是哥哥的不是了,方才孟浪了些,咱这便与你轻轻弄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一夜乱梦颠倒,恍惚间见那公人欺上身来,百般轻薄,正在推拒不得,又听得外头喊杀声大起,却是冯生带了官差撞门   冯生受气不过,寻了人情要奈何那公人”遂无法,只得含忍莲生本不善饮,当不得冯生左一杯右一杯劝,强饮了数杯,觉得面红头涨、身上一时燥热起来,好容易熬到终席,忙归房唤小厮备下浴桶热汤,宽了衣服,洗了一回”莲生慌忙披衣开门,冯生偷着眼,往他领口里不住地觑,嘴里道,“才送来两篓子福建龙眼,搁在井水里镇着,贤弟不吃几个儿去?”莲生推酒力不胜,冯生便令丫鬟送酸梅汤来,莲生呷了几口,越发头重脚轻,站立不住”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冯生使舌头接住,爬上去同莲生亲嘴儿冯生急了,也顾不得手伤未痊,发狠擎着莲生两腿根,往外一展,莲生腰际浮空,菊穴大开,冯生使出平生之力尽力一顶,莲生待要踢他时,那里踢得动,只觉两肉相拍,噗地早没至根部,股间恰似锯子锯地,疼痛难忍,又逞气不肯哭叫,只紧紧地咬住一绺青丝,十指在冯生背上乱抓不料用力过猛,左手复又折断,却正是乐极生悲   冯生淫欲已逞,坐在床上,也不觉得手疼,呆呆地看着莲生良久,才叫了汤盆手巾,慢慢地与莲生将股间流出来的红白之物收拾了冯生没情没绪,在他脚头挨着睡了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暗道,“我不曾做事欺心,只为贫苦了,便如此受人作践!”心中酸苦,眼泪直吊下来,哭了一阵,自擦干泪道,“也罢,只当被野狗咬了的是”女子道,“罢咧,乖乖上去罢,谁拿花轿抬你来”莲生听了,心里暗暗称奇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我问你,见过那红娘子的主人么?”莲生尴尬不已,只支吾道,“未看清,似是个公人,年纪不高大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若有用得着小人处,便肝脑涂地也要报答这一包行军散你拿去,若有个头疼脑热,取二钱兑水服,极有效验的”冯生贴着他耳朵道,“好人,你且随我去,养息好了,随你怎地都罢”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张闲便道,“原来如此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冯生道,“甚么南风北风哩,却不道书房里干小厮,四季重阳,端正刮的好西风此是阴骘,又且药店的本等,小人情愿报效正气丸千副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思量一回,只是拥着被靠在床头发呆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冯生差小厮抬了一大桶藿香烧的热汤,将莲生轻轻抱进桶里,自卷起袖子伏侍,先取蛋清并皂荚水洗了头发,又与他周身打了香胰子,使丝瓜络慢慢地搓”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你既爱这个身子,便把你睡几时又值甚么?只是我那块地,你须教人好生看顾,休撂荒了”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牙咬着乳豆,右中指套在玉势末端的环儿里抽送谁知过不到一个月,他浮浪惯的人,渐渐在家坐不住了冯生因赞其色艺,帮闲的孔学尼便道,“这个弹琵琶的唤作好好,是花九妈的甥女,他姐姐花玉卿现是东京上厅行首,好不有名哩”一旁朱又熹道,“我听张闲道,你怎地改换门庭,包着小倌在家哩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又说费千金买了女子送上司,其实他那个师爷极善还价,买两个不过六百两,还陪了个小的一应事体,尽是他府里小李学士把持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小李学士知他心思,持觞在手笑道,“进士是块敲门砖儿,虽没大用,若没时,毕竟不好看我儿,你如何连轻重通省不的?待功名到手,随你娶多少个,谁敢说话?只这时节断不可别生枝叶酒罢归家,恰似热锅上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地板踩得铮亮只是疫情看看越重,他那包药何消五七日,送得罄尽也不记得路程、也不知饥渴,约莫申牌时分,却跟到一处山坳,内有个破庙,四周堆着些柴草垛子,亦有人看守被头领踢两脚,教换好的来,又去半日,寻来一枝眉笔,两小锭螺黛头领忙进去劝我格外再与你一服金枪必倒丹,和酒吃了,便是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头领听了大喜,便一连声叫筛酒来,吃了十余大碗,鼾鼾地丢倒头睡着三两把脱了嫁衣,便往后门走莲生正待走,转念又道,“此人也不是甚巨恶元凶,却要害他性命……”便折回来,将脚桶里冷水都浇在醉汉头上   看看杀近山门,却听得有人喝道,“弓箭手,架起火箭,与我将这厮围了!”莲生定睛看处,火把下立着一员将官,豹头环眼,绿甲乌袍,端的好相貌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莲生推辞,金莲道,“快休要憨,横竖是官中的巷陌笑声不断,襟袖余香仍在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莲生拂袖便走,冯生慌忙道,“依你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我得了官,你与我做心腹掌书记,置业娶妻,都在我身上”莲生呻吟不止,道,“情愿一死,也不与你做男妾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   冯生跌那交,后脑勺磕着石头地,被伙计抬回去,不及天明呜呼死了县令没奈何,将一干人拘在堂下再三推问,冯家的伙计都推在莲生身上,嚷道,“俺家主同他一处睡,而今独他没事,不是他是谁?必是这厮见财起意,谋害俺家主,只求老爷明断!”莲生只是喊冤,县令问缘故,又含糊说不清楚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他两人一搭睡,死的又不曾穿裤,这岂不是有八九分了阴骘不压身,怕积多了驮不动么!”直老爷便道,“贤妻见得极是翰林家嫌判得轻了,又告到知府处,使些钱财,将罪名扭做“偷盗不得,纵火行凶致人死命”,要拟斩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   莲生邻舍闻知,尽为他抱屈,都来相送你的屋子,老身替你牢牢锁了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少顷差拨便来,你有钱钞与他些,免得吃大棒差拨嫌少,莲生抖包袱与他看,这才罢了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觑准了旁边尖石,便要一头撞去”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众囚徒咬指吐舌,互相道,“早是不曾招惹他,谁知这般娇怯怯人儿,倒狠似多少斩头沥血的!”   管营、差拨听知此事,吃惊不小,免不得出文书报与上官,就将莲生使二十五斤重枷枷了,囚在土牢内那官人发作起来,走到莲生面前揪他头发道,“我叫你抬头,如何不应?”莲生觑他一眼,只道,“人是我杀的,随你怎生发落便了”官人喝道,“茶壶盖子也有个眼,你便看不出这厮三丝两气,待死的人了,怎地还颠倒上刑?等闲案子也不消我自来,这韩林儿是先英王府里家奴,干系着谋反大案,如今出奇死在这里,已是难办官人怒道,“泥人进我门也须开口,你要死便死,岂有这般容易!”说罢,在莲生下颌轻轻一捏,把关节捏脱了,一手揪住莲生鼻子,一手端碗望他嘴里便倒”莲生动不得,都是牢子伏侍,按在桶里,洗地瓜般搓了一回”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莲生只道,“多谢看承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莲生只道冯生前来索命,心想,“早晚是一死,这般却强似捱刀”,遂大刺刺地睡着由人弄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又歇一歇,再进数分,如此三番五次,方全根没入,提枪策马厮杀起来只这一分神,便觉花穴自然吞吐,里头肉襞环环相扣,将阳物陷在当中他也未对人说,入夜便洗得干干净净地等着”那人轻笑一声,不知取了个甚么物件,将莲生眼蒙了,侧身抱住,抬着他腿儿往里进,来回扇打得肉响,莲生大口只顾喘气,就要丢,那人两手在他腰间滚着揉捏,莲生觉热气直透入肾门中,下头便站住了,又弄了个把时辰,方抱着同泄那人初时三更方来,四更便去,后来打得热了,二更后便来,近五更方去,来时必先焚香为号大家相帮衬些儿罢”   那人默了半晌,忍不住捶床大笑莲生怒道,“你笑甚?没做半年鬼,怎地声气也变过了,那事也多出几倍你倒罢了,我腰疼的紧哩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若论出力,倒是我的多些,怎不道我白做小倌,还讨不到你欢喜   两人枕上唧哝一阵,不觉鸡唱”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两人出了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巴掌大的雪片犹自落得紧,地上沟沟坎坎都堆做一抹粉团妆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   莲生玩赏一回雪,见天上只顾搓棉扯絮地掉,落到地上,都看不见了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这世上人吃人钞买钞的事多哩,见老天爷可怜过谁来?大家各自挣命罢了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武岱道,“赌咒不必那缅铃吸了他身上温热,叮叮当当动起来,莲生慌忙要往外挤,谁知他越使力,里面越发大动玉茎高翘,却被包住丢不得,只得贴着炕褥厮蹭再熬一会,口干舌燥睡不得,只得冒寒下地寻茶喝那汉拍一阵,见不应声,踩着雪自去了莲生听见脚步声远,才松口气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自家脱了大氅,搂着莲生,只情在心口上乱搓”汉子忙不迭道,“是我、是我”汉子慌道,“兄弟,休唬我,金花背后刻了我名姓的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武岱复念,“千户日勿得,才送弟五十斤圈圈茶,”武岱道,“是易得才送五十斤云雾茶!”武岱笑道,“我说怎有这等龌龊名儿”武岱看一看,道,“红的,却怎么?”武嵩杀鸡扯脖儿叫道,“红荷花不就是红莲么,我怎地不曾写!他名字我写不的,特地画的花儿,你怎地不认!”武岱寻思了一回,将书一扔,道,“饭儿怎变得回生米?你夯货自不识字,我须不是你肚中蛔虫,怪得那个?”嘴里说着,手便伸过去拉人   请了几拨大夫,这个说是疟疾,该下青蒿散,那个道是伤寒,还须柴胡汤,嚷乱个不休莲生越发沉重- -吃粥儿么?炖的滚热的”武嵩便要去买,莲生道,“空口说一句罢了,有我也吃不下的,你休去我在那阁子里听人来往脚步声,常捏着把汗”武嵩道,“你忒多心了,天塌下来有我每顶着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武嵩两手搂着他脖颈道,“好兄弟,却说这作甚!我买了许多花炮,晚间放了,驱驱病气,你敢情就好了不瞒你说,我晚上都存着神哩,连手铳也不曾放你好好的,做甚么便死字不离口!我好容易寻着你,一日团圆日子没过,你怎忍心撇下我!”莲生笑道,“又不是必定要死”武嵩摇头道,“罢,罢,我不去”武嵩道,“不是这等说花母狗拿耗子--杠过界了,光屁股撵狼--胆大没羞!我是不与他兜搭,你只说我出门未回我家同他十年前对门住,险些儿没做亲哩”武嵩答应了”武嵩却忸怩上来,只道,“不曾”武嵩道,“我留着洞房用哩”莲生没言语,过了一会,低声吟道,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何况这个诗也难挂出去”武嵩真个伸手进去,莲生却将他手按在自家股间,两腿夹住了厮磨却不苦煞了!”莲生道,“你不嫌脏,床上来睡不是?” 武嵩捧着莲生的脸,一连做几个嘴,道,“好亲兄弟,我若嫌你时,便遭连环雷劈杀了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潘金莲上前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是你秀才,那卖身契不与武二了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武嵩待信不信,道,“你向来快说嘴,他若吃不好,我只找你索命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潘金莲大摇其头,道, “罢,提起时活羞杀人那厮不守夫道,犯下奸情,我已决然将他休了”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潘金莲叹道,“我的哥”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武嵩灯底下拉武岱袖子,武岱会意,笑道,“我过办事房睡去”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武嵩忙道,“你不是报了误伤么?”武岱皱眉道,“却是这般不巧第三等,蠢笨,心似比干通六窍,还有一窍在屌上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即便要验,我自教仵作行事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武嵩道,“只说他病罢”潘金莲道,“怎运?”武嵩道,“见天有大车送菜蔬进来,将他放在筐里盖几片叶,趁便运出去罢了”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   那武嵩与潘金莲得了计策,各去料理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公人接了钱,道,“没奈何,看你恁大年纪,替你走遭罢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金莲道,“谁耐烦穿这些,秀才在何处?”武岱便抱莲生出来,使冷水激醒了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就好生送他去我下处,待成亲时,我还格外与两匹大布你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武岱酉时方回,将马洗刷了,拴在棚里吃草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纵是强盗,拼着破些家伙钱财与他,横竖不是我的”莲生道,“你平日也曾伏侍我来,我今伏侍你一回,也不为过莲生又秉烛前后看一回,添马草、关炉子、锁门,都料理停当,方脱了衣服去睡,却是各自被窝”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武岱道,“猪儿,发甚梦来,四处寻奶吃,口水糊了我一身待到清明,咱三人同去庙里拜拜,做个法事,祈两边老的好处生天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莲生道,“快不要如此”   武嵩听了道,“兄弟,你也说得是,我只舍不下你”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 武岱将桌拍得山响,喝道,“驴牛入的,好话倒当做砒霜”武嵩下马拽住,千般求恳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武嵩赶着道,“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莲生只不理会武嵩从他背后两手一拢,道,“哥,今晚上偏我一回罢”   不料武嵩旷久了,未免不知重轻”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武嵩蹲在屋里不走,一时点香、一时倒茶、一时磨墨,在莲生身边团团转,恰似狗撵尾巴--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惟独都不会梳头,只胡乱绾了个抛家髻说不尽那朝迎晓风、暮送晚霞,昼夜趱行”武嵩只胡乱搪塞   论起沧州离东京二千里有零,本等路遥难行,幸而武岱沿途雇的好马,一日也过三二百里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慌忙拍马追去   那惊马奔出近二十里,车轮子拖掉一只,方才停了这个道,“向没听说沧州有甚出色表子,不知那讨这姐儿来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叫一声哥哥也休惊怕,嗏,原来是一家,原来是一家那起闲汉才不敢鸹噪,都套牲口、抬绳杠,打点停当几个排军磕过头,告辞不提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他见侄儿回京,便教儿子西门磬带了两个小厮,扛了食盒子来瞧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却不道龙斗虎伤,苦了小獐?”武嵩道,“这贼厮鸟,说我罢了,连上人也嚼起来不看世界面上,鸟毛也薅下你的!待大哥回来,我却同他商议了行”武岱回来听说了,也道,“往后这样事多哩,少不得破一起来两起不瞒你说,我同鲁和尚掷骰子,赢得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   莲生不禁失笑,道,“你也狠,这般摆弄杀人!”潘金莲道,“罢,天下背时谁似我,做亲的弄成送亲的”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他每自要巴着你,伺候你是该的”潘金莲道,“他倒是甲辰进士,升得恁迟” 潘金莲道,“今上不满六旬,做儿子的,收敛些也是正理”   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说约了西夏国的马贩子看马”莲生应了没一时武嵩也回来,笑嘻嘻的,提着一大包乞巧果子,那手里抱着个西瓜,瓜皮镂作孙行者过火焰山难得佳节喜庆,今日立个规矩耍”说罢,袖里掏出骰子,道,“都听我行令,要依点数说一句诗文,再要相应吉利俗语一句,说不出时,罚唱曲儿”武嵩便报怨,“琐碎杀了,要诓人吃酒便直说!”武岱道, “那有酒与你吃?你不行令,便下去斟酒便道,“锦衣六出天上雪,人寿年丰”武岱道,“还有一句俗语,说差了一并罚”完了令,重新再丢”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武岱道,“从不曾听说此人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武嵩见莲生量小,又打了个糖水蛋,硬催他吃了方罢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莲生连打几个寒颤,惊坐起身,原来是南柯一梦那两个但沾身搂抱,便急急避开”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又拿着汗巾细审,道,“这绫子似是进上的,料不是寻常盗贼”莲生不信,只道,“你搬谎,待我看了对出来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还待瞧时,武嵩喊他道,“兄弟,你怎蹲许久,别是掉下去了罢?”西门磬只得出来,一面妆系裤腰带,嘴里道,“昨日不合吃了两个螃蟹,又吃了半个西瓜,就这等了”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西门磬道,“休看他小,长起来了不得哩不恁地,谁使这些银子买他!”说着,命狗作揖,那狗果然人立起来,前爪儿拱几拱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他父母见了,以为儿子开窍用功,且是欢喜,更不知这小厮的首尾又过十余日,药儿俱合就了四时来烧香的堂客也有些元宝儿不知从那里又钻出来,在西门磬怀里拱西门磬暗道侥幸,慌忙跟着钻入,也顾不得炭灰龌龊,便藏在炕肚里”却是武嵩声口”武嵩软语央求,磨了柱香时分,便听得脱衣解带西门磬见脚心白嫩似豆腐,不禁魂飞天外,慌忙又向神佛祖先许下一千场法事,求跟那俏冤家处一处”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不知过了多久,听外头都没人声,方敢钻出来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武嵩就指与莲生看,这个是张教头,那个是王打油”榴莲儿答应着去了”武嵩便道,“阿也,柳妈妈顶利害的,倒肯借你?”潘金莲道,“他是柳端端自家使钱买的,连同外头的一并四个丫头,都是柳端端教养,柳妈儿也不甚管”武嵩道,“如此看来,柳姐儿是要自立门户的了你自家还摊不着一个囫囵人儿哩!”   莲生懒听两人争嘴,吃罢茶,便走到后面来莲生忙趁过去瞅,却听得女娘声口道,   “谁不会说嘴,谁不晓得从良?从良从良,你当你从了,世人就认你是良?你当你一日从了,便这一辈子是良?你当你肯从了,便有那般好汉子、好爷们给你做良?”      17   莲生虚心冷气,抱着杯子趱到那头门首,见门板儿半掩着,轻轻敲了两下,道打搅女娘叫住道,“官人如何去得恁快,敢是见怪奴家?”莲生又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孤男寡女不便,娘子若没别的分付,小人这就告退了”女娘道,“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头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奴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 说罢,回头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他见莲生踌躇,又道,“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   莲生道,“小人写便无妨,却怕不好贴出去”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道,“还有催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哥儿,你防汉子罢了,连婆娘也防起来?”武嵩道,“如今世道不好,严紧些保险”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武嵩只认得官印,道,“不是开封府文书   方到珠市街,便撞上开封府巡夜的,却是常同武嵩吃酒耍钱的王龙、赵虎,两下里站住了攀谈”武嵩道,“去那家做甚么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王龙便道,“大官人自是能干,又且贵人旺相”武嵩便拍他肩膀道,“我教你一法,一毫银子不费他便不吃勾引,未必好意思出首告你?”两个正计议哩,后头马嘶叫起来原来一头拉车骡子过来跟红娘子擦颈,两台车就绞在一堆”那人笑道,“却也难得他每小心,你说咱不归开封府管,教他每去罢武嵩没奈何,跳下地左瞅右瞅,见路边沟里倒着一件黑糊糊物事,看时却是个人,便道,“大晦气,这厮也不知饿死瘟死,俺也没空管你,待那两个转回来了,与你收尸罢只管轻口薄舌则甚!”便卷起袖子,将那人拉起来,见他胸前一大片血迹,忙撕下衣襟裹了,命武嵩抬上车儿,催马回家”说着,强拖莲生走不料地上那个哼唧道,“我不是宗室,你救得我起来,自当重报!”   武嵩笑道,“又被我说着了我腰间有面玉牌,也值些银子,你拿去,只当行个方便罢”武嵩道,“还说不是贼哩,今日须饶你不得!”那人道,“实不相瞒,我为兄弟争产,吃了屈官司,被打得好不苦也!此生断不敢再见官”莲生听见,又心软,道,“哥,你问他家在那里,咱送过去武嵩一顿拳头将小厮捶起来,喝道,“狗东西,你怎钻进来了!”西门磬睁眼见了莲生,慌忙扑上去抱着,乱嚷道,“好哥哥,怎地如今才归家,等得我苦也!”   武嵩大怒,扯开他乱骂道,“混沌猪狗,你睡着过阴去了?他是你沾得的?”西门磬便撒娇撒痴,在地上打滚儿哭道,“我一片好心送东西来,在你家等了半日,汤水儿没沾,饿得站也站不住,才睡了一歇,谁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发髻也滚乱了,干号个不了”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家里又只哑巴,还要看门,谁替他跑?”莲生道,“一个病汉,你不寻他家人来接,终不成撵他出街?若平白倾了性命,岂不罪过?”武嵩就道,“你便好心,可知古来好心无好报哩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莲生更不多打话,几脚将他踢出去了西门磬便没口子赞,“莲哥哥,你学问恁般好俺空自从过许多先生,并没真实本领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莲生实诚人,便道,“你方才怎说不识字?”西门磬慌忙道,“哥,那曹孟德打东吴,还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哩”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想必当初在家,必定打鸡骂狗、调戏丫头,是也不是?”赵子芮道,“我最好性,便侍从有过犯,也只胡乱罚几板,断无打杀的”赵子芮叫屈道,“不敢说,祖宗吃辛吃苦挣下家业,为人子孙,想法儿光大还不得,那有个折耗的!我父亲手里丢了北面好大一片地土,我尚且思量要夺将回来哩赵子芮慌了,没口子央及莲生放着我小诸葛在,少不得寻出个头路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若一时有个遗失,倒糟蹋哥哥每的心我正要下苦的用功,便是没人闹才好”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后头地方小,我把二进房子收拾出来你住,也宽展些我怕这小厮不稳便,过两日还打发他走方好”武嵩道,“我这心里头只是影影的,却不知为何”莲生走过去搭着他手,道,“大哥究竟忙甚的?没妨事么?”武嵩道,“说是有贼进黄太尉府偷了御赐花石,现关着九门查哩”   西门磬走到隔壁,将衣裳银子尽把了赵子芮,道,“俺哥哥与你的赵子芮寸步不离钉住他,心里但念佛”武岱道,“我没空管你”于是放过赵子芮,勒马回衙门去了   西门磬就带着赵子芮一路走,嘴里一路说,道,“我看你也不像好汉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青枣儿道,“短命货,你舌头开岔?俺家不卖八哥鸟,那里来的许多姐姐!”西门磬凑上去比划道,“便是身量这般这般高,脚这般这般大的柳端端道,“小郎,你吃饭也未?”这小厮分明在武家吃过,却道不曾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西门磬道,“饼倒罢了”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遂答曰,“那八百里马一日须食一斗豆麦细料,配好青草,一日须遛两道,各有百里潘金莲同西门磬背地纳罕,都道,“他怎地这般好善了?”西门磬便道,“我晓得了,柳姐儿要坐产招夫哩姓赵的那厮运气西门磬摸摸袖里簪儿,喜笑颜开,推有事,一道烟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金莲道,“那厮着三不着两的,不消寻他”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武岱道,“他每怎都在后头歪缠,莲儿何处去了?”武嵩就望园子里一指,却见莲生赤脚骑在树杈上,拣熟果子往下头丢”武岱道,“你既上心念书,我荐你去黑鹿书院王山长处附读”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两武又不是甚斯文人,见他这等,那话少不得学个举火烧天势,就在地上弄到月西虽害渴,饮食一些不想动,只觉头痛口苦,胸口似乱麻塞住的,下不得地、又睡不着他心里烦乱,把凉枕只情往地下一摔不料元宝儿看见了,又叼回放在身上莲生笑道,“我晓得了,你会看家,不愁没饭吃”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西门磬便跪在榻边同他捶腰腿,两只爪子在莲生身上滑上滑下,又道,“哥,我朋友送了个簪儿,我用不着,哥留下赏人罢莲生见了骇然,道,“那里来的,快还人家去”   莲生听了,不禁触上心来,便道,“你有这番志向,强似金银万两往后你有空便来,我从《四书》教你罢了   隔日却是九月八,西门磬寻了许多玩物,甚么艾草编的小老虎、内绣香袋儿、狮蛮糕、重阳旗子,都揣来与莲生上贡”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      21   西门磬眼珠转几转,就妆用功,临帖把莲生看莲生指正了几处,命他再临西门磬道,“哥,我还不甚明白”莲生道,“那是王右军的兰亭集序”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莲生肩有旧伤,使不着力,几次推不开,西门磬已将他左手使汗巾拴在桌脚”西门磬一把撕去他脸颊上膏药,道,“好哥,我早晓得了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莲生又可怜见他,只道,“休哭,起来说话”武嵩气得没做道理处,跳着脚道,“罢了,罢了,是哪一世的冤孽来,见一个招一个!”莲生道,“是我行差了,你打我罢,打死他你姑娘面上好看?”武嵩就把他压在墙上逼问,“你实说,跟小厮几时勾搭上的,干过几次?”莲生赤犟面皮,只道,“你说几次便几次,问甚么!”   武嵩就绿了眼,道,“你当真看上这小厮?”莲生道,“你特特蹲在这里守着,不为拿双为甚么!既是拿着了,凭你怎处”武嵩一拳打在墙上,砸出碗深个坑,白灰簌簌地掉莲生仰脖子喘息,却瞥见西门磬鼻青眼肿坐在门口,两眼直勾勾钉看,心中叹息不已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武嵩没法,与他盖了被子,提心吊胆蹲在屋外,时不时偷往里头张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他若是有个跷蹊,你自插地洞去,休想我管你了”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武岱道,“有炖的葱白鲤鱼汤,正是消食的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潘金莲不甘心,走到大理寺,撞着哑仆,就揪定了审”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武嵩骂道,“贼小奴才的贼畜生,拴去杀了吃!”言犹未了,只听物件着肉之声,武嵩叫声“阿也”,压着喉咙又道,“我说说罢了,不当真弟横竖清闲无事,正可勉效微劳此其一其三,小弟不才,却也晓得尊卑长上及先来后到的理,怎敢同哥哥争风,只求莲哥哥休嫌小弟愚蠢,许我贴身伏侍,于愿足矣日后这事一次也得、两次也得,有也得、没也得,但凭莲哥哥分付”武嵩这才罢了”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潘金莲打起帘子进屋,道, “秀才,没甚灾病?多日没见着你,心里甚是想”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金莲道,“你又不曾蹬脚,说甚么休不休,恁地短智!老天爷没发话,要休也不能剪毛是功德?那关外人家养的羊子个个月剪,敢情都成佛去了?不是我亵渎三宝,你道这寺里是多干净去处?交官吏敛钱财,比外头一些儿不少天地自养众生,那里不是活人处!”   闲言少叙,一行人迤逦来到柳家,丫头接进去,就点香喷喷木樨茶来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潘金莲道,“姐姐,你那事我同秀才说了,他回去告诉武大,指日待来也潘金莲悄笑道,“过两年怕不是嫖院头儿!”柳端端就道,“罢了,我早分付几个小的,教休同他打热”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忙走上去厮见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两个女娘都一惊,端端暗想,“这厮倒还有几分人心武岱把眼瞅着潘金莲道,“潘丫头,你把我房里摆的玉瓶拿去了,也不说一声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明日却捎文书与你多承你好情,日后定同你谋个出身”两下告辞,小丫头每送出来天明便审西门磬,慌得小厮跪在地上,指着天没口子分说,“我若有事,就立刻死了只怕是染恙,哥每唤个郎中罢武岱道,“莲儿那脸,好歹将金印点去罢了,膏药终使不得”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武岱翻皇历,择定五日后动手,因看南面方向吉利,借了潘金莲马场的房儿又寻郎中讨来毛莨、斑螯又教武嵩清早拿玉佩去铺子里看着匠人碾,防人偷换了若有人问你,你只死咬定在家关门读书,任事不知道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莲生扯住辔头道,“哥,究竟甚事,你不说清白我怎放心?二哥怎不见?”武岱摸着他脸,百般舍不下,只道,“乖,不干你事莫问了   莲生跌在地下,好容易挣起来,又拉住潘金莲寻问却不知你意下何往?依我说,不如大家回辽东罢也是运背,吃人告他每盗用大内财物,偌大铁帽子砸下来,谁当得住?黄太尉老狗不管,我爹毕竟只是武官,说不的甚话”金莲道,“他又有甚么皮匠计策?”说着,拔出解手短刀递于莲生小娘子,你带哑巴去罢”说罢,将刀抛与金莲,扯手巾捂住脸,回头便走,哑巴慌忙跟着”就伸个手去扶,莲生跳起来和身扑倒,骑在赵子芮胸脯上,两手卡着脖,喝道,“早知你是个偷天的贼,不救你了”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就在地上乱摸,摸不着兵刃,一把拔下头上簪儿,指定赵四咽喉道,“你去出首不去?”赵子芮道,“快休同那不良之人打混,倒教人不好抬举”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   守门口汉子咳两声,低声道,“爷,有人来了”那潘金莲打头脚板响的人,如何不会着,道,“腰牌拿来”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又元宝儿烦你喂几日,他好吃猪油饭”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更有那胯裆里疲塌塌的东西,长年做个挺尸无气泼驴若敢有半分儿不应,老娘一状告到官中,打得你三丝两气狗骨没皮今后水米无交,凭你横死竖死;大道朝天,任我走东走西又写下休书,这还教人活命么?”旁人都劝道,“你看谁闲着,同他换过班儿,快回家把拦住嫂子”莲生道,“帮闲容易济困难却正是:有威有势,无法无天”说不得挑着粪桶,虚心冷气,慢慢地走到里面,一间间收那五谷轮回的遗蜕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你贴这东西出街,怕没人使猪毛绳子拴你去?”莲生道,“自有暗记,又不曾写他名字”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赵子芮讪一会,又道,“说正经的,我身边缺个记室赵子芮讨了一张吃,道,“大娘子一似管过牢的,那讨的方儿?”柳氏道,“你好人家出来的,成天大鱼大肉吃着,丫头养娘围着,自然不晓得赵子芮待他出来,又道, “跟你说的那事,好歹上心着,过这村没这店了”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赵子芮就悻悻地掸袖子,道, “他是甚么人!”莲生道,“便是我说差了,休怪罢赵子芮忙叫住道,“就是这样躁性,我待跟你说缘故哩”莲生便转回来等他开口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偶有些夷狄作乱,也没祸害中原米布便宜,也是百姓力作得来,难道是官家赏下?正赋虽不多,历年所加杂项也就苦了”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   言犹未了,谯楼上更鼓不多不少敲了三注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莲生也不管他,只顾四处瞅严牛两人对视一眼,抢上前跪禀道,“爷,不如回宫静等,料少时便有消息莲生也不顾疼痛,死力一纵,半个身子扑到墙外,大叫,“柳大姐,榴莲儿、青枣儿,速速出门躲避,有官兵要来哩!”严皮双大骇,举起刀鞘,照他头顶便劈--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   却不知何处伸来一只手,拖起莲生往柜子背后塞”左手护莲生,右手使个连珠镖,一连打翻几个   那严皮双正在危殆之际,幸得武大出手,救了性命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莲生往他身上摸摸,道,“仁兄,不是血,是红曲腐乳至于福王那头,百余侍卫在柳家院里死了大半,正主儿也带了伤,勉强冲出来,同赵四在路当中打了个亲亲切切的照面,不消说又是一番混战偶有几个胆大的粉头,捂嘴凑着窗缝儿往外瞅”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武大正待说他,严皮双过来抱拳,道,“洪兄,以在下的愚见,你休跟去,且在此坐一回,我派两个人保护话不絮烦,却是福王恶战半晚,见大势已去,发性要同归于尽赵四慌着嚷,“再来再来,只管倒!”柳端端见此,拿出行首的派头,推窗大喝一声,“江湖水满送真龙,烟月巷众乐户快来效力!” 顿时家家脚桶面盆,人人争先恐后,甚么汤水、茶水、洗脚水、涮锅水、红喷喷胭脂水、黑糊糊香灰水,都做了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浇得两个金枝玉叶一如煨汤鸡也似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赵子芮不敢十分逼迫,盘算一回,依了遂拣个小小油壁车儿盛了莲生,潘金莲却带女兵押送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莲生低声道,“十分不成,待他上门时我还照咬死韩林儿的例对付,一命搏一命而今听闻两个儿子学那唐太宗的典范,耍出玄武、甘露的故技,不免又着些惊恐待得福王垮台,老皇帝又死了,却也没人追索那玉佩的事   一行走到院中,见花儿草儿都被掘起来过,连狗洞都刨了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潘金莲却使心腹送信与柳氏晚上柳端端托词进香,走到白衣庵赁房儿住,就从后墙踩梯子过来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这个事传出去,外人未必当你有理,只道你不识抬举他要甚么有甚么,胃口养刁了,陡然见你个不买帐的,还当是绝世奇珍他由着你回这屋里,就是小意儿贴你了,你可再乔一乔,不怕他不想心思孝顺,却也别乔过了进了门,你也别理会’若挤的出眼泪,洒两滴更好他见你不贪富贵,越发心里痒,大约便要拿出甚么小物件,同你说誓,你就妆惊恐,却须带出一二分喜容,眼角送情与他’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值钱的预先运出去,难道他查考你?”   “你要救大小武,便休在他面前题起一字大武干系着谋反,只得看潘丫头的路子”      31   且不说里屋传经,外厢那潘金莲同鲁和尚相看两相厌,不由得津津乎骂将起来,骂继之以推揉,推揉继之以打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潘金莲遂道,“你每跟秀才面前做见证,须不是我趁人之危”就握着莲生手不放,着实嘘寒问暖还有一桩更苦:这身边不是趋奉的,就是处心积虑要害我的,端的没睡过一宿安稳觉!”   莲生听这话恰似印板儿一般,忍不的要笑,只得干咳两声道,“皇上圣明,自然百神护佑赵四把太监都撵出去,满面笑容,拣细巧菜儿堆在莲生跟前”说着,就往莲生头上插”赵四忙道,“古人尽有礼贤下士的   外壁太监听见动静,慌忙喊问赵四一手捂着那话,一手架莲生,哼哼道,“没事,尔等安分伺候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赵四道,“贤弟杏林出身么,好歧黄”   赵四又道,“贤弟,你听我说,大丈夫胸怀天下”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鲁和尚就端一碗馄饨汤把他,莲生扒在碗边上吸溜,烫得乱抽气尚不肯住嘴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   莲生见一日冷似一日,絮了冬衣棉被往牢里送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我偌大年岁,也没个老死在烟月巷的,已择下日子出身了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潘金莲道,“猪鼻子插葱--你装象哩,道我不知你一生好吃童子鸡?”柳端端道,“说起这事,当真气破人肚皮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潘金莲道,“柳姐儿隔壁住着不是?也合他商议声谁知入夜转了风向,被元宝儿闻见了,没奈何潇然遁去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两人说一回,寻水井洗净面皮,方才回宫报与赵四中书舍人?四品,约略过得去却是高不得了,再高须会同三公商议,那班老东西琐碎得慌想来官家日理万机,一时忘却”   屋里武岱便道,“罪臣未曾穿得衣帽,怎敢上渎天颜”赵四一听,想起他同莲生不知如何胡天胡帝,顿时大发作,骂道,“混帐忘八!你欺心抗旨、无父无君,我教你即刻离京,你做这耍龙阳败坏纲常的事体!若不格外严办,天朝体面都吃你这伙贪赃枉法的丢尽了!”尽平生之力飞起一脚,踢得两扇门洞开,闯进去揪着武岱乱打”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抖抖地还没探头,棺材里呼地钻出个黑东西,三跳两纵,蹿过墙去了有人道,“妖邪属阴,当以阴人御之”赵四就下死的喊潘金莲,潘金莲道,“官家不赦臣无罪,臣不敢动潘金莲谢了,教众人“顶住房门,待我叫才可开”率女兵出去敲盆打鼓、做张做致,半晌回来道,“恭喜皇上,圣天子百神护佑,妖物已被擒拿住了,我教手下在外架火焚烧哩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   这头武岱便问道,“潘丫头,你又有甚么符水,莫不真是那东西?”金莲笑着啐一口,道,“须不是你每那货儿,说有就有哩?花椒油兑的陈醋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   一宿光阴易过,隔日武岱持了赦令,赴吏部缴还了驿丞凭文”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潘金莲嗤道,“肉麻兮兮,教我那一只眼睛瞧得上!”又丢个卷子把莲生,道,“炕上捡的,你留着顽罢”武岱就要讨了糊墙,莲生不给,揣到怀里去了”尼姑忿然道,“你纵犬行凶,强奸我庵里看门狗,扰乱我尼众清修,怎么不是得罪?”众人大奇,走到庵中,见元宝儿按着一条铁包金雌犬,正干得好,旁边一群尼姑围看,见当家过来,慌忙散了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那些小尼姑甚是不舍,趁当家不见,都道,“千万好生看承,下了崽子也把一条我每   又过些时,武嵩也出来了蓬头垢面,进门先在厨下抓了半只烧鸭,把莲生拖到卧房,一头啃鸭子一头啃人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潘金莲父女、林充两口,又有些两武的相识也都来送,大家联辔出城因见这世上许多佳闻逸事常不得入正史,以致湮灭无闻”童老拈须笑道,“此事极易、极易”潘金莲道,“单写出来还不算,要看的人都想得记得武嵩忽然拍腿道,“该死,忘了我大哥丈丈也写他做英雄罢?”童老儿道,“却是不巧,好角色已被列位瓜分毕了,恰只剩得一个丑角一时银货两清,众人上马而去,直至城外十里坡方洒泪而别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因为他们和我爸妈一样,也都不懂我   但变态的世界竞争也很强烈,少一个变态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语文老师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语文零分,数学满分,因此我平均分永远都是50分不及格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留得脑袋在,不怕没光头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唉,做人难   做女人难   做一个变态的女人,难   不过真正的变态,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直到他身边的人看着我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只是郭小宝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而作文还是要写   我洒泪写下这篇《变态观察日记》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第二天英语课的时候,我看到我们老师全身颤抖   “好白痴……哈哈……”   嗯?白痴?   我眯眼,为什么不是“好变态”?   哪里出差错了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有答题卡也就近两年的事,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瞪我,“蒋晓曼,我之前说正确填答题卡方式的时候,你没听讲吗?”   老师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   白痴白痴白痴……   噢!卖糕的~   太失败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小考,我焦急的等待翻身的机会   据闻在很久很久以后,答题卡的错误示范里又添加了“不要全部填满”这一项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这三次,我终于扬眉吐气!   自打离开小学,我好久没被邀请去过老师办公室   深刻到刻骨铭心   我被深深的感动了……   原来变态真的是无所不在的!   我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他们居然说我白痴!!!   噢,卖糕的!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4 【矛盾】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郭小宝!”   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啊,我的友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又笑,“怎么说?”   “他现在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他居然没有拒绝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王庭轩说这样太张扬了,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新指标!   OS: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打电话给蒋晓曼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变态……   变态女人的膜拜&友情   chapter 5 【膜拜】 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最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哦~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Hohoho~   我要好好跟着大神好好学习,变出真我风采!   因此连续几天我心情都很澎湃,我又想唱歌——   ……   变态在哪里呀   变态在哪里?   变态在我蒋晓曼的眼睛里   看见红的花呀   看见绿的草   还有那会变态的小精灵   ……   咦?是郭小宝   我稍微安静了下来,唔,当看不见   我决定给郭小宝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而且更多时候,我们提起超人,并非他的见义勇为,而是他的标志性红内裤   然后对郭小宝视而不见,带着笑意与他擦肩而过”   然后我朝大神挥挥手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笑脸盈盈”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你变态!”   “嘘……”我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那你昨天下午居然还跟小宝一起漫步!”B女忿忿不平   “你干嘛?”   “嘘……”不要打搅我,“我在下降头诅咒你~”   “啊~”A女终于受不了,“你这疯子!”   噢~卖糕的,又出错了?   我当即笑笑,决定正名,瞄向她胸 部,“那要不,我捏捏你的波波?”   “啊~”A女抱胸,崩溃,“你这个死变态!”   擦汗,呼~   我终于松口气,能得到这个评价我要谢谢我的爸爸,还有我的妈妈,也离不开大神的亲切指导,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这个实力   然后三人离开   于是我吃得特别香,啧啧,就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妈小气~   回到教室同学问我去哪了,我微微侧脸,悲戚欲泣,不语   他们好奇”   “啊啊,你不早点说”   “啊~蟑螂!”我故作惊慌的在他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了一下,又踩一下——   “唔,我改口,”他笑笑,“是发展前景堪忧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到了目的地坐定,大神就笑笑的给一大群无知份子洗脑,把他们带入对学生会的美好憧憬里   “啊!看着你们,有如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那鲜花般绽开的美好将来!”   变态的花骨朵啊,赶紧绽放~   “我将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坚持不懈啊——”贯彻落实变态发展观,坚持变态思想不动摇,“坚持不懈~”   “让尔等携手并肩!为青春书写辉煌灿烂的一~”我将手高举过头,头望向斜上方,特别激情澎湃的一个ending!   掷地有声,“页!”   停顿一秒   第一秒的时候大家一片寂静……   两秒钟过去,依旧持续沉默……   只有我刚刚激亢的话语,以及势单力薄的掌声,久久回荡在教室的上空,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第三秒的时候大神特别镇定的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平淡怡人的笑容,轻轻的鼓起掌来……   第四秒,大家开始练习“囧”的表情……   这个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风靡了整个中国网络,成为所有人看到变态第一眼的直观反应”   旁边副主席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一脸错愕,刚想咨询”   大家的神情全部有一丝茫然   久久才离开位置往外走   捂着肚子笑”他星眸熠熠,从善如流   那次演讲,我一炮而红   我刚想拍拍他肩膀以示欣慰,他双手护臀,吼,“不准摸我屁股!”   我摇摇头说,淡定啊淡定先生   和《相约98》这歌一起红火的还有王菲的冲天辫   然后,眯眼,看我   哇呀呀,有朝一日我要让大神主动撅起屁屁让我捏!   戏院在我家附近,叫玫瑰电影院,那是我最后一次去,后来拆了新建了改名了,叫新玫瑰电影院   不用客气!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   先是早上爬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但事情还未结束,F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我想起我没带伞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   可我明明腰疼   ……   大神打救&恋爱   chapter 9 【恋爱】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你……”   “嗯?~”   “现在的表情好淫 荡……”   呃……   紧接着听到我们老师冷到极致的声音,“蒋晓曼,你跟我来一下”   我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学习刘胡兰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精神,跟上老师的脚步   我盯着老师的唇,考验我条件反射能力的时候到了!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明白   大神微微动身离开办公室,直到确定安全才回过头瞥我一眼,“嗯?你说什么?”   然后走了两步,“你不是一向乐于助人寻死?”   “……”诶?有这么明显么?   “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没有   刚一挤上公车,突然大雨倾盆而泄   全身酥麻但凌空一条闪电,突如其来的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我又被电了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再目送我妈窘迫的走出病房,朝我左邻右舍微笑着点点头,就盘算着我好起来了要怎么和我同学乱掰   吼,这次怎么也得掰个劲爆的   话说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他轻挑眉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诈尸&错过   chapter 12【诈尸】 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我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心情   再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真的没怎么!”我强调   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我摇头,这年头人都怎么了?说真话也没人信   到时嘛……   基本上我已经预见郭小宝会觉得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警卫追了过来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或者,那人姓X,名黄荣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劳烦你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做不好还不是会被大神笑话!   那我告诉你干嘛?   没多久,我爸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可等我家卖了几年包子,终于买得起电脑的时候,全世界都已经用宽带了   大神也离校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只是最近,我又忧郁了……   因为自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小妖怪,也许是磁场问题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譬如我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这也将是我一展宏图的革命根据地!   我要坚持一切从变态出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坚定理想和信念,坚信变态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与时俱进”   “……”   哼,我眼神好着呢,谁不知道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   “对了,”大神又笑,“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心想怎么也为这流言画一个完美的惊叹号!   结果不小心标成逗号,人家是见我长得没美人儿好看,就断定我是弱者,加上众师兄力挺,就说帮我讨回公道   他曾经对我说过,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思念无绝期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哼哼,那你们想不到了吧,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嘿嘿,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我笑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对哦!我想起他今天揪我头发了捏!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在彼此糟蹋么?”   自恋的感觉   ————————————————————瓦是没什么特别的分割线——————————   chapter 21 【宿舍一点破事】 活着就是折腾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我瞄了眼那床位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纷纷跌作一团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   ……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折腾!   很显然只有我最游刃有余的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唔,这下怎么见神?   梅这人&大神&妖怪大人   chapter 22 【梅这人】 慷慨就义去了!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哟,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01厘米”   五雷轰顶!   “今晚本来想介绍个成员给你认识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这一瞬我突然捕捉到什么,冒出一句,“客官你近视?”难不成他是一只不戴眼镜的近视?如果连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他刚刚究竟在翻什么杂志?   然而他已是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答非所问,“我记起你的声音了”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我情有独钟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我耸耸肩,“那好吧,严子颂你听好,我将会是——”是你生命中最忍无可忍的女人……   “免了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比电发便宜很多”接着我冲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舒畅了哈~   然而今天真的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真奇怪,明明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却能笃定电话线那端的是他   哼,反正我手机掉进粪池这事,大神怎么也得负主要责任!   不过……   大神您还是别怪罪哈~   我如果原谅您,我家小机机就不会原谅我!   您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一部屎了的手机索命……   只是大神到现在还不说话,又多少让我心里没底,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让我猜猜,你刚刚在洗手间?”   “……”呜呜……大神你你……要是取笑我我就——   不待我起誓,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一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觉得不能浪费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这么一想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坐得那叫一个英姿抖擞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小咪说了,妖怪大人那双眼睛很神奇,如果前面一字排开十个女的,妖怪大人往那一站,每个女的都会觉得他的眼神在看她   只是……   严子颂却纹丝不动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我趁他不备   突然出手一推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呵呵呵呵……   我幸福的自妖怪大人手下逃离,然后小跳步走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才两个小时,已经选出系花系草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人家牛粪都不愿意出来替你们代言……   人心不古   手足情深啊!   我双眼饱含泪水,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太感动了~   于是我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妖怪大人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妖怪大人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他勾唇一笑   “慢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压着我的头,看着严子颂,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大神显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三个字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轻哼   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但或许也不是爱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便是一笑,“慢慢还”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行,师兄,我以后还是跟你混吧!”难得师兄良心未泯,肯归还欠款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诗好诗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晚安   香喷喷,白嫩嫩”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又听得那红衣女生大咧咧嚷了句,“小轩!蒋晓曼好像喜欢的不是你!”   那声音于是转换了对象,“同学……”   大神静静的站着,然后接话,“竞争促使进步,增添乐趣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沉默三秒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傻,丽江平时去旅游还能看到青山绿水,这黄金周吧,等于花钱去看人山人海!   何必呢?   何……必呢~╮╯_╰╭   听说放假那天大神来接我了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意外&街霸   Chapter 39 【意外】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妖怪大人,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妖怪大人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我耸耸肩,继续扯淡,“严子颂你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以为然,七分了然,“只有你的声音,懊恼里边总是夹带着兴奋”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他颇有几分应付的开口,“开始吧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怕怕   不料突然一声惊天大吼自我身后传来,“严子颂!”   没办法,我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条件反射回过身去一看——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白脸大叔正咬牙切齿,一副欲火焚烧……错了,怒火冲天的样子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写实啊!我感叹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这没啥,语速配合他的脚步,非常的快,“白大叔你好!我叫蒋晓曼,是严子颂的亲密女性友人,请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停顿,像是估计回答,“打架!”   “请问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   “……”停顿,皱眉,“有区别?”   “有的,”我保持高速语速,“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在等他,一拥而上何必等他?”   “……”   “你滚蛋!”妖怪大人突然打断我的采访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我赶紧往他面前一跨,笑,“找我?”   他没吭声,突然像是深思熟虑之后,问我,“你会不会玩这个?”   我望着那液晶屏幕一眼,耸肩“不会”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妖怪大人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嘿嘿,想看妖怪大人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坏家伙!我于是大方冲大神微笑,“那师兄,我们先走了!”   然而大神突然往旁边侧跨一步,挡在我面前,淡淡的开口,“手机关机?”   “嗄!关机?”我瞪大眼睛装傻,眨巴眨巴,然后一脸笃定,“那应该是没电了!我回去充电好了!”但我肯定是没把充电器带回来哈!抱胸点点头吐气:瞧我,真糊涂~   “有充电器么?”大神却一眼看穿了我心思,一言道破”   “……”那女生顿了顿,笑容突然有点僵,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没找到她的声音”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然而我不以为意,因为所谓狗血在和他之间是不成立的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   当天晚上我把瓷器双手奉上,我爸还乐了,说,“这棵草长得还不错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先是2号那天我爸的朋友来借钱,我爸借了,据说数目不小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学校斜对面有间报刊亭,我站了没多久远远的瞧得亭内的大爷似乎在向我招手怪老头,决定不理他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为什么?”   “没兴趣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   严子颂没有应话,感觉是在思考,他沉默了一会,“我刚刚是认真的”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   旁边罗列了大神的大概资料,所任职位及一些光荣事迹,接着就说了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如何如何在公共场所表示已有对象,现在终于现身云云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稍晚点朦胧听到宿舍电话响,小咪隐约说她感冒了之类的话,但不想爬起来,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笑了   她邀请我加入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像个无辜的小孩,眨巴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她是问我,会不会惊慌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这是试探   我接受了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爱是守候   爱还是占有   高考   我继续尝试恋爱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我开始坐不住了,她远比我想象中的积极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然而连续几天,我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份白粥,但我很败类,一个保温壶都没还过,如今我的桌面上堆放着三四个不同颜色的保温壶,目前还在不断累积中……   至于白粥的问题,我很头痛,小林子傻乎乎的笑着说不用跟她客气,劝阻无效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   我偷偷的从窗缝里向里边瞄一眼,大神上课的时候,依旧是一丝不苟,就是注意力没摆在教授那……   我就背靠着大神教室外墙,觉得感冒好了之后,呼吸畅通的感觉蛮愉快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嗯我知道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常理之中,意料之外”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拜”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大神继续笑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   天已经昏暗了”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   我只能沉默,只见婷姐突然说,“我和庭轩小时候就认识严子颂,这事你知道么?”   我摇摇头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   “我并不反对你去追求你所认为的幸福,”她不理我,继续,“只是你这样影响的会是三个人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同感”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我还是很开心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结果……”   结果他居然记住了前半句,而且只有前半句……   我汗了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我cao,我什么都没吃!”   我当即迎了上去,然后挽着严子颂的手臂说,“严子颂,中午还给你做吃的!”接着指着余凰戎,“想吃饭,先洗碗!”   **   在小咪他们的眼中,严子颂是另类   他说不知道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湿湿软软的触感,一点一滴的辗转缠绵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他没有拒绝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来来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蒋晓曼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或者他的不确定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让除了我爸之外的异性进入我房间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出去走走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我便是狠狠地给了王庭轩一个拥抱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后他说,“我走了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一直到晚上九点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他也是   然后默默地离开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   我萌了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我回答得毫不犹豫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睡醒了,又是一个明天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小咪还是如常地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意料之中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我站起来,看着一个个陌生人离开,然后动身,看着他站在车门口等我,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依旧喜欢着这个人,想做的也没有改变过,我要陪着他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我笑得无所谓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   再仰天长叹,严子颂他是这般特殊呢”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我爸不放心,才让我陪着……”   接着他摆下碗平视着我,表情认真得让我害怕,他说,“蒋晓曼,你太儿戏了,你每次说喜欢他我都觉得假,假到巴不得你离他远一点,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接近他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我以为我会眼眶含泪,却是干得找不到一丝水份”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我只是看得见他,我冷冷的说着,“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我依旧枕在他的肩头,我问,“你哭了吗严子颂?”然后微微松开点手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其实我并不喜欢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   下公车步行回家,觉得肚子饿了,就打算去我们家包子店拿个馒头充饥,结果刚走到门口,我愣住了……   王、大……王庭轩?!   奶奶的,怎么原来外国人的五一劳动节也放长假?   脑子一时间有点乱,我想至少这个时间点,我并不是太想见到他,于是转身就走,却是听见身后柔柔的一声呼唤,“小师妹”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和记忆中的一样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师兄踩了刹车,然后解了车锁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是他最好的伪装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便见她望了严子颂一眼,又是笑笑,“同喜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便欲带我离开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琴声悠扬   我还蹲着,因他一掌有些不稳,他竟已改变姿势,蓦地一把横抱起我,听见场中有人无法控制的哇出声音”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毕竟,他还抱着我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   是真的不懂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我就想啊,这傻子”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但我却是偏执的   你回答了沉默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被唾弃了   爱情不是唯一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我开始挣扎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我瞪他,然后试图将衣摆从他手中夺回来,只是他握住的那一角,紧紧的被拽在他的手心里,罔顾我的意愿,甚至有种誓死捍卫的错觉……老子是文明人,懒得再理他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我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受他影响,所以把持住自己,没有声响”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有时跟着大街口的大叔的拖拉机到更远的村里去,一路颠簸,然后到东家去喝井水煮开的茶,到西家吃番薯,最后玩玩溪水才回家   几个老人家唠话,就对我爷爷说,说我这个孙女很讨喜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突然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泄,夹带着热浪迎面而来,转瞬间就将满目的山野锁在雨帘之中,天地茫茫,同时也带来些凉意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我没搭话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他终归没有滚   我靠近,他躲避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心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嗯,”我说,“没关系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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